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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之若仪(118)有志少年

(2018-12-09 08:54:02) 下一个

静之若仪(118)有志少年

作者:狮子羔羊

文字编辑:依琳

 

静仪上班做翻砂工出力流汗,回到家里还要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明皓一直身体不好,又整天捣鼓他的无线电,平时也帮不了多少忙。撑着把一家人的晚饭弄好端上桌,静仪已经累得散了架似的。有时星期天也不能休息,为了多挣两块钱,静仪与一班男人们一起到郊区用板车运铝锭。

 

在这样沉重的生活压力下,静仪还是坚持照顾好儿子的生活,保证他吃饱穿暖,健康成长。

 

自幼聪慧的正璿在学习上不曾遇到什么困难,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和爸爸给的额外作业也不曾难倒他。每天做完各种作业后,调皮成性的正璿就和小朋友们在巷子口玩耍。打弹子(作者注:直径两厘米左右的玻璃球,游戏规则与高尔夫球类似,小球打进洞里为胜),滚铁环(一种直径为一尺半左右的铁圈,是小男孩的玩具。他们手持一个铁钩,跟在滚动的铁环后面,不停地推着铁环前行),打牌巴(一种用纸折叠而成,两寸见方。一般由两个小男孩捉对玩耍。两人按序把自己的牌巴放在地上,让对方使出全身的力气用自己的牌巴打向地面,他的目的是用牌巴打向地面而产生的风力将对方的牌巴掀翻。如果他成功地掀翻了在地上的牌巴,那对方的牌巴就归他了)。这些游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很容易把自己弄脏、出汗。正璿早晨洗漱干净地出门,晚上回家经常一身汗、两手泥。

 

每每明霞看到灰头土面的侄儿,就开口糟绵羊、闭口臊绵羊地喝斥小正璿。言谈之中也有些责怪静仪没有照顾好孩子的意思。静仪何偿不想把儿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料理得干干净净的呢,可一是经济困难,二是没有时间和精力。

 

 

渐渐长大了的正璿也开始懂了糟绵羊、臊绵羊等说法是姑妈嫌他身上脏兮兮、臭哄哄的。

 

这些带着羞辱性的说法深深地刺激了正璿的心灵。

 

在大姑妈搬了东西来后的星期天,他痛下决心,用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一毛钱)的一半去建康路上的新华书店买了一张题为《中国人民有志气》的宣传画。宣传画里,炼钢工人,建桥工人,纺织女工三人手握毛主席语录。背景是刚刚通建成通车不久的南京长江大桥。他把宣传画贴在墙上,郑重其事地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做糟绵羊,更不要做“臊绵羊了。我自己洗澡、洗衣服。我要做个干干净净的小娃。你们谁也不准叫我糟绵羊“臊绵羊

 

两位姐姐听了没当回事,笑着取笑道:好好好,我们不叫你糟绵羊,叫小绵羊,行不?

 

姆妈啊……妳看,姐姐叫我小绵羊‘……”正璿向妈妈告状。长长的腔调里揉和着撒娇和求助的信号。

 

在外面洗衣服的静仪听了,心里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为没能把儿子天天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而羞愧,她为别人这样说儿子而不快,她也为儿子这么小就懂事,知道料理自己的生活而欣慰。面对儿子对糟绵羊“臊绵羊的抗议,静仪带着乐观其成的心态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如果儿子对大姑妈有明显的不敬,静仪会立即制止。尊重长辈还是必须的家庭原则。

 

听到他们姐弟的对话,静仪觉得应该帮儿子说几句话了。她在外面高声说:正瑛、正琅,妳们就不要逗纯儿了。人家要自己洗衣服是好事,我们应该鼓励。你们也帮着做些家务,也减少一些大人的负担。你看人家纯儿多懂事。

 

听到妈妈的支持,正璿有点得意,他主动地说:姆妈,我还可以帮助做事的,以后早晨我来生炉子吧。

 

和大多数人家不同的是,吕家的炉子不烧煤基,烧煤球。为了省煤,他们每天晚上把炉子熄了,第二天重新生火。这生炉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直是正琅的任务。不知为什么,正璿一直觉得有趣,跃跃欲试已经由来已久了。今天他捕到这个机会,公开抢班夺权了。

 

你会吗?别逞能!正琅不相信地看了正璿一眼。

 

我当然会了。我学妳生炉子已经很久了。我生一次妳看看。

 

 

 

第二天早上,正璿竟然一下子就把炉子生好了。明皓、静仪都为这小家伙的观察能力而吃惊。正璿的那得意劲就别提了。

 

正琅高兴地宣称道:好好好!我交班了。以后这生炉子的事就是你的任务了,接班人吕正璿!

 

 

 

从那以后,正璿天天早晨负责点火生炉子。有时被烟熏火燎得流下了眼泪,他也乐此不疲。

星期天上午吃过早饭后,正璿拉出洗衣盆,搓衣板,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衣服。冬天的自来水把他的一双手冻得红彤彤的,为了下一个星期能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正璿也不叫苦。

 

姑妈明霞看到后也连连称赞:好好好,我们家正璿有志气!自己洗衣服,不脏不臭,是个干净的小狮子!

 

哼,看妳以后还说我是糟绵羊不!正璿心里想。他指了指那宣传画,学着那画里工人的样子,认真地说:中国人民有志气!

 

明皓、静仪,还有两位姐姐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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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妖 回复 悄悄话 中国人民有志气!小孩子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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