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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过去了,普京给俄罗斯留下了什么?

(2026-07-26 13:44:09) 下一个

二十多年前,互联网流传着一句广为人知的话:给我二十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后来人们发现,这句话其实并不是普京说的,而是出自沙俄首相斯托雷平。然而,这句话之所以长期被误认为出自普京,并非偶然。因为它几乎概括了普京执政二十多年来向俄罗斯人民描绘的愿景——结束九十年代的混乱,让俄罗斯重新成为世界强国。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俄罗斯真的变得更强了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普京留下的,究竟是民族复兴,还是另一场历史性的悲剧?

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国家

2000年,普京接手的是一个刚刚走出苏联解体混乱的俄罗斯。那个时代,俄罗斯拥有几乎所有大国发展的优势,世界领先的石油和天然气储量,丰富的矿产、森林和粮食资源,深厚的数学、物理、航空航天和工程技术传统,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口,欧洲需要俄罗斯的能源,俄罗斯需要欧洲的资本、技术和市场。双方形成了互利共赢的关系。如果继续坚持和平发展,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俄罗斯完全有机会成为一个更加富裕、更现代化、更受世界尊重的大国。

历史,原本给了俄罗斯一次难得的发展机遇。

一场战争,改变了一切

2022年,俄罗斯发动了对乌克兰的全面军事行动。从那一天开始,俄罗斯的发展轨迹发生了巨大变化,国际制裁不断升级,大量跨国企业撤离,高端技术进口受到限制,大量财政资源投入战争,越来越多年轻人、高科技人才和企业家离开俄罗斯,无数普通家庭失去了亲人。

真正承担战争代价的,从来不是政治家,而是普通人民。

一个本来可以把资源用于教育、医疗、科技和工业升级的国家,却不得不把越来越多资源投入战争。

被战争拖累的不只是经济

战争带来的损失,并不仅仅体现在GDP数字上。俄罗斯体育遭受了冷战结束以来最严重的国际孤立,世界杯、欧洲杯等国际赛事关闭了大门,许多国际体育组织暂停俄罗斯代表队参赛资格,不少运动员只能以中立身份参赛,甚至失去了参加世界最高水平比赛的机会。因此,说战争严重破坏了俄罗斯体育的国际地位,并不过分。

与此同时,俄罗斯的国际影响力也明显下降。战争以前,俄罗斯虽然与西方存在矛盾,但仍是国际体系的重要成员。战争之后,俄罗斯面对的是更加严厉的外交压力。国际刑事法院还向普京发出了逮捕令。无论俄罗斯是否承认其管辖权,这都进一步增加了俄罗斯在国际外交中的压力。

对于一个拥有托尔斯泰、柴可夫斯基、门捷列夫、科罗廖夫等伟大文化与科学传统的国家而言,这无疑是一种令人惋惜的变化。

无人机,正在改变战争规则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已经不是二十世纪意义上的战争。它越来越像二十一世纪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无人机战争,过去决定战争的是坦克,后来是航母,今天越来越可能是无人机。几百美元、几千美元的FPV无人机,可以摧毁价值数百万美元甚至数千万美元的坦克、火炮、防空系统。

战争成本结构被彻底改变。乌克兰在无人机创新方面表现出极强的适应能力。近年来,它越来越少把重点放在争夺每一公里土地,而是持续利用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纵深目标,包括炼油厂、油库、军工企业、铁路枢纽、弹药库以及无人机生产基地。目的不是立即占领更多土地,而是不断削弱俄罗斯继续发动战争的能力。

战争,正在从前线消耗,转向整个工业体系之间的竞争。

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都是后方

历史反复证明一个规律,短期战争,决定于前线;长期战争,决定于后方。第一次世界大战如此,第二次世界大战如此,冷战也是如此。真正决定长期战争胜负的,不只是士兵的勇敢,更是整个国家的工业、科技、能源、财政和经济韧性。

