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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血》第三十二章

(2015-04-02 06:25:01) 下一个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版权所有,严禁转载)
 

第三十二章


     天黑的时候刘军才到,他给赵旒华打了一个手机电话。在学校的大门口,赵旒华上了刘军的车。刘军让赵旒华坐到前面,赵旒华却不领情,撇着嘴独自一人坐到了车后面。刘军无奈地摇摇头,失落地在前面开车,赵旒华也不问他去哪里。刘军没有开音响,这样便于两人谈话,但是一路两人都沉默着。

     赵旒华从后面看着刘军半秃的花白后脑勺,悲从心来,感叹时光不再。她将头调到了窗外,眼睛忍不住湿润了起来,心里翻江倒海。外面下起了小雨,一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投到潮湿的路面泛着亮光,都市的繁华之夜让过惯了清静生活的赵旒华感到新鲜,中国真是变化太快了。刘军好像对这个城市的路况很熟悉,赵旒华想大概他和丁一没少见面。
     他们在一家僻静的小巷子前停了下来,立刻有穿着制服的人上来开门。刘军让赵旒华等着,他跑到后面打开车厢,取出一把雨伞,然后打开后车门让赵旒华出来,还是像以前那样体贴入微。刘军吩咐服务生去停车,自己打着雨伞小心翼翼地为赵旒华遮雨,两人一起来到前面的一家格调独特的青瓦灰砖饭庄,门前挂着两个不大的精致红灯笼,晚风里微微摇晃。两人靠得很近,在凉意夹杂的雨丝里赵旒华又闻到了刘军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凉风中居然心里升起了一股温暖和伤感。这种气味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还是当知青那会。有一次两人在田间劳动,突然下起了雨,四处没一个挡雨处,刘军脱下自己的破汗衫遮住赵旒华的头。其实除了头部,赵旒华身上还是淋湿了,她非常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抱住胸前,因为雨水已经将圆圆的乳房隐隐约约地显露了出来,她不知刘军看到了没有。那破汗衫散发着一股男人的气味,当时她心里一阵幸福,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男人。时过境迁,事情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了门口,走上几步台阶,刘军收起了雨伞。站在门口身着礼服的女服务员接过雨伞,刘军用手臂撩开门帘让赵旒华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这边请。”一个甜美的年轻女孩子梳着刘海,把他们引到了一个靠花格子窗的座位前,上面挂着印有兰花图案的遮布灯罩,桌上点一盏幽暗的白蜡烛。刘军让赵旒华先坐下,然后自己再坐下。刘军要了一壶乌龙茶水,给赵旒华和自己续上暖暖身子。以前在美国家里,两人都偏爱乌龙茶。
     “你瘦了,身体怎么样?”刘军先开口,显露出关心。
     “还好。”赵旒华将头发向后掠了一下,顺带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军,遇上了那双熟悉期待的眼神,她赶快避开了。
     “我一直惦记着你和儿子。他为什么不和我通信呢?”刘军问。
     “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赵旒华平静地说。
     “为什么?”刘军惊讶起来。
     “他去了非洲,和月琴的儿子在一起做志愿者。”
     “那里现在去不得,在闹Ebola!”刘军听了这话真急了。
     “那里是西非,儿子去的是东非,应该没事。”赵旒华其实心里哪有不急的,她的话既是安慰刘军,也是安慰自己。孩子大了,主意也大,美国的孩子太独立自主,当自己是救世主,以天下为己任。
     “那就好,让他千万当心,如果他有音讯,代问他一声好。想吃点什么,我来点。”刘军继续奉承。
      “素淡一点的,我吃不了多少。” 赵旒华感觉到刘军的可悲,本来父子俩很谈得来。儿子记恨刘军的忘恩负义和对妈妈的薄情。
     刘军向服务员点了一些素菜和豆制品之类的素鸡素鸭。
     饭菜上来了,刘军要向赵旒华的碗里夹菜,赵旒华挡住,说自己来。 刘军无话找话:“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寂寞吗?”
     赵旒华回答道:“搬了。”
     刘军不解:“什么搬了?”
     赵旒华不冷不热地说:“我已经将你留下来的房子卖掉了,将钱捐给了当地一个医疗慈善基金,自己买了一个小一点的Condo。”
     刘军满脸惊讶:“你这是何苦呢?”
     赵旒华答非所问:“她怎么样?”
     两个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她长得很像你年轻的时候,不过没有你那时成熟,比较活泼,像个孩子。”刘军说。
     “那你一人照顾两个孩子了。”赵旒华带着揶揄,“小孩呢?男孩女孩?”
