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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雄风
有所思,有所感,从历史的时空中来,再回到历史的时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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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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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雄风, 94岁
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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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抚仙湖的女儿——追思义母张世英

  • 新桂系中的外江派——粤派(2)
  • 1957年广西右派中的民主人士
  • 新桂系中的外江派——粤派(1)
  • 强占他人风水宝地的国防部长白崇禧
  • 向孙大炮跑官要官的黄绍竑

  • 【谈兵桂系】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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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谈兵桂系】

  • 献身中国福传的谭化溥神父(Fr. Jerard A. Donovan)——美国玛利诺会神父在桂剪影(64)
  • 王超光神父(Fr. Michael Joseph McKeirnan)——美国玛利诺会神父在桂剪影(63)
  • 吉培德神父(Fr Robert W. Greene) ——美国玛利诺会神父在桂剪影(62)
  • 戴道辉神父(Fr. Albert Fedders)——美国玛利诺会神父在桂剪影(61)
  • 传教士镜头下的民国广西社会与历史——当地人士

  • 澳洲报刊有关桂系报导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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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42年:美国记者福尔曼眼中的桂林镜像(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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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照片:上海圣约翰大学校园的神韵
  • 老照片——戴坚少将与计划中的中国驻日占领军
  • 征服美国的中国女性——镜像中宋美龄在开罗会议上的风采

  • 战时中国与澳大利亚友谊的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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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凋零的“郁金香”-澳洲部队在中国(再续)之八:战时中国建立突击队的尝试
  • 凋零的“郁金香”-澳洲部队在中国(再续)之七:一位中国抗战军官的回忆
  • 凋零的“郁金香”— 澳洲部队在中国(再续)之六:澳洲国家档案馆更多的有关郁金香部队之档案记录

  • 日军在亚包要塞的火网防御——流放在热带丛林的中国抗日将士(续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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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澳媒对亚包中国军人和侨民庆祝国庆的报导——流放在热带丛林中的抗日将士(附17)
  • 澳媒报导的第二批亚包中国军人遣返——流放在热带丛林中的抗日将士(附16)

  • 周恩来否认琼纵中有澳军战俘——解救海南岛八所盟军战俘(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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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救海南岛八所盟军战俘(附8)——有关澳洲战俘在海南岛的档案资料(续)

  • 在新不列颠岛的台湾日本兵(再续)
  • 战时被拘押的台湾侨民从澳洲遣返(4)
  • 战时被拘押的台湾侨民从澳洲遣返(3)
  • 战时被拘押的台湾侨民从澳洲遣返(2)
  • 战时被拘押的台湾侨民从澳洲遣返(1)

  • 后记:感谢与遗憾——《南太平洋祭》(70)[完]
  • 一张当年亚包中国战俘幸存者的老照片——《南太平洋祭》(69)
  • 前国军巴新战俘幸存者李维恂访谈——《南太平洋祭》(68)
  • 亚包中国战俘幸存者名单之二——《南太平洋祭》(67)
  • 亚包中国战俘幸存者名单之一——《南太平洋祭》(66)

  • 1960年代陈作睦“荣誉领事”在布里斯本的活动
  • 题雷翁宇行
  • 又见欢声笑语时【转贴】
  • 澳中建交35周年
  • 得与失—杨忠勇博士的人生之旅(之十)

  • 战前澳大利亚之华人数量统计
  • 应运而生的澳华协会(Australia-China Association)
  • 太平洋战争结束前之澳洲华人人口
  • 昆士兰淘金场英华译员James McHenley
  • 十九世纪昆士兰采金矿场规例

  • 民国广东留学澳洲档案(十九):开平谢树庸
  • 民国广东留学澳洲档案(十八):新会周阿胜
  • 民国广东留学澳洲档案(十七):新会凌均
  • 民国广东留学澳洲档案(十六):新宁(台山)伍时信
  • 民国广东留学澳洲档案(十五):新宁(台山)伍亚禧

  • 作为战俘于战后幸存之澳军“云雀支队”军官
  • 战时与澳军“云雀支队”一同遇难的亚包西裔平民
  • 战时与日军运输舰同沉洋底的澳军“云雀支队”大兵
  • 亚包之战后逃出生天的澳军“云雀支队”官兵
  • 亚包之战后非战场死亡的澳军“云雀支队”官兵

  • 身处海外,我们也同样纪念辛亥革命百年庆典
  • 在澳洲大学校园中经历沙特开斋节
  • 人间自有真情在——参加布里斯本水灾后大清洗有感
  • 被雷倒——没见过年纪轻轻就如此没牙的!
  • 澳大利亚大选:今夜无眠

  • 被代表参加校庆文艺晚会演出
  • 重返中山大学康乐园的感受点滴
  • 七八级入学三十周年祭——拜访老同学(8)
  • 七八级入学三十周年祭——拜访老同学(7)
  • 李萍与77、78级30周年入学纪念活动及1982年迎新晚会

  • 墨韵泛彩溢尺素
  • 孟刚:《百禽影绘》编者后记
  • 孟刚:《百禽影绘》(续四)
  • 孟刚:《百禽影绘》(续三)
  • 孟刚:《百禽影绘》(续二)

  • Regional Faction & Chinese Nationalism: Bibliography
  • Regional Faction & Chinese Nationalism: Glossary
  • Regional Faction & Chinese Nationalism: Chapter Nine Conclusion
  • Regional Faction & Chinese Nationalism: Chapter Eight The June 1
  • Regional Faction & Chinese Nationalism: Chapter Seven Background

  • 周健:世界著名病毒学家 /黄之宏
  • 身后不寂寞 科苑留奇葩
  • 以宫颈癌疫苗为契机 向癌症进军 /王丹红
  •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陈欢欢
  • 弗雷泽特稿 /王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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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朔:荔枝蜜
  • 杨盛龙:远山的呼唤
  • 向启军:生命的回声
  • 蒙田:热爱生命

  • 几个常常容易读错的中国地名
  • 中国古籍分册的顺序号
  • 中国古文工具书与辞书
  • 古代地理方位表示法
  • 阴阳五行说

  • 致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电 / 张云逸
  • 怎样依靠工人阶级——在广西省城市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 张云逸
  • 战略方针 / 张云逸
  • 关于国民党部队在江北制造磨擦致叶挺、项英等电 / 张云逸
  • 血泪控訴反党分子罗瑞卿的滔天罪行 / 段光富

  • 贵县剿匪(4) / 施敬达
  • 贵县剿匪(3) / 施敬达
  • 贵县剿匪(2) / 施敬达
  • 贵县剿匪(1) / 施敬达
  • “和平解放”之后的杀戮 / 卢汤

  • 陈济棠的发家史 / 李洁之
  • 张发奎评骘政坛人物品格 / 胡志伟
  • 陈济棠主粤始末 /李洁之
  • 《广东文史资料》第1-39辑与桂系有关资料目录汇辑
  • 十九路军淞沪抗战回忆 /蒋光鼐 蔡铤锴 戴戟

