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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血》第二十四章

(2015-03-17 14:08:00)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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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楼道对面肖鸣微低着头扭着花旦的小步迎面走来,王小艺忍不住想笑。看着他用手指像女生一样将溜在前额的头发往上捋,顽皮的她下意识地也学着样子做了做。她知道肖鸣不愿搭理女生,今天非要和他搭腔不可。

     “肖鸣同学,有件事想问你。”王小艺先停下了脚步,两眼闪灼灼地盯着一脸窘相的肖鸣。
     肖鸣警惕地看着王小艺,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个有着男孩性格的女孩有时让人有点畏惧,肖鸣一般采取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
     “也不是我有事问你,是Matt。”王小艺故意顿了一下,卖一个关子,看看肖鸣的反应。在班上,Matt是肖鸣愿意搭腔的男孩子,上课时两人喜欢坐在一起。
     肖鸣听了耳朵果然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耳翼的上部还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做声,只是停下脚步两眼警惕默默地注视着王小艺,等待下文。两人对视了半分钟,王小艺存心不说,心里憋着笑,不提Matt问的是什么。从肖鸣憋红的脸色看,他心里挺着急的。
     难道你就不能问一声,谁会吃了你不成?王小艺最不满意的就是他的这个态度。
     “不想知道,那我走了。”说完王小艺嘴角翘了起来,真的转身就走。
     “哎,别走,Matt有什么问题?”肖鸣从后面急切地终于将话问了出来。
     王小艺满意了,回转身来,裙子的下摆随着裸腿的翻转旋了一个小圈又停了下来遮住半截腿肚子。王小艺眼神装出一副迷蒙的样子,柔情地看着肖鸣。肖鸣一下子又陷入了惊慌失措里面,眼光没有地方放。捉弄够了,王小艺才慢条斯理地说:“他想知道你准备选哪个导师做毕业论文?要有可能,能不能两人选同一个导师。他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想和你通通气。”
     “噢。”听完了,肖鸣低下头准备走,王小艺说:“还有。”
     “还有什么?”肖鸣又停下来,终于带着愠怒的口气,刚弄上去的长发又滑落了下来:“别这么吞吞吐吐,有什么话赶快说,我还要去参加游行集会。”肖鸣非常不满。
     “他让你将联系电话告诉他。”王小艺知道自己过分了。
     肖鸣离去了,王小艺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可怜他。生长在中国那个伦理道德环境里,人是不可以有自己的性取向的,同性相恋被认为是不道德的,活生生地扭曲着人的灵魂。自己以后少为难他算了,不就是不说话吗?有许多女生也不太愿意和自己说话。她开始有些明白肖鸣对待姚奇的暧昧态度,内心里觉得别扭和反胃,也明白过来自己这么对待肖鸣多少有些醋意夹杂在其中。王小艺又想姚奇了,除了自己任何人是不可以碰他的,包括用眼光碰也不行。

     自从见到了郭晴晴,郑久开始了魂不守舍之旅。那天看着郭晴晴跟着丁一出了电梯一同离去,心也被拽出了胸膛跟着一起走了。郭晴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和妩媚,颦笑间眉目流盼,整个脖子,胸脯和臂膀连成一体,如雪原铺展开来,照得郑久一阵晕眩,目不暇顾。她一定是擦了香水,合着体香微微飘散,等电梯时她一出现就闻到了,那么好闻。如果不是丁一的出现,他是会找机会搭上腔的。自己和丁一聊天时,分明看见她抛过来几眼,微含羞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被他扑捉到了,如同闪电将天地连接。自己和丁一高谈阔论时,斜着眼还看见她自顾掩嘴一笑,那分明是赞同嘛,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听到了,却装着没有听到;听懂了,却装着没有听懂;在意他们的谈话,却装着不在意。叹时间太短,这尤物下了电梯去哪家了呢?她还会不会再出现,还会不会再出现呢?可人儿,乖乖儿。郑久是个情种,见过许多女人,也偷偷上过几个,也就是一夜情而已。不像这个,她就像是上帝派下来勾魂的。