     “和你一样,还是一个男孩。不不,我是说和我们的儿子一样,还是个男孩,比较闹,天天晚上换尿不湿,累得不行。”刘军说着还真的打了一个哈欠,在蜡烛灯光的摇曳里忽闪了一下疲惫。
     “我们儿子换尿片的时候你不在,不知道里面的辛苦,现在体会一下也是蛮不错的,补偿体会一下当父亲的责任,还有做母亲的不容易。”赵旒华继续揶揄,带点谴责,怨气未消。
     “是啊是啊。”刘军内疚地回答,那时刚退伍,不让他出国,不能在身边帮忙,只有拼命地写信支持赵旒华。想起这些,刘军有些伤感,“那时一个人在国内想你们想得发疯。” 
     “年纪大了,不比从前,当心自己的身体,不行请一个保姆。”赵旒华忍不住像以前一样关心地脱口而出。
     这话让刘军听了感动,看来赵旒华内心还是有自己的。“现在的保姆不好请,挑剔,事情没有干多少,要求倒是会提一大堆。我们请了一个白天的保姆,打打杂。”
     “孩子他妈能干吗?”赵旒华问。
     刘军摇着头,“现在的女孩哪能和以前比,连饭都不会做。”
     “辛苦你了。”赵旒华咬着下嘴唇。
     “说实话,我挺怀念我们以前的日子,所以听到你来的消息,特别高兴。”刘军发出由衷的感慨。“旒华,这一辈子我欠你太多。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赵旒华心里不满,嘴上也就挂不住了:“我们只有夫妻的名分,不适合做朋友。”
     大概知道自己用词不当,刘军低头认罪:“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当初就不该来中国这个大染缸的。或者当初要是你能和我一起来,何至于此。”
     “倒是我的错了。”赵旒华冷笑道,挑起眉目,更加不满意。
     刘军诚惶诚恐,“瞧我,越来越不会说话了,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反正,都是我的过错。”
     这时刘军的手机响了。刘军掏出一看,说:“是她打来的。”
     “接呗。”赵旒华说,撇了一下嘴。
     “喂,兰兰,有什么事?”刘军的声音充满了柔和体贴。
     “......”
     “什么时候回来?”刘军看了赵旒华一眼,“呆会就回来。宝宝睡了吗?”
     刘军打电话时,赵旒华眼睛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如同无数断了线的珠玑洒落下来,被灯光照得惨白。他们聊天的声音也像这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听得出是一个幸福温暖的小家庭。赵旒华从重聚的温馨里面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了,过去的让它彻底过去吧。刘军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这个自己清楚。
     刘军挂断了手机,向赵旒华直说抱歉。
     赵旒华冷静地说:“你已经亏待过一个女人了,不要再亏待另外一个。好好待她吧。”说完她站起了身。
     刘军两边都牵挂着,满脸为难,说:“再坐坐吧,起码把这顿饭吃完?”
     “你不容易,老婆牵挂着,回去吧。她知不知道你来和我聚会?”
     “她知道,我都和她说了。其实她和我耍过小脾气,不让我来。她怕我们旧情复燃。”刘军诚实回答。
     赵旒华能够体谅另外一个女人的心,她于心不忍,说:“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何苦非要见这个面呢?”
     赵旒华向服务员打招呼,将饭菜打包。她想快点逃出这里,和刘军呆长了,她也怕自己会受不了。就这一会儿的相处,已经勾起了许多的往事,甜甜的,酸楚楚地往外冒。
     看着不肯坐下来的赵旒华,刘军没法。在饭庄服务员不解的眼光中,刘军付完钱,两人离开了饭庄,外面还在下雨。

     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赵旒华脱掉外套,内心烦乱,责怪自己意志不坚定和刘军约会,结果搞得两个人都掉到伤感的泥潭里。赵旒华知道其实自己内心里对刘军割舍不下,多年感情的积淀无法消除,原以为埋葬了,那覆盖物却比纸还薄。离婚后她一直不愿再见刘军,虽然刘军乞求过多次。今晚的相聚让她认识到自己是在逃避,欺骗自己。赵旒华用热水器烧了水,泡上一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慢慢品味,用嘴咀嚼着茶叶,将往事慢慢回味,越想越伤心,心境晦暗。这样过了一会,她发现再这样想下去会不能自拔,更加难受,于是打开电视,分散一些注意力。电视里面在演连续剧,几个男男女女打打闹闹,疯疯癫癫,看了一会不知所云,显得非常陌生。她调换了一个台,节目是嘉宾访谈,几个正襟危坐的男女在讨论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和中国当前反腐的严峻形势。这个比上一个有意思一些,于是注意听了一会。可是听着听着,还是提不起兴趣,似乎与自己无关,赵旒华索性关了电视,什么也不看。她有些茫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曾经热爱的祖国这么格格不入,形同陌路。在这种心情支配下,赵旒华开始后悔自己选择到中国来做教授,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样胡思乱想不是个办法,她烦躁得又去浴室洗澡。在热水的冲洗下,总算放松了一点,僵硬头脑开始活络,面部肌肉放松,肌肤也显得滑润,鼻孔呼吸通畅不少。从浴室里出来,赵旒华打了润肤膏,随意查看了手机,发现手机里有一个留言,是郭晴晴打来的,约明天见面。这下赵旒华高兴了,正要回电话,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系里的青年教师鞠进。鞠进是丁一派给赵旒华当助手的,非常有才华,才思敏捷。鞠进说她正在申请一项科研经费,有个地方想请教,因为明天要上交,不知今晚能不能过来。赵旒华正无聊,寂寞异常,想找个人聊天,就连声答应让鞠进过来。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赵旒华为鞠进开了门。鞠进满面春风,一进门就喊:“赵教授好。”