  • 李宗仁与安徽动委会 / 徐承伦
  • 香港参加民革回眸 / 李海
  • 杜宗陵的抗日特种工作团及其宿西遇难始末
  • 沦陷期怀远见闻 / 陈雁峰、宋墨农
  • 沦陷时期的蚌埠特警组织 / 吴仲伦 朱连魁

  • 蒋、桂求和真相与湖北人民和平运动 /谈瀛
  • 讨伐桂系与鄂东剿共 /万耀煌
  • 鸦片与汉流和土匪 /段农娱
  • 青洪帮与武汉 /莫元钦
  • 朱鼎卿出任湖北省政府主席前后 /王炎森

  • 中共“挚友”贺耀组 / 萧志华
  • 为祖国统一而奔忙的老人——记我的岳父刘廷芳 / 刘韬
  • 我说服蒋介石先生化解一场内战危机的经过 / 刘廷芳
  • 夷午九十回忆录(续)
  • 夷午九十回忆录

  • 回忆在贵州西北部地区的剿匪战斗/ 崔建功
  • 毛光翔其人
  • 周西成与滇黔军阀争斗 /倪良端
  • 犹国材其人 /曾静
  • 贵州王——周西成生平

  • 回忆1945年内乡(西峡)沦陷 [2]
  • 回忆1945年内乡(西峡)沦陷 [1]
  • 《河南文史资料》中有关宛西自治的资料目录
  • 宛西地方自治
  • 彭禹廷

  •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星洲华侨义勇军 / 金星众
  • 军事委员会西南干部游击训练班内情 / 崔国良
  • 陈孝威先生行述 / 胡志伟
  • 参加十九路军淞沪抗战的抗日义勇军
  • 关于红七军在湘赣边活动的一些情况 /张云逸

  • 一次重大的失策 / 张云逸
  • 坚持敌后抗战现阶段中在军事上必须研究的几个问题 / 张云逸
  • 淮南抗日根据地的开辟 / 张云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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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身中国福传的谭化溥神父(Fr. Jerard A. Donovan)——美国玛利诺会神父在桂剪影(64) 2012-05-06 05:29:21


    献身中国福传的谭化溥神父
    (
    Fr. Jerard A. Donovan)

    在玛利诺会梧州教区建立的初期曾被派遣来此服务,并最终在中国传教时献身的美国玛利诺会士,当属谭化溥神父(Fr. Jerard A. Donovan M.M.),尽管他为了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教事业献出生命的地点并非梧州教区,而是玛利诺会远在中国东北(当时叫满洲国)的抚顺教区。

    年轻的谭化溥神父晋铎时之照片

    19041014日,谭化溥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一个叫做McKeesport的小镇,此处距离匹兹堡(Pittsburgh)乃一箭之地。谭化溥的父母亲皆为爱尔兰人,原籍凯瑞(County Kerry)县。他们在十九世纪末跟随移民大军,飘洋过海,定居于美国。谭化溥是这对爱尔兰移民夫妇的第13个小孩,也是这个家庭最小的孩子,备受全家人的呵护宠爱。少时,谭化溥就显示出其聪颖活泼之性格。其后,他进入当地的圣彼得教区学校,因能说会道和干事认真,很受师生喜爱。

    也许这个爱尔兰移民家庭与天主教的亲缘关系,对年轻的谭化溥产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他的一个姐姐出家成了修女,他的二个哥哥加入了玛利诺会成为神父。或许是受年长于他16岁的大哥Joe的影响,因他是美国天主教外方传教会(亦即玛利诺会)最早的几批学生之一,19178月,未满13岁的谭化溥就将其眼光投向了东方,向往海外传教,立志成为一名玛利诺会士。

    此后,谭化溥进入玛利诺会设于宾夕法尼亚州斯克兰顿(Scranton)市的玛利诺预科学院学习,为成为一名玛利诺会士作准备。在这里学习了五年之后,1922年,谭化溥进入玛利诺会在纽约的神学院主修神学;1927年,他又进入华盛顿的天主教大学专修了一年的课程,于1928晋铎,成为玛利诺会的神父。

    早在1920年,他的大哥Joe就在玛利诺会总部纽约晋铎,随即被派往中国的江门教区服务。因此,谭化溥也渴望步其大哥后尘,被派往神秘的东方——中国,为福传事业服务。实际上,玛利诺会高层早已洞悉其心愿,其创始人华尔实总主教遂决定派他前往梧州教区服务。就在他束装待发准备登船驶往中国之前,他利用空余时间,在纽约布鲁克林(Brooklyn)的圣托马斯·阿奎纳斯教堂担任客座讲道员时,突患腹膜炎,被紧急送医院急救。因病情严重,玛利诺会甚至都在为他准备后事了,幸得主治医师技艺高超,为其成功手术,挽回一命。但也由此让他长期卧床,慢慢恢复健康。待他能够恢复工作时,他要等待玛利诺会总部重新委派,前往中国服务。在此过程中,他先回玛利诺会预科学院教授拉丁文和数学。

    1931年春,玛利诺会总部再次派遣谭化溥神父前往中国,但已不再是梧州教区,而是位于中国东北的抚顺教区。

    实际上,谭化溥是在日本帝国皇军占领中国东北的枪炮声中来到抚顺的。19319月份,谭化溥乘船经日本、朝鲜,最终抵达抚顺教区,而此时,日本帝国在中国东北的傀儡——满洲国已经紧锣密鼓,粉墨登场了。换言之,谭化溥在中国大地上的传教,是在当时满洲国的领地上进行的。在这里,他一边学习汉语,也就是普通话,一边协助教区的其他玛利诺会神父,在当地满族、汉族和朝鲜族民众中开展福传事业。

    当时的东北,胡子遍地,中外闻名。尤其是在1930年代,其情况更为复杂。胡匪横行勒索,四方劫掠,自不必多说;而日军侵略,致义勇军蜂起,剿匪抗日,然良莠不齐;伪军遍布,扰民有余,而自卫不足;日军凶残,频繁进剿义勇军和土匪,时有杀戮。谭化溥神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与在抚顺教区的其他玛利诺会士一道,耕耘着于1924年开始从天主教法国巴黎外方传教会管理的奉天代牧区中分割出来的这块上帝的土地。

    谭化溥神父无所畏惧。1932年,他被派往三城镇传教。当地兵匪纠结,民众纷纷逃难,许多人避入教堂。谭化溥安抚民众,提供食宿,颇得民心。许多人后来受洗入教。1933年,谭化溥被派往教区最边远的一个堂区——临江,担任驻堂神父。在一次进山传教途中,他和一位姓王的本地传教员被土匪俘获。当他被拉到土匪的山寨里,见到胡子的寨主时,还好,这位土匪头子对手下人说:你们真是瞎了眼,这位是临江新来的神父,我们不能碰这样的人。随后对谭化溥神父赔礼道歉,礼送下山,并说:放心去传你的教吧,我的人将不再骚扰你。