今天的俄乌战争,同样越来越呈现这种特点。俄罗斯拥有丰富的能源、粮食和矿产,也保持着一定的工业能力,因此至今仍能够持续作战。但与此同时,乌克兰背后拥有欧洲等盟友持续提供的财政、武器、情报、训练和工业支持。因此,这场战争越来越不像两个国家之间的较量,而更像两种体系之间的长期竞争。

一方依靠自身经济和有限的外部贸易。另一方则依靠自身力量,加上欧洲等盟友持续不断的支持。

从经济总量来看,欧洲整体经济规模远大于俄罗斯。如果这种支持能够长期维持,这无疑将成为乌克兰的重要战略优势。

当然,战争胜负并不仅仅由经济规模决定,还受到政治意愿、军工产能、技术创新、兵员补充以及国际局势等多重因素影响,因此现在仍不能断言最终结果。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楚,现代战争,比拼的不只是枪炮,更是整个国家持续生产战争资源的能力。

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未来

战争中最昂贵的,从来不是导弹,而是年轻人的生命,是科学家,是工程师,是企业家,是一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机会。

今天离开俄罗斯的人,很多都是最具创造力、最容易融入国际社会的一代人,他们的离开,意味着俄罗斯未来创新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流失。

这些损失,很难用GDP衡量,却可能影响整整一代人。

历史终究会回答那个问题

二十多年前,人们期待的是一个重新崛起的俄罗斯。今天,人们看到的却是战争仍在继续,国际孤立不断加深,经济长期承受制裁压力,越来越多资源流向战场,而不是未来。

历史评价一位领导人,从来不是看他执政多久,也不是看他赢得多少掌声。真正重要的是,他是否让国家更加富强,人民更加幸福,年轻人拥有更多希望,国家拥有更加广阔的发展前景。

俄罗斯拥有世界一流的科学传统、丰富的自然资源、优秀的人才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本来完全有机会成为一个繁荣、开放、受尊重的现代化国家。

然而,俄乌战争已经深刻改变了这一发展轨迹。普京最终会在俄罗斯历史上留下怎样的位置,仍应由历史和后人评判。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战争已经给俄罗斯经济、国际关系、人才流动和社会发展带来了深远影响。无论未来战场结果如何,这些代价都将长期存在,而历史也将据此对这一时代作出自己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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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jingGirl1 回复 悄悄话 俄乌战争的结局到底怎样,还有待观察。 俄罗斯的战略目标是抑制北约东扩到俄罗斯边境。

美国二战后,其实是最善于、最多发动战争的国家。 韩战让美国变得更安全了吗? 美国-越南呢? 美国-伊拉克战争呢? 美国-阿富汗呢? 如今的美国-伊朗呢? 一个国家是否安全, 很多时候需要长时间的观察,甚至长过一个人的生命。 在这个过程中, yes/no 会不断转变。 所以,偏激片面,缺乏逻辑和事实支撑的文章,或者双重标准,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茵芯' 的评论 : 这句话有两个问题。

第一,“种族灭绝”是一个有明确国际法定义的概念,不是一个政治口号。截至目前,国际法院(ICJ)和其他国际司法机构都没有认定乌克兰政府在顿巴斯对俄罗斯族实施了种族灭绝。相反,俄罗斯正是以“阻止种族灭绝”为理由发动战争,而国际法院随后要求俄罗斯停止军事行动,并表示没有证据支持这一理由。

第二,即使退一步说,当地俄罗斯族确实遭受了严重歧视甚至武装冲突,也不能直接推出发动全面战争就是唯一或必然的选择。外交、谈判、国际斡旋、维和、经济和政治施压,都属于国家可以采取的手段。背景因素可以解释决策,但不能代替决策本身。

更重要的是,我文章讨论的是普京是否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评价一位国家领导人,不仅要看他为什么发动战争,更要看战争是否实现了国家利益。四年多过去了,俄罗斯是否比战前更安全、更富裕、更有国际影响力?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无论最初提出多少理由,这场决策都应该接受历史的检验。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BeijingGirl1' 的评论 : 我这句话讲的是一个普遍原则:存在安全压力,不等于战争就是唯一或必然的选择。这句话对任何国家都适用。

