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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父慈母之廿《西南联大》李、闻两公治丧委员会主席

(2016-10-22 11:21:49) 下一个

严父慈母之廿《西南联大》

父亲陈冠商,于1939年抗战时期,离开宁波鄞县抗日游击队"飞鹰团",北上求学,抗战救国。他在北京大学英美文学系读书期间,曾担任过北大学生会主席。后来因北平沦陷,随校迁移到大后方云南昆明,与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三所高校,共同组成"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虽然当时他还没有和当地的地下共产党接上组织关系,但仍然积极参加和领导联大的抗日学生运动,为中国人民的反法西斯抗战事业,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国民党反动派特务,卑鄙残酷地暗杀了抗日爱国人士:李公朴和闻一多教授,父亲被联大师生共同推举,担任李、闻两公的治丧委员会主席。他曾给我看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他臂缠黑纱,昂首挺胸,走在整个送葬队伍的前面,其身后是一幅白布黑字的大横幅标语,上书"沉痛悼念抗日爱国人士李公朴和闻一多先生",再后面就是长长的一列送葬队伍。永恒的历史瞬间,就这样被停格在这难忘的一刻。

父母一辈子为人低调,从来没有在我们子女面前,吹嘘炫耀过自己的光荣革命历程和光辉事迹。但是作为子女,实在不敢忘却父辈的丰功伟绩。西南联大造就了中国当代一大批文学大师和优秀学者,父亲作为当时的杰出学生代表,功不可没,可惜综观现当代各类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各种纪念文章,不知究竟何故,鲜有提及当年联大的学生运动和当时的学生会领导人。

更为可惜的是,父亲在文革中,被上海师大外语系红卫兵组织隔离审查多年,思南路住处被抄家三次,所有的文字材料和书信照片均一网打尽;被逼书写的厚积等身的自我检查,以及当时的外出调查等档案材料,统通散失殆尽,不知所终。

隔离审查期间,我和我妈每月一次,去郊区漕河泾师范大学,为我爸送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但被禁止家属之间的见面和通信,唯一见过一张二指宽的小便条,上面用颤抖的字迹写着:"万不可死!相信党,相信群众!"父亲九死一生,劫后归来,我曾给我爸留了一个小瓶,内装自己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几十颗他最爱吃的花生米,聊表孝心。他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内中花生早已经变质变味,因为他知道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不忍扫我的兴。

曾在互联网上读到过他的学生所写的文章,提到二十年前,在上海的文庙旧书市场,见到过"陈冠商档案"在地摊上求售,因未带足现金,惜而失之交臂;后来携款再去,遍寻不见踪影。可能是因为史料散佚,音像资料缺失,知情人士离世,历史不会重现。

大浪淘沙,浪去无痕,

灰飞湮灭,消失殆尽!

当代英雄豪杰,逝后一抔黄土,

记忆荡然无存,事实不复再现。

人生感慨《事过无影 人去无踪》

2016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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