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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花开 第九章

(2014-01-19 13:50:49)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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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刘一鹤和杜鹃这两个难兄难妹在苦难中互相爱慕相亲相爱了,田间地头留下他们不少的欢声笑语。可是他们的阶级成份注定了他们的这段爱情会以悲剧结尾。
县里要修水利,搞大会战,让各个区抽调人力。区里将任务分配到公社,公社分配到大队,大队分配到小队。小队由队长带队,抽了几个男壮劳力,外加杜鹃。因为上水利有点补贴,是一个小肥差,按说轮不到杜鹃,这事让刘一鹤觉得蹊跷。而且队长也在里面,这就更让刘一鹤不放心了。他报名也要去水利工地,队长自然给挡了下来。
临走时,刘一鹤不放心,他来到了杜鹃的小破屋。刘一鹤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杜鹃却比较乐观,大概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美差。能够到外面去见见世面,对一个山沟的女孩子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杜鹃让刘一鹤将墙上的胡琴拿去帮她收藏好,整个房间也就这把胡琴值钱了。杜鹃用扁担挑着被褥和锅碗走了,刘一鹤的心也跟着走了。
杜鹃走后,刘一鹤到隔壁生产队去找毛娣。毛娣正在整理行李,她的生产队派她去水利工地。看见刘一鹤进来,毛娣颇觉意外。自从知道刘一鹤和杜鹃的恋情后,毛娣和刘一鹤的见面次数明显减少。她心中责备自己傻,放着文艺兵不当,跑来和刘一鹤插队落户,为的是让他回心转意。可是自己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太一厢情愿。今天看见刘一鹤主动来找自己,毛娣心中还是很高兴,他很少主动自己上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腼腆男生现在已经壮实了许多,高高大大,脸上居然有了浅浅的硬扎胡须,尽管眼睛还是有些忧郁,却是比以前阳刚粗犷了许多。
前几天刘一鹤到公社供销社去用在石缝里抓到的蜈蚣换酱菜时,碰见毛娣生产队的一个人。问起毛娣时,那人告诉刘一鹤毛娣要去水利工地。刘一鹤今天来是因为不放心杜鹃,想找毛娣帮着照看一下。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这么做的,知道自己一直冷落着对自己热心不减的毛娣,不好求她。可是终究对杜鹃的担心盖过了颜面,狠下心来找毛娣。
看着刘一鹤进了门不说话,毛娣已经猜到了几分。她小时候在干部家庭长大,上学时一直是学生会干部,养成了一种宽容大度。
“是不是为了杜鹃的事?”毛娣先开了口。
刘一鹤点点头,“我不放心她,那个生产队长一直在打她的主意。你们俩现在在一起,希望你能帮我长只眼睛。”刘一鹤鼓起勇气说,不敢正视毛娣。
毛娣心中一阵酸楚,自己喜欢的人,却惦记着别人,自己还要为这个冤家照看这个别人,有几个女孩可以做到这点。毛娣就是毛娣,她将自己的伤痛埋藏在心底,爽快地同意了。毛娣不知在哪里读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你就去为他做一切。
刘一鹤将一包酱菜交给了毛娣,说:“这是给你们两人的,比较下饭。你们两个都要注意身体,干活悠着点,不要伤着自己。”
毛娣没有拒绝,在她的记忆中,这是刘一鹤第一次关心自己,尽管还有占别人便宜之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不久上面来了指示,要在农村普及赤脚医生,每个生产队都要有一个。刘一鹤因为是知青,学问在生产队最高,大家于是一致推举他当赤脚医生,到公社卫生院去培训一个月。刘一鹤到了公社卫生院报到住了下来,和邻近生产队的赤脚医生们一起培训。其实也就是学习简单的包扎止血,认识中草药,如何配方治头痛体热,消炎驱寒,跌打损伤,蛇咬蚊叮之类的常见病。除了公社的卫生员教他们认中草药,一个老郎中教接骨头,县里的医生也来给他们讲解理论知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刘一鹤过得很愉快,学了不少东西,感觉非常充实。学习结束后,刘一鹤挑着行李在崎岖的山路上往生产队走,沿路察看山林草丛中的花花草草,一一辨认。想不到以前不注意的东西,原来都是宝,可以药用。他一路走一路采,山崖溪边,石缝沟渠,到处都是,不知不觉他的担子里已经满是采集的中草药。到了山顶,他将担子歇下,坐下来休息,一面吃着干粮,一面欣赏风景,新采的中草药散发着清新的味道。放眼望去,只见天高云淡,满目苍翠,群山巍峨起伏。山风阵阵吹来,松涛入耳,心旷神怡。向下望去,生产队的各个自然村撒落在山脚下,村前的小池塘像碧玉一样点缀其旁。
