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满地

人在旅途,有时心不有己,但是真实写下我的心声总是可以的。
正文

浮萍(14)

(2008-01-13 05:23:36) 下一个

“我很爱喝新鲜椰汁,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那味儿,你等着!”裔说完,就跑开了。

过一会儿,裔捧着个椰子回来,他拿了两个吸管:“怕你不爱喝,所以就买了一个,来,先尝尝!”

裔大大方方地先喝起来,傅婷有些犹豫,脸颊绯红,但还是吸起了另一根,她觉着自己象浪漫电影里的女主角,他俩就那样很自然地象一对情侣一样头凭着头,脸挨着脸地把椰汁喝完了,傅婷的脸虽然红到了脖子根儿,但她的感觉好极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椰汁的味道,到现在她对那一天两人相处的回忆就象对那椰汁一样,淡淡的,又有些甜甜的,余香缭绕却又意犹未尽。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去吃法国大餐,而是像一对小两口似地去超市买了东西,傅婷掌勺,裔在旁边作副手。傅婷感到很温馨,在大连家里做饭,傅婷总是一个人忙上忙下,成涛只会坐在电脑前,忙乎他的业务,要不就是雷打不动地坐在电视前收看每日新闻,傅婷有时候做着做着,突然一股子怨气直冲心头,他不明白电视里那点子破新闻就比眼前这顿饭还重要,她也是累了一天的,为什么就总是要她来做饭,其实傅婷也并不是一定要成涛来做什么,她就是希望他能时不时地来厨房探探头,嘘寒问暖一下,偏偏成涛对这方面毫无感知,哪怕傅婷那边摔摔打打着锅碗瓢盆以示抗议了,仍不见他显身。饭做完了,傅婷也气饱了,他俩常常是一顿饭无话,成涛接着目不转睛地看新闻,傅婷闷头吃自己的饭。有一次,傅婷吃着吃着,听着排山倒海的会议新闻,看着只在咫尺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老公,傅婷忽然觉着心中无比悲哀,眼泪居然无法控制地落下来,成涛这才发现不对劲,不知所措,连连哄她,傅婷开始气地不愿意说,最后她发现,她不说,成涛永远不会想到是因为这么点细节弄得她不开心,影响了夫妻感情。可是说出来,成涛也没法理解,他摇着头还满脸委屈:“家里你不做谁做,从来你是知道我一点都不会做饭,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在外面打几个菜回来嘛?”最后他摇摇头,叹口气:“你们女人,一到快要来例假,就情绪不稳定,乱发脾气。”从那以后,傅婷不再枉费心机,试图将成涛改造成那种多情而怜香惜玉的男人,她只能把自己心里那点小姑娘的情怀全部密封起来,否则失落的,受到伤害的最后只会是她自己。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裔虽然也不太会做饭,但他帮着傅婷做一切准备工作,切菜,剥蒜头,打鸡蛋,傅婷看着他笨手笨脚却很认真的样子,觉着下厨房的男人很可爱,她从来没想到原来自己厌恶的做饭可以变成很有趣很快乐的事。

那顿饭他俩从七点吃到十一点,傅婷好象有说不完的话,她向裔讲述了裔这一年没在国内发生的趣事,她工作中的案例,她的青春时代,她的童年往事………裔微笑着仔细地听着,时不时地还发表些俏皮的评论,这越发打开了傅婷的话夹子。最后傅婷讲到口干舌燥,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不好意思地对裔说:“你看耽误了你一晚上的时间来听我讲这些尘芝麻烂谷子!”“哪里,很好听,真象一本很有趣的书,你还没讲完,但我现在不得不让这个讲故事的小姑娘休息了,睡个好觉,明天接着跟我讲,好吗?”傅婷甜甜地笑着,她觉着这么平常的话放在裔嘴里,听起来就象一股暖流融融地散布到傅婷每一个精神细胞的末端。

他们缠缠绵绵地分了手,裔克制住自己不去吻傅婷那两片骄人的樱桃小嘴,他只是象大哥哥一样伸手摸了摸她一头柔软的秀发,温柔地看着傅婷,似乎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斗争,才低低地说:“乖乖地去睡觉,明天我还来|?”傅婷此时狂跳不已的心才落回了原位,她期待着什么的发生,但又惧怕它的到来,同时对没有发生的事又有些失望,当意识到裔在等着她的回答时,她迫不及待地连忙点着头。

她望着裔远去的背影,落寞的回到屋中,残余的蜡烛还在点着,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和裔在一起不过才整整一天,她好像已经深知并深爱这个男人有很长很长时间了。傅婷一方面觉得这番感觉很甜蜜,另一方面又对这份自己无法控制的感情和无法预知的未来很恐惧。

她看见裔的毛衣还搭在椅背上,她捧起来,她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毛衣中,她可以嗅到裔留下的淡淡的独特的香水味,她抚摸着软软的毛衣就好像触到裔的身体。傅婷如痴地扑捉着裔男性的味道,那气味激起了她心底里多年蕴藏着无限的柔情和力量。

那一夜,傅婷枕着裔的毛衣,一宿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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