但适用同一个原则,并不意味着所有案例都会得到同一个结论。因为判断一场战争,除了背景因素,还要看是否存在迫在眉睫的武力攻击、是否符合国际法上的自卫条件、是否穷尽了其他和平手段,以及军事行动是否符合必要性和比例性。

还有一点,也是我这篇文章真正想讨论的:这场战争是否符合本国利益。

一国元首最重要的使命,是维护和增进本国利益,而不是证明战争理由是否充分。如果一项重大决策最终导致本国人口大量伤亡、经济长期受损、国际环境恶化、发展机会流失,而预期战略目标又没有实现,那么无论其初衷如何,都应该接受是否完成了自己使命、是否履行了职责的检验。

所以,我的文章并不是简单讨论战争有没有理由,而是在讨论:这场战争最终有没有让俄罗斯变得更安全、更富裕、更有国际影响力。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这就是评价一位国家领导人是否称职的重要依据之一。
茵芯 回复 悄悄话 乌克兰政权对当地的俄罗斯人搞种族灭绝,俄罗斯多次警告无效,北约东扩多次等等使得俄罗斯不再忍受。
BeijingGirl1 回复 悄悄话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 即使认为Venezuela 贩毒, 也不能因此推出发动战争就是唯一或必然的选择。国家面临安全压力时,可以选择外交、谈判、军备建设,也可以选择战争。背景因素可以解释决策,却不能代替决策本身。

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说, 即使伊朗政府有很不“正当”的行为, 也不能因此推出发动战争就是唯一或必然的选择。国家面临安全压力时,可以选择外交、谈判、军备建设,也可以选择战争。背景因素可以解释决策,却不能代替决策本身。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林院' 的评论 : 俄罗斯与西方在上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确实有过一段合作期,这段历史值得了解。但"如果美国当年接受俄罗斯,现在欧洲就一定和平"只是一个无法验证的反事实推断,并不是历史事实。

更重要的是,即使认为北约东扩是俄罗斯安全焦虑的重要来源,也不能因此推出发动战争就是唯一或必然的选择。国家面临安全压力时,可以选择外交、谈判、军备建设,也可以选择战争。背景因素可以解释决策,却不能代替决策本身。

所以,北约政策是否存在失误,可以讨论;但俄罗斯最终选择发动战争,这一决策及其后果,仍然需要由俄罗斯自己承担。
新林院 回复 悄悄话 再往前一点,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对西方是绝对崇拜的。他们觉得西方是善良的。
美国国务卿贝克向戈尔巴乔夫承诺北约一寸也不东扩的时候,戈尔巴乔夫一点也没有怀疑,甚至没要求美方写下来。
叶利钦只想当美国的哥们儿。美国决定北约东扩以后,叶利钦觉得委屈,但当时俄国一片混乱,叶利钦也只能吞下苦药。
普京刚上台的时候,也绝对是亲西方、对西方有善意的,想加入欧洲大家庭,想成立包括俄国在内的欧洲共同安全体系。
9-11 之后,他主动让美国使用俄国在中亚国家的军事基地打击阿富汗。
这时候,如果美国真同意了,现在的欧洲完全可以是另一个样子,完全可以是和平的,没有战乱和流血。
可是美国没同意。
原因是什么?有不同说法。
一种说法是:北约里只能美国独大,再进来一个大国,美国自己就不是绝对的大拿了,美国不愿意。
于是美国、北约就走上了一条把俄国排除在北约之外、围堵俄国、肢解俄国的道路。发展到现在,俄、乌战争,两边加起来死了有一百万斯拉夫人。
这段历史,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Jeffrey Sachs 在多个视频里回顾过,非常令人痛心。
美国又为了跟俄国博弈,想把亲俄的叙利亚阿萨德推翻,结果欧洲又进来一百万穆斯林。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mithmaella' 的评论 : 你提醒得对,我这里表述得不够准确。严格来说,不是2022年才开始,而是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后就开始了,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后制裁进一步全面升级。谢谢指正。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林院' 的评论 : 北约东扩确实是俄乌冲突的重要地缘政治背景,这一点不少学者都承认,包括米尔斯海默教授。但背景不是理由,原因也不是正当性。