当知青以来,刘一鹤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看自己插队地方的全貌,原来凭般山清水秀。他不免又想起了杜鹃,想起了她那富足一方的大户人家,他们在这里世世代代休养生息,躬耕劳作,收租放贷,吟诗作画,人间小天堂。其实和杜鹃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活选择,刘一鹤如是想。他不免又联想到自己的家庭,爷爷是解放前的大资本家,办实业救国。解放后三反五反时因为有人诬陷举报被镇压。后来发现是冤案,结果还是不了了之,好在这件事对从英国回来的父亲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得以在五十年代当上院长。当然文革开始后又有人翻出旧账,对父亲影响颇大。在时代的浪潮中自己的家,杜鹃的家如片片扁舟顷刻间翻覆,乾坤颠倒。想起自己的父母,也不知他们在五七干校怎么样了,大家天各一方,互相牵挂。
吃完了干粮正准备上路下山,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丛中有响动,隐隐约约见一个人从小径上走来。走近了发现来人是个女的,头发凌乱地将脸遮住看不清颜面。她的衣衫没有扣好,随着缓慢的脚步一开一合,露出里面的内衣,形容邋遢。那人听见了刘一鹤发出的响动,微微抬起了头,结果两人同时怔住了,是杜鹃!刘一鹤看见了一双呆滞的眼睛和污垢的脸,那张脸看见他忍不住哆嗦痉挛了一下。刘一鹤被眼前的杜鹃模样惊呆了,他喊了一声:“杜鹃。”马上跑了过去。
杜鹃听见喊声全身哆嗦起来,不等刘一鹤靠近拔腿就走。刘一鹤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跟着杜鹃在后面追,在一个山坳里刘一鹤终于追上了。刘一鹤拉着失魂落魄神志不清的杜鹃的胳膊,问她是怎么了。不料杜鹃一声尖叫:“不要碰我,我脏。”然后奋力甩掉了刘一鹤的手,一个人大步向前奔跑。刘一鹤呆呆地待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杜鹃离去的背影。水利工地为期三个月,杜鹃才一个多月就回来了。一股不祥之感袭上刘一鹤的心头。他要问个明白。
撵到了杜鹃的小屋,房门被从里面插上,任刘一鹤怎么喊,杜鹃就是不开门。刘一鹤一直在门外守到天黑,最终黯然离开了。走在和杜鹃来来回回走过许多遍的田埂上,星光没有了往日的灿烂,四周的山峰这时看上去像巨大的魔影,让人窒息。杜鹃,你这是怎么了?刘一鹤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农家,灯也不点,坐在黑夜里出神。他预感到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从此以后,杜鹃一见到刘一鹤就躲,和她说话也不搭理,完全像一个陌生人。有一天刘一鹤看见去水利工地的队长和几个男劳力回来了,见了刘一鹤一个个低着头避开他的眼光。刘一鹤想到毛娣应该也回来了,于是就去找她。
毛娣前脚刚刚到家,后脚就见刘一鹤进来。她非常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算得这么准?”刘一鹤两眼郁闷,眉心打结,遂将杜鹃的行为告诉了毛娣,问她杜鹃在水利工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毛娣听了颓然坐到床沿边,咽了一口口水,向刘一鹤讲述了自己在工地上看到听到的一切。
