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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谭良德(图)

(2008-07-04 01:45:19) 下一个




久违的谭良德



谭良德(1965~ ),广东茂名市人。被誉为“来自珠江之滨的跳水明星”。1978年开始在广东茂名业余体校练习跳水,后调入广东省跳水队。在郑观志教练的培育下,1982年获全国跳水锦标赛男子跳台冠军,同年年底入选国家跳水队。1983年参加第3届世界杯跳水赛,获跳板跳水第三名。1984年首次参加第23届奥运会跳水比赛,获跳板跳水亚军。1985年获得第4届世界杯跳水赛跳板跳水冠军,1986年获得世界跳水锦标赛跳板跳水亚军。1987年是他大获丰收的一年:在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上获跳板跳水冠军和男子团体冠军,在第5届世界杯跳水赛上获跳板跳水亚军和男子团体亚军以及男女混合亚军。1988年再次参加第24届奥运会的跳水比赛,仍获跳板跳水亚军。这两次奥运会是有“跳水皇帝”之称的美国选手洛加尼斯的神话时代,尽管谭良德的技术已十分完美,却只好屈居人下。1992年他第三次出征奥运会,虽已失去韶华年代,且有伤病在身,但他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再拼一次。在预赛中,他不负众望,名列第一;决赛开始后,他竭尽全力跳好每一个动作,但人们感到他已力不从心,尽管最后一个高难度动作完成得很好,但他仍未能挽回局面,又获亚军。三次参加奥运会三次拿银牌,他耗尽了17年的青春和心血,却因“生不逢时”未能品尝冠军之果。当他站在亚军领奖台上,微笑着向人们挥动鲜花时,人们从他身上体会到的是比金牌分量更重的东西,是一个勇于拼搏而毫无怨言的真正男子汉的气。


谭良德,久违了的中国跳水宿将。

1993年,这位有着“千年老二”之称的悲情“跳板王子”在第七届会运会决赛上,冲出重围,以全场最高的91.80分夺得冠军时,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失声痛哭:“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比赛了,太难了……”
17年的跳水生涯就这样结束了。此后,谭良德的名字如烟岚中的峰峦,时隐时现,有人说当教练了,有人说出国了……最终归于无声无息。
“您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体格粗壮,表情平和,顶着一头寸发的谭良德对面前出现的笔者也感到好奇,多年来,他习惯了低调进入任何环境,即使走在热闹的天津大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从与谭良德简短的几句交谈中得知,不光他一个人在天津,同为跳水名将的爱人李清,孩子和岳母也在津已近三年了,成为跳水“谭家店”。雄心“谭班主”南国好梦却难圆七运会之后,广东跳水队的领队要退居二线,选定谭良德做接班人,可谈了5次之后他才点头。退役之后,谭良德一不想当官,二不想出国,只想当一名教练,为此,回到广州的第二天,他就钻进跳水馆。那里体校孩子们正在比赛,他要从中挑选苗子。这种行动背后是压抑了许久的一种躁动:非要亲手培养出一批队员来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夺取奥运会的金牌。他一肩二职,既做领队,又做教练。

谭良德最重视的是训练。他开会大都10分钟,解决问题就散会,不浪费半分钟时间。与此同时,谭良德抽空来到湖北与李清谈婚论嫁,决定结婚登记时,才发现连单位介绍信也没开。谭良德不愿再耽务时间,找人代办了手续,至今他们连张婚纱照也没有。不久,李清来广州与丈夫会合,在谭良德的训练小组任助理教练,跟她同机来穗的还有一个11岁的孩子,那就是后来成为奥运冠军的胡佳。

谭良德做人和训练很有个性,一是绝顶聪明,吃上一道菜或看上一眼,回家便会大体做出来。训练中队员一个动作达不到要求,他总能琢磨出各种方法,迂回突围。二是此人看似散淡随和,漫不经心,实则心中有数,要求严谨。三是平时话不多,句句都在点上。队员敬佩他却也怵他。有一回,胡佳等弟子来家看望两位恩师,恰好李清有事要出去了,等她回来一看,弟子们还在楼下徘徊。他们担心上楼后只能和谭教练交谈两句便会冷场了。

谭良德个性中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做事必须用心。他很快辞掉了“太分散精力”领队一职,和妻子一道全身心投入训练。那时,其手下除胡佳外,陆续加入了杨景辉、段青、罗玉通等,“谭家店”很是兴旺。

不过,谭良德耿直、执着的性情也使他难以应付复杂、微妙的社会关系。1999年,由于种种原因,李清被调离教练职位,谭良德虽是教练,但手下的弟子被四处分散。两人执意不从,最后双双被安排回家“休息”,受打击很大,极度伤感。谭良德内心百味杂陈,再也不想不提跳水的事。


举家北上,津门重立“谭家店”


2002年1月,数九寒天之时,谭良德举家北上,在天津重立“谭家店”。“谭家店”开张,谈何容易。先是没有队员,王敏主任与李广月领队四处选村,谭良德夫妇俩也从湖北等地招来一批孩子。可凑齐一班7到14岁不等的人马一看,都不理想,一些孩子连游泳都不会。谭良德也有过失落感:当初在广东,他带的那第一批孩子的起点可不是这样啊!可很快,他便劝慰自己:“多一层经历和经验也好嘛,从教游泳这个低起点出发,若能培养出全国和世界冠军来,那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呀!”