     那天回到家里后,他将游行的标语牌扔到一边,脑子漫游,独自兀想。一天没见面的老婆一面做着晚饭,一面叽叽呱呱地埋怨,打断了郑久脑子里的联想,让人心烦。他莫名其妙地发着火,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儿子跑过来,抱着大腿喊爸爸。要是搁在以往,他会抱起来亲一亲,咬两口。忙着做饭菜的老婆尽管嘴碎,看见父子俩一亲热也就心满意足了。如果要是郑久能过去陪着老婆在厨房里唠叨两句,一切的不快就都烟消云散,老婆也就可以体谅他在外奔波劳累养家糊口。至于他为民主献身的动机老婆心知肚明,知道那是为了办绿卡。可是这天郑久心里装着没影没踪的郭晴晴,嫌儿子吵,把他推开,仿佛母子俩成心和自己作对似的。他打了儿子的小屁股一下,可能心不在焉,打重了,儿子立马哇哇大哭地跑到厨房去了妈妈那里。
     老婆不依不饶了,从厨房冲了出来嚷嚷:“你为什么打儿子?你狠心!我的儿子是你随便打的?你一天到晚不归家在外面闹民运,回来就撒野。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给我滚出去,没有你饭吃。”
     郑久这才明白闯了大祸。别的无所谓,儿子是碰不得的,那是老婆的心肝宝贝。老婆一直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只有儿子了。所以每次回来看见老婆的脸色不好,儿子一哄,立刻云开天晴。看看为时已晚,祸已经闯了,只好硬着头皮顶了。
     “老子的儿子打不得?你一个娘们什么也不做,一天到晚在家里呆着,哪里知道我在外面的辛苦。”郑久知道自己今天吃了豹子胆,居然说出了这种话,都是刚才那女子给自己添加了点男性荷尔蒙。他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老婆一下子脸色煞白,冲上来就要拼命。“你个没良心的,为了追我,对我发毒誓要娶我,一辈子对我好。为了你我牺牲了一切,远渡重洋和你到了这里,为你生儿子,吃尽了苦,看尽了人家的脸色。好处没得到你的,现在就给我脸色看,不过了。你给我滚!我们离婚!”
     郑久吓得起身就往门外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有经验,老婆不过是装装样子,自己配合着装装样子就行。在门口才发现忘了拿烟,于是回转身将桌子上的烟盒装在口袋里溜出了门。
     到了楼下,来到外面街旁,他靠在一个角落里拿出一根烟,发现打火机忘了拿。郑久苦笑地将烟放在鼻子下闻着,然后夹在了耳廓上。天空的楼房浸润在晚霞里,华灯初放,黄昏里显得不那么明亮。一阵晚风带点热气,心中掠过一丝孤独。以前吵架时他都是这样躲一躲风头,给老婆一个台阶下,然后回到屋里,饭菜都准备好了,吃完饭后在沙发上睡一夜,第二天给老婆赔个不是,事情就过去了。今天他自然还想如法炮制。
     有个抽烟的人过来了,郑久借了火,点头谢了那人。他美滋滋地抽了两口,将烟雾一点不剩地都吞进了肺里。烟雾通过气管进到肺里,将每个肺泡都刺激得快乐地跳跃起来,呼吸畅通无阻。烟雾融进了血液,流入大脑,思绪慢慢开始正常了。郑久开始检讨自己,觉得今天有些邪门,为那不着边际的美女自寻烦恼。他开始念叨老婆的不容易,跟着自己确实有些委屈了。他又想起了回国和老婆相亲的甜蜜时光。

     郑久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从小生活本来优越。父亲是一个大型国营工厂的厂长,南下干部,母亲是一所小学的教务主任,按当时的说法都是实权派。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因为是独子,在家比较受宠爱,不太用心学习。郑久刚读初一时赶上了文革,屁颠屁颠地跟着高年级的学生去大串联,挤火车。毛主席第八次接见红卫兵时,被他赶上了。当毛主席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挥舞巨手时,成千上万的楼下红卫兵向天空举起手臂挥舞着红宝书,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安门前呼声如潮,一片红海洋。郑久人小,为了看到远处的毛主席,他得不断在人堆里跳起来。一激动,憋了一天的尿终于忍不住了,发泄了出来。发泄吧、发泄吧,一股热流向下,一激灵,激起全身热血沸腾,在这伟大的时刻。接见完毕后退场,他才知道周围的红卫兵们都尿尿了。女生们不好意思说,但裤腿上留着的深色印子说明了一切。互相问了问,结果都没有真正看见毛主席,有的说看见一个小黑点,有的连点也没有看见。以后每次看见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照片时,他都下意识地要去厕所。
     从北京出来,他又去了革命圣地延安,然后去了毛主席的故乡韶山。因为自己根正苗红,为了表忠心,一路上他带着其他成分不好的学生们跳忠字舞,背语录,让红色江山永不变色。在火车箱里,有个资本家出身的红卫兵为了和剥削家庭划清界限,甚至当着大家的面将毛主席像章别在了胸前的肉里,满眼热泪盈眶,圣徒一般自我赎罪忏悔,博得大家的认可。
