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妖笔耕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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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部曲:失火的青春(20)杨妈突然出现在杨浩的校园里

(2013-06-24 21:37:04) 下一个

随心正哭着,门突然开了,小刘护士走了进来,随心赶紧转身藏起自己的泪眼,可是还是让她发现了,“随心,怎么回事儿,原来发愁钱的时候没见你哭,现在钱交上了,你倒哭成这样?”
“不是,我就是。。。”
“是舍不得前面那个人,舍不得后面那个人的钱吧?”小刘护士平时来催款的时候一付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今天说出这样锋芒毕露的话也没有出乎随心的预料,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小刘的话是对的,一针见血。
随心把眼睛正视着小刘,准备接受她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教育,因为她的话是那么尖锐。
“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想跟你谈谈,我没有恶意,我这人有个毛病,说话不会拐弯,不含蓄。”
随心从小刘的眼睛里看出了真诚,也许她以前也是真诚的,只不过语气有些生硬,她从来不注意看小刘的表情,或者特意忽略掉她的表情。
“你别介意,我知道你的难处,每次我来催款的时候我心里也不好受。” 小刘的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你只是代表病房或医院来催款的,你不是给自己要钱的。”
“你知道就好,我谢谢你没把我当坏人,至少现在。”
小刘突然坐了下来,坐在随心的旁边,用手搂住了随心的肩。随心突然觉得自己和小刘身处在一座孤岛上,这个孤岛上只有她们两个,她有许多的话只能给她一个人倾诉。
“你说得对,我是舍不得杨浩,还想用小眼镜的钱来救我爸爸。我反反复复地问自己,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卑鄙?”
“我怎么觉得你是牺牲自己来救爸爸呀?”小刘倒是嘴快。
“你真的这么想我?”随心的眼又一红。
“啊!我这直肠子,你还希望听出点弯道道来?”小刘自嘲地笑着。
“可是,在很多人眼里,比如小眼镜家人眼里,我就是为了钱而来的。”
“唉,你有你的难处,人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就别难过了,互相理解一下。现在就祈祷那个杨浩能理解你吧!好好跟人家说说,啊?我得干活去啦,你给我好好的,你爸还需要你呢!”
“刘姐,谢谢你!”此时此刻,那个一向严肃的小刘护士却让随心觉得无比温暖。
杨浩送随心去了车站以后,回到学校拿点儿东西,准备又去工地上,刚绕过操场,突然看见有个人急匆匆地出现在他面前,乍一看很熟悉,接着一看怎么是他妈?
“妈,您怎么来了?”杨浩赶上前去扶住妈妈。
杨妈挣脱开儿子的手,把杨浩推到正面前,“浩子,你让妈好好看看,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的衣服,上面全是泥点儿!刘老师给妈打了个电话,你让妈心疼死了!浩子,听妈的话,回去上学去!”杨妈声音哽咽着。
“妈,随心爸爸他。。。”杨浩看见亲人,眼一红。
“随心爸爸的事,刘老师告诉妈了。可是,孩子,你一个穷学生,随心知道你也就只能使这么大劲儿了,再说,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知道爸爸妈妈供你上学花了好多钱,就希望你能出来找个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将来成个家。咱一个农民家庭,出个大学生都光宗耀祖呢!你不记得了?你考上大学那年,咱家还为全村人放了一场电影呢!你要是毕业不了,前面花的那些功夫不都白费了?”
“妈,随心她爸爸有生命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呀!”
“浩子,你打工能挣多少钱?妈今天就是为这事而来的!”妈妈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塞到杨浩手里,“浩子,这是十万块钱,你拿着!”
“妈!”杨浩吓了一跳,拿着卡的手在发抖,“妈,您从哪儿来这么多钱?”
“浩子,我和你爸把咱家的小二楼卖了,暂时租了个住处。我和你爸也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来住。”
杨浩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记得两年前妈妈看着刚刚盖好的小二楼,用袖子抹着眼泪,“浩子呀!妈前几年做过一个梦,梦见漂亮的小二楼跟妈眨眼睛呢!现在可好,是妈跟它眨眼呢!”而妈妈竟然把她心爱的宝贝小二楼卖了!
他抱住妈妈,心里非常难过和内疚,“妈,您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这些年你和爸为我上学花了好多钱, 好不容易才盖起了小二楼,如今老了老了又没地方住了 ,你的血压又高!妈,妈!”杨浩眼泪流了出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浩子,别哭,睡觉吃饭不就只需要巴掌那么大的地儿嘛!睡哪儿不都一样!睡在金山银山上就能变成神仙啰?现在随心不是急需钱吗?等过 了这个难关,你也毕业挣钱了,到时候浩子给妈买个房子,啊?”
杨浩不住地点着头,眼泪流得更紧,“妈,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和爸!”
“浩子,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妈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杨妈握住儿子的手。
“什么事儿?”
“你回去上学去!你呢,虽然是个半大小子,可是你还没毕业,现在让你挑这么大的梁也有点儿太早;我去随心那儿看看,这孩子,可能也累得掉了一层皮了,我替随心陪陪床,你就不要分心了!”
杨浩一下子哽咽着跪在妈妈面前,“妈,我答应你!我回去上学!”他想起了高中写的《我的妈妈》那篇作文,当时觉得自己写的挺好的,可是现在他觉得,他把所有歌颂母亲的词放在妈妈身上都全部逊色!母爱如山,母爱如山,这就是他当时脑子里唯一不断重复的话。
 “起来,好孩子!回去上学就好了!妈本来准备将来给你凑十万块钱娶媳妇用的,现在用不也一样?”妈妈拭着眼角的泪。妈妈是了解儿子的,所以二话不说就卖了房子,彻底断了他打工筹钱的心思,让他一心扑在学业上。
杨妈要走时,又折了回来,“你看我这老糊涂了,我把这卡给随心不就得了?你说我也是的,这卡拿来拿去的。”
“还是妈想得周到!”杨浩把卡递给妈妈,“妈,谢谢您!”杨浩紧紧地拥抱了妈妈一下,想起妈妈的二层小楼没了,心里堵得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好孩子,那妈看着你走回去,好好跟刘老师说说。”
“妈,您吃饭了没有?”
“吃了,这么晚了还能不吃饭?”
“那您去我宿舍喝口水?”
“我不渴,你回吧,我得赶快把钱送给随心去!”杨妈的表情已非常焦急。
“妈,我去车站送您!”
“妈认识路,你赶快回去上课去!”
杨妈干脆地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地走了,杨浩看着妈妈瘦小的身子在小姨穿剩的肥大的衬衫里来回晃荡,一把眼泪猛地涌了出来。
杨妈走出了校园,看见校园门口三三两两的情侣学生手拉着手在轧马路,她眼光中充满了羡慕和欣慰,我家浩子和随心也是这样子谈恋爱的吧!又走了几步,肚子里叽哩咕噜地打起仗来,她赶紧从身上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烧饼,一瓶水。啃一大口烧饼,就一口水,疾步往车站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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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谢谢阅读,版权属若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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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妖 回复 悄悄话 回复by心言的评论:
谢谢心言一直跟读!
by心言 回复 悄悄话 非常感人的故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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