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钢铁的脉搏
1982年深秋我接到了一项特殊的任务。不是给部队放电影——是给一家工厂。一家制造坦克的军工厂。总政文化部张部长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信封角上已经磨起了毛边:“包头坦克制造厂给总政写了信,想请你去放场电影。他们听说你手里有坦克战的片子,想开开眼。”我抽出信纸。纸是普通的横格稿纸,抬头印着红色的厂名,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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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万岁军
一、
1981年秋天一个早晨,我接到一个紧急命令。
发命令的是总政文化部新上任的张部长,电话里说得很急:“林远,你把手头的活儿全放下,带上放映设备,立刻去张家口以北的万全县,命令具体内容由李干事交与你,记住,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一定要保证完成任务。”
“是!”
我非常想问怎么个非同小可,可和这个张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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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托举
从南疆回来,已经是1979年的夏天了。
我身上的硝烟味还没散尽,就被王部长叫到了办公室。
“林远,北京大学邀请你去放一场电影。”他把一封信递到我手里,信封上印着北京大学的红字抬头,纸页薄薄的,透着一股书卷气。
“北京大学?”我有些意外。
“对。”王部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玻璃杯,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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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临阵磨刀
1979年刚过完元旦,我跟随总政派出的战地放映队,一路南下,到达了广西边境的龙州县。这里距离越南边境只有几十公里,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某种说不出的紧张气息。
来接我们的司机是个老兵,姓赵,他一边开着车在山间公路上颠簸,一边跟我们说话。
“这儿离前线还远着呢,但你们得做好准备。”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坑坑洼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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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知耻而后勇
1978年的冬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热的。
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开完没几天。那些捆绑多年的绳子,一夜之间解开了。报纸上的字还是那些字,但连在一起读起来,味道全变了。广播里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想往外跑。北京城里到处都在议论,到处都在打听,到处都是一种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气氛。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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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渴望
一
1977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玉兰花瓣还没落尽,北京的街巷里已经能嗅到一种久违的气息——不是喧嚣,不是口号,而是某种更柔软、更湿润的东西,像冻了一冬的土地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有嫩芽正试探着往外钻。
但那缝隙太窄了,谁也不知道下面藏着的是春天,还是又一场倒春寒。
“两个凡是”的提法刚刚传遍全国。“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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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春天就要到了
1976年底的北京,入冬后格外冷。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热的。
一
十月的消息,像一把大扫帚,把积了十年的灰尘扫了个干净。
消息传开那晚,东四三条胡同里有人放了一挂鞭炮。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像除夕夜一样热闹。有人在胡同口抱头痛哭,有人在院子里开了瓶二锅头,有人站在当街大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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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总参的夜晚
从那个小山村回到北京,已经是1971年深秋的事了。
山里的放映任务终于告一段落。那段日子,我背着投影仪和硬盘,在东北边防一线的山沟里来回奔波。连队一个接一个,山路一程接一程,放完一场,又要连夜赶往下一个驻点。寒风、颠簸、缺觉——我的脸被吹得又黑又瘦,眼窝深陷,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回到北京,我立刻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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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山村的节日
珍宝岛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我收拾好设备,踏上了回北京的路。
车在黑龙江的茫茫林海中开了两天。十月的山林已经开始变色了,远远近近的山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绿的、黄的、红的、紫的,一层一层铺展开去。白桦树的叶子黄得发亮,在阳光下像挂了一树的金片;落叶松还绿着,但绿得深沉,绿得发暗;枫树已经红了,不是那种鲜艳的红,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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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珍宝岛
1970年冬天,我从秦岭工程兵部队完成任务,返回北京到总政报到。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说起来寒碜——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个编外人员:没军籍,没工资,连一身像样的军装都没有。虽然在秦岭工程兵放了几个月电影,战士们一口一个“林干事”地叫着,可我心里清楚,那“干事”不过是口头上的尊称,当不得真。
没想到回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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