     可是好景不长,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串联转了一圈回来,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狗崽子,连家门都进不了,给封了。三八年参加革命的父亲被当做走资派揪了出来,家也被抄了。批斗时父亲“坐飞机”,被和自己一样的红卫兵打成了残废。母亲在学校里被造反的革命教师批斗,逼着喝尿。不堪侮辱的母亲跳河自杀,小妹妹吓成了神经病。接下来的凄风苦雨只有他和姐姐冷暖自知,受尽世态炎凉,走到哪里都遭受鄙视和白眼。父亲当权时天天往家里跑的那些人,现在见了面对他们吐口水骂杂种。没了经济来源,为了家庭的生存,没有办法,他只有到处偷东西,常常被抓住遭受毒打。他变得非常自卑,变得猥琐,仇视社会,同情姐姐,可怜妹妹。但是姐姐理解他,说他是个好弟弟。不过从此他落下了走歪门邪道和贪小便宜的毛病,外加撒谎不诚实。上山下乡运动来了,单位里为了有人照看残废的父亲和有精神病的妹妹,让他们姐弟俩有一个可以顶替残废的父亲进工厂顶替病退的父亲,留在城里照料家庭。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他坚决要求下乡。第一因为自己还小,照料起父母来不如姐姐细心;第二自己是男孩,内心里萌发着男子汉的豪气;第三是他不想见到周围的任何人,那一张张可恶的世俗脸庞。结果他在农村一呆就是八年,常常偷鸡摸狗往家里送。生产队嫌他的品行不好,凡有招工机会,都给了别人,与他无缘。他也死心塌地,准备一辈子做个挖地球的人。
     不幸中的万幸,在农村他遇见了一个大恩人,一个五七年被打成右派回乡务农的大学讲师。单身右派和他同病相怜,劝他学一点文化知识。起初他不屑一顾,学了当右派,不学。可是看见老右派因为能算会写,不怎么参加田里的劳动,才勉强同意老右派的忠告,一五一十地从基础打起,向老右派学习文化知识。老右派自己无后,将他视为己出,倾力相助,悉心辅导。虽然没有上过什么学,但他脑子好使,日渐长进。随着肚子里的墨水变多,他慢慢学得规矩了不少,右派讲师也给他讲些做人的道理。这样一直到了毛泽东逝世,四人帮倒台,邓小平复出,恢复高考。
     起先他对社会上流传的高考消息没怎么在意,可是视若父亲的老右派提醒他督促他去报名,结果他报名时被大队卡住了。于是他动了一点心思,装模作样地要和大队书记的女儿谈恋爱,哄她骗她巴结她,给了她不少好处。有一次他在隐蔽的树林里一面摸着书记女儿的浑圆乳房,一面信誓坦坦地说只要能考上大学,第一年学校放假就回来娶她到城里去。没见过世面的支部书记和他女儿信以为真,被他哄骗得团团转,同意他去考试。复习考试那一段时日还杀了鸡给他这个准女婿补充营养,不分配农活。为了保险起见,他不敢报太好的学校,自愿全是填写的农学院,也是做给书记看的,我可是要回来务农的。在那读书无用的年代,老右派教的东西管用,还真被录取了,而且成绩优异。后来的结果当然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到农村去见那个可怜的支部书记的黄花闺女。那女孩痴情,在他走之前缠着他要将自己的身体给他。天地良心,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能害了人家,没有同意。每每回忆这段往事,郑久一方面觉得自己还是一条男子汉,没有对不住那女孩,一方面沾沾自喜这一生考大学的得意之作。有时他想,如果当时考不上大学,估计就得成婚,生一窝小崽崽当老农了。这些经历让他懂得做人要不择手段,只要不伤天害理就行。
    姐姐后来嫁给了一个复员军人,父亲也平反了,拿劳保,家里逐渐好转。他时常和老右派通信,感恩戴德。因为相貌不扬,上大学时给几个女生递过情书,大都是石沉大海。收到信的几位里有的见了面就当没有那回事,有的抿着嘴笑。有一位可恶,约他周末到公园去见面,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结果被耍了,从此自信心受了很大的打击。他于是发奋读书,功课门门优秀。毕业时考研究生,他考进了农科院前三名。农科院有公派出国名额,给了他一个,只要英语能过关。他基础扎实,通过了国内的英文测试,顺利的来到了美国成了一名公派留学生。知道他要出国了,那位和他约会的女生回心转意,说那天肚子痛,没能来,又约他去公园见面。他连忙说好。结果那天他去了,不过没有和女生见面,而是老远躲在一堆树丛后面偷偷看人家,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女生焦急徘徊,频频张望,总算出了一口鸟气。
     出国后找对象的机会更少,第一他其貌不扬,第二女留学生太少。结婚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因为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有一次回国探亲,姐弟俩谈及此事,都有些着急。不料姐夫说他有一个战友,有个妹妹在文工团唱歌,要不介绍一下?姐姐说可以试试。对方听说他是美国留学生,尽管年龄相差十来岁,巴不得攀这门亲,满口答应,比他还积极主动。相亲那天,姐姐将郑久送给他的美国表又送还给了他,让他给女方当见面礼。姐姐不放心,已经先一步见过那位姑娘,漂亮着呢。等到两人见面时,郑久马上从对方大大的眼睛里扑捉到了失望和随之而来的虚假热情。当时的留学生是香饽饽,能出国的都是万里挑一。能嫁给留学生,等于这一辈子有了荣华富贵。看着文工团员的美貌,听着她婉转甜蜜的嗓音,郑久自然不会放过,吹嘘自己在美国如何如何,许诺自己有能力留在美国,不费吹灰之力。两人喜滋滋地前后一个星期就把婚礼办了,享受了几天花前月下,洞房花烛,恩恩爱爱到天边。
