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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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别大连(六)

(2007-01-05 15:48:43) 下一个

那一天,李娜趁着上班时间溜出来带我去洗澡。我想肯定是李伟听了我的抱怨让他姐领我去的。洗完后,李娜一打开手机全是公司打来的未接电话,她赶紧回电话去公司,讲了几句便匆匆忙忙跟我说:“呀!我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得马上回公司,老总生气了,你打的回去吧。”说完从包里拿出十元给我,“拿着打的,甭给他多了,从这到家就十块。”我身上没钱只好接着赶紧说:“噢!我认识路的,你快去上班吧。”她拦了一辆的,抢先走了。我等了一小会,没的士便往回走,这条路我认得,顺着走到底,右拐再左拐再左拐就到家了,我心想不远,刚洗完澡又很热就放弃了打的,索性走回去了。

我忘了我的头发是湿的,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刚开始还不停冒热气,走着走着,就听见头发结冰的声音。本来就很湿的头发很快变得僵硬起来,支楞着象钢针一样。头发上的水也结起薄薄的冰来,我用手一掰就听到轻微的冰断裂的声音,这样有趣的事情我第一次碰到,顿觉得特别好玩,满心欢喜,一路走一路掰。

走了快十分钟,我突然发现这路比我想象的要远,再打的回去,好象又快要到了,但头皮沾着硬硬的湿发,让我觉得特别冷,我开始不停地流鼻涕,手和背都象贴在冰上似的。我一边哆嗦一边匆匆大步往回走,也暗自后悔,我干嘛不打的呢!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家了,可屋里没生火和屋外一样冷,我只好手忙脚乱地忙着生炉子。我原以为生炉子很简单,我依瓢画葫照着他妈妈的样子,拿来旧报纸和一些木头点火。报纸很快烧没了,就这木头不着火,我只好又塞了一大堆报纸,木屑,很大的烟,一下就把小屋给熏满了,我呛得直掉眼泪,快速打开窗,开到最大,黑呼呼的烟猛地顺着窗口窜出去,象条终于逃命的黑龙。我正着急这可怎么办呢?就听他姥姥呼天抢地边跑边叫:“哎哟!他姥爷哎,着火了!这还得了哟!”

冲进屋,火急火燎的她几乎将我撞倒。姥爷紧张的跟在身后,看明白原来是我想生炉取暖便反问姥姥说:“哪着火了?没有的事”姥姥一边利索地重新生火一边冲姥爷生气地吼:“没有事?你咋说没有事,真着火了,那就晚了!”我知道她是说给我听的,我手足无措充满犯罪感地站在一旁,不敢帮忙,也不敢说话,尴尬又内疚。直到她重新生好了炉火,我道了谢,她不理我,头也不回走出门,冲姥爷出气:“这叫什么事?咱家咋这么遭罪呢?”

我轻轻掩上门,泪,鼻涕流满一脸,用手一抹,居然是黑的。我用化妆镜一照,脸上很多黑灰,泪滑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暗淡无助的白线,我尝到了海水般的苦涩。

屋内渐渐暖和起来,我的头发也慢慢由硬变软最后全干了。原先洗发水的香味已变成熏烟的味道,衣服也散发着淡淡的烟味,由里到外像条发臭的熏鱼。我雕塑般坐在温暖的屋里,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却没发现泪早已又爬满一脸。

他妈妈下班回来时,立刻被叫去姥姥屋,我隐约听到争吵声,后来越来越激烈,我深知自己做错事了,不该自作聪明生火取暖的,心中无比忐忑不安。不久她回来两眼发红跟我说:“闺女,不管姥姥咋说你,别往心里去。咱家穷,没有屋,让你受罪了!”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掉下来。

晚上他回来,他妈便数落姥姥一家的不是,越说越气,最后痛哭起来,我也跟着落泪。哭着哭着她突然上气不及下气喘起来,接着头昏到吐,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李伟一把背起他妈冲我吼:“你还愣在那干嘛?快给妈拿件外套上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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