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停留

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城市移到另一个城市,飘来飘去地,在漂泊的岁月里学会接受无奈,在漂泊的岁月里学会欣赏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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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放手(五)

(2014-03-02 05:22:51) 下一个
周五傍晚,李笛哼着小曲离开办公室,跨上他的奥迪。员工们看到老板撤了, 也各自鸟兽状四散。
算起来他来法国有八年多了,人生的路多难预料呀。想当初他是大学的数学老师, 外面受人尊敬, 家里更有美貌娇妻生活美满。不知怎的想读个数学博士, 还没有去成美国,靠朋友关系来到法国。当时也是踌躇满志, 想着学成后荣归故里。结果到了法国一切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首先是语言问题, 虽然恶补一年, 也只够勉强交流,读起书来困难重重。其次生活费用较高, 又想多带些钱回国, 终于放下脸面去中餐馆端盘子, 小费少不说,老板娘一看你手上没活就运气。
接着后院起火, 出国前托哥们儿照顾老婆, 结果给照顾成人家的人了。李笛回国和哥们儿打了一架,用啤酒瓶把人家头砸了, 自己也挨了一刀。要命的是两人见红, 老婆先奔到别人身边, 这一下他的心彻底死了。啥也别说了, 离婚。回到法国, 思前想后,他退了学, 借了钱注册了商学院。毕业后自己开了电脑零件公司,现在最初的艰难都已过去, 一切走上正轨,苦难总算翻篇了。个人生活上他也过得轻松潇洒,女朋友不少, 他只找和他一类的人, 要好就好, 要散就散, 谁也别拖泥带水, 他再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 一切太容易变质, 干吗活得那么辛苦。

            回到家, 换下衬衣和皮鞋, 套上休闲装, 正琢磨着找哪个女孩吃饭, 朋友来电话, “我们一帮人去游泳, 你想不想搀和搀和。”
“走着。”
来到游泳馆, 朋友带来不少人, 有两个女孩面熟, 正想着, 其中一个女孩对他说 “你不是那个看手相的吗?”
 “那叫大师!” 他回应着,想起前一阵在酒吧见过这两个女孩。
 
陈沐刚走的那段日子,谢菲菲整天蜗在家里, 以泪洗面. 她的整个世界忽然坍塌了, 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整夜整夜地失眠,头痛欲裂。她真希望自己也死掉,倒不是为了什么“殉情”,只是这痛楚太难忍受了,她每天都徘徊在崩溃的边缘,然后就是酒,烟,而且越来越上瘾。朋友们都急死了,但没有人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他们送给她一只小狗,希望它能陪伴她。看着她一天天地憔悴萎靡, 大家商量后让小眉拉她去看专业的心理医生,结果大夫建议服用抗忧郁的药,并且多运动。小眉就陪她去健身,游泳,不过很多时候她也只是在池边想心事,倒是小眉把各种游泳都学会了。
 
经常在游泳馆碰面, 李笛渐渐和女孩们熟起来。他听说了谢菲菲的经历, 对她们也很照顾。李笛是一个天生的生意人, 他沟通能力极强,男女老少大小通吃, 和什么人都能聊得热火朝天的。 他的概念里根本就没有<陌生人>这个词。所以朋友多, 人缘好, 办事极方便。再一个就是他砍价的本领让姑娘们无与伦比地折服,无论什么样的专卖店, 他去找经理一谈, 包准打折。有个什么事,小眉都叫着他。刚开始谢菲菲还有些不放心, 他跟我们混来混去就是练贫嘴吗?她警告李笛: “你别想着害小眉。”
“这怎么说话呢?” 他瞥了一眼菲菲,故意调侃 “那我害害你?”
“我刀枪不入。”
“哎,你们姐俩儿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点儿了?实话实说, 你们根本不是我的type。”
自这以后李笛时不时地带个漂亮女孩show一下。 这下谢菲菲可放心了。碰上狼, 狼挺帮忙,狼还不惦记, 这不是蓝颜知己的最高境界吗?
 
有一天,谢菲菲问李笛:“你不是老吹认识什么玄学界的大师,有没有能通灵的?”
李笛劝她说: “别动这心思了, 挺悬的,搞不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谢菲菲还是死揪着他不放,“那么多电影小说里都有通灵的故事,一定不是空穴来风,求你了,找两个看看, 顺便试试他们有没有真本事。”
李笛耐不住她纠缠,带她去看了一个练水晶球的, 一个催眠的专家, 还有印度的,吉普赛的巫师。每次谢菲菲都是兴冲冲地去,垂头丧气地回来。
“什么大师,全是骗人的。”
“也不能这么说, 人和人不一样, 也许有的人可以通灵,有的人不行。那个催眠的不是说你本能拒绝最后一天,所以无法继续吗?”
过了一阵子, 谢菲菲突然央求小眉和李笛跟她玩笔仙或碟仙。李笛一口拒绝,“我阳气太重,招不来。” 小眉也直往后退, “听着都吓人,搞不好会厉鬼上身的,我不玩。”
菲菲问李笛,“那你认不认识国内深山里的高僧?”
“你真走火入魔了,”李笛拍拍她, “命运发给你的牌,就接着吧,别折腾了。”
谢菲菲一下没了声, 过了半天,她无助地看着李笛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那一瞬间,李笛突然有种想把她搂在怀里的冲动, 他叹了口气, “唉,你要是我老婆, 我拼死也得活回来呀。”
 
李笛消失了两个月, 这天兴冲冲地来找菲菲,手里捏着一个地址。“这是顶级人物。你答应我,要是还不行就死了这条心。”
菲菲按照地址找到巴黎进郊的一个僻静的小屋,进到厅里就看到各种非洲的装饰,好象什么图腾之类, 令人感到敬畏。桌边做着一个黑人老头, 痩得不行, 但两眼炯炯有神。菲菲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在他对面坐下来。那两道光在她脸上扫了扫, 他用一种非常奇特的口音说,“我帮不了你。”
菲菲心想,能看出我有什么所求就是不一般。她不死心,把目光迎上去,“哪怕只是一瞬间。”
老者不说话, 她就耐心等着, 最后老者颤颤地起身到屋里去了。菲菲心想,不轰我就不走。天快黑了才把人等出来, 手里多了个小瓶, “我看你决心已定,就试试这个吧。天黑以后喝了它。”
谢菲菲回到家, 反反复复地看着小瓶, 打开来有股怪味儿。她心里低估着, 别喝完就挂了吧, 这倒是通灵了。几番犹豫,她还是下了决心, 一饮而进。然后便沉沉地睡去。


宝贝,放手 (六)
宝贝,放手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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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2006- 回复 悄悄话 希望不要让你失望
helloworld1000 回复 悄悄话 look forward to the next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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