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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塘烟柳问前朝----兰亭序

(2011-09-25 12:02:55) 下一个
  

汉章按: 近有倦意, 浏览网络, 看到一篇奇谈,不由心动。这篇出现在“文学城”的博文大概是一位中国在国外留学,并在国外生活的人所写,因为大陆好像看不到“文学城”。这位老兄自觉“写出的大字歪歪斜斜, 惨不忍睹” 于是转而寻助千古名帖《兰亭序》。 可是看了半天, 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兰亭序》不值半文, 真他娘的不服也不行。

   二十年前, 柏杨先生翻译《资治通鉴》, 时任香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院长在光明日报发表一文, 批评柏杨翻译《资治通鉴》的硬伤。 说翻译作品的基本前提是喜欢作者, 并同意作者的见解, 可是柏杨先生一方面批评司马光守旧顽固,一方面对《资治通鉴》赞不绝口, 是为矛盾。 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因为柏杨先生的翻译大体上是没有问题的, 他作为文学家写的“柏杨曰”别出心裁,引人入胜, 但也慨然而生学问的不易。 就是这位院长先生的一位学生去美国学习诗歌理论,假期回到香港, 院长问他比较美国诗歌和中国的诗歌如何? 这位学生的回答竟是:中国也有诗歌? 床前明月光? 儿歌而已。 弄的院长先生叹息说,如此留学, 还不如不留。 


    记得考证红楼梦的周汝昌先生说过: 他在中国永远也不知道寂寞是啥,因为祖宗留下太多的“玩艺”, 我想书法就是其中之一, 我少时把玩, 长而中断,常自叹惜。可是这位老兄万里求学, 不仅不为中国人的艺术感到自豪, 反而妄自菲薄如是,可见留学并不一定就能学贯中西, 这对中国普遍的崇洋媚外实在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又记得说齐白石还是那位到法国学画, 其法国的老师说画在中国呀,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中国人在科学上当然欠缺, 但也不一定绝对如此, 数学家吴文俊就常说, 他就是从中国古代数学得到启发才搞数学的机械化证明, 虽然我常不以为然, 但中国人在思想和艺术领域中很难说输过外国人! 晋人张翰在洛阳做官,一日见秋风骤起, 想起家乡的鲈鱼说,人生贵在适意, 岂可因做官而舍掉自己的爱好?于是毅然辞官归里。 张翰文章写的好, 李白赞扬他说 “张翰黄花句,风流五百年”。 可是仅仅是家乡鲈鱼的做法就能让他辞掉别人梦寐以求的官职, 就连江泽民先生也说他在外国,一听京胡,就怅然思归。没有魅力, 何至如此? 当然站在美国人的角度去看京剧, 自然弄不懂。 “自从我随大王东奔西转, 受风霜与劳累日日年年, 何日里罢却这兵戈硝战,  免得了众百姓困苦颠连”。 虞姬不过一弱女子, 死别之际竟有如此胸怀, 不叫思想?  再想想诸葛亮在隆中手挥五琴,心怀天下,不觉得那是神仙吗?

   中国历史上改变历史的大文章多的是。 秦王朝不过15年, 却有李斯“谏逐客书”留世,真是一篇文章扭转了乾坤。  丘迟一封信《与陈伯之书》 中有句云: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 杂花生树, 群莺乱飞”, 引得陈伯之率8千人东归。 更不用说“隆中对”百十来个字改变历史的大手笔了。 苏东坡有言, 看“陈情表”不流泪, 不算孝子;看“祭十二郎”不流泪,不够朋友; 看“出师表”不流泪不为忠臣。 记得在中学时有一天看到 “赤橙黄绿青蓝紫, 谁持彩练当空舞”大为惊讶, 料想是哪位古人所为, 一看竟然是毛主席的句子。 登徒子说宋玉好色: 因为宋玉有那个条件: 玉为人“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兼好色”。宋玉回答说: “体貌闲丽,受之父母, 口多微辞,所学于师,至于好色,则不敢也”。 宋玉反过来说登徒子更好色, 为什么呢? 因为登徒子的老婆很难看: 人家的女人梳洗打扮, 登徒子的老婆头发蓬乱, 耳朵歪扭;人家的女人笑不露齿, 登徒子的老婆牙齿干脆长在嘴唇之外; 人家的女人挺胸顾盼, 登徒子的老婆挺的是后背; 而且上有疥疮, 下有痔疮 (“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可是“登徒子悦之, 使有五子”, 你说好色不好色? 记得是黄庭坚还是那位说, 三日不看《汉书》, 就觉口臭。 汉书写王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流连,竦动左右”, 一代美人, 尽在其中矣。 南朝最大的文章非庾信莫属, 他说庭中枯树“苔埋菌压, 鸟剥虫穿”,凄凉而不可复加, 晚年毛主席常咏其名句:“昔年种柳, 依依汉南, 今看摇落, 凄怆江潭。树犹如此, 人何以堪”, 真是人生如梦, 一至如此。 至若谢庄《月赋》:“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绿苔生阁,芳尘凝榭。悄焉疚怀,不怡中夜”;“于时斜汉左界,北陆南躔;白露暧空,素月流天”,自古以来写月亮的, 不可能超过这篇。

