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踏上了人生,满身是父辈遗留的伤痕。

在上海出生,像一朵瘦弱的郁金香,缓慢地生长,用自己的眼泪浇灌自己。
博文
每次路过那家店,我都会在门口停一下。
不是因为饿。
是因为那块招牌。招牌上画着一只羊。
它很胖,很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上扬,有时候还竖着一根大拇指,神情愉快得像是刚刚中了奖。
它的名字,就叫"小肥羊"。
它的身后,是一锅沸腾的火锅。我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这只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招牌吗?
它微笑着,给每一个走进去吃掉[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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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剛下完雨,我去郊外看一棟別墅。
負責帶看的中介是個動都不想動的人。雨天,一路的泥。她嫌麻煩,出門隨手給我指了條路,就縮回辦公室去了。無奈,我順著她指的方向走,走到別墅門前,她原說門是開著的,可門關著。
我也不想踩著泥濘再來回走一遍。我和兒子站在鐵柵欄門前,我打量了一下,花園的鐵欄桿可以爬,於是我獨自翻了進去。兒子膽子小,在外[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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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有些人是帶著引力降生的。
不是那種令人目眩的美貌,也不是侃侃而談的口才。是一種更深處的東西,像低氣壓天氣裏空氣的變化,你感受到了,卻說不清從哪裏來。你只是忽然想靠近,想站在她身邊,想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一切不測的風雨。
我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是在宿舍樓的走廊裏。
她很美,有著水鄉女子的靈動。但她身後永遠跟著六個人,[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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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05:36:25)
我們中國人愛磕頭,祖上就如此。
說愛,也不盡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是:不磕就割頭。如此算下來,磕頭大大合算,是聰明人的選擇,是積累千年的生存智慧。
於是這智慧,一代一代往下傳,傳到今日,磕頭的本能已深入骨髓,不需要刀,也磕得虔誠。
前幾日,我見識了一場磕頭的盛況。
某佛教徒網紅,從大西洋那頭飛來,千山萬水,長途跋涉。一下車[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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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思考,文革結束後,第一批考上大學的人,是些什麽人?
第一批去考大學的人,這批人在中國現代歷史上是一個絕無僅有的群體,被稱為「77、78級」。1977年冬天,全國有570萬人報考,最終錄取了27萬人。錄取率只有4.7%。這27萬人,是從千軍萬馬的獨木橋上殺過來的猛將。
我把他們分成了二類,「有精神傳承的人」和「沒有精神傳承的人」。
一種是知識分子[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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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熄燈後,有個女生躺在床上,幽幽地說:
「如果現在有一個男生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在樓下呼喊我,我就做他的女朋友。」
我閉上眼睛,開始認真想象那碗餛飩。大餛飩還是小餛飩?豬肉餡的還是海鮮餡的?清湯還是高湯?
思緒正在餛飩裏游蕩,忽然,耳邊響起一種聲音——
「嘩啦啦」,許多枚銅板同時滾動的聲音。
我震了一下。思緒離開[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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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恐怖片,敵人是外來的,兇猛無情,僵屍、吸血鬼、惡魔、變態狂、殺人魔、賭氣鬼,不論何種對手,無論身處何種環境,他們必須戰鬥。在暴風雨中戰鬥,在浴室裏戰鬥,在墓地裏戰鬥,在叢林裏戰鬥,在人前戰鬥,在人後戰鬥,要麽生存,要麽死亡。血流在他們臉上,流在他們胸前。我們二個之間總要死一個,那麽幹脆明白。死亡不是屈服,死亡是英雄的凱歌。我守[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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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新年,我總會想起那首歌。
「金陵塔,塔金陵,金陵寶塔一層又一層……」
是舅舅唱的。有那麼幾年,新年聚會上,他必定要唱這一首。他的嗓子是沙的,並不適合唱這種輕巧的調子,但他唱得起勁,全然不在意。親戚們圍坐著,陪笑,附和。
我坐在那裡,心裡有說不出的悲哀。
沒有人知道那悲哀從何而來,也許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看著他,[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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