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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周公旦摄政引发了众兄弟的疑虑甚至不满。一心想复商的武庚眼看机会来了,便跑到三监,在武王三个儿子面前挑拨离间,火上浇油。他对老三管叔说:“武王在世时最讲礼仪伦理。即便要摄政,也是管叔您,轮不到他老四啊!”对老五蔡叔和老八霍叔说:“成王年幼,叔旦摄政,成王危险了!”
三监中反抗情绪最高的要属老三管叔。他几乎和武庚同时起反心。对他来说,利用武庚的力量,可以更好地团结和鼓动依然庞大的殷商势力,支持他夺权。而武庚也想利用他这个嫡三子的名号来压制周室,重建殷商。管叔鲜趁机离间蔡叔、霍叔与周公的关系,鼓动他们一道造反。蛊惑成功,一时关于周公篡政、周室完蛋的谣言满天飞。三监摩拳擦掌,想利用周公旦的主政尚未完全安稳时出手。可他们又担心仅有三监之力敌不过周公旦。
“我这个四弟文武双全,不可小觑。仅靠我等之力,怕力有不逮。”管叔说。
武庚说:“不怕,殷商旧部仍有徐、奄、薄姑等方国,我马上去联络他们。”
就这样,三监的军队、武庚的残余力量联动殷商几个旧方国的势力,带着各自的盘算,在东部举兵,反抗宗周。
此时周公的九弟康叔人在封地康国,地近三监。他一听到叛乱的消息,立刻派人星夜赶至镐京,告知周公东部出大事了,同时组织自己封国里的军队,严阵以待。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接到消息后周公还是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心情顿然沉重。他即刻找来姜太公和召公姬奭,告知他们东边叛乱的消息,并询问对策。两人一时静默。片刻后姜太公说:“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待老夫细细思量。”
周公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年轻的周国生死存亡之际。于是,他取出来文王遗留下来用作大事占卜的大龟甲。三人一同来到明堂,先行祭天,然后燃火占卜周国的运势。占卜时裂声不顺,结果出来,卜辞为:“将有巨大的艰难降于西土,西土上的人们也不会平静。”
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正在殷商旧地的武庚听闻,兴奋不已,不失时机地四处联络旧部。商朝遗民们说:“周不就是个小小方国吗?当初竟敢率众来打我们。现在好了,老天惩罚他们,我们要反周复商!”
殷商旧部试图复商的消息进一步返回到丰镐。周公知道周的敌人猖獗,情势危急,大周必须迅速出手,于是二度取龟占卜。姜太公问这回占卜什么?周公回答:“二度东征。”
姜太公有些震惊,说:“周公乃周之摄政王,如此仓促东征,无异孤注一掷,万一有所闪失,大周岂不危矣?”
周公淡定而答:“之前旦与召公决意分陕而治,旦取陕东,为的就是有一天我必须循先王征途挥师东伐。宗周有召公,又有太公您驻守,何忧之有?”
姜太公与召公开始理解周公的意图。周公心想,当下周王年幼,不轨之人断定这是叛乱的好时机,如若不以雷霆之势加以平定,后患无穷。眼下太公和召公似乎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征战吉凶难料,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顾虑重重。正想着,就听太公说道:“如此愿上天与祖宗加持于你!”
周公领会,于是燃火而问卜东征之事。这次灼烤时甲裂声音快速而响亮,三人听了都感觉这是上天在鼓舞大周。最后裂缝出来,卜兆大吉!
三公同时松了一口气,信心大增。姜太公鼓励说:“卜兆如此,大周必无恙。叔旦君放手一搏就是!”召公加码道:“周公胆大心细,东征必胜!奭在陕西定保丰镐无恙!”
有了两位的加持,周公坐着缀有玉和绿松石的车乘,即刻奔赴多个诸侯国,告诉他们大周将率领众师讨伐武庚和三监。然而每到一处,周公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一片窃窃议论声。周公一听那些嗡嗡声就知道反应大致是负面的。诸侯国们基本都惧怕和反对这场征战。理由主要有二:一是战争不是个好办法,困难太大,牺牲太多。二是,三监本就是周国的宗亲,为什么要征伐自己人呢?他们纷纷劝周公放弃占卜得到的吉兆,放弃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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