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民权律师、进步派加州副州长候选人马沫克对话内容丰富厚重、全然坦诚。这是中篇,看选民诉求、民社运动、中间与自由派选民、革命与民生。基于语音文字及译稿,略加编辑。
上篇:保护移民 民社主义 竞选如诗-专访候选人马沫克Oliver Ma·上
美国这点事Live-风鸣:选民想要更低的税收、更好的公共服务、更廉价的住房、更清洁、更安全的自然环境。你觉得怎样才能更好地兼顾所有这些要求?
马沫克 Oliver Ma:先停止浪费我们的税收资源!所以,例如,以色列政府为其公民提供免费教育、免费医疗,我们这里却没有。然而,我们每年都给以色列200亿纳税人的钱。我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以色列投资于我们的选举,他们向亲以色列的政客捐款,是腐败,也是我们缴纳如此多税款的原因。但是我们得到的服务太少了,是因为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流向了这些特殊利益集团。不仅仅是AIPAC,对吧?
还有盈利性ICE监狱,把上面说的那些爸爸们关进去。企业业主、大型制药公司、化石燃料公司,所有这些公司占用了我们纳税人太多的资源。本来在我们的社会,公司需要支付他们该付的税金,用以补贴我们的公共系统。但相反,我们是公众补贴这些公司。这需要逆转。
中产和底层之间,不该是零和。
我也相信涨潮会托起所有的船,或许可以公开说,我和克林顿的异曲同工。我认为当我们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每个人都有成功的机会、每个人都有住房、教育、保健,那我们的经济才更有活力。我要一个为每个人创造更多成功的社会,但是现在我们的系统却不照顾任何人,无论中产还是劳工阶层,因为我们只关心公司,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还是涓滴,没人赢...
我不认为有多少能涓滴下来。
这点咱们一致。话说,获胜不再是多大障碍。桑德斯、AOC驾驭着人民革命的民意浪潮挺进,以占领华尔街为象征。Mamdani以可负担性以及反特朗普的公众情绪获胜。林肯说,有民情才好执政。DSA总体上倾向于反建制,基本是要先换人,才好拯救美国, 完全不像Trump MAGA那样反制度、反美、拆掉美国、废除公共服务。所以有人称特朗普为进步候选人的最佳助选人。你反特朗普、反以色列、反腐败、反对大公司超级特权、反现状。有些人可能想知道反多深才算得上真革命。我们的社会需要革命吗?
走多远才真算得上真革命...
好吧,新一茬进步派一直在驾驭公众情绪浪潮、推动革命。你的一个支持方是由伯尼·桑德斯建造的“我们的革命”组织。对了,我刚发了段YouTube新视频,为这场对话做铺垫,列出了支持你的组织和个人,为你自豪。“革命”成了热词,可美国不同于旧世界、欧亚大陆和别的地方,美国奉行和平演化。当然,过去一两代或者可能三代人,革命已然成为一个流行语。所以,我们需要走多远,才称得上真正的社会革命?还是其实就是个形象说法,实际上仍是和平演化?
我不认为我们需要革命。我们的确需要改变我们目前的系统,但大家一般觉得革命往往很激进,我不认为我为之奋斗的东西多激进。我真的相信非常简单的事情:我相信移民家庭应该在一起,而不是被关进盈利性私人监狱;住房应该是为了仍人有家,而不是只为肥了公司房东;我们的税款应该花在孩子身上,而不是用去轰炸中东的孩子。
这些不是激进的东西。在许多方面,我想说这些是大多数普通人都相信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追求自然而然、恰到好处的东西。我倒想说,另一方那么激进、极右,他们才是为了革命而战。
或说反革命?反美反革命,反动运动?
对,对,就是。整天说,就该让公司房东拥有一切,而不让普通人能负担得起住房,用纳税人的钱去轰炸巴勒斯坦和伊朗的儿童,而不把税款投资在我们这里;把移民父母扔进盈利性私人监狱,就是不让移民家庭团聚。那些说法极其邪恶、激进,但今天的现状就是这样。
支持移民、工薪家庭,为了环境、美国、加州,都是强烈民情。在过去的十年里,川普十年,这个国家的选民显然在政治上极为困惑,来来回回跌跌撞撞。那么你,Oliver Ma,你在搭乘什么民情的潮流?
当下民情,公众觉得我们的经济不再适合我们大家,当权者没在兑现竞选承诺。我们需要政治、社会、经济,都为普通人服务,而不仅仅是惠及向政治家捐款的那些人。
你的竞选和DSA(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之间有一种自然联系。你认为DSA正在崛起为真正的第三大政党吗?所谓第三党,之前试过几次了,你觉得这次真的正在发生吗?