谭良德和妻子成了天津游泳中心最为拼命的人。他们的训练课“披星戴月”,两人中间从不休息,午饭常在一点之后,晚饭常没有准点。在宿舍里,他们还在为队员加班纠正动作……。三年了,他和妻子从来没睡过一个懒觉,每天都在争分夺秒。

谭良德说,来天津三年了,整日泡在跳水馆里,整天盯的是孩子,碰到住在一个楼的教练们,他竟叫不出名字。全家找不出几张外出的照片来。

那天,笔者出于好奇,起了个大早,不打招呼地就来到训练馆。其时,八方寂静,四处漆黑,地上一片雪,跳水队的孩子们顶着寒风,排着队悄悄进入训练馆,而走在后面的就是谭良德。无论冬夏春秋,按时出早操是“谭家店”的规矩,即使出外比赛也不能违规。

几分钟后,孩子们短衣短裤,仰在垫子上做手足相碰的“两头起”,从20个一组,做到40个一组,做得全场只闻拉风箱般的喘息声,甚至夹杂着带哭音的“吭吭”用力声。谭良德不时地到队员面前比划着动作高度,提醒队员不规范的身体部位。


夫唱妇随,心有灵犀皆由缘李教练,李清。

江南女子李清眉清目秀、心细如丝,更有湖北女子的干练爽利。同丈夫一样,身为汉城奥运会跳水亚军的她一退役就选择了做教练。当年,人称动作发僵,脑子不灵的胡佳,被她一眼看中,在其手下训练了一个月,便进步明显。胡佳和李清一起来到广东“谭家店”后,二人同被人小视,胡佳仍被认为不是跳水的好材料,李清则被认为是走了谭良德的路子才入得广东跳水队。

李清刚烈要强,在每个队员的审批表目标栏里全部写上“世界冠军”。她用事实证明一切,和丈夫没日没夜地苦干。李清训练,面无笑容,要求之严是全队有名的。胡佳的一堂训练课要做100多次高难动作,在队内训练罕见。全队休假两周,她要求胡佳只能回家一周,而且在家的一周也不能停止训练,由其父代为监督。一次10米台训练胡佳没跳好,李清罚胡佳跳7米台,胡佳一生气不练了。李清令道,叫你父亲来领你回去!胡佳父母急急赶来劝说儿子,胡佳当面道歉要求恢复训练,李清手一挥,“那好,仍要从7米台罚起!”

李清的严厉较真让队员们刻骨铭心,却越来越亲近李清,有什么话都想找她说,甚至超过谭良德和自己的父母,可见其个人魅力之独特。

在天津跳水队,李清的一丝不苟的作风更是彰显无遗。一次,一队员练不好动作,李清为其课后加练,谭良德也陪在一旁,7点、8点过去了。快9点了,谭良德肌肠辘辘,悄声问李清:“差不多了吧,我肚子都饿了!”李清毫不通融:“你急什么,饿也得忍着!”直到近10点,加练才结束。两人跑到街上吃麦当劳。撞见了天津体育局一位局长,后者很是惊奇:“两口子还真够浪漫的!”
这当然是误会。不过若真的问李清,她和谭良德的教练生活是否很浪漫?李清准会摇摇头,可王敏主任却举有旁证。有一天,她亲眼见得李清趴在谭良德背上,从宿舍的五楼被背下一楼。她心头一惊:“莫非李清脚伤了?”可随后两个人都争着向她表白,一个说“是他非要背着我”,一个说“是她非要我背着”,弄得王主任一头雾水:两口子的事儿说不清。

其实,李清至今也说不清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她只记得自己才会“跳冰棍”时,教练指着电视中的谭良德说“你们要好好学学他!”汉城奥运会时两人同在国家队的一个组,长她7岁的谭良德风趣幽默,乐于助人,给她印象颇佳。以后他们天各一方,5年分别,但李清记得在电视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谭良德在最后一届奥运会上完成最后一跳时自己的心情,那时,谭良德已知即使满分也无望金牌了,李清暗想:“要是我,肯定放弃了!”可谭良德却异常认真地完成了那英雄无悔的最后一跳:407抱膝,全场为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李清的心也被撼动了。一年之后两人在全运会预选赛上不期而遇,惊奇,喜悦把原来的好感和友情大大提升。就在这一年,谭良德把从香港精心选来的一枚近万元的求婚钻戒,呈给李清。李清套在无名指上一试,正合适,她惊讶地问谭良德怎么知道自己手指的粗细,谭笑道:“蒙的!”以后,李清的衣服几乎都是谭良德来买,款式尺无寸绝对合适。弄得李清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只认准一条,老谭这人太聪明……