     “快进来,喝点茶?”赵旒华招呼道。
     “住得还习惯吗?”鞠进打量着房间。
     “慢慢来吧,应该没有问题。”
     “等我把经费申请递交上去后,要不要我带您出去转转?我们这个城市现在通了几条地铁,非常方便,风景点也是免费开放的。中国现在发展很快,值得看看。”
     “是啊,我不常回中国,每次来外观变化都很大。听你安排,中国我已经不大熟悉了。不过我的时间有限,刚来需要把工作搞起来。听丁院长说,你在美国哈佛做的博后,业务基础扎实,年轻有为,应该没有问题。”
     鞠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丁院长过奖了,在他的带领下,我进步很快。现在您又来了,那更好了。”
     “能不能介绍一些你们学校的一些情况,我需要注意哪些?”
     “丁院长来之前学校很复杂,经过他治理后现在好多了。既然您问到了,我就直说了,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就是先期回国的留学人员和后来回国的留学人员之间的矛盾,或者更概括地说是长江学者和千人计划学者之间的矛盾。”
     “哦,怎么讲?不都是回来为中国服务吗?”赵旒华有些警惕。
     看着对中国不太知道的赵旒华,鞠进解释:“怎么说呢?这都是我们国家体制的不健全,不公平造成的。一直以来,为了招揽国外的人才精英,鼓励大家回国服务,不同时期中国不同部门出台了不少鼓励措施。最著名的就是长江学者和千人计划学者项目了。长江学者项目建立得早,早期归国的人许多被授予长江学者,按当时的工资水平和奖励政策已经很高了。当然那时要求低一些,在国外的博士后回来可以直接当教授。随着中国的经济腾飞,财大气粗,要求的水平越来越高,国内的学校开始要求已经在国外有了教职的人才可以做中国的教授,于是又回来了一批没有终身职位的国外助理教授,授予长江学者。当然有些回国的人连长江学者的头衔也没有,只是一个普通教授。这些留过洋的中国教授现在的工资水平一般都在十多万元人民币年薪左右。可是再后来又出了一个千人计划项目,挖的是国外顶尖的高级人才,比如像您和丁院长这些已经Tenure了的国外教授。如果是全职回来,年薪在百万元人民币,比早期回国的海归教授高出了一大截。对于您们无可非议,这大致相当或略多于您们在国外的工资。中国现在好一点的大学里没有留洋经历的教授几乎凤毛麟角。问题是在许多情况下,千人计划学者大部分不是全职,飞来飞去两头忙,学校的大部分日常事务性工作和教学任务都是早期回国的那拨人顶着。这里面的矛盾就体现出来了,再加上有些千人学者仗着自己在国外的成就,有些在国外还保留着职位,对国内的一些同行尊重不够,矛盾更加加深了。”
     “中国不能把本国教授的工资多提一些吗?让大家的工资水平接近一些。好像中国许多行业的工资都不止十万这个数,贪官更不用说了。”赵旒华不解地问。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国家没有认真考虑解决知识分子工资的合理性问题,同工同酬。曾经和丁院长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早在‘六四’时这就是当时学生们提出的尖锐问题之一,提高知识分子的待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家的经济飞速发展,红利在哪里?中国解决这类问题是自行解决,让大家从科研经费里面提取劳务费,这样就为贪腐提供了温床,走上了歪门邪道。丁院长说在国外几百万的科研经费一分钱的提成也是不允许的。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在中国基本上是一句空话。”
     赵旒华听了一身冷汗说:“谢谢提醒,我今后多注意和同事们的关系。”
     “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大部分人都能够理解历史遗留的问题。像您和丁院长这样国外回来的大牛很受欢迎,毕竟中国的学术水平太低,有真才实学的人是受人尊敬的,大家非常佩服。已经有好几个人和我打听过,问能不能调到我们这个团队来工作。”
     “我新来乍到,有些事情还是让丁院长做主比较好。”
     两人一面喝茶,一面谈着工作,赵旒华开始重新认识中国的一切。

     和郭晴晴见面是愉快的。
     “哟,模特还是那么年轻!”赵旒华一看见郭晴晴不免赞叹,时光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面孔光嫩白皙,画眉入鬓,个子依然高挑,比以前略显得丰满富态。郭晴晴虽然穿戴得珠光宝气,薄施胭脂,却是不俗,活生生一位俏佳丽人,像从画里面走出来一样。
     郭晴晴看见赵旒华赶快趋步上前,一下子握住赵旒华的双手,还没有开口,眼眶已经红了。
     “好妹妹,你这是咋了,高兴才是,不作兴用眼泪见人。”赵旒华赶快安抚郭晴晴,自己的眼眶却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赵姐姐,我太高兴了。丁一院长昨天告诉我你来中国了,我今个第一时间就来见你。一向可好?”不光是容貌,郭晴晴连嗓音也没有太多的改变,口齿伶俐。
     “好的好的,我很好。你呢?”
