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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血》 第十一章

(2015-02-19 12:50:57) 下一个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版权所有,严禁转载)

第十一章 
 
    周末一到,王小艺就拉着姚奇去植物园Brooklyn Botanic Garden。

     五月里春光明媚,植物园里人群熙熙攘攘,儿童奔跑,大人欢笑。一进门,粉红色杜鹃花像两堵艳丽的墙壁夹在中间地毯似的碧绿草地两旁,热情地向游客展现欢颜。温暖和煦的春风轻轻飘过,掠过草坪,掠过花丛,将阵阵甜蜜的花香送入脾胃,让人陶醉。
     “姚奇,快给我照张像。”王小艺的情绪被春天的烂漫花朵胭染着,心情奇佳。她笔挺地站到了杜鹃花前,如同一枚刚刚绽开的花蕾,要将自己的美影镶嵌在春天里。姚奇微笑地拿着一架刚买的Canon相机,煞有介事地让王小艺挺胸拔背,下巴微敛,面带表情。姚奇身子一会站着,一会蹲着,斜眼歪嘴地上下左右为王小艺寻找不同拍摄角度。
     “把前面的头发撩上去一些,挡住眼睛了。”姚奇嚷道,人太多,他得大声说话。
     王小艺按照姚奇的要求摆放着腰肢,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往上拨了拨。姚奇穷喊了半天,也没照一张。王小艺不嫌烦,心甘情愿地当着模特儿,心里美滋滋地看着那个照相的人。两人相处的这一段日子里,都是她主动,有点仰视姚奇。这个酷酷的男生脑门上好像有一道锁,将自己的想法关在院子里。明明里面阳光灿烂景色芳秀,却庭院深深,只能在墙外观望猜测。虽然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王小艺内心里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她觉得交往中应该是男生追逐女生才像那么回事。她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期望异性的呵护和关怀,而且是无微不至的那种,捧在手心的那种。春天的花朵如果没有风的抚摸是无论如何不会艳丽的,缺乏神韵和风采。现在姚奇从镜头里欣赏着自己的神态、姿势和口气开始有了那么点意思。阳光照射在姚奇俊朗的身上,头发上,和贴着相机的脸上。王小艺觉得很满足,她也在用自己的两只眼睛照相,将姚奇的身影深深印在大脑的底片上,定格在那里,一辈子不忘记。她内心的春动和女性美慢慢勃发,像被雨露滋润的小草,微微害羞的她心里充满了甜丝丝的感觉。这个大男孩的情感如同深邃的宇宙,表面看上去冷淡、平静、内敛,深处却包含着巨大的炽热、深沉、内能。
     前不久姚奇突然提出要去买一个相机,王小艺问为什么,姚奇说想为女朋友照相,为青春留下永恒的记忆。王小艺听了高兴得什么似的,知道自己在姚奇心里分量重了起来,他开始正视自己了。王小艺问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他说才有的,太迟了吗?他反问了一句,眼睛闪着狡黠的亮光。没有没有,王小艺赶快回答,生怕他将话收回。本来他们想到一个叫陈中的中国人办的代办店去买相机,吃过亏的几个留学生说他的信誉不佳。李智慧听说王小艺想买照相机,向她推荐了一家34街犹太人开的店,那里信誉不错。于是上个星期周末王小艺陪着姚奇一起找到犹太人开的照相机店去挑选相机。
     店在二楼,里面店铺不大,挤满了人。靠墙的柜子里面摆满了各种照相器材,齐腰的玻璃柜台将售货员和顾客简单隔开,后面靠墙的大木柜则陈列着各种款式的相机。有意思的是这里是清一色的男售货员,清一色地留着带卷的胡须,清一色地带着犹太帽,每个顾客都有一位售货员对应着。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人,向他们极力推荐着一款刚出来的相机。这时有个三十来岁的东方面孔男顾客从外面推门进来了,在姚奇和王小艺身边停下,问售货员有没有他预定的旧相机。见说没有,男顾客失望地摇摇头。他没有立刻离开,看着姚奇王小艺在讨价还价,用带有明显台湾口音的国语主动和他们搭腔。台湾人说这款相机比较贵,所以售货员推荐你们买,不过这款新相机确实不错,代表了新潮流,功能齐全,货真价实,如果你们想买,我帮你们砍价。姚奇非常喜欢这款相机,拿在手里爽气,就是觉得比较贵,对于收入不多的留学生确实是一笔负担。正犹豫着,听了台湾顾客的话,忙点头说如果价格合适就要。结果那个台湾人真的和犹太售货员讲起价格来,说得头头是道,非常懂行的样子。他对售货员说这款相机新是新,但功能如何还不知道,又贵,买的人少。与其这样,还不如便宜一点,薄利多销。最后硬是砍了50美元下来,外加一个免费的手脚架。付完钱,犹太小伙子对姚奇王小艺说,这位先生常常来我们这里淘旧货,我们赚了他不少钱,如果我不同意他的要求,怕他将来不来了,说完他和台湾人哈哈大笑起来。台湾人告诉姚奇和王小艺,自己是个相机收藏家,没事就喜欢往各个相机店跑,这些店回笼旧相机,知道他常来,如有人出售脱手旧相机,就帮他收集,供他挑选。
     “旧相机是不是很便宜?”王小艺问。
     “哪里唷,贵,死贵,越老越贵。”台湾人说。
     “为啥?”王小艺不懂,哪有旧的东西比新的贵。
     台湾人哈哈笑了,“你这个妹妹不懂,听说过‘物以稀为贵’没有。你集邮不,老邮票贵,一个道理。”
     这下王小艺听明白了。问:“贵多少?”
