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百年海权、金权与技术权的九子夺嫡我越来越觉得,如果真要给近代西方五百年的历史找一个中国人容易理解的比喻,那么“朝代”这个词其实很有意思。当然,它不是一个皇帝坐了五百年,也不是某一个民族连续统治了五百年。更准确地说,它像一个不断换皇帝、换宫廷班底、换财政总管、换将军,但核心玩法始终没有完全变的超长王朝。从大航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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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路讨论中美两套“朝贡体系”,我越来越觉得,一个真正绕不过去的问题,最后还是会回到国内:当外部世界不再愿意替你吸收内部矛盾时,谁来承担调整成本?中国如果不能一直把工业品卖给全世界,就必须重新分配国家、企业和家庭之间的收入;美国如果不能一直把债务卖给全世界,也必须重新处理税收、福利、军费和资本收益之间的关系。两边都知道问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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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路讨论下来,我越来越觉得,中美之间最值得看的,也许不是谁将在某一年“赢”,而是两套已经非常成功、也因此越来越难转身的体系,究竟能够把自己的矛盾拖多久。中国依靠完整工业体系,把世界的原料吸进来,再把工业品送回去;美国依靠美元和金融市场,把世界的商品吸进来,再把美元资产和债务送回去。一个吸收物质,一个吸收信用;一个擅长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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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看了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在牛津的一段讲话。他谈中国时,反复提到三个词:儒家、朝贡体系,以及“百年屈辱”。真正把我抓住的,不是他对中国会不会崛起的判断,而是他对“朝贡体系”的理解。达利欧说,中国传统的国际秩序并不以形式平等为起点,而是承认力量有大小、位置有高低。强者有义务提供秩序、保护和利益,弱者则承认强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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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祖父辈的一袋黄金,到正在消失的全球中间地带家里一直有一段关于财富的故事。它没有什么传奇色彩,甚至可以说有点沉闷:没有暴富,没有翻盘,也没有藏宝图。它讲的是一个人辛辛苦苦积累了一辈子的东西,在制度翻页以后,究竟还算不算自己的。我的外祖父那一代,在1949年以后经历了完全不同的经济秩序。公私合营、产权重组、社会身份改变,原来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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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革命时代的裙带、继承与阶级再生产陈胜当年在大泽乡喊了一句名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两千多年以后,人类经历了无数革命。砍过国王。废过贵族。分过土地。没收过资本。建过共和国。搞过社会主义。发明过普选。写过无数遍“人人平等”。结果走到今天,再回头看,好像有人在历史尽头幽幽补了一句:还真有!当然,不是说他们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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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为什么重新显得有味道了
江泽民一百岁了。当然,人已经不在了。
但2026年8月17日,北京人民大会堂却为他的百年诞辰举行了一场规格很高的纪念大会。习近平出席并讲话,政治局常委悉数到场,随后还有江泽民生平和思想研讨会。至少从官方规格来看,这显然不是一次轻描淡写的例行纪念。一个已经离开四年的老人,突然又被重新抬到灯光中央。巨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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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语言、权力与沉默
最近郭德纲在武汉演出时,因为现场即兴改编歌曲被举报,当地文旅部门随后以演出内容与报备材料不一致为由启动立案调查。公开能够确认的,是有举报,有报备制度,有立案。至于当地官员是不是特别想办郭德纲,没有证据。我反而觉得,这一点不重要。真正有意思的问题是:一个靠“下一句话没人知道”吃饭的演员,撞上了一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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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海市民记忆中的朱镕基
朱镕基去世了。2026年8月12日,官方公布消息,朱镕基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98岁。这个名字对今天很多年轻人来说,也许已经只是历史课本里的一任国务院总理,一个与国企改革、加入世贸组织、财政金融改革联系在一起的名字。但对我来说不是。
我第一次真正记住朱镕基,不是在他当总理以后。是在上海。是在我还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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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十年的全球化,真正流动的是人才能力
王虹、邓煜获得菲尔兹奖,其实是一种对未来人才的启示。过去三十年的全球化,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秘密。美国真正吸走的,不只是中国的人才。中国真正送出去的,也不只是留学生。双方其实共同参与了一场巨大的人才重组实验。
中国负责前端筛选。从千军万马里挑出最能吃苦、最会做题、最能忍、最聪明的一批人。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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