    由此,谭化溥神父在临江的传教工作进展顺利,一切似乎都很好。19378月,玛利诺会准备将传教事业向河北发展,谭化溥被选为开拓这一事业的先驱。2个月之后的1015日,就在谭化溥神父准备交代堂务之前,一天,他正在教堂里指导教民祈祷随后与Veronica Marie Caney修女聊天,一个手持左轮手枪的土匪突然闯入教堂,直接将谭化溥神父擒住并立刻将其带离;出门时,还顺手将一位十几岁姓刘的男孩一并带走。一时间,官家和玛利诺会抚顺教区,皆不知其所终。

    身上仅穿一件单外套的谭化溥神父被迫与掳获他的胡子,穿山越岭走小道,整整步行了十一天,最终抵达胡子在深山老林里的巢穴。这一次他所遇到的土匪,并非像上面的那位那样侠道。胡匪只想勒索钱财,像谭化溥这样的西方白人,显然是一张很大的肉票。于是,胡匪将那位姓刘的男孩放回,带去口信,要价五万美元,才能赎票。在关押期间,谭化溥神父曾试图说明,他所在的教区实无如此巨款,即便有些余钱,亦是为了准备赈济民众,希望胡匪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所有他的这些说教,统统无效。

    与此同时,抚顺教区主教林化东在收到上述口信之后,一方面派人向胡匪陈情,说明教区无此巨款,希望胡子放人;另一方面,也向当地官方报警,请求协助救人;此外,教区立刻向美国驻奉天领事馆报告,由其协调斡旋救人。但几个月下来,所有的这些努力都没有结果。

    1938211日,林化东主教接到当地官府报告,谓在距离教区中心约60英里之外的辽宁桓仁县的大山脚边的雪地中,发现了谭化溥神父的尸体。次日,抚顺教区的贵荆璞神父和美国奉天领事馆的领事Ray Ludden先生飞往桓仁,见到了谭化溥神父的尸体。从现场看,谭神父师生有绳子捆绑的痕迹,种种迹象显示他是被绳子勒死的;此外,因被丢到野外多日,尸体已被野狼啃得面目全非。

    来到中国传教六年,就被胡匪绑票并最终撕票,年仅33岁的谭化溥神父,成为了玛利诺会在中国传教的第一位烈士,也是二十世纪初玛利诺会成立之后在海外传教而身亡的第一位烈士。

    1930年代初,谭化溥神父在辽宁新宾传教时的照片。

    1930年代初,谭化溥神父在辽宁新宾教堂带领教民做弥撒的照片。

    谭化溥神父在吉林临江教堂住所照片,时间约在1934-1937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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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过客——写在吴志鹏《过客》系列画展之前 2012-05-02 07:38:47


    人生如过客

    ——写在吴志鹏《过客》系列画展之前

     

     少时读书,甚爱徐志摩的诗,特别是那首《再别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当时只知欣赏那份超凡脱俗的潇洒飘逸,未究其深意。及长,读到东汉乐府古诗《青青陵上柏》的“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如彗星划破苍穹,豁然一亮,颇受点拨;加上后来阅历渐增,方才悟到,当年诗人大概早已参透人生如过客的本质。天地悠悠,岁月无垠;生命世代延续,人生却很短暂。我们每个人从生之起点至生之终点,都在生命中不停地行走着,一路阅览不同的风物,遭遇不同的人。无论爱与恨、好与恶,这些人皆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在他们眼里,我们又何尝不是他们的过客呢?最近有缘看到画家吴志鹏的一组人物画作,又再次领略到“人生如过客”的深层含义。 

     那日到好友吴志鹏府上小坐,在其画室看到一组油画人物画像,非常有意思,颇具深意,顿时深深吸引了我,心弦怦然触动。这些人物衣着、体态、神情各异,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着。在他们中,有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杵着拐棍踯蹰而行的耆老,边走边玩耍的少年,挽着妙龄摩登女郎招摇过市的商贾,安详喜悦满怀期待的孕妇…...。这些人物让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人不期然地思索,我曾在哪儿见过这个人,这对老夫妇,这个小孩子?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吴志鹏《过客》组画之一、之二

    吴志鹏《过客》组画之十二、之十三

     据吴志鹏介绍,这组人物画是他最近创作的,是受洛根市政府(Logan City Council)和美术馆邀请,准备于今年516日至623日在洛根市美术馆展出。这批画作是一个系列作品,总共18幅,每幅高1.8米,宽1.35米,共有60个不同的人物画像。据本人过去的了解,早在十多年前,吴志鹏就曾为布里斯本市道教青松观设计和绘制过一幅长135米、宽1米的大型壁画,但所画内容多为山水风物和楼榭建筑。而此次为洛根市美术馆画展而创作的《过客》系列油画,则纯为人物画像。要为60个性别、年龄、阶层、职业、形态、神情迴异的人物画像,如果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和非凡的创造力,以及对人生的深刻感悟及艺术升华,若想画好,亦非易事。

     认识吴志鹏已近二十年。作为朋友,吴志鹏有许多令人欣赏的才能和优秀品质;然最令人钦佩的,则是他对绘画艺术从未停止过探索和追求。

     1970年代末,吴志鹏进入中国福建工艺美术学院学习,主攻油画,从技法到创作模式,从美术史到审美取向,都受到严格的系统训练,造就了他扎实与丰厚的传统绘画基本功。当年还在读书时,他以超写实手法完成的《牙医》、《海囚》等系列油画作品,便获学院收藏。1980年代初,国门乍开,在西方文化艺术的强烈冲击下,当时许多曾受过严格传统绘画教育的年轻人期望全面西化。他们如饥似渴地吸收新思想,新的表达方式。于是,吴志鹏也把学院学习的传统艺术技艺搁置一旁,放弃传统的工艺与材料,改而使用工业用的喷枪、油漆及废旧的铁板等非传统材料与工具,注重情感的表达,强调潜意识的自然流露,以《童年的梦》系列作品来反击当时流行的那种僵化、虚假的艺术模式。1985年,他参与了对当时艺术模式富有挑战与冲击性的《五人艺术展》。

     1980年代末,吴志鹏移居澳大利亚,得以有机会近距离地接触和研习大量西方艺术大师的原作。其中最吸引他的,是除写实主义外的强调主观情绪表现的艺术形式,如表现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概念艺术等。他接受了现代艺术所追求的在形式中求得艺术本意的思想,并发现在强调主观情感与作品的紧密性方面,西方现代绘画与传统中国画注重情感的抒发、以意境为核心的特点有不谋而合之处。这种异中之同即是中西绘画语言融合的基础。以此为依据,吴志鹏创作了《敦煌印象》系列等油画作品,即为西方表现主义的中国表述。1996年,该批作品荣获昆士兰州艺术部的资助,在布里斯本市政厅举办的《敦煌印象吴志鹏艺术展》中展出。当时,昆州副州长兼文化部长是萧德鹃(Joan Sheldon)女士。她在为该画展所撰写的序言中,是这样评价吴志鹏的:“这位年青的华裔艺术家已在其艺术创作中,把东西方文化紧紧地融为一体。欣赏其作品,你会被其艺术魅力深深震撼,回味无穷。”因上述画展所产生的良好影响,同年,应台湾著名艺术评论家蒋勋的邀请,吴志鹏携画前往台北展出。