2008年北约布加勒斯特峰会在前,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和2022年全面战争在后,这说明北约政策可能是俄罗斯决策时考虑的因素之一;但最终决定发动战争的是俄罗斯,而不是北约。否则,就等于认为任何国家只要觉得邻国的外交选择威胁到自己,就可以动武改变边界。

你举古巴导弹危机作类比,其实也说明不了这一点。1962年美国通过封锁和外交施压迫使苏联撤走导弹,最终并没有吞并古巴,也没有占领古巴领土。两个事件在背景上可以比较,但在处理方式和结果上并不相同。

所以,美国是否在2008年推动北约东扩,可以讨论;北约政策是否加剧了安全困境,也可以讨论。但把俄罗斯后来发动战争、以及因此招致国际制裁,说成只是美国"使坏",这就把背景因素与最终决策混为一谈了。俄罗斯作为主权国家,需要为自己的战争决策承担相应后果。
smithmaella 回复 悄悄话 2022年开始,一切全变了?是202年开始的吗?
新林院 回复 悄悄话 【说美国阻止俄罗斯和平发展,完全颠倒了因果关系。俄罗斯长期面临的大规模国际制裁,并不是因为美国无缘无故"使坏",而是在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和2022年对乌克兰发动战争之后逐步升级的。】
谈到因果关系:
时间线:
北约 2008 年布加勒斯特峰会宣言(宣布乌克兰将加入北约)在先,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在后。
在宏观世界,如果两事件有因果关系,先发事件是因,后发事件是果。(这一点在微观量子世界还不太肯定。有些实验似乎指出,后发的人类观察似乎能影响量子过去的行为。)

历史背景:

2008 年,北约在布加勒斯特举行峰会。
峰会发表了历史性的布加勒斯特峰会宣言(Bucharest Summit Declaration),其中对乌克兰未来加入北约作出原则性表态,宣布:乌克兰未来将成为北约成员国。
地缘政治震荡:
这一承诺当时遭到法国和德国的强烈反对,担忧过度刺激俄罗斯。但由美国强力推动而通过。
俄罗斯总统普京亲自出席了峰会期间的北约-俄罗斯理事会,对此表达强烈的反对与警告。
后续冲突的远因:
许多分析认为,该宣言越过了俄罗斯的底线,成为后来 2022 年俄乌冲突的重要地缘政治背景因素。

如果博主有开放的态度,又有时间,可以看以下视频
“Why is Ukraine the West's Fault? ”
是芝加哥大学政治系教授 John Mearsheimer 的一篇经典演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rMiSQAGOS4

有人会说:乌克兰是主权国家,它加入哪个组织,别人管不着。
但古巴也是主权国家,它部署哪个国家的核导弹,别人就可以管。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狮马鹤' 的评论 :
说美国阻止俄罗斯和平发展,完全颠倒了因果关系。俄罗斯长期面临的大规模国际制裁,并不是因为美国无缘无故"使坏",而是在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和2022年对乌克兰发动战争之后逐步升级的。

如果没有普京发动的这些不义侵略战争,就不会有今天如此广泛的国际制裁。把侵略带来的后果全部归咎于别人,是回避问题,而不是解释问题。一个国家发动战争,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国际代价,这并不是什么"使坏",而是国际关系中可以预见的后果。

真正阻碍俄罗斯和平发展的,不是美国,而是普京发动战争的决策本身。
狮马鹤 回复 悄悄话 因为有美国及其操纵的傀儡在各方面使阴使坏,俄罗斯不能正常和平发展。
irisin2021 回复 悄悄话 前苏联失败,普宁把苏联缩小改名俄罗斯,结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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