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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祝贺

(2020-06-28 14:06:15)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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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祝贺

 

      杨杰又去了趟华盛顿DC开国立卫生院的审稿会。

      一天冗长的会议,又是喋喋不休的争论。杨杰上次审了一个不错的课题,是个年轻华裔科学家写的,经过他的努力好歹打了个不错的分数。这次二审又送回来了,还在杨杰手上,他决定再努力一把。上次的三个评委,马克和另外一个老头都没来,就剩他一个是原评委,这给了他一些信心。该杨杰陈述的时候,他侃侃而谈,从重要性,新颖性,实验设计,课题申请人的高产和实验条件各个方面一一阐述,娓娓道来。杨杰多少发挥了一点想象力,阐述得简单明了,提纲挈领。另外两个新评委这次没有为难,顺着杆子往上爬,做了个顺水人情,都同意杨杰的观点和陈述。最后这个项目得到了一个极好的分数,这笔经费十有八九会给申请人了。杨杰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帮助一个人并不需要利益关系,杨杰只是觉得这个申请人的想法新颖超前,对科学有独到的见解,非常有前途。如果这次他拿不到经费,按照现时的情形,很难想象他还能否在学术界生存下来。

      下面讨论的是杨杰的同事老樊的申请,会前的预分打得也不错,所以讨论排在前面。为了避嫌,杨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因为他不能参加讨论。在会议室外面等待时,他和另外一个避嫌的老樊合作者聊天。

      那个人对杨杰说:“知不知道,马克已经因为胰腺癌去世了。”

      “啊!”杨杰听了大吃一惊,难怪他没有来参加这次讨论会。杨杰的一个家庭医生前不久也是因为胰腺癌去世了,从确诊到去世只有4个月的时间。上次开会时当马克告诉他得了胰腺癌的消息时,杨杰知道他已经来日不多了。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杨杰还是不免伤感。马克搞的是胰腺癌课题研究,结果自己死于胰腺癌,这命运的安排实在太不公平,有些像开玩笑。可惜一个有前途的癌症科学家说没了就没了。尽管马克有些傲气,杨杰还是挺欣赏他的才华的,两人在科研上挺谈得来。

      白天开完会,评委们个个都觉得疲惫不堪。晚餐时大家又聚在一起吹牛,释放压力。上次向杨杰介绍世界各地风情的同僚们在饭桌上围着问他履行了旅行计划没有,杨杰忙掏出手机,打开自己拍的照片和众人分享。他讲述了在非洲和中国遇到的种种经历和奇闻。看着一幅幅臻美图片,众人连声啧啧,羡慕不已。然后大家问他下一站准备去哪里?

      他说有点想去新西兰。

      不料有两个人去过新西兰,一个去过北岛,一个去过南岛。两人七嘴八舌各说各好,互不相让,有点盲人摸象的意思。杨杰听着,将两人的描述在心里拼接,试图得到一个完整的新西兰印象。待两人争论得差不多了,杨杰故伎重演,让两个人各摆出五个最好的景点让众人评评。上次这两人没来,不知有诈,争着说北岛和南岛的优点。上次上过杨杰当的一干人众笑得前仰后合,杨杰却一脸不笑,一本正经地充当裁判,将各个景点一一写下收好。他说待他日后去旅游验证,再定输赢。看见杨杰的表情,两人方知众人为何而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从华盛顿开完会回来,杨杰第二天去上班,在走廊上碰见了樊简。

      上次听从杨杰的劝告,樊简向杨杰的评审小组递交了一份经费申请,看见杨杰回来了,急忙问情形如何。杨杰一笑,说:“讨论你的申请时我得避嫌,没有参加讨论。不过听别人说你打了一个好分数,估计没有问题。”

      “真的?!”

      “不骗你。提前祝贺你!”

      “哎呀我的妈,这消息可是及时雨,我这里久旱逢甘霖。”

      杨杰提醒老樊,“按规定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结果,要是你不问,我是不会说的,看你急的。等经费有着落了,告诉系主任一声,你也该提正教授了。”

      樊简恳求道:“帮人帮到底,你是系里职称评审委员会的评委,到时请多美言几句。拜托了。”

      “那当然。”杨杰和兴高采烈的樊简分了手。

      杨杰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又收到中国陈律师的电邮,劝说杨杰不要拒绝,再考虑考虑,他们是诚心诚意的。按照同隋璐商量的意见,杨杰还是回绝了对方。他担心邮件会被美国情报部门或学校监控,因此措辞态度坚决,不留把柄。最近美国又有几个同中国有关联的华裔学者被校方开除,甚至逮捕,因为通过电子邮件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校方准确地掌握了他们违反知识产权的证据。

      杨杰同隋璐还商量好了,他们决定捐一部分款给孩子们上中学时的私立学校,扶持学习成绩好的贫困生。当年他们的收入有限,孩子们的学费学校给免了一半。孩子们在这所优秀的私立学校里如鱼得水,愉快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健康成长。饮水不忘挖井入,杨杰送了一个电邮给私立中学的校方,阐明了自己和隋璐的意思,他们要支持一个学生从初中到高中毕业的全部学费。发完电邮,杨杰心中愉快地舒了一口长气,然后开始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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