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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说养老问题(1)

(2018-06-01 14:57:22) 下一个

养老是一个很大的社会问题。更是一个私人问题。第一次探讨这样的问题,应该是在二十年前。

97年暑假,接受国内某学术团体邀请回国参加会议。20年了。那时候,出国人员回国不像现在这样。多数人都是滞留不归。因此,国家对海外学者很重视。经常组织一些学术交流,附带其他参观交流。

学术活动结束后,参加了一个座谈会。会上有些领导。主题是希望这些海外精英(真的假的先不说)给政府国家提些好的,国外有的,国内还落后的建议。我学生的时候,拿了某医疗机构的助学金。周六去那个机构的总部工作一天。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帮忙整理帐目。有时候,懂事长来了。要求我们和他一起去几个实体机构转一转。我也跟着去。

这些实体就是医院和老人院。在和他们的接触中,我开始了解他们的体系。我觉得他们的做法特别好。想到我们国家实行独生子女政策已经有20年了。未来养老问题也就成了大问题。在那个座谈会上,其他人都在积极发言。我也不懂国家江山社稷。我老觉得那些都是男人的事。可是,突然被同去的某著名教授点名。我就结合自己知道的情况,把关于养老这个问题的想法和建议说了。我当时强调的是:养老问题应该是一个社会问题,应该由政府立法解决。尤其是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既然政府可以有独生子女政策,就应该有养老政策。

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非常坑人。1979年是独生子女政策实施的第一年。很快养老就会成为中国社会一个很大的问题。一个国家强大了,不仅是卫星上了天。百姓的日子更重要。

某部长和一众处长们都说这个建议好。而且说这个问题很快就会临到在座的这些人身上。还说以后希望我继续多提建议。我自己的理解就是多胡说八道。再后来,因为有更高一级国家领导人招待会。我们一众人就被车拉走了。也没再见到那几个处长。再后来我就回来忙自己的日子了。。。

养老有两个不同的部分:父母养老和自己养老

我们的父母都正处在养老的阶段。这几天,看到城里有网友在谈论这个话题。我也说两句。

第一部分:父母养老

我们的父辈都还不是独生子女。我们都有兄弟姐妹在国内。就像我这样。

我父母一直自己住。后来年龄大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母亲就搬到弟弟家去过。我是家里离开父母最早的孩子。早到大家想象不到的年龄。我觉得,父母孩子多,家里条件不好。需要经常送一个到外婆家。我是中间的,只能是我。大的需要帮助父母管理弟妹。小的还离不开父母。当然就是我。我母亲说,我是父母唯一没操心就长大了孩子。我不仅在学业工作上没给他们添太多麻烦,就连结婚生子这些也都自己操办了。我父母说我是个孝顺的孩子。我觉得不是。我认为自己不孝顺,就是因为我没机会给他们养老。他们身体不好,不能乘飞机了。我很内疚。尤其是自己年龄渐长,也到了考虑养老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加体会深刻。

说到养老。其实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程度不同而已。我从工作开始,就在经济上给我父母支持。甚至在我弟弟们上大学的时候,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给他们花。尽管我知道我父母的收入足以。但是,我还是这样做了。从小的习惯吧。我老觉得我在外婆家的日子比他们好一些。因为这些年经济上的支持,再加上我在国外,潜意识里也没真的认为自己会具体照顾父母。虽然经济上还是大力支持。

