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飘然下台,西侧席棚中随即步出一道伟岸如铁塔般的身影。只见他暴喝一声,高高跃起,重重砸落在木台正中——力道之猛,竟震得那粗壮方木榫卯搭就的厚重擂台都抖了几抖。此人正是远道而来的波斯剑客塔哈利尔。他身材魁伟高大,深目高鼻,上唇蓄着两撇金黄色的浓密髭须,身着一袭海蓝色贴身劲装,足登高筒牛皮长靴。他是位罕见的左手剑客,双臂天生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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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靠着奶娘的暗中放水,羊琮这才得以脱身。他跨上快马,昼夜兼程、快马加薪地赶赴长安。
可到了长安,他却如盲人摸象般找寻不到王篪的踪迹,几经周折方才寻至下榻的客栈。孰料王篪为了救治重伤的拓跋猗卢,早已连夜出城奔赴临潼求医去了。
幸而小石珀认得羊琮,知晓洛阳必有惊天急事,当即牵出两匹快马,陪着羊琮连夜折返临潼。
赶到临潼县城时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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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是数月前的一个清晨,她在妆台上无意间发现的。当时她茫然不解,不知字迹出自何人,更参不透其中玄机。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轰然醒悟——这竟是金梭姑娘留下的。
金梭倾慕王篪,献容此前并非不知。她心怀体恤,甚至隐隐有些同情金梭,可她心底始终觉得自己比金梭幸运百倍,因为她独占了篪哥哥全心全意的爱。正因如此,她当初才无法领会信中那句&l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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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玄之如坐针毡,只得再次登门找孙秀计议。
孙秀冷笑一声,循循善诱道:“妹丈,这道理再明白不过——是他王篪先负了甥女在先,便休怪我们不仁不义!难道要让甥女为了那么个不忠不孝的狼心狗肺之徒守信,白白错失这母仪天下的尊贵名份?今时今日,唯有‘快刀斩乱麻’一条路可走,趁着那小子远在长安,干脆把这生米煮成熟饭!长安武考还有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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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容被丫鬟仆妇们七手八脚地救醒,小心翼翼地抬回了闺房。
羊玄之亦是被吓得失魂落魄。献容此前在母亲与祖父离世时,虽也悲痛欲绝,几度濒临昏厥,但终究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如今她年纪渐长,原以为经事多些,心智当更为坚韧,岂料此番竟毫无征兆地一厥不起。下人们掐人中、灌参汤,折腾了半晌,她才极其艰难地悠悠醒转。
她眼角两行清泪无声地肆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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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悠悠醒转,已被王篪等众兄弟抬到了场边。她与金钟自幼青梅竹马,本有同门情谊,岂料金钟先是下死手谋害她的丈夫,复又死在她自防的怒箭之下。一日之间竟连失两位亲人,加上她一生未曾杀生,此刻痛不欲生,万念俱灰。王篪与姚弋仲抢上前来抱起拓跋猗卢,惊喜地发觉他尚未断气!原来方才玉瓶那一声凄厉的惊呼,让猗卢下意识地缩颈一偏,虽然没能完全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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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之死,藏着一腔走火入魔的孤愤。当初他因失去玉瓶而痛不欲生,可巫娘与天师们非但不为他做主,反倒由王篪亲自出面主婚,将玉瓶强嫁给了那个初来乍到的鲜卑野小子拓跋猗卢。在日夜噬心的痛苦煎熬中,金钟终于决意背师叛道。他要报复王篪,射杀猗卢,以身殉情。
为此,他步步为营:先向赵王司马伦与孙秀告密,泄露了淮南王司马允勾结天师道欲图政变的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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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据校场一角,渊停岳峙。传令官趋前,为每人呈上十支雕翎长箭。
随着总指挥张方大手一挥,场内战鼓雷鸣。四骑流星般绕场飞驰,与此同时,场边的十只巨笼轰然开启,百只惊鸽如墨云般席卷长空。
四人于狂奔的颠簸中开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这骑射之法极考功底,驭马须快,否则被后车之卒衔尾追上,便是贻笑大方;出箭须准,须叫那飞鸽带箭坠地方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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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考大计,分为弓箭与剑术两门。
箭术之试,法度极严:先考步射静靶,由二百步渐次退至二百五十步;次考“飞砮”,须射中高悬于旗杆上、迎风狂舞的微小物件;再考骑射,策马狂奔中射击凌空暴飞的惊鸽。历经重重严筛,最终决出的四强则须两两对射——为防死伤,一律采用无镞箭杆,裹以白灰,以中箭处的白灰印记多寡定胜负。
剑术亦然。百人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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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长安武考打得热火朝天,将天下豪杰的目光悉数吸引过去之时,大晋首都洛阳,却在暗中进行着两件轰动朝野的大事:其一是晋惠帝册立新后,其二是权臣孙秀迎娶河东公主。
孙秀这桩婚事,由赵王司马伦亲自作媒。满朝文武瞧不上孙秀的出身与为人,反对之声不绝于耳。然而孙秀手段毒辣,他假借赵王名义,索性将朝中那些带头反对的刺头统统塞进了长安武考,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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