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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音乐

(2020-07-06 13:32:53)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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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音乐

 

      昨晚的精彩音乐会让两人念念不忘,难以忘怀。吃早餐时马述伦对俞林讲了一则往事:“病退以前,我还在学校当教授。有一次来维也纳开一个国际学术会议,上千人的专业学科会议别开生面,开幕式台上坐满了一个交响乐队。科学家讲完一段报告,音乐家跟着演奏一段交响乐,交替进行。提问时遇有报告者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主持人就让音乐家们回答,引得台下一阵哄笑。由此可见古典音乐在维也纳的地位和盛行。在奥地利,科学和艺术的地位是同等的。”

      俞林说她上网查过,维也纳有几处公园,里面有不少音乐大师的雕像,何不前往一拜。马述伦点头称是,说应该如此。

      他们先来到城堡花园(Burggarten),不大,就在街边。里面的绿草地上别出心裁,用花栽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音乐符号。面对着音乐符号是一尊潇洒的莫扎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塑像。两人来到雕像前,同其他游客抬头仰望,怀着景仰的心情。来维也纳有几天了,耳濡目染,大街小巷莫扎特的名字如雷贯耳。

      马述伦讲:“世界上的音乐大师太多,但在维也纳,乃至于整个奥地利,都得让位于这位天才作曲家。莫扎特生于萨尔茨堡(Salzburg),5岁就能作曲,8岁时写下了他的第一部交响乐,一生中共谱写了600多部音乐作品。孩童时代起他的父亲带着他和姐姐在欧洲大陆巡回演出,结识了许多音乐界的名流。尽管他的成就很高,可是生活不尽人意,收入不稳定,有些穷困潦倒,他只活了35岁。去世后他一直是奥地利人的骄傲,倍受敬仰。”

      他们来到城市公园(Scadtpark),这里有个音乐演奏厅 (Kursalon)。公园里鸟语花香,绿柳飘扬,河水漪涟。在几颗大树的怀抱里,一尊通身漆金的施特劳斯雕像翩然立在一个圆门里,手拉提琴,神采飞扬。圆门框架上是随着圆舞曲翩翩起舞的裸女。雕像坛前种植了不少鲜花,衬托着雕像。

      马述伦指着金色雕像说:“音乐史上一共有四个施特劳斯。这个雕像是父亲施特劳斯,以写圆舞曲著称。他有三个儿子,也是圆舞曲作曲家。特别是大儿子,也叫小施特劳斯,写过许多脍炙人口的圆舞曲,譬如《蓝色多瑙河圆舞曲》。”

      “这个我知道。”俞林以前在生意场上陪着客人跳舞,跳过无数次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说着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嘴里哼着圆舞曲的调子,手臂环抱着一个无形的舞伴,步态轻灵地围着马述伦的椅子转了起来。跳呀跳,她仿佛回到了生意场上,勾起了许多往事,她闻到了从男人鼻孔里喷出的浓烈酒精味和烟草味。她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手臂搭在马述伦坚实的肩上。他们在树林里跳,在湖边跳,迎着朝阳跳,在月下跳,那些幻想了几百遍的场景现在真真实实地回来了。俞林身经百战,舞步娴熟,她的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的内容,连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跳完了,身边响起了一片掌声,原来周围聚集了许多游客,大家驻足欣赏陶醉在舞曲里的俞林。俞林睁开眼睛,发现马述伦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在众人面前,她难为情地捂上了脸。

      大家都散去了,马述伦拉着俞林的手说:“算我有眼无珠,这么好的舞伴,居然大学时没有注意,给忽略掉了。”

      俞林大概刚才跳得太投入了,还喘着气,脸膛红扑扑的。她问马述伦:“我是不是有点傻气?”

      “喜欢你这个傻样。你还会跳什么圆舞曲?”

      “我还会跳 《春之声圆舞曲》,《皇帝圆舞曲》。”

      “这些都是小施特劳斯写的。可惜现在我不能陪你跳了。”马述伦看着轮椅前自己瘫痪的两条腿。

      他们沿着公园里的步道继续前行,马述伦讲了只活了45岁的父亲施特劳斯和他三个儿子的许多音乐典故。突然,马述伦在一尊雕像前停了下来,问俞林知不知道这是谁?俞林摇摇头。

      “这是舒伯特(Franz Peter Schubert),另一位伟大的奥地利作曲家,去世时年仅31岁。”

      “啊!为什么这些杰出的音乐家都这么短寿?”

      “我猜,大概是用情过度吧。他们的生命虽然短暂,可是激情火花四溅,他们留下来的作品给奥地利人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财富。你看奥地利人,阳光热情,知乐达礼,怡情悦性。不管是高贵还是贫贱,人人开怀享受生活,其乐融融。这些都与他们喜爱音乐有关。”

      是呀,两人徜徉在奥地利的这几天里,那些如画的市景,那些华丽的皇宫林园,悠久的历史,无一不在他们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两人踌躇在大街小巷的斜阳里,且行且观,到处都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和动人心魄的乐章。

 

摄影:美国严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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