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乔师傅例行公事地通知我,公司领导们要去考察个项目,项目单位在悉尼南边的海边小镇,计划是周五开一天会,在当地的一家宾馆住一晚,周六回来。
我们俩这么例行公事地报备,已经成习惯了。我的工作不是稳定的朝九晚五,早些年加班多,应酬多,出差多,有时周末也会搭进去;到后来,公司要开发国际市场,我就变成三天两头要往机场赶,像坐公交一样地娴熟地成了国际航班的常旅客。
我一机灵,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周六还可以在当地转转。乔师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心里肯定是久旱逢甘雨,那叫一个梦想成真啊。怎么就忘了主动提出来让我一起呢?这太棒了。
乔以前去英国培训,提议要带我一起去。想什么呢,一走两三周,孩子们怎么办,不要给我父母太大压力哟;况且,我也不能白天在宾馆呆着,眼巴巴等你下班,感觉怨妇似的;再有,我工作也离不开呀。
还有一次,我正在他办公室附近,碰上公司老板请喝两杯,他让我一起去。我手上正在处理一件“人”事儿,满脑子的焦虑烦躁,实在腾不出内存再去生产澳式酒吧英语,就没去。乔还微词了挺久,说我不支持他的工作。
这回可算是支持他工作了,我都亲自出马了,可以和他的一杆人马见面、喝酒、聊个天儿了!
因要在9点前赶到,路上要开两个半小时,我们定好6点半从家走。只要在外面住,哪怕一晚,就要做外出的一套准备。固定成本不变,出去多住两天,可变成本增高,但会摊薄总成本。
这套出行的“固定资产”,我太轻车熟路了。早上摸黑起床,冲个澡,逐个检查重要物件:护照、手机、电脑、充电器、化妆包、洗漱包、眼镜、书。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乔大多数情况会把我送到机场,或偶尔送到火车站。
今早的这一套不过脑子的流程,瞬间把我带回到了工作状态。闹钟叫醒,开灯下楼,逐一检点。。。我一边来回做最后的准备,一边提醒自己,这次就出去一天,是和乔一起,是去玩儿。
我出差都出得没感觉了。一个人带着行李,值机、出关、安检、候机、打几个电话、喝杯咖啡、上飞机、看书或写字。到达目的地,出关、拿行李、连网、打开谷歌地图,看怎么多快好省地到达目的地。
恍惚间,我都难以相信,这是我吗?我人生的这么多时间,都这样地花在路上,还是一个人。看看那时赶路的自己,有些蓬头垢面,有些脚步匆匆,还有些,让人心疼。
乔知道我在手机上写字,关掉了他平时的叨叨,安静地开着车,走一段时间告我一下到哪儿了。就差前面加一句,乘客们,请注意,下一站是。。。
我出差去过很多国家和城市,但从来没有真正地用好出差机会,对当地城市作个了解。我不愿意一个人旅游。工作归工作,有着极强的目的性,活儿干完就往家走,一刻不多待。
第一次去英国时,是澳洲同事安排的行程,其中有个周末,他把我晾下,自己去探亲访友。我突然就瘫痪了,不知所从。翻了一遍通讯录,也没啥熟人,可以”提溜”出来吃个饭,叙个旧。但也不能待着吧,把伦敦的历史文化著名景点找出来,挨个丈量,逛走了一天。
如果不是和家人一起,我哪儿也不想去。就在家里宅着,不出门儿。
我问乔,今天都会见到谁,他说,有CEO、各部门的总经理,张王刘赵,还有你。
就我一个编外吗?我怎么觉得这是我的主场,还挺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