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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 回忆

(2022-05-18 21:09:19) 下一个

今天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一部以大阿姨的经历拍的电影,想起了她,和以前写得关于她的文字。

她对我来言一直是个谜。当然每个人都是个谜。譬如我的母亲,我自认为是了解她理解她的,她仍然是个谜。尤其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会长久地,如此长久地,注视着窗外,她是神情是平静的,但我知道她已经不在我的眼前。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这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但死亡给予了我空间与机会去试图理解它。在某种程度上,死亡是缺席,是空间,是重生。

看着电影Trailer里大阿姨的扮演者,我觉得不象我记忆里的她,她的气质很独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潇洒;只能说,她的潇洒是不经雕饰的。


玫瑰 ——— 回忆


第一次听到玫瑰这首歌时,还是在国内。
那时念中学。

四十年未曾见面的外祖母与母亲终於重逢。她送给母亲一盒大阿姨的录音带;里面有一些大阿姨自己创作的歌曲,也有一些英文歌。

现在所能记住的是,如同钟声的音乐响起时,一片初秋的阳光透过绿色的纱窗洒在墙上;我的狗狗阿黄,得了一种皮肤病,身上的毛有些斑驳,它静静地偎在我脚下,空气里散发着皮炎灵的气息。偶尔,我也会跟着录音机哼着。

后来,移民美国,我终於见到了那个磁性声音的主人。在她的公寓里,她坐在高高
的吧椅上,一边弹着吉它一边唱着英文民谣。

每个人都沿着自己生活的轴心旋转,亲人们不是常常见面。逢年过节,大家庭会聚在一起。现在想来,那些时光是很美好的。因为我们都喜欢聊些有趣的事情。大阿姨总是带着她的幽默而来,而她身边的女友一个又一个地来了走了。

一次,去她的酒吧,我突然想唱玫瑰这首歌,但我不能记得它的歌词,有些迟疑的地方,她都会在旁边带唱。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就象那暗色的灯光,蕴含着某些可以载着我们飞越现在的秘密。

我一边唱一边感激地朝她招手;她坐在角落里,在旋转的灯光里,她的眼中有些亮闪闪的。我想,也许,那是随着歌声而来的青春的回忆。

有时,我们会情不自禁地将一生与某些音乐连在一起;就象这间酒巴,来的大多是中年人。他们在披头四或登弗或那些台湾校园民谣的歌声里,回味着流逝的岁月。

外公过世后,家人多在墓园里聚集。一次,我俩坐在草地上聊着。

我说,想写你。
她吸了一口烟,沉吟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我说,感觉吧。

写过一段,以小说的形式。但写着写着,我就缀笔了,因为我的幻想“超越”不了现实;或者说,在我提笔省视一个人的生命时,尤其一个不合“经囵”的人时,我发现,她对我是那样的陌生;在某种程度上,一个人是无法代替另一个人去幻想他/她的爱情,生命,或那最深处的声音。我说,灵魂。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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