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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旧事】亲眼见证了农村生活的改变,我出生于旧社会日本投降那一年,我的家乡一带山多耕地少,由于耕地少又近海所以外侨特别多。听说我们祖先是从中原一路移居过来。由于我在旧社会出生在新中国长大,对当地农村略有了解,过去农村人生活很苦,居住环境也不好。我的村子由于地势低,在过去一遇见狂风暴雨打台风,除了那些河水(黄泥水)滾进村外,海水也会涌进村来,低洼房屋无一幸免遭水淹。
我们的村屋绝大部分都是泥砖屋,我也见过村民建屋,建屋用的泥砖是没有经过火烧的,我看过他们做砖建屋,泥砖的泥就是种水稻的田泥,做砖人牵条牛在田里来回踩,然后打泥挑起倒进早己做好的木板格子里,做好一个个泥砖后排开晒干,由于泥砖见水会溶所以建屋者在墙建好后糊上一层灰沙防水。除了部份富贵人家有楼房外,绝大部分村屋都是泥砖屋。
老家村民生活都是自耕自食,每家每户都有一、两小块菜园,每日三餐(农村人每日吃三餐)伙食全靠这些菜园的蔬菜,蔬菜也不是一年四季都有,没有蔬菜用时就用豉油南乳腐乳或鱼味捞饭,过去农村人很少有人用鱼肉做菜的,鱼肉这类食物是富人的专用品,穷人很少能享受到这些高级食物,穷人吃肉一年最多一、两次(我是说老家农村人),穷人家里虽然养有鸡鸭,但这些鸡鸭也是用来卖的,最多留一个过年(春节)用。
我己得小时候在家,鱼味餐餐有,豉油南乳腐乳也是高级品,因为豉油南乳腐乳是要钱买的。只有鱼味最适合普通家庭。鱼味、鱼水也,鱼水有两种,一种是要钱买的,一种是免费的。我村不远处有一个渔港,每天都有渔船进进出出(以前),要钱买的鱼水是渔船把船舱的鱼吊起运进水产站后船舱留下的水,这些鱼水是要钱买的,免费的就是水产站坑渠水了。船舱留下的水也好、水产站坑渠水也好,农村人一有空就挑着两个尿桶去装(桶很贵、尿桶一物多用),有点钱的就买、无钱的只有坑渠水了。钱买的、免费的,挑回家后用个瓷缸封好,用稻谷壳焖上一日一夜,然后冷冻装瓶,这就是鱼味。
我村前面有个大海壩,海壩长满红树林,什么红树林,其实就是浪钉树,满海壩都是,浪钉树的根用处可大了,暖水瓶塞、酒瓶塞全用它,浪钉子长得非常美,一条条像钉子一样,掉下去一条条插进泥土里就地生长,一小长条手指粗大带着红帽子,成熟后一条条掉进泥浆里或随水飘浮,飘到那里就在那是长出一棵小树,海壩里很多小红蟹螃其母指大小,这些小红蟹在树头泥土挖洞,每棵树少则六、七只,多则十多廿只。
钓这些小红蟹很容易,一条竹竿绑一条线线头绑块萝卜干,把萝卜干放在树头下,四面八方小红蟹争先恐后都会跑来食,两三小时就可钓上几斤,远地农村人都会走来我村前浪钉壩钓这些小红蟹,农村人没多少菜食小红蟹可大派用场,钓回家后把小红蟹打碎放在瓷瓶里加些盐进去腌好做菜用,每次蒸一小碟又是一餐菜了,农村日子就是这样简简单单过来的。
过去这个大海壩整个海壩长满浪钉树(红树林)。浪钉树不知什么时候改叫红树林,浪钉树的根用处可大了,暖水瓶塞、酒瓶塞全用它。浪钉子长得非常美,长长一条顶部红颜色,像一个小人带着红帽子一样,成熟后一条条掉下,掉进泥浆或随水漂浮,掉进泥土里就地生长,或随水漂浮,漂到那里就在那里长出一棵小树。
我们农村人穷,过去我也捡过那些死鱼,把那些发嗅的死鱼晒干做菜,当时还是一种美味呢,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由于家里穷还求渔民(我家认识一些渔民)吃剩的鱼头、鱼骨不要丢晒干给我们,有这些鱼头、鱼骨,当年我家比其它家庭生活略好,起码有一点鱼腥进肚。过去村民生活怎样,现在村民生活怎样,这一对比老人最清楚,再说下去又会有人出來争论了。
说到村前这个红树林大海壩、过去比较有钱的人,家里养的家禽家畜如有死亡就丟进海壩里,如果是穷人不会丢一样照食。听说村里有一家人由于捡回别人丢掉发瘟猪,吃后中毒身亡。现在浪钉壩是人头涌涌旅游公园了,大海壩变成了国家级红树林湿地公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