婚后,李清辅助丈夫共同打造“谭家店”,同时从丈夫身上学到不少训练方法。她严细缜密的作风与丈夫足智多谋的特点相互契合,佳效天成。她常常觉得有点神:训练中遇到问题,两人会不约而同地想出一种方法,又会异口同声说出来,这样的心有灵犀纯属一种缘。李清尊重丈夫,也为丈夫着急:“他有那么多的亲身经历、那么深刻的体验和独特的教学方法,不当教练太可惜了!”因此,只要丈夫拿起教鞭,她便倾其全力做其得力的助手。李清常怪丈夫多年来连个“好”字都没说给她,而谭良德拍着胸口说;“这儿装着就行了!”可他却对笔者悄声说:“走到哪儿,我都真的离不开她!当然也离不开女儿和岳母。”

温暖之家,“三个女人‘管’着我”

那天训练后,谭良德和李清开车带笔者去他们的家。深冬的夜幕下,寒凝大地,行人寥寥。李清若有所思地说,当年,两人每天都要坐早班车出早操,坐晚班车回家。而无论忙到多晚,两人中总有一个要回家看看。

家是天津体育局安排的一套140多平方米复式商品房。据王敏说,其面积比局长的家还大。为此,谭家人很是感激,加上游泳中心给他们宽松的执教环境和政策,两人发誓“没有理由不好好干!”他们很少能在家里享受阳光普照。

李清对9岁女儿同样严格,一回到家,就忙不迭地检查功课。她作业有问题,毫不犹豫地把睡下的女儿叫起来,立即解决。她希望女儿多学些东西,却不允许女儿学跳水,跳水给她带来多少难言的辛苦,当队员如此,当教练更是如此。

当年,李清怀女儿时,反应强烈,后期胎儿又缺氧,每天要跑医院输氧半小时,但她仍在训练馆里挺着肚子为队员用力拉动保护带。孩子生在湖北应城李清家,遇到难产,谭良德正在武汉带队员比赛,夜幕下打车80公里赶到医院,犹豫了半天才在手术单上签了字,他不愿让妻子受开刀之苦。

孩子出生才10天,谭良德就只身回广州训练。两个月后,当李清抱着女儿出现在广州机场时,谭良德兴奋得不知所措:“女儿怎么像个肉球似的!”那时,他们还住集体宿舍,没有家,李清只得又回湖北。直到孩子5个月时,谭良德分到一处60多平米的房子时,他们才团圆,才终于有了家! 可不久,李清便投入紧张的训练,孩子和家务全交给了一同来穗的母亲。

母亲是一位外表温和内心刚强的老人。李清生下才5天时,丈夫突然病故。母亲擦干眼泪,节衣缩食,把膝下的3个孩子带大,又扶助女儿李清一步步登上奥运会领奖台。到退休之际,她本可以在湖北老家享享清福,可看到女儿女婿创业如此艰辛,很少离家的她毅然南下。无怨无悔地做起了“谭家店”的坚强后盾。她给孙女起的名字里:“谭嘉欣”,要让这个跳水之家不再留下“老二”的遗憾,更加兴盛发达。

老人告诉笔者,她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孙女病。起初,她会急得抱着孩子去训练馆找女儿女婿,可后来她变得冷静了。有一次谭良德夫妇双双出差,可孩子又病了,谭良德有些犹豫,老人却说;“你们放心地去吧!”深夜,孩子发起烧来。老人背起孩子跑上街,那时街上治安不好,老人又人生地不熟。可她还是及时把孩子送到医院。
那一夜,老人几乎没合眼,第二天,她又背着孩子上医院打针拿药。女儿女婿决定北上,本打算把老人送回湖北。可老人说:“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帮你们解除一点后顾之忧。只要你们干得顺心,我就高兴!”

“谭家店”刚到天津时安在招待所,最初的家具只有一台托运过来的电脑,但有老人里外调理,全家人仍然过得其乐也融融。孙女的小学离家有半小时的步行路程。老人找来一辆自行车,在跳水队的院子里歪歪扭扭地恢复早已生疏的骑行技术。一周之后,她让孙女坐在车后,两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后衣襟,在车水马龙之中,年逾花甲的老人咬紧牙关迈腿上车,又担心地连忙下来。孙女在车后数着“一次,二次……五次”,当老人把孙女送到学校时,已是冷汗全身了。

如今,老人已不用这般忙乎。孙女上学后,她独自在家,拿出小学课本,认真备课,等孙女回来,她就成了课外辅导老师。到了周末,她带着孙女去游泳馆。对面是女儿女婿在训练队员,这边是孙女学着花样游泳,看到这些,老人心里乐滋滋的。谭良德在与女儿少得可怜的见面时间里,纵情地宠爱惯女儿,女儿说走累了,他会把毫不犹豫地把女儿放在背上,心里还觉得最好是放在肩头。尽管如此,女儿给他的打分远不如家中另外两位女性。

谭良德笑称:“我们家有三个女人在‘管’着我。”李清笑称:“我们家有三个女人在‘惯’着他。”王敏主任则笑称说:“那是一个多有个性多有色彩的家啊!”


(谢盛友 编辑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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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anlebar 回复 悄悄话 照片是胡佳,不是谭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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