     “至少比新相机贵一倍,有一台二零年出厂的,我花了一万多美钞才到手。”台湾人带点炫耀。
     “这么贵呀!”王小艺听了吃惊不小,直吐舌头,她一年的奖学金也没到一万。她联想到李智慧的做派,大陆和台湾相比,经济上确实有天壤之别。
     台湾人掏出自己的名片,告诉姚奇王小艺如果买照相器材需要帮忙,尽管找他,“都是国人,不必客气。”说完他爽气地和姚奇王小艺握手道别,祝他们玩好。
     买了相机,姚奇暂时不怎么玩魔方了,抱着相机琢磨,还去Barnes & Noble买了一些摄影书籍。王小艺翻了翻,大多是人体摄影,知道坏了,自己跑不掉了,将来自己就是这台相机的主角。不知咋地,Angela美丽风情的艳照身影在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下,她忙呸呸呸地驱赶不雅的想法。
     姚奇还在摆弄,对了半天,终于按了快门,照了几张。王小艺跑过去也要给姚奇照。姚奇不同意,舍不得,说胶卷挺贵,将来自己会了,再教她,更何况他不喜欢照相。
     两人兴高采烈地照着像,不远处有个年轻的白人青年一直观察着他们,貌似羡慕。过了一会,他走过来问:“Do you want to take pictures together?”
     姚奇犹豫着,王小艺嘴快,忙问:“Do you know how to use camera?”
     “Of course,this is my hobby。”于是白人从姚奇手里接过了相机,熟练地摆弄起了。他告诉姚奇如何设置光圈和速度,还有如何取景和挑选角度,以及光线的投影。姚奇听了直点头,知道遇上内行了。书上看不明白的地方,这时一股脑地都端出来提问,年轻白人耐心解释,姚奇受益匪浅。白人小伙子让他们站到花丛旁,开始摆拍。王小艺的衣着鲜艳,以绿叶为背景,姚奇衣服颜色深,以红白杜鹃花为背景。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合影,显得有些拘谨别扭,没有经验,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放置。
     白人小伙子善意地笑着,明知故问:“Are you in love?”
     两人点点头,脸上泛起了微红。
     “Then get closer and hold hands together。”他示意姚奇显出应有的亲密。经他提醒,虽然人前不好意思,两人靠近了。姚奇将手环绕着王小艺的纤纤细腰,王小艺则用另一边的小手大方地握住了姚奇绕过来的大手,头顺势贴靠在姚奇的肩头。小伙子看了满意,向他们伸出了大拇指,“That’s it。Very Good!”