因为河南林县修了一条人定胜天的红旗渠,报上广为宣传报道,县里的领导去参观后回来头脑发热,决定也修一条这样的水渠,把县里东边的水通过水渠调到西边并不干旱的地区,于是调集各个公社的劳力会战。毛娣他们到了工地后开山挖石,晚上一个公社的男人睡一个大屋,女人睡另一个小屋,毛娣和杜鹃的铺紧靠在一起。起先无事,慢慢地毛娣就看见生产队长一伙和杜鹃开起了黄色玩笑,不怀好意。杜鹃自顾干活,并不理他们。有一天晚上毛娣上厕所,黑暗里听见隔壁男厕所里有人说话,是杜鹃的生产队长和另外一个人用非常污秽的语言谈论着杜鹃,两人发出一阵阵淫笑,末了其中一个说干脆把杜鹃办了。回到房间后,毛娣在被窝里提醒杜鹃当心点,杜鹃说没事,他们以前在生产队时也这样。过了几天毛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突然有一天毛娣不见了杜鹃的人影,问她队上的人,都说杜鹃临时有事,提前回生产队了。毛娣信以为真,心想这下好了,庆幸杜鹃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现在听了刘一鹤的描述,毛娣觉得事情有点严重,“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我得去看看杜鹃。”说完就和刘一鹤一起往刘一鹤的生产队走。两人来到杜鹃的小屋,里面空荡荡没人。毛娣让刘一鹤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等。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毛娣才来到刘一鹤屋里。她摇摇头,说:“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哭,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也不理我。”
事情没有就此了结,因为杜鹃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告诉了一切。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杜鹃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不和大家打招呼。大家也是心照不宣,背地里纷纷议论。奇怪的是队长从此取消了对杜鹃的批斗会,也不怎么安排她农活,听其自然。刘一鹤咬牙切齿,他心里开始明白是谁干的。队长见到他,老远就绕道而走,尽量避免他。毛娣也知道了,常来安慰刘一鹤,想着如何帮帮杜鹃,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她这时一定非常需要人帮忙。可是每次去,她还是拒人千里。
未婚怀孕,这在那个年代是奇耻大辱,道德品质败坏。这事没多久就让大队书记知道了,他跑到杜鹃那里将杜鹃训斥了一顿,问她那个野种是谁的,一个地主的女儿居然敢在外面偷男人,要严惩。吓得颤巍巍的杜鹃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向他说了实情,大队书记惊得说不出话来,从此不作声,消失得无踪无影。和大队书记一起去的民兵连长本来是要将杜鹃法办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也躲得远远的。但是这事暗地里却流传开来了,小队长脱不了干系。民兵连长时时觊觎着大队长的位置,在背地里放风搞鬼,因为小队长是大队长的亲戚。
有一天刘一鹤吃完了晚饭正在煤油灯下拨弄着杜鹃的胡琴,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小声呼叫。他打开门,见是杜鹃挺着个大肚子面有难色。刘一鹤赶快将她让进来,扶她在凳子上坐下。杜鹃声音非常细微地对刘一鹤说:“我挺不住了,想将这个孩子拿掉。”刘一鹤知道杜鹃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得已才来求自己。
其实拿掉孩子早就是刘一鹤的想法。“好,我帮你。”刘一鹤现在是赤脚医生,还沾得上边。“明天我们就去开介绍信。”刘一鹤对杜鹃说。看着杜鹃那憔悴万分和瘦弱的身躯,刘一鹤内心里即难过,又欣慰。在最艰难的时候,杜鹃毕竟想到的是自己,没有任何亲人的她,将自己当成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刘一鹤忽然听见杜鹃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知道她还没有吃饭,于是马上开始忙着做饭。刘一鹤一面做一面想这一段时间她一定遭了许多罪,于是说:“以后我到你那里去帮你做饭。自己不要动。”刘一鹤在灶前灶后忙活着,蛮像那么回事。火光照亮了刘一鹤的脸膛,他显得英俊伟岸,和刚来插队时赢弱的单薄身材大不一样了。想着以前两人甜蜜亲热的日子,杜鹃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不怪我吧?”杜鹃小心翼翼地问。
刘一鹤不解地抬起头来,“怎么会,你应该早点来找我。老是避着不理我,让人心里难受。”
“我已经是个不干净的人了,不想玷污你的清白之身。”
“告诉我,是不是队长?”刘一鹤突然问。