我父母一直自己住。在90年代初,我给我父母一笔钱,让他在我弟的楼下,低楼层买一套房子。便于老后好互相照顾。我给了房子双倍的钱。因为我知道,应该让我弟媳妇满意,我父母才能住在那里舒服。弟弟的孩子面临需要照顾的年龄。孩子上幼儿园,上学接送我父母都可以帮忙。我父母如果不愿意拿出自己的退休金来给孩子补贴(因为还有一个弟弟),那么我给的钱给这个孩子补贴,或者其他开销补贴。反正我的意思就是经济上,不让我弟弟弟媳妇觉得老人住在同一栋楼里给他们增加负担。而且还给他们帮助。楼上楼下的多好啊。可是我父母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喜欢去。结果这钱也就没买那套房子。我人不在国内,也没办法操纵。他们就是坚持说:等两个老人剩一个了,再去和子女住。本来我的表哥们,姑姑们,舅舅们,都是帮助我做父母工作的。结果,他们后来也开始有了我父母的思维,就是不和子女一起。那个时候,父母生活自理没有任何问题。父亲更没得说。

但是,几年前某一天,我母亲住院了。那时候没有微信。兄弟姐妹决定不让我知道。还是弟媳妇email给我。说医生认为没太大希望,只能耗着。我最不喜欢他们的这个做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知情权的。反正可怜天下父母心。多数的时候,他们都不告诉我。而是出院以后才告诉我。我的儿子现在也是这样。他有一次在学校病了,还发烧。也是好了以后才告诉我。他说怕我担心。这个也遗传吗?

母亲的这次住院比较严重。高血压,心脏不好一直是个大问题。亲表哥是医生,更是某医院院长。看病很方便。而且,表哥的母亲我姑姑去世早,五个孩子是我母亲帮衬下长大。他们都视我母亲为自己的母亲。有心事都来找我母亲商量。但是,这次选择住进了离弟弟家近的医院。弟弟为人忠厚老实。住了院就听医生的。

我们那时候没有直飞,而且是临时飞。转了几次才半夜飞到首都机场。直奔医院。因为医生说我母亲不行了,所以全家一大家子人都挤在一个病房里。而且还不是单间。我回去后,第二天见到主治医生才知道,医生早会连老太太的病例都不讨论了。反正医生认为,据说是主任认为有几个年龄大的病人,就那么耗着吧。我开始要求单间。医院绝对被有多余单间的。不能相信护士长说没有。那只是个说辞。马上换了单间。打电话咨询所有能咨询的人,包括表哥都说也就是耗着,没有太好的办法。我开始还对家里人的不作为有想法。后来理解了我的兄弟姐妹们。因为他们听到医生的说法,都很难过,心痛的顾不上其他了。没了主意。可是,人越到这样的时候,越应该告诫自己挺住。无论生活怎样,都要面对不是嘛。

按说这时候,姐夫和媳妇们应该更理智。我看他们都不管不问的。我开始要求家人轮休,换班制。白天他们陪,我晚上陪。我干脆时差也不用倒了。因为有的外甥刚好修暑假,把超过十八岁的都排班。有些人可以回去上班,有些人可以回家睡个觉,洗个澡。不能都耗着。我后来干脆就在医院对面宾馆租了一个房间。一周后,我和弟弟商量,决定出院。尽管我父母住院是全费报销。但是,在医院居住只能增加病人的病情。因为病人得不到休息,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家属都被拖垮。

出院带来一个问题。去哪里?我和弟弟商量(不是买房的那个)去他们家。他同意了。媳妇也同意了。他性格好,是我母亲最中意的孩子。另一个弟弟家孩子还小。我的承诺是所有费用,包括后来请医生来家里出诊,定期抽血检查,打针,吃药,买氧气瓶。。。。我一个人出。其实基本都可以报销回来的。其他人愿意付出,我当然感谢。我这样做,我小家也有人不愉快。我父母还有其他孩子。我在赡养父母上有一个不攀比的想法。我就当我是独生女。感谢上帝给了我其他手足情。他们替我照顾。让我能安心在国外生活。还好,我的手足们对父母都100%的好。周围的人都夸奖。连我弟媳妇都说我们家孩子比他娘家强。

