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了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老电影,随手查了点资料,虽然我之前知道让世界人口大爆炸是美洲的土豆,红薯和玉米传播到世界的结果,但是这个话题去深挖一下,更新的知识还是挺让我吃惊的,可以这么说,当今占据世界半边天的经济作物,老祖宗全部来自美洲大陆,看来我是低估了美洲古人了!
以前看过梅尔吉普森的电影《启示录》,片中玛雅部落残杀战俘祭祀的镜头非常血腥,对美洲文明留下一个很低端的印象,去墨西哥时站在祭祀的金字塔下,想到电影中的场景,仍有不适感,不过导游还是挺自豪的,给我们的宣传品上,对玛雅人在天文历法,算数等很多方面的成绩评价很高,我当时好像有点不以为然,不过现在看到这么多重要农产品的培育都出自这块土地,觉得是挺了不起的。
今天,我们吃的食物里,有接近一半来自美洲原住民几千年的育种成果。玉米、马铃薯、番茄、辣椒、花生、可可、南瓜、木薯……这些看似理所当然的食物,其实在 1492 年之前从未出现在欧洲、非洲、亚洲的土地上。它们的原始形态往往又小又苦、产量低、甚至有毒,是美洲大陆上不同文明在几千年的漫长岁月里,通过人工选择、反复驯化、世代积累,才塑造出来的。
下面来例数一下具体的成果。
玉米的祖先是墨西哥的野生草,穗只有拇指大小,颗粒稀疏,不能脱粒,也不能当主粮。大自然从未赠送过玉米,它几乎完全依赖人类才发展起来,驯化者是中美洲的奥尔梅克—玛雅—阿兹特克文明链,据考证从从6000–9000 年前就开始了。玉米是人类历史上最极端的人工驯化案例之一。中美洲文明通过无数代的选择,把野草变成了今天全球第一大作物。据统计食品超市里80%的商品和玉米相关,它是当今世界农产品期货的头号主力品种。
野生马铃薯因含龙葵素具有强烈毒性,块茎小、产量低,完全不能直接食用。安第斯高原的原住民在海拔 3000–4000 米的恶劣环境中,通过长期选择培育出低毒性、大块茎、高产、耐寒的品种。驯化时间距今7000 年左右,马铃薯传入欧洲和中国后,成为人口爆炸的关键因素。它的高热量、高产量让欧亚人口在 17–19 世纪迅速增长,也成为今天全球前五大作物之一。
再来看全球厨房的灵魂番茄和辣椒,野生番茄只有樱桃大小,味道酸涩;野生辣椒果实极小、辣度不稳定。它们都不是天然的“美味”,能够多品种食用也是美洲原住民世代选择的结果。番茄和辣椒的驯化者是墨西哥与中美洲文明,南美洲的安第斯文明则参与部分辣椒品种的驯化,驯化时间约3000–6000 年前,今天的意大利披萨、印度咖喱中的辛辣配料、四川火锅、韩国泡菜、泰国冬阴功汤等,这些世界级料理的灵魂调味品,都需要辣椒或者番茄。
再往北走,北美东部森林贡献出南瓜、蔬菜豆类、向日葵等三大产品,这里的原住民甚至发展出一种极聪明的农业体系:玉米、豆类、南瓜混种。玉米提供支架,豆类固氮,南瓜遮阴保湿。他们用4000-5000年的时间,驯化出南瓜、菜豆如芸豆,四季豆,扁豆以及分化出来的几十种分类,最后是向日葵,这些作物后来成为欧洲和亚洲的重要食材,尤其是豆类。
热带美洲贡献了木薯、花生、可可和橡胶。这些都是高能量、高经济价值的作物。野生木薯含剧毒氰化物,亚马逊流域的原住民通过加工与育种使其可食用。 野生花生极小、难采收,通过安第斯—亚马逊交界处的南美洲原住民通过复杂的杂交与选择培育出来。野生可可苦味极强、产量低,是玛雅与阿兹特克文明驯化并用于仪式与饮品。
加勒比与巴西沿海原住民驯化了菠萝,墨西哥高地部落驯化了牛油果,墨西哥托托纳克文明驯化世界最流行的香料之一—香草。最后,来自安第斯的金鸡纳树,是抗疟疾药物奎宁的来源。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经济植物是橡胶。野生橡胶散布在亚马逊雨林深处。最早被当地原住民提炼凝固,让这种天然乳胶变成可塑、可成型、可防水的物质。后来,中美洲的奥尔梅克、玛雅、阿兹特克文明把这种材料进一步升级,他们用橡胶制作球,用它做鞋底、防水布、容器密封剂。
19 世纪,欧洲人意识到橡胶的工业潜力,把橡胶树从亚马逊偷运到东南亚,在马来西亚、印尼、泰国建立起大规模种植园。橡胶从此成为工业革命的隐形基石:没有橡胶,就没有轮胎,没有电线绝缘层,没有密封件,没有现代机械的运转基础。汽车工业、军事工业、通信工业都建立在它的弹性与耐性之上。