     不到半年郑久把大腹便便的妻子接到了美国。当然到了美国后老婆立马发现郑久想留在美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中美签有协定,持J-1签证的中国留学生必须回国去服务两年。于是老婆渐生悔意,夫妻俩常常口角。郑久知道自己的条件不好,事事忍气吞声迁就着她。以老婆的姿色,再找个男人嫁了不是什么难事。首先留学生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的成僧多粥少局面。再加唐人街的那帮香港小老板看着大陆女人实惠勤俭,比香港女安分老实,也多有垂涎之意。老婆以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先以为是高攀,后发现是低就地被自己骗到了手,因此怨气十足,每每以离婚要挟。不过生米煮成熟饭,特别有了孩子后,老婆还是守本分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以自己的德行,能有这么一个老婆郑久已经心满意足了。留学生聚会,许多人都会向他取经,如何抱得美人归,还会生儿子。不过他心里毕竟还是憋着气,老婆怎么变得越来越凶悍,特别是生了孩子后体态发福,以前那个身材袅娜,通情达理的美女跑到哪里去了?
 
     郑久正在东张西望,百无聊赖,突然眼睛一亮,看见郭晴晴从楼里出来了。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向自己这边走来,秀美的白腿在黄昏的灯下交替舞动,煽情。他赶快灭了烟头,理了理头发。郭晴晴也看见了郑久,还记得就是在电梯里那个时时注意自己的人。到了近旁,两人都鬼使神差地互相点头致意。
     “你好。”郑久献上一个媚笑。
     “你好。”郭晴晴报以一个微笑。
     “来看朋友?”
     “来面试工作。”郭晴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面对着郑久,黄昏的暗色调也遮不住她雪白的颈脖和露在外面的双臂。
     “哦,还顺利?”
     “挺顺利的。”
     郑久马上联想到了丁一,他们家正在找保姆。于是试探性地问:“该不是面试保姆吧?”
     “正是。”郭晴晴脸有些微红,好在天开始暗下来,不易察觉。
     “那一定是丁一家了,他家一直在找保姆。我是他同事,关系挺好。我叫郑久。”说着郑久伸出了手。
     “猜得真准。”郭晴晴也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嫩手,她对郑久好奇,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握住郭晴晴软绵绵的手,郑久有一种被电麻木了的感觉。“这就回去了?住哪里。”郑久掩藏不住自己的关心,急切地问。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纽约,心里孤苦的郭晴晴在郑久温暖的眼神环绕下,有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尽管他们刚刚萍水相逢,她却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过的。在哪里不知道,也许前世,也许今生,也许现在。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却有一个人似乎很在乎自己,眼睛蒙骗不了人,在电梯里她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了没有?”郑久问。
     郭晴晴摇摇头,“没有。”她声音很小,拍裸体赚的钱还没有到腰包里。今天的晚餐原准备两片面包夹果酱,不好意思老吃王小艺的。
     郑久马上接上腔:“我也没吃,要不我们一起去前面拐角的一家中餐馆?挺不错的。”
     郭晴晴立马气短了,“不了,我还有事。”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没钱。
     郑久其实一听她说自己是来应聘保姆的心里就马上明白了,这位漂亮的女孩缺钱,他见过许多这样的大陆妹,非常地节省。“要是事情不急,吃顿饭应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我请客。以后来上班,我们还会常见面,一回生二回熟嘛,先认识认识。”不容分说,郑久热情地邀请郭晴晴,自己已经穿过马路往前面走了。
     郭晴晴犹豫地跟在后面,身不由己。他们穿过了马路,消失在街角处。
     这一切都被郑久的老婆从楼上的窗子里看在眼里,眼睛冒着愤怒的火花。每次郑久在楼下抽烟,他老婆就在窗前向楼下观望,等郑久抽完了烟回来时,就赶快将饭菜布置好。等郑久快进房间了,自己就去了里间屋,装着生气的样子。可是今天她看见郑久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走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预感事情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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