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严教授

每个人都是一滴水,从各自的角度折射出大千世界。 版权所有,严禁转载。
个人资料
美国严教授 (热门博主)
  • 博客访问:
正文

《玫瑰血》第二十二章

(2015-03-13 06:42:59) 下一个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版权所有,严禁转载)

第二十二章 

     回到家里,王小艺给月琴拨了一个电话,询问他们的保姆找到没有。等电话的时候,郭晴晴端来一杯加了冰的果汁放在王小艺的桌前。这时电话那头有人接起电话。

     “喂,那位?”听起来像是月琴的委婉声音。
     “我是王小艺,姚奇的女朋友。”王小艺回说。
     “是你呀!你好。有事吗?”
     “我想请问一下,你家的保姆请到了没有?”这时郭晴晴坐到了王小艺的身边,侧耳倾听,王小艺向她靠拢了一些。
     “面试了几个,都不满意,还在找。”月琴回答。
     王小艺和郭晴晴相视一笑,王小艺接着问:“月琴姐,我这里有一位中国来的女生,想应聘你家的保姆,行不?”
     “好哇。你先简单地介绍一下她的情况,我好有个准备。” 月琴那头说。
     “她就在我身边。要不你直接问她?她叫郭晴晴,漂亮大方,吃苦赖劳,北方人。”王小艺连忙美言了几句,然后将电话递给了郭晴晴。
     郭晴晴接过电话,感激地看了王小艺一眼,就和月琴聊了起来。
     她们聊的时候,王小艺离开坐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调小音量看起新闻来,里面正在直播北京新闻。结果情况不妙,一队中国的警察正在CBS下榻的北京旅馆房间里,让他们关掉设备,停止直播。CBS的工作人员正在交涉,说中方不能违反规定,他们是经过中国政府允许的,并拿出合同给警察看。警察说现在情况有变,合同终止,请美方立即停止播放。双方言辞激烈,场面严峻。等王小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大吃了一惊,从大陆过来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要出大事的前兆。看来改革派真的要倒霉了,学生也要倒霉了,想起两年前学潮的结果,王小艺不寒而栗。没有过多久,有人将电源切断,电视屏幕上一片花白杂点,播报终止。美国这边电视台的主持人向观众抱歉,说大家看到了,中方单方面停止了双方的合同,切断了直播现场。主持人接着说,CBS将竭尽所能,尽早恢复直播,但情况不容乐观,因为中方已经要求采访戈巴乔夫滞留的所有外国记者尽快离开中国。主持人说,如果可能,他们将竭尽所能地报道北京的情况。CBS不行了,王小艺又将按钮调到CNN台,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不让播报。
     王小艺沮丧起来,转播广告的时候,她神经质地马上想到了姚奇,开始无缘无故地为姚奇担心,怕他出事。他可不能出事,他不许出事。前几天因为曾经在电视上看见过姚奇,所以王小艺每天一回到家就将电视打开,守着屏幕希望还能看见他,尽管她知道姚奇已经回外省看望父母去了。这下好了,播报中断,再也看不到他了,急得王小艺大声嚷嚷:“真不讲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让人知道。”
     郭晴晴正好放下电话,忙过来问发生什么了?谁不讲理了?王小艺告诉了郭晴晴关于中国切断播报的事情,担心姚奇。郭晴晴安慰她,说姚奇过不久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瞎操心。王小艺也觉得自己好笑,不该在郭晴晴面前失态,姚奇六月四日就会回来,机票都订好了。再说军车不是都已经撤走了吗?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不是载歌载舞地庆祝吗?这么一想,她的紧张心情没有了。
     王小艺问郭晴晴保姆的事情如何?郭晴晴说月琴让她明晚去她们那里面试。
     王小艺为郭晴晴的好运高兴。“那洗瓶子的事情我就不掺合了?”王小艺说。
     “先等等看再说吧。”郭晴晴笑得合不拢嘴,她对王小艺说:“你洗不洗澡,你不洗我先去洗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出了许多汗水。”
     “你先洗吧。”王小艺说。
     郭晴晴进里屋去准备换洗的衣服去了。王小艺走到床头坐下,盯着床头柜上和姚奇的合影端详。带有细小菱形的玻璃晶体面框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射着点点如星的光芒,这张相片王小艺百看不厌,每看一次,心底就有一股温泉上涌,弥漫全身。王小艺又记起那个可爱的白人小伙子问他们的那句话:Are you happy? I am happy! We are happy! 王小艺在心里说,一遍又一遍地说。她回头看了看,确信郭晴晴不在身边,赶快用嘴唇在相框上姚奇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临走的那天晚上,在王小艺的要求下,她和姚奇完成了人生的情爱处女作。很痛,难以忘怀的痛,甜蜜的痛,痛得她用牙咬紧姚奇的肩头,痛得她把姚奇的后背抓伤,几乎晕死过去。可是那痛随着一股热流进入体内嘎然而止,代之而来的是美妙的迷幻,人在空中飘浮,心随小舟荡漾,脑子里弥漫着麝香。天气有点热,开着窗子,窗帘在夏风里微微抖动,发着轻微的响声,像弹奏的夜曲撩拨心声。完事的姚奇趴在身上,沉甸甸的半天不动,似乎睡着了,呼吸声均匀。王小艺抱紧姚奇,用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慢慢抚摸梳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窗外云絮遮住半个月亮,月亮却努力从云后面探出头来,看着王小艺发笑。月光温柔地洒满了他们两人赤裸的年轻之躯,相拥之躯,将爱的银河营造,姚奇的液体像银河里的无数星星在子宫里弥漫畅游,左冲右突。
     想起两人当时那笨拙的样子,王小艺的脸上一阵绯红,心也扑扑地急跳。洗澡间传出了水声,王小艺知道郭晴晴开始洗澡了。她半躺在客厅的床上,开始想象姚奇现在在做什么。他一定和他的父母,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姚奇曾经给她看过他父母的照片,打扮朴素,慈眉善目,一对谦和的知识分子。他们都显得消瘦,像当时许多营养不良的知识分子一样,这是那个时代带来的特征,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显示出了内心的丰富精神世界和豁达人生。王小艺觉得自己和他们很近,似乎以前认识,聆听过他们的教诲,亲切自然。取回照片后,王小艺已经按姚奇给她的家庭地址将他们的照片合影寄去,想来应该快收到了。不知两位老人家看了照片后,会对自己有什么评价?喜欢,不喜欢,漂亮,不漂亮。将来如果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一定要孝顺他们,要和和睦睦。
     王小艺迷迷糊糊睡去,和姚奇一家生活在一起,一直到郭晴晴从洗澡间出来将她唤醒:“小艺,该你洗澡了。”
 