     白人小伙子用相机对准两人准备照相,忽然又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来问:“Are you happy?”摆出满脸夸张的幸福感。
     神情紧张呆板的王小艺和姚奇会过意来,忍不住露出了真诚的幸福笑容。白人小伙子赶快按动快门,咔嚓一下记录了这个动人的瞬间。两人想上前去感谢白人小伙子,不料他挥挥手,让他们不要动。“One more。This is your happy day。”
     照完了像,三个年轻人站在草坪上又聊了一会,然后道别分了手。王小艺挽住姚奇,随着游客畅游,向植物园里面走去。路边的大梨树开着繁花,细小的花朵顶在头顶上,遮住蓝天,一路缤纷。路边有一片玉兰树林,紫色和白色花苞相间,馥郁芬芳,花影投在地上乱颤,飞鸟穿梭其中唱鸣。姚奇又为王小艺在玉兰树下拍了几张。
     “一卷彩色胶卷有多少张?”王小艺有点舍不得,特别是姚奇托故不拍,心里过意不去。
     “36张。反正今天给你拍个够。”

     两人又摩肩擦踵向前走。突然前面现出了一片郁金香园地,各种花色交替斗艳,王小艺拉着姚奇的手跑过去。到了那里却发现丁一家也在赏花,大家打着招呼,笑到了一块。
     抱着儿子的月琴一眼看见了王小艺,忙问:“姚奇,还不快介绍这位,这么漂亮。”
     姚奇不好意思,倒先向王小艺介绍起丁一他们来,“这位是R大学的博后丁一和他太太。”
     王小艺大大方方,忙伸出手:“我叫王小艺,刚到美国半年,和姚奇一个学校,也是来读研究生的。早就听姚奇说起过你们,幸会。”
     “就这些?”月琴不满意这个回答,刚才看见两个人手牵手一路跑过来的亲热样子,已然明了。
     “我是他的正牌女友。”王小艺补充道,脸色比郁金香还好看。
     “来给女朋友照相啊。”看着姚奇手里提着个相机,丁一问。
     “刚买的,还不太会。”姚奇不好意思地说。“要不给你们全家来一张吧?这里的景色真美丽。”
     “不了,留着给女朋友多照几张。”丁一推辞。
     “不要紧,就一张。”架不住姚奇和王小艺的热情,丁一一家在郁金香前拍了一张全家福。
     “这可是我们全家第一次照相。”月琴说。
     姚奇听了忙说:“洗好了相片,我给你们送去。”
     这时月琴怀里的孩子伸出胖胖的手胳膊,像藕节一样滑嫩好玩。王小艺将脸凑过去,让胖嘟嘟的肉团小手抓自己的鼻子。男孩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两个眼睛又大又圆看着王小艺发愣。王小艺喜欢得不得了,像月琴要求道:“你儿子真乖。我能不能抱抱?”
     “当然可以。”说完月琴就将小孩递了过去。王小艺接在手里,沉甸甸的,小男孩好动,她有点不知所措。突然她对月琴说:“怎么他下面热乎乎的?”
     月琴笑着说:“十有八九是尿尿了。没关系,他穿着尿片。来,给我,当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丁一和姚奇谈着话,他问姚奇:“回国找单位的事情想好了?我那个北大的同学来信还问起了你的近况。”
     姚奇说:“现在国内挺乱的,有点犹豫。不过想先回去考察一下、看看父母再说。”
     丁一说:“这样也好。其实我现在在回国的问题上也犹豫不定,近期国家局势动荡太厉害,对我们这些海外留学生的冲击很大。希望国内早点安定,我们回去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就是。”姚奇同意。
     丁一转问:“机票定好了?”
     “买了,下星期的中国民航飞机,和关点同行。”
     “这关点也是的,都快毕业了,学位也不要了,不知他怎么想的,多可惜。那么大个国家,不缺他一人操心。”丁一摇摇头不解。
     “他这人有自己的政治抱负,崇拜西方民主。他说学运完了还回来写论文,继续学业。”姚奇根据自己的了解回答。
     丁一说:“我那同学在信里说现在北京的大学都不上课了,忙着游行,恐怕你看了会失望的。中国的民主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实现的,国内许多人封建意识和一党专政意识强烈,换了谁执政都会是大同小异,不会马上改变,太激烈恐怕会适得其反,授人以柄。想想邓小平三起三落,为了他七六年天安门发生了“四五运动”。可是现在他当权又回到了从前,用同样的手法对待现在的学生运动。前不久发表的“四二六社论”,那调子和当初给他定罪多像,一个腔调和思维。我们在这里一方面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一方面学习西方的某些先进治国理念。等将来我们这批人学成回国,老一辈去世了,国家才会渐进转变,慢慢走向民主制度。要有耐心,我们的优势是活得比当权者长。”
     一直以来,姚奇觉得丁一看问题深刻独到,不愧为学长。大家谈得高兴,走到一处地方表演小孩节目,丁一一家驻足观看,和姚奇他们分了手。
     王小艺和姚奇来到一处玫瑰园,里面已经开了几朵花,春阳里绽放得美艳。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姚奇伸手去采。
     “当心刺!”王小艺提醒道。
     可是已经迟了,姚奇的食指被玫瑰上的刺扎出了血,血滴在了玫瑰花瓣上。
     王小艺心痛地上前去捧起姚奇的大手,用嘴对着姚奇刺伤的手指使劲吹气。
     姚奇一脸不在意,将玫瑰花放在了王小艺的眼前,说:“给你。”