     “托姐姐的福,一切均好。”郭晴晴赶快回答,郭晴晴的话语像台词。
     “怎么,多年不见,文绉绉的。”赵旒华打趣道。
     “不瞒姐姐,我家老公忙,一个人闲来无事,在外面接了几部连续剧,演着好玩。”郭晴晴带点腼腆地说。
     “哟,你演剧本啦?什么时候一定要看。”赵旒华联想起了她是模特出身,后来在纽约改学了表演艺术。
     “那敢情好,改日我一定请人给你亲自送来录像,不要见笑才是。”
     “是不是老公资助的?”赵旒华开玩笑地探询。
     “刚开始的一部是。看我演得还不错,其它都是别的剧组找上门来聘约的,不要老公出钱。”郭晴晴带点自豪地解释。“王姐姐近来如何?”
     赵旒华知道她问的是王小艺,忙说:“她挺好,也在一所大学做教授,大名人一个。”
     “她会不会也像你一样来中国工作?那样我们姐妹就可以经常聚了,还像纽约一样,多好。”
     “不会。”
     “为什么呢?”
     “你不记得她未婚夫是怎么死的?她说过这一辈子也不会踏上这片伤心的土地了。”
     郭晴晴听了神色黯淡了下来,她记起了姚奇的死给王小艺带来的毁灭性打击,痛不欲生,从一个天真快乐终日不知愁滋味的人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直到她知道自己怀上了姚奇的孩子,才重新拾起了生活的信心和勇气。那时赵旒华也怀着孩子,她先生不能到美国团聚,王小艺和赵旒华只好靠着还是单身的郭晴晴来帮助。她们三个像三姐妹,互相支持,互相帮助,共度难关。赵旒华和王小艺先后生了小孩,郭晴晴就把丁一那里的保姆工作辞掉了,专心照顾她们两个。
     赵旒华和郭晴晴重温了那一段难得的相处岁月,郭晴晴说当初要不是赵旒华和王小艺给了她栖息之处,自己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郭晴晴后来和郑久结了婚,跟着郑久回到了中国做生意。赵旒华和王小艺也先后离开了纽约,岁月的长河里,各奔东西,慢慢大家就失去了联系。
     “听说你老公的生意做得很大,牛人一个。看来你有旺夫相。”赵旒华夸奖说。
     “哪里,刚到大陆来时,因为我老公是纽约民运的组织者,上了黑名单,他一下飞机就有中国国安部的人全程跟踪监视。他联系了好几个合作单位,一调查,都不敢要他了。好在他见过世面,有耐性,慢慢磨,先打好人缘关系,等过了几年大陆的政治形势有了好转,事情才有了转机。其实我劝过他,在美国挺好的,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就可以了。他是那种看上去不怎么样,内心里有大志的人。他的眼光精准,对我说,别看现在大陆不怎么样,但是对海外回来的人有许多优惠政策,我们要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过了这村,就没有那店了。我们后来也是吃了苦中苦,才有了今日的好日子。”
     “怎么样,老公对你好吗?”在纽约时赵旒华道听途说郑久是个花花肠子。
     “挺好的,走哪里都把我带上。他还经常到剧组来看我,有时送点花什么的。我知足啦,向他提过,如果生意场上需要,在外面有个女人什么的,我不介意。在大陆这个地方,你想管管得住吗?他说不要,尽管以前走过许多歪门邪道,但自从遇到了我,就决心改邪归正,立地成佛了。”
     赵旒华心里感慨万千,自己以前很正派的丈夫到了中国变成了一个负心汉,郭晴晴名声不佳的丈夫倒能守住底线。看来郭晴晴身上有过人之处能够吸引住自己的丈夫,自己则缺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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