杜鹃点点头,“他们几个人按住我的手脚,让队长强奸了我。”说完杜鹃嚎啕大哭起来,身子不住地发抖。
“奶奶的。”刘一鹤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在狂奔,像洪水拍打着脑门。
“不跟你说,就是怕你找他们算帐,他们这些地头蛇会让你吃亏的。”杜鹃说,“现在我就想你帮我把这个孩子拿掉。你要是和他们拼命,我以后就不找你了。”刘一鹤想想也是,拿掉孩子是当务之急。他答应杜鹃不闹事。
第二天刘一鹤带着杜鹃找会计开证明,会计似笑非笑地问开证明干什么。刘一鹤说打胎。会计的色眼在杜鹃的肚皮上猥亵地转了一圈,摇摇头说可惜可惜,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然后说这事他不管,二郎腿翘了起来,幸灾乐祸地将手抱在胸前不理不睬。
没有办法,刘一鹤和杜鹃商量着先去公社卫生所试试,前一段时间赤脚医生培训时认识那里的卫生员,看行不行。于是杜鹃拖着艰难的身体在崎岖的山路上跟着刘一鹤一步一挨到了公社卫生所。卫生员把刘一鹤拉到墙角问:“是你的?”刘一鹤摇摇头。卫生员说那就好,不过打胎要到区卫生站,这里打不了。
两人带着失望的神色出了公社卫生所。杜鹃走不动了,刘一鹤在一个小饭馆买了几个馒头递给她,让她坐在街边歇歇脚,填下肚子。刘一鹤知道再让杜鹃走十几里山路到区里那是万万不行的。他让杜鹃等着,一个人在街上踅摸。他想到了粮站,于是在小卖部里买了一包烟,大前门牌的。当地人一般自己卷烟抽,或抽水烟。买得起烟抽的一般买八分钱一包经济牌的劣质烟。大前门一包三毛钱,很高级了,属于奢侈品。刘一鹤平时劳动休息时喜欢到处挖蜈蚣,然后到公社药材站换钱捞外快。一条蜈蚣一分钱,大点的两分钱一条。有时他也用蜈蚣换其它东西,比如食盐,酱菜之类。学了中草药后,他还到山上采集中草药晒干卖。他将换的钱攒起来应急时用,小有积蓄,不为人知。
他来到了粮站,正好有辆运粮车停在那里,知道去区里的运粮车还没走。刘一鹤到了里面门房,找司机小刘。门房的老头隔着窗子向里面院子大喊了一声:“小刘,有人找。”小刘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知青刘一鹤非常高兴,他们是前一段时间刘一鹤在这里赤脚医生培训时认识的。在农村非常时兴认宗,他们都姓刘,于是认了本家。刘一鹤掏出了大前门,递过一根给司机小刘,然后又在他两边耳朵上一边夹了一根。小刘抽着大前门,非常享受的样子,问刘一鹤有什么事。刘一鹤就将杜鹃要上区里打胎的事讲了一遍。小刘坏笑起来,也问是不是刘一鹤的。刘一鹤摇摇头。小刘说没事,搭他的便车就是。
刘一鹤让杜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坐到后面敞篷粮堆上,一路颠颠簸簸地到了区镇。在区卫生站,他们找到一个护士,问妇科在哪里。那护士奇怪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说我们这里什么都看,只有县医院才有妇科。护士一眼瞥见了杜鹃的大肚子,问他有什么事。刘一鹤说自己是某某公社某某大队某某生产队的赤脚医生,想给这位社员打胎。护士问有证明吗?刘一鹤摇摇头。护士用一种猜中了的眼神看着刘一鹤,是不是没有结婚。刘一鹤没有作声,窘在了那里。护士说打胎要有证明,没证明不打,然后不友好地一转身走了。
两人又问了几个医生护士,都摇头。没有办法,他们坐在候诊室的长条凳子上休憩。刘一鹤见院子中有一口水井,他过去将水桶放下去打上来凉水,用搪瓷缸子舀了一缸水递给杜鹃。杜鹃内心悲苦,眼泪滴到了搪瓷缸里。没多久,他们看见大队书记的妹妹挺着个大肚子进了卫生站,大家打了个照面,然后不好意思各自低头回避了。不过大队书记的妹妹有大队证明,护士就领着她进去了,留下刘一鹤和杜鹃两人呆呆地怔在那里。
     这时刘一鹤发现不远处有条无家可归的小黄狗趴在地上看着自己,饿得有气无力。他轻轻唿哨了一声,小狗立刻跑上前来。刘一鹤将怀中还剩下的半截馒头喂小狗,小狗贪婪地一下吃光了,抬头继续看着刘一鹤。刘一鹤拍拍手,表示没有了。休憩够了,小刘运完粮回过头来找他们。听说胎没打成,小刘无奈地摇着头,然后出点子说:“你向他们说这是超生,说不准就给打了胎。”
     刘一鹤已经不明不白地背了一路黑锅,对小刘说:“看我们两人这样子,都以为是我们的私生子,说超生,谁信。”
     杜鹃已经精疲力竭,对小刘说:“我们回吧。我不想打了。”
车开了,那条小黄狗跟在后面汪汪直叫。刘一鹤于心不忍,在车后面使劲拍驾驶室的后窗让小刘停下,然后下车将小黄狗抱起一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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