       也就在那一年,吴志鹏出人意料地突然决定回国发展。还记得那天,吴志鹏把他家客厅里的那盆绿色盎然的欢喜树送过来,说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合适。同时,他还留下一幅他来澳后创作的风景小画,以作念想,便就此别过。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欢喜树长大了,分支了,吴志鹏却一直渺无音讯。直到九年后,2005年的某一天,突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是回来澳洲了,不走了,要在此安居下来。欣喜之余,遂请他来家小叙。几日后,吴志鹏来了,但不只他一人,还带来了他漂亮的太太和活泼可爱的儿子。当年吴志鹏回中国时,还是孑然一身;再次回到布里斯本,已是妻儿相伴,和睦融融。更可喜的是,吴志鹏虽然回国“下海”数年,但期间从未放弃对艺术的追求。不管多忙多累,他仍孜孜不倦地研习画艺,执着地探索能真诚地表达自我的绘画形式。

     重返澳洲后,吴志鹏除了课徒授画,更多时间都是用在去学校上美术课,观摩各种画展,和在家作画。他尝试用不同的表现形式来进行创作,佳作频出。2009年,吴志鹏的油画作品《老街 》入围全澳风景题材画作大奖赛“Tathersall’s Club Landscape Art Prize”,并以最高价格被主办者收藏。 2010年,他为2007年澳大利亚文学金奖得主Alexi Wright所作的一幅油画作品《Alexi Wright 》,又入围澳洲全国肖像大奖 The Shirley Hannan National Portrait Award”。

     艺术创作源出于艺术家对人世间的观察感悟与人生体验,并运用技艺将其升华提高。某些作品以不同的绘画语言与技巧,鬼斧神工,达到高层次的审美效果;某些作品则以其超现实的画面与写实的手法,表达自我,引人思索。观吴志鹏的艺术创作,两者兼具。其作品多以油画与装置的形式出现,从色彩、造型和结构等方面反映出其深受西方现实主义艺术特征的影响;与此同时,他的画也注意和揉进了传统中国绘画的内涵中那些深层次和超越时代的东西,尤其是中国文人画的精髓——“意境”。传统中国文人画所表达的“情与景汇,意与象通”,即是强调克服特定时空物象的局限而充分地体现艺术家的主观自我,在有限的时空与形象中蕴藏着大千世界的丰富内容与情感。因此,在吴志鹏的艺术创作中,无论是写实、写意,还是变形、抽象,皆充分注重绘画语言的意境表达。可以说,他所执着的丹青之路,是不断地探索现代西方绘画与传统中国绘画揉合的艺术之路。

      吴志鹏这次展出的作品《过客》组画,采用了中国画的长卷构图,以留有大面积空白的中国画的处理方式,将不同时空、场景并置,通过金色筷子组成的网把众人联系在一起。 这些看似毫无修饰的人物形象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行走着,似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将众生引向某个神秘的方向,形成一种无始无终之轮回的视觉效果。这群行走在空白空间的人似乎在隐喻着什么。在他们中间,你会发现儿时的伙伴,多年不见的师长、昔日的街坊邻居、当下的老板与同事……;在他们中间,你能看到有趣而深奥的人物关系与错综复杂的价值取向;在他们中间,你能找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你、我、他。

     从学习传统到崇尚现代,从全盘西化到领悟自己民族丰厚的传统文化资源,从模仿跟风到回归自我,吴志鹏表示:“我的作品不像传统,放在当代艺术中有点不入流与不归宗,但却是属于自己的。”他在艺术上的一切追寻,始终保持着诚恳及内在的执着。实际上,这也是他的作品能引人入胜的关键。

     庄子曰:“人生天地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生命在前行,人生如过客。观吴志鹏的画,你将会有更多感受,更多悟道。

    2012429

    布里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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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超光神父(Fr. Michael Joseph McKeirnan)——美国玛利诺会神父在桂剪影(63) 2012-04-29 21:50:56


    王超光神父
    (Fr. Michael Joseph McKeirnan MM)

    在玛利诺会梧州教区服务过的神父中,还有一位Michael Joseph McKeirnan,他取的中文名叫王超光。

     
    王超光神父

    1914920日,王超光出生于美国华盛顿州加菲县(Garfield County)的泊梅洛伊镇(Pomeroy)。从1920年到1928年,他一直在镇上的圣玫瑰学校(Holy Rosary School)读书。1934年,他从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Mountain View)的圣约瑟夫学院(St. Joseph’s College) 毕业后,随即投入玛利诺会,进修神学。

    在玛利诺会神学院学习了七年之后,于1941622日,王超光在纽约的玛利诺会总部晋铎神父,立即被派往中国广西梧州教区服务。但当他收拾停当,辗转来到香港,准备学习粤语以便进入梧州传教时,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于当年圣诞节攻占香港,英国守军投降。甫抵香港的王超光神父也和其他玛利诺会在港神父及其他西方侨民一起,统统成了日本占领军的战俘。

    被日军羁押于集中营九个月之后,王超光和一批西方侨民被日军释放。获得自由后,他立即间道于1942年底赶到梧州,开始他晋铎后的中国传教工作。但好景不长,1944年底日军进攻广西,梧州沦陷于敌手。在日军进入梧州之前,王超光神父乘坐美国空军飞虎队当时位于平南丹竹机场的飞机,与大批美军人员撤退到了昆明。为此,王超光加入美国空军驻华部队,担任随军牧师,为官兵服务。19458月,日本投降,王超光神父随即复员,得以返回梧州教区,继续其传教生涯。

    幸运的是,王超光神父避免了他的许多玛利诺会同事及梧州教区主教唐汝琪于1949年底之后遭受新生的中国红色政权羁押驱逐的命运,得以在19495月获玛利诺会总部委任新职,转回美国,到芝加哥的圣德瑞丝教堂担任牧师,专事当地华人工作站(The Chinese Station of St. Therese in Chicago)的传教事宜。因此,他在尚未闻到国共双方军队于广西进行决战的硝烟味时,就已离开了他工作达八年之久的中国。