我们也纠结过请保姆的事情。考虑到各种因素(就是大家平时说的那些因素),弟弟决定辞职。自己照顾母亲。有了弟弟的牺牲,我们其他几个手足都解脱很多。所以,我对这个弟弟尊敬有余。每年春节都正式给他拜年。他孩子上大学的费用我资助了。再后来,他的生活费用和父母费用也是我和其他手足平摊。我经常多给他。父母总是担心这个儿子老后的事情。他这么早因为父母没收入。退休后钱不多。他有两处中心位置房产。没有贷款。我已经跟我父母说,真的他老后经济有问题我给。我吃肉,绝对不让他喝汤。我如果没有,让我儿子养他。我儿子已经这样做。我儿子把去年自己暑假挣的钱,除了自己买些东西,都给了舅舅。因为舅舅照顾外公外婆。舅舅非常高兴。心理上得到极大安慰。这就是亲情吧。我问儿子如果未来媳妇不同意怎么办。他答:那我还跟这样的人结婚干嘛。父母在弟弟的细心照顾下,情况逐渐好转。氧气不需要,血压正常。。除了腿脚不行了,卧床以外,其他还好。主要是非常清醒,不糊涂。父亲开始在自家和弟弟家转换,然后也彻底搬到弟弟家。

事情都有两方面,我父母搬到弟弟家以后,就失去了以前的老邻居。也有很寂寞的时候。经常要求回去看看。但是,由于其他一些因素,都不能做到。但是,不能要求那么多了。

在自己还能自理的时候,附近有子女就没问题了。养老最怕的是卧床。最怕的是没有子女照顾。

我非常感恩自己有这样好的弟弟。我知道他承受了很多经济不能解决的精神压力。每天面对一个生活不能自立的病人,尽管是自己的母亲。这样的生活也剥夺了他的自由。从此不能经常参加同学聚会。不能出去旅游。。。。。也感恩有其他手足们在国内短期照顾父母。在他们年老不能行动自如的时候,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其实,每家都有一份难念的经。虽然,我们几个子女在对父母的事情上都尽力而为。但是,我们每个人小家里都还有别人。比如弟媳妇们。实际上,他们都在背地里给自己的老公施加压力。给钱的嫌给得多。多次在我面前侧面提及。我假装没听见。但是强调照顾卧床父母的不容易,尤其是精神压力。不能拿钱来计算。如果不是自己的父母,谁会愿意照顾呢。希望她多理解。照顾的媳妇就嫌钱给的少。说如果不是因为照顾卧床的父母,她老公应该挣得更多。我也不理会她怎么说。无论如何,我父母住到了她家。我的原则是,只要她不和父母直接冲突,客客气气的就算是好的。哪能指望儿媳妇真爱婆婆呀。背地里,我也和弟弟们交流。告诉那个出钱的,如果实在经济有压力,我一个人给。他可以退出。我弟弟当然不会听老婆的。并且表示已经受到照顾了。哪能连钱都不出。可是,他也和我说他老婆给他的压力。能没压力吗?在北京那么望的地区有好几套房产。8万才买一平米。还敢买。继续这么买下去,肯定有压力。

我姐负责报销。每次报销的钱,她都装在一个信封里,全部给弟弟。姐姐有一次跟我说:某次母亲住院,弟媳妇在病房门口耍脾气。说家里没钱了,孩子还要上大学需要钱。后来我给了孩子上大学的钱。姐姐说的时候很生气。我劝姐姐,她不是没在病房里面说嘛。那说明她还是有节制的。她要是跑到病房里闹,直接气着老太太了。你能怎么着呢?其实,住院的钱,我们是单算的。每次都是我和那个出钱的弟弟出。弟弟出的更多。姐姐年龄大了,姐夫身体也不好。多出的花销就没让她出。但是,她多次照顾。报销回来的钱给到照顾的弟弟手里。这也是问题呀。出钱的弟媳妇也曾经提过。好在没人理会,她也作吧。我们之间很客气。