  

   公元前176年,洛阳才子贾谊贬为长沙王太傅,及渡湘水, 历屈原放逐所经之地, 他临江凭吊, 热泪滂沱: “ 恭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 造讬湘流兮,敬吊先生”。 司马相如有“长门赋”,开头就是“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 忧伤啊!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我虽然不喜欢宋人的文章, 但陆游的这篇, 却不枉了他诗人的名字。 至于曹孟德“秋风萧瑟, 洪波涌起”, 非大英雄难以为之。 到得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真乃笼天地予形内, 挫万物于笔端。 我在孩子三岁的时候, 偶然看到报纸说江泽民先生在南昌游腾王阁, 背诵王勃《腾王阁序》, 于是每天教孩子一句, 一个月孩子已经背的精熟。 一篇几百字的骈文, 让这位14岁的天才写来, 流光溢彩, 字字珠玑: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长天一色”;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1980年代, 我在香港的中文大学读书, 每当花灯初上,明月入海, 流光徘徊, 总会想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全唐诗只有他的两首诗, 但孤篇横绝,竟为大家。 
   

  草创之初的的《诗经》就佳句名篇, 俯拾皆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毛主席学生时代就用这句召集志同道合的朋友);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接后就是屈原的《楚骚》,这是天下最为神秘的文章。 毛主席身负天下兴亡, 对此情有独钟。 “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当上下而求索”;“悲莫悲兮生别离, 乐莫乐兮新相知”。 至若宋玉“悲哉, 秋之为气也, 草木摇落而变衰”成为了一个千古的话题。 贾谊《过秦论》,开篇就以意运气:“秦孝公据肴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为西汉一代鸿文。“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陈思之于文章也,譬人伦之有周、孔,鳞羽之有龙凤。薛道蘅“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让隋炀帝嫉妒的起了杀心。 “海内存知己, 天涯若比邻”, 让王勃这个活了27岁的天才永垂不朽。“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诗人以来,少有此句。“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是诗家天子的名句。 “微云淡河汉, 疏雨滴梧桐” 使举座皆惊。 “噫吁戏,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广陵散》于今绝矣! 中国历史上有两篇著名的骂人的文章, 一是陈琳骂曹操:“曹罪阉遗丑, 本无慈德”, 说的是曹操是罪恶的宦官遗留下的丑类, 一点德行也没有。二是骆宾王骂武曌: “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为了得到刘希夷“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句,让大诗人宋之问杀了自已的外甥。 “雪漫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这是明王朝伟大诗人高启在咏梅花。 建筑学家梁思成一日在房顶做事, 其妻民国才女林徽英在下接应, 哲学家金岳霖在旁戏说道: 梁上君子, 林下美人, 即是引高启此句而来。 “全家都在风霜里, 九月衣裳未剪裁”让郁达夫崇拜的五体投地。 至若“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落古知兵非好战, 不审视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的楹联名句,布满山河。 太平天国南王冯云山出生草莽, 但其理发店挂一联却云:“磨砺以须,问天下头颅有几? 及锋而试,看老夫手段如何”? 寒栗之余, 让人绝倒。 
   