    毕竟王超光神父的传教生涯始于中国,难以割舍其中国情,他还想要继续为中国人民提供服务。于是,1956年,他再次被派往香港,参与当地的难民赈济工作与在华人中(尤其是在来港难民中)推进传教事宜。他先是参与原桂林监牧区蒙席罗民劳神父主持的利用美国面粉加工面条的难民赈济工作,因而亦被称之为“面条神父”。随后于1960年起,担任天主教玛利诺会香港区会长,直到1966年卸任。随后二年,他担任位于香港仔的圣伯多碌堂(St. Peter’s Parish)神父。从1968年开始,他担任位于九龙的东头村福德社(Bishop Ford Centre)主任,长达二十多年之久,直到2005年退休,然后返回美国静养。

    00九年九月廿二日,95岁高龄的王超光神父在纽约玛利诺会的圣德瑞莎修养院(St. Teresa’s Residence)撒手西归,安息主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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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仙湖的女儿——追思义母张世英 2012-03-31 22:28:14


    抚仙湖的女儿
    ——追思义母张世英

    杨 弘



    义母张世英,昆明滇池大观楼,2005年

    秋天的抚仙湖,本应天高气爽,风轻云淡,然在这一天,却罕见地下起了磅礴大雨。深蓝的湖水在风雨中激荡、悲鸣,恣意渲泄着心中的哀痛。2010年10月9日,我亲爱的世英妈妈,终于回归故里云南玉溪,安息于她一生系念的抚仙湖畔。

    1931年10月27日,世英妈妈出生于云南玉溪一个书香世家。身为家中长女的她,不仅美丽可人,还十分聪明伶俐,为此,深得当时身为玉溪地区督学的外公喜爱,得以多次隨其出行,考察当地教育。外公张含峰,博学多才,受“五四”思潮的影响,思想很开明,鼓励女儿探寻进步思想。在如此家风熏染下,少年时的妈妈喜好读书写作,曾阅读了许多宣扬民主与自由思想的文艺作品,为她以后接受共产主义,投身革命,奠定了思想根基。同时,少时随外公考察当地教育的经历,也让妈妈开始明了教育之于个人、家庭、乃至国家和民族之重要性,使其矢志不渝,兢兢业业地为教育事业奉献其一生。

    1947年3月,在家乡读完初中后,妈妈以优异成绩考入云南省立昆华女子师范学校。告别了美丽的抚仙湖,妈妈只身来到昆明。此时,正是云南学生运动蓬勃发展的时期。在校内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冯康和老师的推介下,妈妈阅读了一些如《李友才板话》、《吕梁英雄传》之类的进步书籍,她思想上对自由、民主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而当时社会的黑暗,更使其对现实产生不满。在昆明,年仅十六岁的妈妈,以极大的热情,积极参与了当时的学生爱国进步运动,包括助学运动、人权保障运动等。由于其热情勇敢的表现,经冯康和老师介绍,妈妈加入了当时中共云南地下党的外围组织民主青年同盟。由此,妈妈开始走上了革命道路。


    外公张含峰(右),1919年

    外婆蒋增华

    1948年5月,北平、上海学生发动了“反对美帝囯主义者扶植日本侵略势力复活”的“反美扶日”爱国运动,昆明学联积极响应,于同年6月发动全市三万大、中学生,举行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和罢课活动。积极投身于这一运动的妈妈,当时被推选为昆华女师的总纠察,与许多进步学生一起坚守在云南大学。7月15日凌晨,当局派军警包围了集中在云南大学与南箐中学的学生,逮捕师生近千人,妈妈也未能幸免。此即云南史上著名的“七·一五爱国学生运动”。对于这段经历,妈妈曾回忆道:“那天,我们一个个从三楼下来,特务宪兵全身搜查,分别按黑名单禁闭在云大教室里。有的学生当日被释放了,有的被带到警备(司令)部。我与其它学校学生会负责的一些女同学一起,被捕关入伪二分局三楼上约一个月。敌人对我们分别进行审讯瓦解,我曾被提审两次。在审讯中我是很坚强的,没有出卖任何人和暴露任何关系,也没有暴露自己的面貌。我一直装小,用不懂什么事来掩盖自己。有一次,敌人曾企图收买我做其走狗,在学校收集情况。他们用金钱、地位、恐吓等手段,但我一概拒绝了。”审讯之后,妈妈与其他四百多名师生被关进“夏令营”受训两月有余。由于中共地下组织的奔走营救,最后当局以请保形式,释放了所有被捕师生。当时妈妈只有十七岁,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生命威胁,第一次经历血与火的考验。妈妈表现出了机智、坚韧、以及对组织的忠诚。

    “七·一五运动”后,妈妈离开了昆华女师,回到玉溪,在棋阳小学任教。时隔两年,再见抚仙湖时,妈妈已非当年只是朦胧地向往民主、自由的大家小姐,而是一名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拥有了自己的崇高理想之革命战士。她渴望着加入游击队,为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而战。

    冬天的抚仙湖是深沉的、含蓄的。一池幽蓝的湖水,虽柔而刚,似无而有,为春季的喧腾,夏日的活泛积蓄着能量。妈妈也如抚仙湖一般,默默等待着,等待着冬去春来,等待着组织关系早日转下来,能与组织尽快恢复联系。大约过了半年时间,与妈妈同校任教的熊福美老师(共产党员,已牺牲)开始与她取得联系;半个月后,妈妈就接到另一负责人孔祥芬的通知,组织上决定转送她与郑翠英、徐惠芬等几位知识分子去游击队。

    1949年7月,妈妈加入了滇桂黔边纵队,在滇中游击大队第一大队任民运宣教员。初到部队,常要爬山越岭,挨饿受冻,生活十分艰苦,但妈妈对此早有思想准备。部队一驻扎下来,她一边向当地民众进行宣传,一边担任文化教员,教部队战士们识字,以极大的热情想方设法完成任务。因表现积极、勇敢,能吃苦,以及在去年的学运中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到部队一个月后,妈妈便由大队政委夏汉昌介绍入党,成为一名共产党员。

    1949年9月,滇中游击队奉命改编,妈妈被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队独立团三营七连,担任指导员。黎明之前最黑暗,此时也是云南国民党军队向解放区疯狂进攻的时期。当时妈妈所在的连队单独行动,远离司令部。据妈妈后来回忆:“我们负责峨山县反围剿,在大山头驻扎了一个星期。当时天气非常恶劣,大风大雨,极其艰苦。连上有一营长和副教导员与我,共同领导指挥部队。因部队人少,我也要参加站岗放哨……”


    1950年时的义母张世英

    反围剿任务完成后,部队调回整休。妈妈调去负责全营的文艺工作,任文艺组长,后来又做民运组长。在搞民运期间,1949年11月,妈妈所率领的部队在峨山沙漠区与土匪遭遇,被围困三天三夜。在敌众我寡、粮弹将罄的危急情况下,妈妈带领部队官兵,动员民众供给粮食,到战地前沿向战士做动员工作,鼓舞士气。没有卫生员和医生,妈妈就自己负起卫生员的工作,亲自抚慰和医治伤员,表现勇敢、果断、负责任。为此,在任务完成后的评功会上,妈妈被评为二等战斗英雄。