我是以民主党人的身份参选,DSA通常也支持以民主党人身份参选的候选人。我不会称DSA为第三党,他们主要是一个社会组织,只想保护和发展社区。有时会支持左翼的选举候选人,但通常仍然在民主党内部。佐兰(Zohran Mamdani)是民主党,也是民社人,伯尼也一样,AOC也一样,我自己也一样。我们的变革理念是,民主党的政纲应当反映普通民主党人想要什么,而不只是党内精英想要的。
加州有第三党,我们有绿党与和平自由党,两个党都在竞选今年的州长,其中和平与自由党还有副州长候选人。我非常尊重他们,因为我认为要实现改变,既需要人们从内部带来改变,像我自己这样,也需要人们从外面扔石头、呐喊。
可以认为DSA是民主党的进步翼吗?而不是一个单独第三方政党?
是,可以说他们是进步翼,但我想给DSA还不就只有那点东西。他们的主要焦点不是选举,所以我才如此自豪能和他们合作。DSA的大部分力气都花在做事上,比如互助、组织租户工会、快速反应网络和保护移民,诸如此类的事情,都和选举一样重要。
都是些日常议题。
都是日常保护社区的东西,我认为这些东西真的很重要。所以,我荣任今年加州的DSA主将,我的目标是帮助发展DSA,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做其他非常重要的工作时有更多的空间。
我想回过头来,再谈谈中间、独立选民。有倾向民主党的独立选民,有倾向共和党的独立选民,但整体看,独立板块现在比任何一党都大。你怎么让他们投票给你?
我会说,我为之奋斗的东西就在中间,都是普通人想要的东西。我们反对激进:以色列游说团、营利性监狱、企业住房业主。我认为,很多人并不选择去中间,只是完全不信任民主党或共和党。我同意他们的观点。
我对民主党毫无信心。在我能投票的十年里,我眼见他们两次输给法西斯,所以我对民主党没有信心,我对共和党也没有信心。双方都从非常相似的实体、非常相似的公司那里拿钱,他们最终都支持非常相似的政策。所以,在2024年,我没有投票给民主党或共和党。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中间选民。我认为我们需要一种更好的政治,反映普通人想要什么,而不是这些党内精英想要的。
全国范围内,温和自由派、传统中左仍享有大量的支持。他们对进步派有疑虑,你怎么喊话中左自由派投票给你?你需要他们才能赢,对吧?
对,需要他们。我会说,我会告诉他们:我们一次又一次推出中左候选人,觉得让温和派对阵特朗普这种共和党极端人才会赢,但我们没能赢。希拉里·克林顿非常温和,我不喜欢投票选她当总统,她输给了特朗普。特朗普从不想要中庸温和,他只是随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管身边的顾问早上提示他什么,从不在乎中不中间。Kamala Harris也一样,我都没投卡玛拉,她也输给了特朗普。
我们输给共和党激进派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推出的候选人不代表任何东西。竞选的候选人只是站位而已,因为他们只看民调,民调说该站什么立场、该说哪些套话,结果听起来都一样。他们说话没有信念,不发自内心地说话,所以没有说服力,因为他们并不真信自己所说的东西。我们需要推出真正的候选人、正直的人,能代表让人振奋的东西。就得这样我们才能打败特朗普,而民主党一直都没在击败特朗普。
你会告诉别人,你投了谁的票吗?
我2024投了绿党。
你觉得谁会赢得州长竞选?进步派还是主流自由派?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会赢,我也没有强烈支持的人。我和所有加州人一样,仍在评估不同选择,考虑该支持谁。
民调显示共和党人领先,第二位是汤姆·斯泰尔(Tom Steyer)。那是亿万富翁,自称进步亿万富翁,非常重视环境保护。他和家人给环境事业和自由、进步项目捐了很多钱。他会赢吗?最大的问题是能否选得上,所以连纽森州长都持观望态度,但他目前领跑非共和党方队。
是啊,他可能会赢。如果他赢了,我想根据他所说的,看起来我们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我从没见过他本人。他是亿万富翁,这对我来说很难支持。所以我没有支持他,但我想他肯定比其他候选人更容易相处。
Civil Rights, Democratic Socialism and Economy - OLIVER MA Unfiltered· Part I
保护移民 民社主义 竞选如诗-专访候选人马沫克Oliver Ma·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