   近代最大的汉奸莫过于汪精卫了, 可是青年的汪先生却是翩翩佳公子的革命者。他因刺杀清廷大员被捕, 于狱中慨然赋诗曰“慷慨歌燕市, 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 不负少年头”。 他的罪恶也许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但这几句也是仁人志士所不能忘怀的。 也是汪伪政府的官员梁鸿志, 本是清末文人梁章钜的孙儿, 家学渊源。 因汉奸罪被捕, 临刑时口言:“人年六十四, 徐徐进法场”, 未毕, 一颗子弹从后脑勺穿过, 真是生的龌龊, 死的却风流。 一代纨绔子弟张学良, 从草莽英雄父亲手中接过东三省, 却不发一弹落在日本人手里, 他在晚年有不可思议的荒唐回忆。 是夜, 卫士报告说东北有变,可是张公子正在北平和影星胡蝶回转金莲步,不耐烦理会这惊天的变故。 漫画家马君武有句说:“赵四风流赵五狂, 翩翩胡蝶正当行, 沈阳已陷休回顾, 再抱阿娇舞一场”。       

 

      《笑林广记》有一则笑话说: 一妓新逝, 有四客前往吊矣, 相约各联一句以为吊词, 其词云: “一点香魂坠玉楼, 黄金万斛更何求? 阿弥陀佛西天去, 我的肉来我的油” 连秀才、和尚也加入嫖客的行列, 共产主义搞不成也真他妈的活该!中国历史实在是太为久远了, 就连花边的传闻也良可把玩。 记不得是哪里说的, 一老兄献百韵于上司, 中有句云:“舍弟江南殁, 家兄塞北亡”, 上官恻然曰: 不料君家命运, 一至如此! 可这位老兄说, 没有的事,只为押韵耳,旁有一人应声而言,何不说“贱妾眠僧舍,家妻宿道房” 也免却了两兄弟性命。 又有一妇私奔, 邻人告官, 问要嫁何人, 答曰, 东邻裱褙匠陈二官。 县遂拿笔判云: 判改嫁,判改嫁, 嫁与东邻陈二官。 春色恼人眠不得, 月移花影上栏杆, 嫁嫁嫁!
   

   “一上维杨路觉遥, 野塘烟柳问前朝。香生南国美人现, 芳草东风怨未消”,身为中国人, 不幸之中也很幸运。

     
  《兰亭序》都说了些啥? 2011-08-15 12:17:26  
 
闲来无聊,又拿出《兰亭序》来临摹。


这几年用惯了电脑键盘,别说毛笔,连铅笔都没碰过,写出的大字歪歪斜斜,惨不忍睹。不练了,读帖吧,过去一直照葫芦画瓢,从来没有仔细捉摸过这千古名篇里头到底说了些啥。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一连喝了9碗永和豆浆,到了癸丑时分实在憋不住了,趁着暮色,来到会稽山下的兰亭内……。”不知道我翻译的对不对,反正我练了这么多年书法愣是没看出其中的奥秘来。是不是这书圣的天下第一帖太高深了?那《三希宝帖》、《中秋帖》、《伯远帖》、《自叙帖》又都说了些什么呢?


看来看去,这些帖,字都写得行云流水,酣畅潇洒,龙飞凤舞,可帖子的内容,不是陈词老调,也就是无病呻吟,基本上和“喝了9碗豆浆憋得慌去会稽山旁放一放”所差无几。


于是我不禁感叹,世界上竟没有第二个民族像中国人那样把写字演变成一种艺术且发挥的淋漓尽致,登峰造极,然而满篇内容却乏善可陈。这些外表绚丽的文字背后的思想呢?精神呢?不错,大和民族在我们的影响下也把写字做成了艺术,不同的是,人家通常不写长篇,而是与禅道融合,一两个字表达一种意境和精神,他们喜欢写死、魂、武;写川、海、山,通过对自然的感悟释放思想和情感。咱们呢,不是“忍”,就是“难得糊涂”。


当然咱不是没有思想家,但是司马迁如果不是“说错了话”被阉了,孤注一掷又怎能写出传世的《史记》?不过,假如司马先生整天琢磨的是“顺入无缺峰,逆入无涨墨” ,行笔讲究“翻转突折成直角,绞转毫滚心如旋”的话,史记也就不成为史记了。