    1950年1月,妈妈所在的滇中独立团进驻抚仙湖边的江川县城,进行接管工作。江川解放了,军民同庆,欢呼胜利,沉浸在翻身解放的喜悦中。然而,敌人并不甘心失败,他们多方派遣特务,煽动各地反动地霸势力,进行反革命武装暴乱,杀害革命群众和干部,妄图扼杀新生的人民政权。4月至5月间,滇中地区发生了多起地霸土匪反革命武装暴乱,其中在江川就发生了金绍云、王耀云两大股匪武装暴乱。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行滔天,不可一世。

    当时部队刚整编入玉溪军分区,妈妈在三营担任民运干事兼组织干事,并被送到军分区干训班学习。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妈妈随即回营,马上与部队出发到各地剿匪。妈妈后来曾回忆道:“这时期玉溪地区匪情极严重,刚解放,国民党军四处暴动,匪特活动猖狂,有些解放区被占,很多干部战士被土匪杀害。我们部队人少,但仍主动配合各解放军部队进行剿匪。”据玉溪地区中共党史研究室史料记载,金绍云匪部从4月23日暴动,到9月8日在抚仙湖心的孤山岛覆灭,共在江川、华宁、通海、新平、玉溪等地,向县、区、乡人民政府进攻达十余次,疯狂杀害抓捕摧残干部,烧毁民房,强奸妇女,残杀无辜,抢劫公粮公物。这段时期,仅在玉溪地区牺牲的干部、战士和革命群众就有485人。面对凶残的敌人,妈妈不怕牺牲,不畏艰苦,坚强勇敢地战斗在第一线。由于妈妈表现出色,很快被提拔为营里的代理副教导员,在新平县的扬武区继续剿匪时,还兼任扬武区委副书记。此时,妈妈年仅十九岁。

    1951年4月,剿匪工作已告一段落,妈妈被调回军分区机关,在司令部做秘书工作。在此前的剿匪战斗中,妈妈与玉溪军分区首任司令员黄建涵由相识到相爱,故在她调回机关后,经西南军区批准,于1951年6月与义父黄建涵结为连理。


    义父义母结婚照,1951年

    1952年9月,妈妈进入南京大学外文系学习俄语,义父则去了南京军事学院深造。妈妈与义父本是为革命而投笔从戎的书生,能有机会去大学学习,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这段时期,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也是最有创造力的时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1952年至1956年,妈妈和义父不仅学业优秀,在读大学的四年里,还生养了三个孩子。由此可见,妈妈的聪敏才智和坚强毅力非比寻常。

    1952年赴南京前的照片

    由于妈妈的出类拔萃,原本毕业时是分派她到北京外交部的,但妈妈不想远离义父。义父在南京军事学院毕业后,被任命为武汉空军副参谋长,妈妈便随之来到武汉,在外交部驻湖北办事处工作。


    1952年南京大学学生证上的照片

    妈妈少时受外公影响,对教育有较深的认识。她曾在昆明就读过女子师范学校,投奔游击队前还在家乡玉溪教过书。在妈妈的心底,一直有个愿望,希望能有机会重新回到课堂教书。因此,她主动请求调往高校工作。不久,妈妈如愿以偿去了华中师范学院外文系任教。孰料不久后的一九五七年反右运动,却让她蒙受了二十几年的不白之冤。作为教工支部书记,开始时妈妈还按照上级的指示鼓励大家大鸣大放,到后来却因为出身成份,被诬与家里划不清界限,再加上高校右派指标很多,把她也划进了右派之列。众所周知,这是那个时代的悲剧。当这股浪潮席卷而来之时,即便是如妈妈这样尚未成年即已投身革命者,也不能幸免。这一结果影响到了义父的前程。当时武汉军区给义父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留在部队,但必须离婚;一是转业到地方,婚姻可以维持保留。


    1957年反右后,义父义母在庐山:乱云飞渡仍从容

    义父于1938年參加革命,戎马一生,他是那么地热爱军队,但他不信一个十六、七岁就參加革命的人会反革命。义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为此,妈妈一直心怀感激,又深感歉疚。义父的抱负,妈妈的理想,就这样被人为地摧残了。

     
    1958年10月25日,义父转业,离别武汉前,全家留影

    从1957年到1979年右派平反,一个人最美丽的青春壮年就在一次次的政治运动中被磨砺着、蹉跎着。这段往事曾被许多人传为美谈,说义父是“不爱江山爱美人”。我曾问义父有否后悔过当年的决定,他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他从未为此后悔过。他说:“一个人要有良心和起码的是非观。我对得起良心,分得清是非,即使对自己无利,也无愧无悔。”好一个“无愧无悔”!正是在义父的这种信任、理解、支持和爱护下,妈妈才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在没完没了的政治运动中,坚强地挺了过来。


    反右之后。无愧无悔的义父义母:笑对人生

    转业后,义父于1959年到江西工学院任副院长;妈妈也在接受完“改造”后,于1962年8月调转到江西工学院外文组当教师。1966年5月,妈妈又随义父调往当时的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学总校(1983年改为江西农业大学) ,担任外文讲师。虽然历经坎坷,但妈妈的理想并未泯灭。她在养育五个儿女、照顾年幼的弟妹之时,还不断地充实自己,自学第二门外语英语,孜孜不倦地教书育人。我认识妈妈时,她已是大学英语讲师,可见她自学的英语已有相当水平。


    1958年,义母与虹波在武汉

    1979年,右派分子的政治结论获得平反,妈妈终于扬眉吐气,她以更大的热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自1983年起,妈妈担任了高校的领导工作。1983年10月至1985年4月,她在江西教育学院任副院长、党委常委;1985年4月至1988年6月,担任江西工业大学副校长、党委常委。


    1960年代,义母在江西工学院

    妈妈与义父自1952年离开云南玉溪,赴南京读大学,直至1987年,他们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磕磕碰碰地在外乡走过了三十五年,然故乡的风物人情,抚仙湖的秀丽山水,却一直珍藏在妈妈的心底。记得1979年夏天,我与妈妈在庐山上的如琴湖边散步,她曾对我说:“你看这湖光山色很美是吗?在我的家乡玉溪有个抚仙湖,比这湖更大更美。这湖的湖水是绿色的,水色不清。而抚仙湖的湖水是碧蓝碧蓝的,水质清澈见底……”妈妈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对故乡、对抚仙湖十分思念和向往之情。


    1971年,南昌,虹若姐入伍,全家留影纪念

    1988年6月,妈妈调回云南昆明,在云南工学院(现在的昆明理工大学)任党委副书记,直至1993年离休。这次调动,使妈妈得以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工作,了却了她欲报答故乡养育之恩的心愿。