我姐姐是家里的老大。比我们大很多。从小就帮衬父母带弟弟妹妹。做家务。在我母亲刚刚搬到弟弟家里的时候,父亲还一个人住在原来的家里。我父亲是一个生活能力很差的人。大半辈子都是母亲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母亲病倒了。他一个人住。我们都不放心。但是,固执的父亲还是坚持不去和子女生活。可是,天不遂人愿。老人家踩在椅子上拿东西的时候,没踩稳重重地摔了下来。三颗肋骨骨折。家里没人啊。危险吧。现在想想都后怕吧。赶巧那天大伯家的堂哥来看望他。发现他躺在地上,旁边流了一片血。立即叫救护车送医院。并通知各路人马来医院。可是,父亲不喜欢呆在医院里。非要出院。人老了,确实像小孩子。有不招人待见的地方。父亲的固执,只能出院回家。先有大姐照顾。那时候姐夫身体不好。也需要人照顾。他们的孩子都在忙自己的事业。姐姐说,忙的时候自己都吃不上饭。长期下去肯定不行。开始父亲不想去,可能还因为姐姐是女儿吧。北方男人的重男轻女啊。最后,父亲只能放弃自己的固执。搬到姐姐家去住。这样姐姐即可以照顾父亲,也可以兼顾小家。一年以后,父亲生活可以自理。搬到母亲住处。有弟弟一个人同时照顾两个老人。后来也请了保姆帮忙买菜。直接照顾还是弟弟一个人,没让保姆参与。

说来说去,就是我没有照顾。偶尔回国,也就几周。每当那个时候,母亲都让弟弟出去放松。母亲总说弟弟照顾她,没了自由。像坐监房一样。还有个老婆在旁边不断抱怨。老太太心疼儿子。有什么办法呢。人不都得老嘛。我这个弟弟有个绝招。老婆怎么报怨,他都不理她。但是他的压力都在心里。过去也是一个国企大公司科长。国企改革公司重新承包,他自己出来被一个过去的客户关系公司聘为总经理。待遇很好。老妈住院,一个电话招回来。我对他老婆的抱怨,要么劝解,要么听而不闻。不敢接茬啊。越接抱怨的越厉害。嗓门很大啊。老妈在人家手里呀。她也不容易呀。家里两个老人。但是,有一次母亲病重,她背着我和另一个儿媳妇商量,劝他们的老公放弃治疗。我生气了。更心痛。照顾的弟弟没跟我提任何话。另一个出钱的弟弟来和我说。他一开口,就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其实,照顾父母的压力根本就没在他那里。都在照顾的人这里。他是怕老婆的。他老婆很优秀。但也很强势。也许是老婆说的多了。他没了自我意识。

通过自己的父母,我实在看到了养老的难处。也觉得人老了真可怜。无论你曾经如何坚强能干,在衰老面前,你都是弱者。也不管你曾经多么爱你的孩子。怎么把他们从那么一小点点捧大。到老了,就算他们再孝顺你,他们的能力也都有限。你也要考虑他们的生活情况,还要考虑他们小家庭的其他人态度。你的孩子在这中间承受的是夹板气。有时候是各方面的压力。都说想开了。哪里那么容易想开了。

养老早作打算。尽可能早的和子女居住一起。互相磨合,可能会好一些。子女孝敬父母,父母也要体谅子女。不能固执坚持自己固有的观念。

第二部分:父母遗产

关于父母的房产。我肯定不要。并且呼吁其他人不许要。将来房产,遗产都给这个照顾的弟弟。他是应该获得的。金钱换不来多年如一日,每天24小时的照顾。他做到了。因为他做到了,我们其他几位手足才得以日子过得安宁。他曾经让我不要这样强调。他总是说照顾父母是应该的。他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他说就当自己是独生子。如果自己是独生子,难道还要跑大街上去找个人来和你一起分担吗?他也说感恩自己有其他兄弟姐妹经济上的支持。孩子顺利大学毕业。自己能安心照顾父母。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至少现在没人反对我的提议。我父母的态度是平分。尤其是,最近北京房产价格上涨很高。面对这么一大笔钱,还能心不动吗?我自己没问题。无论房价涨到多少,我认为那都不属于我。