     天色向晚,郭晴晴乘车去面试保姆。按照王小艺的指点,她来到上东城一栋三十多层的大楼前。沿着台阶上去,里面人来人往。在等电梯时碰见一个中国人,带着眼镜,手里拿着标语牌,上面写着支持民运的标语。看见郭晴晴,那人用死鱼一样的眼睛盯住不放。因为要面试,郭晴晴今天穿戴亮丽,发髻高挽,一双长长的玉腿在厚鞋跟的凉鞋衬垫下更显高挑。郭晴晴有模特的身段,轮廓圆润,皮肤白皙,胸部高挺,走在路上有很高的回头率。因此她对此见怪不怪,两眼盯着电梯上方的楼层指示灯,并不斜视。
     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中国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向另一个人打着招呼,原来一栋楼里住着,互相认识。
     “老郑,怎么又去游行了?”进来的人问。
     姓郑的人回答:“二十一号我们《全美中国学者学生联谊会》去华盛顿特区举行集会,抗议戒严,反对独裁。几个地区的学生头头碰头,讨论后觉得中国的人权状况太差,于是我决定在纽约地区成立一个人权组织。今天是我们人权组织举行的第一个活动,到自由女神附近的South Ferry举行集会,继续抗议北京的戒严。”
     “怎么,你们成立了人权组织?”
     “为了适应形势的发展,有必要这么做。”大概注意到郭晴晴在听,他有意提高了嗓音,“我是这个人权组织的主席,现在不断扩展壮大。怎么样,丁一,参加进来吧?”
     叫丁一的人马上拒绝:“现在纽约的各种民运组织多如牛毛,都参加,哪顾得过来。你们和胡平、王炳章他们那个‘中国民联’有没有联系?听说‘中国民联’和国民党的‘中华公所’最近成立了‘声援中国民主运动委员会’。
     “暂时还没有,但不排除将来一起成立联合阵线,将海外民运推向高潮。我们还计划通过关点和天安门的学生取得联系,扩大我们在中国的影响。”他不断用眼睛瞟着郭晴晴。
     丁一问:“关点有消息了吗?他去中国也有一个星期了。你觉得这场学生运动还能支撑多久?”
     “刚和关点通过电话,他说香港运来了大批物资和帐篷,支持天安门的学生运动。现在学生准备在天安门广场上安营扎寨了,我看要打持久战。另外许多民营企业像四通公司都在为学生们提供后勤支持,太振奋人心了。”
     这时电梯开了,两人都看了一眼郭晴晴,礼貌地等着她先进电梯,姓郑的更是摆出一副讨好的姿态,伸出手谦让郭晴晴。看来这两人在美国来了有年头了,知道女士优先。郭晴晴不好意思地谢谢了一声,先踏进了电梯。那两人随后也进来了,各自揿了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钮。姓郑的问郭晴晴要去那层,殷勤地准备为她按按钮。
     郭晴晴嗓音甜美地说:“和这位先生去同一层楼,他已经揿了。”
     丁一有些诧异,若有所思,欲言又止。姓郑的难掩失望,有点嫉妒丁一,骨碌的眼神分明在说这么漂亮的女士为什么不和自己同一层楼下。他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责问丁一:“我说老丁,外面热火朝天的,怎么没看见你参加游行示威活动?不能不关心国事呀。”。
     他那做作的样子让郭晴晴憋住嘴想笑,那位男士顶多也就三十岁,怎么就“老”了?不过他觉得姓郑的挺有意思的,忍不住偷瞥了他一眼,迎接她的是热辣辣的目光。郭晴晴抿着嘴赶快撇过头去。
     “工作太忙,又有小孩,分身无术呀。没有去游行,不等于不关心。我每天晚上都看电视,了解北京的情况,刚才还去报摊买了一份中文报纸,第一版都是关于学潮的消息和评论。”丁一话锋一转:“不过听你们实验室的人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实验室了,成天在外面搞运动,听说你老板在实验室的会上点了你的名,不高兴了哟。”
     姓郑的正了正脖子,推了一下眼镜,一脸严肃:“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现在管不了太多了,大陆的人权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决不罢休。”眼镜说得有些激动。