    妈妈是个理想主义者。她的家教,她的理想,她的坚忍、以及她对教育事业的热爱,皆深受其父之影响。外公张含峰在民国时期曾为玉溪地区督学,他思想开明,同情革命,支持女儿参加革命。据妈妈家族的长辈说,外公曾用独轮车给共产党的队伍送过银元,刚解放时还担任过政协委员。但后来在肃反运动中,外公却莫名其妙地被清肃。妈妈曾为此感到非常困惑,为外公写信申诉。也因为此,妈妈被组织上认为与家里划不清界限,成为其在1957年被划为右派之一大罪状。

    妈妈无比热爱教育事业。她认为,教育能使人获得知识和谋生的技能,能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命运。一个缺少教育的民族和国家,是很难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强大。为此,她在顶着右派帽子的二十多年里,虽然蒙受极大的精神压力和种种不公正待遇,但没有自暴自弃,萎靡不振,而是积极地、认真从事教学和研究。“文革”前,她从事俄语基础课教授,由于她讲课深入浅出,引人入胜,深得学生欢迎和敬重。当时每年的高考评分,她都被聘为外语评分组组长。在疯狂的“文革”中,妈妈受到隔离,批斗等精神和肉体的摧残,她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忍辱负重,不卑不亢,一如既往地坚持学习,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努力掌握了第二门外语——英语,此后她与张淑媛、陆世英一起合编了《英汉农业常用词典》,于1986年由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弥补了此专业缺少英汉词典的空白。基于妈妈多年來的教研成就,1987年5月,她被江西高教委评为副教授。那年月,高级职称的评比,远较现在严格得多。妈妈曾担任过数间大学的领导,但她一生最喜欢别人对她的称呼是“张老师”。妈妈无愧于“人民教师”这个神圣的称号。

    广袤浩淼的抚仙湖滋养了妈妈,也培育了其宽厚、包容、与博爱仁慈的胸怀。妈妈虽然历尽坎坷,饱受委屈,但仍对生活满怀热爱,对家人和亲友、同事和学生关怀备至。1995 年5月,我去昆明探望妈妈和义父时,妈妈已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但仍十分关心学校的建设,关心教师员工与学生的福祉。她领我去参观学校新建的教学大楼和学生活动中心,并陪我去学生活动中心参加周末舞会,与学生们同乐。妈妈还很自豪地跟我提起,在1989年“六·四”风波期间,她如何设法保护云工的师生,使云工的师生无一人因此而受牵连。


    2002年,义母赴美探亲,在加拿大温哥华乘坐豪华邮轮上留影

    离休后的妈妈人离心不离,仍有心继续为国家培育人才。妈妈曾有意在家乡玉溪创办一所民办大学,连学校的名字都想好了,即以其著名同乡聂耳为名,称“聂耳大学”。妈妈还趁去美国探望小女儿虹波的机会,参观和考察了多所美国大、中、小学,希望能博採众长,将中西方的教育方式融会贯通,用于培养社会之适用人才。为此,妈妈曾写下许多心得,並为筹办学校多方奔走求助。遗憾的是,妈妈的这一愿望终因各种原因未能实现,是为妈妈人生一大憾事。


    2003年,义母在美国访问宋氏姐妹所就读过的Wellsley学院留影

    回想我与妈妈结缘的三十几年,我们一直聚少离多,再加上我近二十几年移居澳洲,与妈妈更是天各一方。然而,不管距离多远,我们都能保持联系;无论时隔多久,我们总能续上话题。至今,我还保存有妈妈多年来寄给我的书信和照片。揣着妈妈的鼓励、关爱和祝福,我在异国他乡耕耘着另一片人生。


    2006年,义母访俄国,在普京办公厅前留影

    2009年底,我收到妈妈的来信,说是渐觉老之将至,希望能见上一面。我与妈妈约好,在来年山茶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在春城相聚。转过年去,山茶花开了,我却因故没能如约回国。当时我心想,妈妈年纪尚未到八十,她身为老干部,若身体情况欠佳,应能得到很好的医疗服务。再说,我已订好十月份回国的机票,与妈妈再过几个月见面也不迟。孰料,人算不如天算。九月份中秋节前,传来妈妈病重的消息,我当即去电问候。当时妈妈刚入住医院,准备做手术。她在电话里还安慰我,说她只是做个手术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要我别担心。因我当时负责的大型慈善筹款活动,即将于十月上旬举行,苦于分身无术,无法前往。我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妈妈吉人天相,能避过此劫。


    2008年春节家中留影

    2010年10月4日,国内传来妈妈因病辞世的噩耗。我闻讯如遭电击,全身只觉一阵阵地發麻,千般悔恨,万缕歉意,缠缠绕绕,盘结于心。我悔恨自己爽约,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去看望妈妈;我歉疚让妈妈在等待中失望,最终难以如愿。后来听说,妈妈入院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还有我寄给她的中秋节贺卡。我虽有负于妈妈,但妈妈对我的牵挂和关爱却丝毫未减。



    数日后,虹波来电告知,他们已遵照妈妈的遗嘱,不发讣告,不搞告别仪式,只是将妈妈的骨灰送回她的故乡玉溪,让妈妈安息于她一生系念的抚仙湖畔。闻讯,我心下略感宽慰,因我深知妈妈对抚仙湖的感情。我想,这大概是妈妈最合适、也是最好的归宿地了。

    千百年来,抚仙湖一直静静地躺在滇中高原上,层层叠叠的山峦环抱着一池碧蓝清澈的湖水,微风拂过,荡起一道道银色的涟漪。抚仙湖即有着湖泊的秀美,又有着大海的气魄,这也正是我亲爱的妈妈所拥有的独特品质。如今妈妈回到抚仙湖的怀抱,我想,抚仙湖定会因妈妈的回归而更加深邃含蓄,更加灵动美丽。

    再见抚仙湖!再见妈妈 !


    高原明珠——玉溪抚仙湖(从网上下载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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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来否认琼纵中有澳军战俘——解救海南岛八所盟军战俘(续4) 2012-03-29 20:03:40


    周恩来否认琼纵中有澳军战俘

    ——解救海南岛八所盟军战俘(4)


    1946
    3月至6月,在澳大利亚军方贾恪生小组于海南岛寻找失踪的澳洲战俘期间,澳大利亚驻华公使馆也没有闲着,亦为此事多方奔忙。公使馆的一秘邵伯(Patrick Shaw)奉公使高伯兰(Douglas Berry Copland)之命,直接与当时驻在南京梅园新村三人军调小组中共代表团的团长周恩来取得联系,希望通过中共高层如周恩来等强人的关系,与海南岛琼崖纵队司令员冯白驹联络上,以确认1944年4月被琼纵救出之澳大利亚十名战俘的行踪与近况。

    1946年427日,邵伯将给周恩来的信发出。过了二个半星期,即514日,周恩来就给予了回复。应该说,回复还是很快的。看来,这也是周恩来做事的风格。而且,周恩来在信中首先说明,中共代表团对澳大利亚公使馆提出的请求很重视,立即采取行动与海南岛方面联络,以便获取琼纵提供的有关澳洲战俘的报告。