我以前觉得弟弟还是小时候的弟弟。疼他们,也说他们。但是,最近开始有点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了。人家都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有的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得听老婆的吧。还有成年了的孩子。有个网友说:你为什么不拿到你的那一份,然后再给你弟弟。这个建议非常好。但是,我的想法是都给那个弟弟。其他人就别惦记着了。我想我姐和其他弟弟应该都没问题。如果我都带头了,他们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吧。但是媳妇们肯定不干。还有姐夫和成年的外甥们呢。

其实上个春节前,姐姐和另一个弟弟曾经提起是否把父母的房子卖了。跟我商量。我一口否决。我的说法:我们的父母从来都没心甘情愿地想和子女一起住。他们老了无奈才搬去儿子的地方。他们内心深处一直想念着自己的家。潜意识里想着有朝一日搬回去住。梦里梦见的都是那里的情景。如果把他们的房子卖了,就等于拔了他们的根。只要,老人那么还剩一个健在,房子就绝对留在那里。贬值也好,增值也好。都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留着房子,就留着父母心里的一份心安。那其实不仅是父母的家。也是我们小时候的家。那里有太多这个大家的回忆。从我自己内心深处,父母的房子卖了,我想家的时候也会很失落。我回想那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虽然,这一天迟早要面对。有我这样一个人的明确反对。他们也就作罢。我们兄弟姐妹的最大好处是很和睦。有事都好商量。并且,不容许媳妇,姑爷直接参与做决定。背地里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弟媳妇家也有几个孩子。他们的父亲是个老革命。资历老。老太太早走了。老头没再娶。独身四十来年。身体一直不错,也一直一个人生活。老头上年纪以后,曾经提出来,谁愿意和他一起住,照顾他,就把房子留给谁。三哥先搬去的。老头并没得到好的照顾。三哥经常喝醉了酒,半夜才回家。后来搬到我弟弟家。三个老人一起还挺好的。像个老人院。最后半年在医院,出院后非要回自己家。最后还是女儿我弟媳妇照顾送走的。另外一个女儿照顾了两天。说自己坚持不住了。再也没回来。其他四个孩子也都是偶尔帮忙。老人走后,国家给的几十万丧葬费,几个孩子分了。按我的思维应该给这个照顾的女儿吧。我弟媳妇说起来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人都不容易。也都有老的那一天。

第三部分:其他长辈老后生活

我姑姑80多岁的时候走的。还不到半年,她家一楼小卖店有个50多岁的东北来的女士和我姑父看对眼了。姑父开始非要结婚。子女坚决不同意。大半辈子带帽右派。好不容易79年平反。曾经的小洋楼没退回来。政府给了三套新盖的公寓楼。四个儿子,一个惨死于红卫兵武斗。三个没有收到好的基础教育。虽然后来自学成才,事业都发展的不错。可是,当时都面临结婚生子年龄。有一个哥哥婚后无房,和姑姑一起住。若是姑父再婚,一定会牵扯到房屋归属问题。表嫂扣住户口本不给他们登记结婚。姑父哪里想得通。和那女子离家出走,跑去东北某地。搞得全家鸡犬不宁。我听后也感觉震惊。我那姑父,从小对我们关爱有加。性格温文尔雅。和我姑姑感情非常好。我姑姑到离世,都是姑父一手照顾。才半年,这是怎么了?现在想来,他是太伤心难过了,太寂寞了。

几个月后,姑父因为年龄大,在东北水土不服病倒入院。那位女士电话表哥去接。几个哥哥连夜开车北进。姑父从此再没提找老伴的事。现在也90多岁了。卧床不起。退了休的表哥全职照顾。他调侃自己是全职保姆。我跟他说你感恩吧。他其实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只是目前交有女儿在打理。

