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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急就章(23)

(2024-04-02 05:22:04) 下一个

在北京關於天主教的主教教堂曾有過兩座,北堂和南堂。南堂的正式名稱是宣武門天主堂,最早是由義大利籍傳教士利瑪竇興建的。而北堂的正式名稱是救世主教堂,北京人習稱西什庫天主堂。北堂的能被批準興建廣泛流傳的故事是因爲洪若翰、劉應兩名傳教士進獻金雞納霜,即西藥奎寧(quinine)醫治好了康熙皇帝的瘧疾。可洪若翰和劉應爲何能進藥給皇帝則很難在漢語資料中找到缘由,不過在外文中卻可以找到少許的相關資料。他們是法國人,是南懷仁在一六七八年八月十五日(康熙十七年)寫信給歐洲的天主教會,呼籲在全歐洲選拔有堅實科學教育基礎的耶穌會士赴華接替他的工作,因爲當時南懷仁已年邁並體弱多病,感到不久於人世了。法國國王路易十四在一六八四年(康熙二十三年)決定派出第一批六人一組作爲使者前往華夏,這六人全是皇家科學院的院士。次年的三月三日六人在法國西北部港口布雷斯特(Brest)登船啟程前往東方。一六八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也就是在離開法國本土兩年半以後,其中的五名傳教士身份的科學家歷盡千幸萬苦終於在寧波上岸了。另一名院士我没有找到留下的文字資料,似乎沒有到逹華夏。一六八八年二月七日(康熙二十七年)他們五人抵達北京,因爲是南懷仁介紹的,所以立卽得到康熙的接見和信任。可惜,南懷仁未能等到這一天,在洪若翰(Père Jean de Fontaney)、白晉(Joachim Bouvet)、張誠(Jean-François Gerbillon)、李明(Louis Le Comte)和劉應(Claude de Visdelou)一行抵達京城的前十日,南懷仁已於當年的一月二十八日在北京離開人世。

南懷仁還有一件值得加以注意的事情是,傳説他曾在康熙七年發明了全球第一部蒸汽自動車,作為獻給康熙帝的禮物。如果這事是眞的,那中國就是自己把最美妙的工業革命星星之火滅掉了,因爲這臺蒸汽自動車比世界上第一臺蒸汽機車要早一百三十多年。總之,滿清治下的華夏當時在科學技術上不能説是落後于世界太多,但滿清統治者和漢族上層知識精英們的封閉、愚昩和傲慢使華夏一直停步不前,終被歐美等前進的勢頭所抛下。在這裡我試想一下,歐美的科技精英大多都是信徒,而歐美這兩片土地能在科學技術上保持同步前進並引領世界,教會的積極參與决不可忽視。因此早期到逹華夏大地的教會開拓者似乎也在這方面下了功夫,可惜的是華夏這片土地的營養成份與歐美不一樣,教會帶來的先進科學技術從未走出過紫禁城。留下的痕跡無非是後人在贊頌皇帝的聰明才智時,説康熙在年輕時就知道微積分的原理,並可以解題,還有就是今人在參觀故宫時,那個珍寶館是受歡迎的場所之一。除卻爲皇室貴族帶來新鮮感和“奇技淫巧”外,滿清統治下的這片土地仍然沉睡不醒。

當然華夏自己也有一直在進步的科學項目,當然這是民間的自發行爲,與滿清朝廷無關,其中最顯著者當屬對天花的防治。天花在滿清時稱為出痘或痘瘡,在中醫屬温病的一種。該病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一種人類傳染病,多在春秋兩季流行,死亡率相當高,即使是在今天也沒有被普遍認可的特效治療天花的藥物。在華夏大地上曾出現過一些醫治此病的傳説,不過大多是與醫德聯繫在一起的。比如在《松江府志》中載有:“宋景祥,金山人,子函可,竝以治痘著。有鄉人先延函可至其家,函可謂不治。其人以獨子故復求景祥,景祥往視,曰:尙可生,晚來取藥。歸,責函可曰:某家兒,曷為輕棄?對曰:彼赤貧,安所得藥而治之?景祥曰:已許其生矣。乃手煎一甌付之,得不死。蓋藥用人參,鄉人不知也。其仁厚如此,函可醫不及父,又非重酬不往,人以此薄之。”這裏有一點需要注意,那就是一些醫家使用人參配藥,而人參乃關東三寶之一,在當時是特別的珍貴,一般家庭都難以承擔,何論貧困之人。宋景祥送藥救命,且不惜有損其子之聲譽,醫者仁心,自當寫入史誌。

天花是什麽時候傳來華夏的我幷不清楚,但在中原很早就有記錄。有人曾查到在宋代旣有醫治天花的案例,但更確切的證據顯示在元明之時的江西及安徽已經存在有具專長治療痘瘡的醫生。天花眞正有大量記載及出版專業書籍是在明清交際開始的。這個時期在中原的民間已經開始有防治的具體措施了,這就是今天我們知道的“人痘法”。以書法聞名的董其昌的藏書中有一本書的名字旣是《種痘法》。《天花仁術》的作者痘醫傅政初其祖傅岐山就是以“種痘術”聞名於世,其父傅希成、叔傅希美及其它家人也是種痘術的繼承者,還有一些書我就不一一列舉了。不過按照這些書中所述的方法,並不能完全掌握“種痘”之術,有一些訣竅和秘密必得師傅親自指點迷津方能通曉,這裏面的一個原因恰如滿清時的名醫允肅翁在《種痘書》中所言:“是書内尙有製苗、藏藥、痘多、痘少種法,發險逆二症,用藥退之,再發順痘;以及看小兒不可種痘,種之必死之秘法,書内不全載,必須口傳心授。所以不盡出書者,正以杜竊取是書之匪人,倘或妄種,取咎非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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