    接着,周恩来对邵伯表示,对于澳方提出的在儋县冯白驹部队驻地有澳军战俘一事,他得先做一个声明,即有关目前冯白驹所部的境遇。冯白驹的琼纵在八年艰难困苦环境下坚持抗日,浴血奋战,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然就因其是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游击队,而迭遭国民党的苛待,否认其多年抗战成就,拒绝承认其地位,且诬其为匪。近期,国府方面还调集一个军,以四个师的兵力,对冯部大举围剿进攻。目前,海南岛激战正酣。有鉴于这样一种情况,冯白驹所部处境极端困难,因而与中央的无线电联络很不正常。中共当局也很难向其传达指示,以便其能有效地保护这些澳洲战俘并将其安全送出国民党军队的包围圈。为此,周恩来建议邵伯以澳大利亚公使馆的名义与广州行营联系,以探听相关消息。与此同时,中共代表团将尽一切可能,设法与琼纵联络,以获得相关澳洲战俘的消息。一旦冯白驹所部有任何消息,就会及时相告之。

    对照着前面贴文中之贾恪生少校的报告及当时海南岛上的局势,周恩来所说确是实情。无论如何,他在信中已表达了对此事的诚意。

    周恩来信守诺言。1946年67日,他再次给邵伯一信,报告与琼纵冯白驹联络上了,后者将有关救助及交还盟军战俘的事项一一向上级作了汇报。根据琼纵冯白驹的报告,周恩来如数向邵伯通报了琼纵解救盟军战俘的情况。其具体如下:

    1945625日,一架美军战斗机降落于海南岛东北部海边的红岭(属于儋县)丛林中。机上有二名美国飞行员,其中一人重伤而亡,另一人双手受伤。琼纵官兵发现后,立即将其送往当地抗日民主政府,随后将伤者立即转送到琼纵第三支队的医务室进行治疗。据该名幸存的美军飞行员告之,他们是盟军中美空军混合飞行团的飞行员,此次执行任务是从广西桂林机场起飞,[1]因在飞行中出现发动机故障,而不得不就近实施迫降。第三支队随即为其将手伤治好。到815日,该美军飞行员便与美军航空队取得了联系。[2]此后到926日,琼纵便将其交予美军联络官恩格洛斯中校带回。恩格洛斯中校当时很高兴,对第三支队官兵的积极救助表示衷心感谢。临行时,该美军飞行员将其飞行服、食品以及其它飞机上的物件等,留给第三支队的官兵,以作纪念。这里详述的救助盟军官兵,实指美军飞行员,跟澳军战俘无关。

    在信中,周恩来提到了琼纵对盟军战俘的另一项救助。194310月,琼纵第二支队在昌江地区对日作战。在一次对日战斗中,该部击退日军,解救了十三名英籍战俘。据这十三人报称,他们是在关岛被俘,然后被日军转运到该岛做苦工,备受日军摧残虐待。[3]为此,第二支队官兵对其进行了及时和力所能及的救助。但因当时第二支队处于反围剿的艰难环境之中,每日转战,不仅缺医少药,而且衣食无着,十分窘迫。该部官兵在一系列战斗中也因战伤和丛林疾病的感染而大批减员,有很大牺牲,因此,这十三名盟军英籍战俘也不能幸免。他们本来就赢弱不堪,极度贫饿,再加上热带丛林疾病困扰,亦相继死去。这十三名英籍战俘中,包括一名排长。对此,琼纵深表哀痛,但无能为力。此处所说琼纵救助的虽然是盟军战俘,但也并非澳军战俘。

    此外,在19439月的一次战斗中,琼纵第四支队救出四名印度兵战俘,其中一名是中士。根据他们的指引,随后第四支队又解救了另外十一名印度兵战俘,其中包括一名下士。这些印度兵皆于1941年底的香港战役中被俘,然后被日军强运到海南岛做苦工。此后,该支队又在昌江和北黎地区的作战中解救了另外五名印度兵战俘和二名荷印军战俘。日军投降后,盟军进驻海南岛接收战俘。根据盟军代表伍德先生的请求,琼纵总部将上述盟军战俘安全送往北黎,由此转道送往榆林。为此,美军联络官恩格洛斯中校还亲自飞往儋县琼纵司令部所在地,面见冯白驹将军,对中共领导之抗日游击队的这一善举,谨表谢诚。这里所述的救助和交还二十多名不同国籍的盟军战俘,其中还是没有澳军战俘。

    在信的最后,周恩来强调,上述提供的资料,是由中共领导的抗日游击部队亦即琼纵战时在海南岛上所救助和交还的全部盟军战俘或失踪官兵。也许,澳大利亚公使馆所提出的十名澳军战俘,就包括在上述被解救和交还的盟军官兵中。换言之,根据上述琼纵提供的全部资讯材料,周恩来否认了琼纵曾经救助和交还澳军战俘。当然,周恩来在信中还是留了一个小尾巴:如果澳军官兵在海南岛上因对日作战或因罹患热带丛林疾病而最终战死或殁亡的话,他对此深表遗憾,并对他们这些同属抗日阵线的盟军官兵表示深深的哀悼。

    这是迄今为止中共当时回复澳方有关在海南岛失踪的澳军战俘的档案资料,否认了那十名澳军战俘的行踪和下落。有鉴于琼纵在战后对交还盟军战俘之事表现得还是很积极,而且这也是对外宣传自己、抬高自己地位很有利的一件好事,对那十名澳军战俘则只字不提,让人费解。即使澳军官兵是在其手中全部死亡了,如实以告,就像那十三名“英籍官兵”一样,亦不无不可,任谁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海南岛上的环境和局势就是那样的。琼纵对这事如此处理,确确实实是个谜。遍查琼纵历史和当地党史等,都对此事无任何记载。看来,真实的内情以及这十名澳军官兵的最终去向,或者说有什么隐情,只有死去的冯白驹将军才知道了。



    [1] 按:此时盟军空军中美混合飞行团的飞机是不可能从桂林机场起飞的,因为桂林当时还在日军控制之中。1945年6月下旬,中国军队在广西的反攻中,已经占领了南宁。也许美军飞行员是将南宁错当成桂林了。或者说琼纵在转述时,将两地给混淆了也说不定。

    [2] 按照海南党史的记载,中共领导的琼纵是直到823日向国军进攻时缴获的文件中,才发现日军已经投降,抗战已经获得胜利。此处说815日该美军飞行员就与其航空队取得联系,但那一天日军已经正式宣布投降,难道美军航空队对其官兵隐瞒了这一消息?而那名美军飞行员也同样对救助他的琼纵隐瞒了这一重大消息?显然这里的表述有令人质疑之处。

    [3] 此处英籍战俘这一说法值得商榷。关岛是美军基地,由美军防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于19411210日被日军攻占,防守该岛之美军成为日军战俘。在这只有区区500来名美军驻防守备的岛屿,怎么会有英军(或者说英籍官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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