     “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呀?有些事情要从长计议,革命要搞,工作也要搞。别忘了,你还要养家糊口。听你太太抱怨过几次,说你现在在外头跑,家里的事情都落在她一人身上,连孩子的奶粉也不买。”
     “大丈夫以四海为家,世界上的事有轻重缓急,先有大我,才能有小我。趁年轻,做些青史留名的事情,对得起大家,也对得起自己。这位女士,你同不同意我的观点?”。姓郑的面朝郭晴晴询问,一事当前,先取其义的样子。
     郭晴晴抿着嘴笑,没有搭腔,还是忍不住又瞥看了他一眼。
     这时电梯门开启了,丁一下去了,郭晴晴跟着也下去了。郭晴晴明显地感觉得到后面有一双紧盯着自己后背的眼睛。
     丁一发现两人都是去同一个地方,马上明白过来,回过身笑着和郭晴晴握手,问她是不是来应聘保姆的。郭晴晴赶快点头称是。丁一说刚才就觉得有些像,只是拿不定,不敢造次。
     打开门,丁一向里面喊道:“月琴,应聘阿姨的人来了。”
     听到喊声,里面走出一位贤淑的年轻妇女,脸上挂着笑容,打扮得清清爽爽,手里还牵着一位步履蹒跚的小男孩。她热情招呼着郭晴晴:“你就是郭晴晴吧,我是月琴,昨晚通过电话。这是Brian,他还小,不会叫人。”
     “没关系,来我抱抱。”郭晴晴蹲下身子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哟,这么沉!”充满了称赞的口吻。
     男孩在郭晴晴丰满的怀里,伸出胖胖的小手在她脸上摸,然后抓鼻子,郭晴晴趁机在他手心里轻轻吹了一口热气,逗得男孩咯咯笑。
     “他好像和你有缘。”月琴在一旁细心观察着郭晴晴的举动,“以前带过小孩吗?”
     “没有正式带过。但在家时,我经常帮助哥哥带小孩,换侄子的尿片。”郭晴晴伸出食指,小Brian一下子就紧紧抓住。郭晴晴上下左右地晃动手指头,Brian两眼跟着转动,神情好奇,两个小腿兴奋得直蹬。
     从这些细小的自然动作里面,月琴看到了满意,郭晴晴一下子就取得了她的好感。她好像和自己的儿子有一种亲和力。
     丁一给郭晴晴倒了一杯水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到的美国,习不习惯美国的生活。郭晴晴大大方方地一一回答。
     郭晴晴说“在家时,我是我妈的帮手,会做饭菜。来美国后我在中餐馆打过工,虽然没有下过厨,但是熟悉许多大师傅的手艺。如果你们不嫌弃,除了带小孩,我还可以做饭,一定让你们满意。不另外收钱。”
     月琴和丁一对望了一眼,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和你通过电话后,我们商量了一下,让我们为难的是你现在的学生身份。当了保姆后,如何保持学生身份?说穿了,你到我们这里来当保姆,是非法打工,不上税的。”
     “这个我想过了。第一,我准备做 part time 学生,注册最低学分。我们学校有晚上授课,应该没有问题。我现在急需钱,没有钱交学费,恐怕连保持学生身份都成问题了。第二,打工的事情我不会对别人说,出了问题有麻烦的首先是我。”
     郭晴晴在来的路上想好了,将自己的实情告诉月琴,争取她的同情。于是她将自己做裸体模特的事情和着泪水毫无隐瞒地和盘托出,如果不能带小孩,只好回去继续干模特。听了郭晴晴的叙述,月琴和丁一惊讶不已。都知道自费生困难,但没有想到这么困难。他们在这样一位弱女子面前,又是自己的同胞,心里充满了同情心,很难拒绝她。在谈话的过程中,月琴几次想将儿子抱过来,可是小家伙居然不肯,只愿意趴在郭晴晴丰腴的怀里,将小脸蛋贴在她的胸前。谈话到了尾声,小男孩居然在郭晴晴怀里睡着了,小鼻翼一扇一扇。
     月琴同意了,对郭晴晴说:“好吧,我们先试试看。孩子好像很喜欢你,黏你呢。”
     “这孩子我喜欢,我一定带好。”郭晴晴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手轻拍着Brain的厚实背部。

 

 

 

[ 打印 ]
阅读 ()评论 (0)
评论
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