     王小艺接在手里,仿佛姚奇将自己的心递了过来。王小艺满脸微笑地将带着血迹的玫瑰放在鼻子下闻着,有一股淡香渗出。她那幸福的脸庞像那朵玫瑰花一样清纯清秀,看得站在一旁的姚奇着了迷,忍不住飞快地在王小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丝毫没有思想准备的王小艺惊呆了,抬起眼看着姚奇,有点迷惑,不太置信。他终于献上了初吻?!有那么一小会的犹疑,王小艺一下子抱住了姚奇,将脸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倾听里面心脏的跳动,不顾游客们投过来的目光。

     姚奇王小艺尽情尽兴地玩了大半天,王小艺手里拿着玫瑰,挽着姚奇的胳膊出了植物园。
     他们乘地铁去了唐人街洗照片。留学生一般都喜欢到唐人街开的精益相片店洗照片,比较便宜,服务也周到。交了胶卷,冲洗店让他们一个星期以后来取。从照相馆出来,他们到唐人街边缘的一家巴基斯坦人开的电器行去买一些国内短缺的电器产品送给姚奇的父母和亲友。在拥挤不堪的小店里,两人和眼神闪着深邃亮光的店员友好地讨价还价,砍了不少价钱。王小艺用的Walkman也是前不久赵旒华陪着她在这里买的。在纽约的留学生圈子里,这家巴基斯坦店的信誉非常好,口口相传,照顾了他们不少生意,因此上价钱也容易讲下来。
     这时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于是想找一家中餐馆用晚餐。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经过孔子大厦孔子雕像前时,碰到一拨人在那里示威集会,支持天安门学生运动。示威者有香港的、台湾的、大陆的。围观的人很多,这时有个人在激情慷慨地发表讲话,声音熟悉。姚奇走近一看,原来是关点。关点在挥臂摇头之际也看见了姚奇,两人点了一下头。姚奇小声对王小艺说这人就是关点。
     关点结束了演讲,集会就算是完成了,人群开始散去。关点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人,清癯,眼珠子四处骨碌。关点给姚奇介绍:“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博后郑久,也是一位海外民运人士。我走后,他就暂时接管协调这里的抗议活动。”
     大家互相认识后,关点问姚奇去哪里。姚奇说想去餐馆用晚餐。关点说正好他也饿了,于是大家一起来到一家避街的中餐馆。茶水上来,各自点了菜肴,关点和那位郑久开始神聊起了学运的事情。郑久让关点放心,表示一定和他保持联系,将美国的学运搞好,轰轰烈烈。
     郑久说:“我有一个想法和顾虑。”
     关点说:“说说看。“
     郑久呷了一口冰片茶水,清了清嗓子:“我们在这里搞民运,万一领馆和国内知道就麻烦了。我们要给自己留个后路,适当考虑将学运和申请政治避难结合起来。”
     关点听了有些不乐,说道:“老郑,不是我批评你,我们这么干,是为了促使国家的民主建设,不是为了个人利益。如果怕这怕那,就不要参加进来,躲到美国不回去更加不应该。”
     “是的是的,我反映的只是部分留学生的顾虑和想法而已,不能不有所警惕。但愿国家平安无事,日后我们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郑久的眼光时不时地在姚奇和王小艺的脸上转溜,注意着他们对自己意见的反映。
     “不知你们对这个问题如何看?”郑久试探性地问他们俩。
     不知怎地,王小艺对这个郑久有些不感冒,平时话语很多的她,这时和姚奇两人默默吃饭,插话很少。听起郑久问起他们对政治避难的看法,两人都摇头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觉得不妥,两人都明确表示将来一定要回国工作。
     郑久连连哦哦了几声,有点尴尬。
     关点不满意郑久的话题,岔开问姚奇:“回国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姚奇指指袋子,说刚买了一些小电器产品,回去送人。
     “八大件呢?”郑久忙不迭地问。【注:当时的留学生政策规定,公派留学生回国可以有指标购买八件中国稀缺的家电产品(彩电、电冰箱、洗衣机、缝纫机、手表、摩托车、录音机、微波炉)】
     “领事馆现在对我们留学生很有意见,没好意思去办理。”姚奇如实回答。
     “太可惜了,现在国内到处都买不到这些电器,开后门都不行。你们不要,指标送给我好了,我陪你到领事馆去跑一趟,将名额转让给我。”郑久眼球骨碌直转,闪出了急不可耐的光芒,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郑久执意要姚奇的电话号码,说今天太晚,明天电话联系。姚奇一闪眼睛说:“我要回国一个月,已经告诉电话公司停一个月的电话费。”
     不想郑久脑筋转动快,“将你实验室的电话告诉我也行呀。”
     “可是我要准备回国的东西,这几天人不在实验室里。”姚奇还是推脱。
     “老郑,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要是能去领馆,为什么这些指标要送给你。拿回国内,这些指标可以卖钱的。”关点一语点穿。
     本来没想到这些,郑久的企望提醒了王小艺。她对姚奇说:“明天我陪你去领事馆办手续,这八大件指标我们要了。”
     看看泡了汤,郑久听了直瞪眼,口水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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