另外一个弟媳家也因为老太太走的早。剩老头一个了。这些年,都在寻找老伴,再婚,离婚,再找老伴,再结婚,再闹分手的循环中折腾。把弟媳妇和几个孩子折腾的不行。每次老头和女性正式见面。老头都要带回家。并且希望子女热情招待支持。弟媳妇无论多忙,都要抽时间。买菜做饭,正是招待。因为老头认为,请到家里才算真诚对待。去饭店吃饭,那叫应付。我弟媳妇有一次伤心地哭诉说:这也就是亲爹,差一点都不管了。第一个后老伴的事情,聘请了律师才得以解决。70多了,估计再折腾几年就消停了。

孩子小时候省心,父母过得愉快。父母老了省心,孩子们也少操心。

大姨夫的结局就不一样。国内某名大学系主任。除了做学问,其他能力一般。那代男人都那样吧。大姨走后,很快跟一个小十五岁的女士再婚。双方都有两个子女。女方把自己的房子过户给自己的子女。婚后又把自己的名字加到了大姨夫的房本上。这个房子的潜在问题就明显摆在那里了。子女也是反对过的。户口本也是藏起来过的。母亲走后,苍老的父亲泪眼婆沙的样子,他们也实在不忍。随他去吧。只要老头过得开心。

无论如何,我自己父母的养老解决的还不错,因着我有几个愿意付出的手足们。真的很感恩。

现在的我自己也即将面对自己的养老问题。虽然儿子说他会照顾我们,但是我不得不考虑具体情况。近几年,我开始打听养老院等问题。我甚至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考虑过在美国投资华人养老院。专门为新一代华人建造养老院。终究因为能力有限,而没能实施。

回国养老,我倒还没考虑过。看到晓青今天的帖子分享信息。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只是,医疗消费怎么办。有感而发,扯出这么多话。还没写完。有点累了。下次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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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14)
评论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iaxi' 的评论 : 谢谢!
xiaxi 回复 悄悄话 读了你的文章特别感动!
国内父母的养老问题,现在是很多海外游子面临的重要事情。你和国内的弟弟都做得很好!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声音' 的评论 : 谢谢小声音。
小声音 回复 悄悄话 养老是一个艰难的话题,又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话题,雨女写的真诚朴实感人,你有一个好弟弟,好福气,你也为家里付出许多,赞!
雨女周末快乐!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来也匆匆London' 的评论 : 是的,我很感恩我有个好弟弟。把你父母接到伦敦来呀。
来也匆匆London 回复 悄悄话 读得我眼泪汪汪,你有福气有个好弟弟。我父母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以后不知道怎么办呢。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南山松' 的评论 : 谢谢松松。我也是有感而发。
南山松 回复 悄悄话 养好真是一个不容易的话题,你的那个弟弟真好,退了工作来照顾母亲,很感人!你的做法我也赞同。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提前考虑比较好吧。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山韭菜' 的评论 : 哈哈。。还过儿童节呢。谢谢。
晓青 回复 悄悄话 养老是每个人都面临的问题,也是难题。雨女写得好。
山韭菜 回复 悄悄话 这是海外游子都要面临的问题!问好,祝儿童节快乐!
雨女 回复 悄悄话 谢谢菲儿谬赞。我其实老想着早退休,也是想回国照顾一下父母。可是,小家人的心理也得考虑。我弟弟总是说让我安心在美国工作。我退了,收入少了。自己收入少了,还敢理直气壮地给娘家钱吗。。所以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哥哥,五天个,表哥表嫂现在都能照顾。但是,一旦卧床,或者糊涂了就需要人守着。提前做准备比较好吧。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雨女写得真好,让人感动,你为家里,父母做了很多,和你比,我真的太汗颜了!回去也和老爸侧面提到养老,这是一个家家都要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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