美洲奉献那么多好东西之后,也给世界来几款暗黑产品,在1492年之前,欧亚非大陆也没有抽烟这个概念,北美与加勒比原住民驯化了烟草,这后来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然后就是坏东西了,古柯与强效大麻也是美洲原产,至今都是一个相当麻烦的问题。
这些重要的作物除了橡胶树,全部都是美洲原住民人工驯化的成果,而不是自然给予的礼物。 他们不是“采集者”,而是世界上最早、最成功的农业工程师之一。用几千年的时间,为现代经济作物产业支起半边天,长期看真的很了不起,可惜上帝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又给他们关上一扇门,一个致命缺陷让美洲长期在生产力的天花板下挣扎,一直走不出高阶的文明。
美国演化生物学家和人类学家戴蒙德的名著《枪炮、病菌与钢铁》有一个著名的论断:驯化动物决定文明差距,大意是各大文明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人种或智力的差异,而是地理环境与可驯化动植物资源的巨大不平等所造成的。尤其是大型家畜的可驯化性,几乎决定了文明发展的上限。全球真正能被彻底驯化的大型哺乳动物只有十四种,绝大多数集中在欧亚大陆,而美洲、非洲几乎一无所有。美洲原住民能用的只有羊驼和骆马,它们只能驮货,不能骑乘、不能耕田、不能拉车,美洲因此无战马、没有耕牛,也没有畜力交通。
这种差距带来了四个决定文明命运的优势:欧亚拥有战马,形成骑兵体系,而美洲只能步行做战;欧亚用牛耕田,粮食产量因此大增,美洲只能靠人力耕作,农业产量极低;欧亚有牛马运输,物资与技术交流迅速,美洲物流完全依赖人背肩扛;更致命的是,欧亚人与家畜长期共生,演化出对天花、麻疹、流感等病菌的免疫力,而美洲原住民对此毫无抵抗力,最终导致地理大发现之后,病菌造成的死亡远超战争本身。
结果就是:欧亚大陆因家畜资源丰富而生产力发展迅速;美洲因缺乏大型家畜而在农业、军事、交通、人口规模上全面受限;澳洲更是由于没有可驯化动物,长期停留在部落阶段。玛雅与印加再辉煌,也无法弥补没有马和牛的结构性短板,最终在西班牙的战马、铁器与病菌面前迅速崩溃。
美洲文明不是不聪明,而是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最关键的文明加速器——可驯化的大型家畜。这使得他们即便培育出了那么多高产的农产品,也因为没有畜力帮助,产能有限,历史上依然有多次饥荒,令人唏嘘!
生活在现代的人,享用着几千年人类辛苦劳作积累的成果,真的是幸莫大焉!
斑马叫马,绝无可能驯化,野牛是牛,也绝无可能驯化,全世界可以驯化的大型动物只有14种,要求苛刻:必须同时满足这六大条件才可以
饮食广泛(OK)
生长快(不行)
能在圈养下繁殖(不行)
脾性温顺(严重不行)
不会惊慌逃跑(不行)
有社会等级结构(不行)
印第安人到达美洲时,美洲曾有猛犸象。印第安人到达美洲后,把猛犸象赶尽杀绝吃光。
印第安人到达美洲时,美洲有野牛。印第安人到达美洲后,拿野牛当食物,而没有试图驯化。
现在美国还有很多野牛,尤其是在黄石公园。
黑非洲也有很多野牛。非洲黑人也没有试图驯化野牛。
而欧亚大陆的人,驯化了野牛。
所以,各大文明之间的差距,并不完全是地理环境与可驯化动植物资源的巨大不平等所造成的。
要敢于独立思考,别盲目迷信戴蒙德。
智力和人种之间的关系,是美国学术界不多的几个专家们不敢正视数据的领域。
这不能怪那些专家。
谁要是说智力和人种之间有关系,即使不被学校戴上“种族主义者”的帽子而开除,同行们也不再敢跟他再有来往,或者失业,或者孤独。
但是,数据是摆在那里的:
美洲原住民 IQ:88
美国纯种黑人 IQ:79
美国白人 IQ:100
东亚人(日本)IQ:110
谁要是说黑人比东亚人强壮,没人说他是种族主义。
谁要是说东亚人比黑人 IQ 高,人们就说他是种族主义。
美洲原住民的基因和东亚人的基因其实是一样的。为什么两者的 IQ 现在差那么多?
这其实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题目。但由于现在的政治气氛,没人敢研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