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悲观时事

潘晓来信的作者之一。老么咔嚓眼的。不迎合不争论,不自以为是否定其他,不以为掌握真理,只是口无遮拦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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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观感之一奥斯陆见闻及序言或者题记往事不堪回首后悔不迭七荤八素

(2022-11-28 12:51:49) 下一个

挪威观感之一奥斯陆见闻及序言或者题记往事不堪回首后悔不迭七荤八素

2022年11月29日

何必

参……(略)

图文并茂。

(何必注,略。)

来看看相关内容吧。

洋鬼子媒体刁民网的相关文字。

(何必注,略。)

来自俺收到的电子邮件的相关内容。

(何必注,略。)

呵呵。

以下系俺的一家之言,系对系错任凭列位玩笑一把。

今儿个的天儿,晴。天气预报说,多云转晴。最高气温18℃,最低气温7℃。

今儿个的Odysee

标题:挪威观感公诸于众往事不堪回首(1103)

提要:把20多年前写的文字公诸于众,那是我第一次出国,就到了被国际上评为最适于旅居的国家挪威,见识到了西方文明,体会到海外刁民,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个字也不改放行吧。Twitter:@panyi002   打赏paypal:panyi002@gmail.com    欢迎分享、点赞、订阅、打赏

其他平台:文字版见文学城wenxuecity.com博客里博主“米国何必”短视频见TIKTOK“何必悲观时事”

网址:https://odysee.com/@panyi002:3/20221129:8

挪威观感瞎凑合。

今儿个说我把挪威观感张贴到文学城博客上。

段子这样。

某台湾人不满选举结果,想发泄一下。他走进酒吧,喝过几杯酒后大骂:“蓝营的都是不要脸的狗!”结果被坐在酒吧的一群人狠揍一顿。第二天他憋气未消还想发泄,又去了那个酒吧,看到同一批人在,喝了几杯之后放心大骂:“绿营的都是不要脸的狗!”不料又被那群人狠揍一顿。他问酒吧服务员:“这帮人到底是蓝营的,还是绿营的?”服务员回答:“他们是爱狗协会的。”

来看新信息。

1,胡乱睡觉摊上事,意大利华女跑堂状告华人老板。2,米国华女半夜家中闯入4匪,砸碎后院玻璃门。4,连爆6宗,多伦多华人区午夜遭持枪入室打劫,加拿大凶杀率继续飆升。何必评海外刁民每况愈下。

中国也有过世界球王李惠堂(292)

4,中国也曾出过一个“世界球王”。何必评这说的是李惠堂。大家可以网络上搜索一哈这个名字,确实精彩。被西方媒体评为与巴西贝利匈牙利普拉卡什等并列的世界五大球王之一。在民国时期,从香港回到广东梅州,球技应该是世界级的,带领那时候的中国队航扫欧亚,拒绝了欧洲俱乐部高薪聘请为中国足球争光效力,曾经担任中国奥运代表团旗手。阿Q讲话,俺祖上也曾经牛掰过呢。实际上,毛朝篡政后香港和台湾联队也曾经是享誉世界的亚洲强队。可现如今刁民足球咋就沦落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地步了涅?要是说毛朝足球腐败,香港湾湾也不肿。这是为熟么呢?毛朝域内外刁民鸡识精英不计其数,却木有淫研究如此现象和问题。刁民族群和淫种退化了么?李惠堂在天有灵看到拆拿淫足球这个揍性,还得气个半死不可。

中世纪欧洲臭不可闻(293)

5,中世纪的欧洲有多臭,贵妇在裙子里如厕,敌人爬着“粪堆”攻城。何必评此言不虚耶。现如今欧洲鬼子淫五淫六劈帕的,几百年前落后得一溜歪斜的。这也是现如今还有欧洲淫对中国顶礼膜拜艳羡不已的原因,而在半个世纪前欧洲兴起过白鬼姑娘追刁民小伙子的风潮和时髦,认为中华文明时期欧洲淫还赤身裸体在树上摘果子吃呢。法国伏尔泰对中国赞不绝口,后来卢梭们通过贬低中国逐渐为欧洲建立了自信,到了黑格尔马克思则把中国数落得一文不值,反衬欧洲作为世界秩序输出地的牛气拉轰,却只字不提中世纪欧洲臭不可闻。腐国王宫为熟么房间数不胜数?那就是因为国王每天得换房间,躲虱子。日耳曼蛮族南下对说拉丁语的现如今意大利法国西班牙葡萄牙地界侵袭,日耳曼蛮族一辈子就洗一两次澡,普遍不识字,因此签订重大契约为了记日子也许会洗一次澡。看当下欧洲鬼子淫魔狗样的漾淫五味杂陈。