说到书法就离不开绘画。传统国画的主题不外乎是花鸟鱼虫,松竹石梅。传世的名画中有没有反映任何宗教故事,历史人物或重大事件?第一个为咱“国家领导人”康熙、乾隆、慈禧画像的好像都是洋鬼子吧?当然,中国人吃了豹子胆也没有一个敢如此放肆,文字狱姑且不谈,万岁爷的头像画不好,自己的脑袋也要搬家的。即使到了文革中,此类“反革命事件”还是屡见不鲜的。


扯远了,这书画是士大夫们把玩的东西,咱平头百姓听听小曲儿,看看戏还行吧?咱们享誉世界的名曲有哪些?拿得出手的作曲家有几个?“国粹”京剧除了反映梁山好汉才子佳人外,有什么启迪人生发人深省的剧目?不怪中国没有莎士比亚,因为“哈姆雷特”、“李尔王”这样的剧情咱想都不敢想的。至于舞蹈嘛,毫不夸张的说,咱大汉民族是世界上唯一不善舞蹈的民族——我们的歌喉被割断了,手脚被捆绑了。


算了,别揣摩那些不管用的东西,都是些奇淫技巧,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总可以吧?


中国人读书为什么?


圣人说,那是为了做官。当然,官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做不成官,也可以为大大小小的官提马鞍,拎靴子,此乃“学成文武艺,售与帝王家”嘛!其实大多数老百姓更实际:书本里有黄金,有美女。


几十年了,我也没在书本里发现一两黄金,一个美女,要不是即时醒悟,这辈子可能除了拥有几本书就穷困潦倒,打一辈子光棍了。当然,这只能怪我木讷,眼下读书人功成名就,混个处长局长的自然黄金万两美女如云了。看来老祖宗说的仍是至理名言。


那不读书,中国人又追求什么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吧?可怜的平头百姓们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抱着孩子,头顶上悬着“三畏四非”(“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战战兢兢,惶惶恐恐,脑子里只想着填饱肚子了。


于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成了座右铭。层次再高一点,也就剩下“福、禄、寿”三件事可琢磨了。反正做顺民就要莫谈国事,独善其身。


一个被阉割了思想的民族何来精神?所以被奴化专制的文人骚客们也只能以把玩文字泼墨写“意”,就其虚,避其实自我阉割思想,麻痹精神了。


即便原本好端端的一点点精神追求到头来也被“吃文化”给淹没了,世俗了,功利了。这不,春节成了美食节,元宵节沦为汤圆节,还有粽子节、月饼节……。


吃,中国人吃遍天下。


生孩子了,吃;升官了,吃;乔迁了,吃;连死了人,还是吃!人家扫墓,只是供一束鲜花,而中国人扫墓,却供上大鱼大肉、糕饼水果……,死人不吃,有时摆个样子,活人拿回去吃。


中国人的食谱无所不包,只有“两脚的爷娘不吃,四脚的眠床不吃”。什么鲨鱼的鳍,燕子的窠,吃狗,吃乌龟,吃狸猫,吃癞蛤蟆,吃癞头鼋,吃小老鼠,以至于吃到小孩的胞衣和其他直接从人身上取得的东西。如果能够,怕连天上的月亮也要挖下来尝尝了。难怪那个夏丏尊老头子说:“佛家说六道轮回,把众生分为天、人、阿修罗、畜生、地狱、饿鬼六道。如果我们相信这话,那么中国民族是否都从饿鬼道投胎而来,真是一个疑问。”


在中国人的语言里,不但食品可以吃,世间万物,一大半儿都是可以吃的:亏可以吃,苦可以吃,紧可以吃,惊也可以吃,连官司、耳光、“排头”甚至“豆腐”都可以吃,真的让人吃不消了。


可是我们吃饱了,除了“思”那啥啥,怎么就不能想一些提升精神催生文明的东西呢?


因为啊,咱们的圣人之治是:“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愚民顺们们“无知无欲”,聪明的人又“不敢为”,长此以往,这个民族的希望何在?


算了,咱吃饱了撑得慌,钓鱼去。


咱忽然发现,人家洋人钓鱼好多人都钓上来又放回去;咱们,包括日本人韩国人,不管是够尺寸的不够尺寸的,该拿的不该拿的,统统一网打尽。似乎人家享受的是那个过程,感觉的是精神上的愉悦,咱们只盯着家里的锅碗和自个儿的肚皮了。


呜呼,中国人的精神?!  


《兰亭序》就这样结束了:悲夫!今录吾所感,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网客览者,可将有感于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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