IMF走向真正国际主义?(294)

6.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转型:如何从霸权捍卫者走向真正的国际主义。何必评这是这两天微信里流传一篇文字的标题。如此说辞你信么?全世界两大金融国际组织一个是世界银行一个是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漂亮国和欧洲把这俩组织掌门淫瓜分了,世行行长都是漂亮国佬,而IMF总干事都是欧洲淫。这就是典型的欧洲中心论和白鬼中心主义。如此状况指望这俩能够一碗水端平只能是痴淫说毛朝梦。说IMF从霸权捍卫者走向真正国际主义如此说辞本身就漾淫笑掉大牙。看起来IMF洗心革面改弦更张金盆洗手浪子回头。问题是,熟么是国际主义,国际主义本身不还欧洲淫鼓捣出来的货色么?还真正的国际主义,意味着如假包换的欧洲中心论。与霸权捍卫者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IMF江河日下本身就是西方没落堕落的反应和标志。IMF进行金融操作尤其是对穷国进行救助的标准和规则还是西方白魔普世价值。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

马斯克威胁苹果另起炉灶出手机(295)

7,马斯克说:苹果若下架推特,我就自己出手机。何必评小马哥越来越嘴大吃八分狮子大开口。谷歌也说要下架推特,小马哥肿么着?把谷歌也买下来?那非死不可亚马逊等等呢?苹果下架推特就这几个生产手机,哈哈哈,如果微软下架推特是不是也自己个鼓捣操作系统?波音下架推特是不是得自己个造灰机?其实,中国一直就不准推特进入,是不是也得揍一个毛朝以及刁民?游戏不是这么玩的。看小马哥单枪匹马挑战漂亮国左疯子及其背后西方白魔普世价值,就堂吉诃德般对战大风车,面对数字极权和互联网帝制。勇气可嘉但势单力薄无力回天。小马哥的实力根本无法承担救世主的角色。如此张扬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小马哥木听见江蛤蟆说闷声发大财么?戏子范表现欲太强恐怕下场都好不了。习特勒戏子范注定不得好死。

基辅停电但淫心里亮堂堂,吼吼(296)

8,基辅停电了,但基辅人心里亮堂堂的。何必评这是微信里一篇文字的标题。作者我也就不提了,反正是个无名鼠辈。我早就被毛朝域内帝都著名右狗和民主控拉进若干微信群,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物以类聚淫以群分。鼓捣微信群实际上就是刁民帝制情结的一种表现。当群主更多注重权力而非责任,群主具有踢淫的权力,这很享受耶。我的地盘我做主。而如此国际上闻名的右狗和民主控鼓捣了噶许多微信群,要微信号被封了不计其数,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丫微信群成为毛朝域内右狗和民主控集大成者,数以千计右狗和民主控被拉进群里,我则因为在帝都时与如此群主一干淫等哈大酒几次而被拉进去。那群里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嘎杂子琉璃球得表现出冲锋陷阵的劲头,能够得到主子的赏识。而这篇文字作者也是笔耕不辍,几乎也快达到我经年累月每天一篇文字的节奏了。看看如此文字的标题,基辅停电了基辅淫心里亮堂堂,这叫熟么混账论调和逻辑。成天到晚看如此垃圾,不得不为刁民混不讲理无底线沦陷而唏嘘不已。

9.国家统计局说:1—10月份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下降3.0%。何必评中国经济跌跌不休。

10,明年底验收,中国重点地区将实现秒级地震预警。何必评地震预报是可能的么?

11,中国寒潮局地降温或超18度。何必评老毛讲话想想天下三分之二受苦淫,现如今得想想劈劈柴过冬的欧洲淫咧。

12,经济日报报道:海运价格逐步回归合理区间。何必评世界秩序土崩瓦解,哪有熟么合理区间。

13,美国主持人怒斥泽连斯基不断向美要钱:你以为你是谁?厚颜无耻。何必评看到如此状况郭德纲相声讲话我很欣慰耶。

14,全球第二大加密货币交易所崩盘,FTX交易所用户存款被借出做投资。何必评这两年虚拟货币热潮里我对此冷嘲热讽过噶许多。泡沫总是会破的。

15,马斯克称Twitter为万能应用:日均新增注册用户超200万创新高。16,专家小组说,干旱、人为导致的气候变化、入侵物种和环境问题正在永久性地改变加州的景观,并使一些社区和生态系统面临越来越大的风险。17,美国多地新冠病例激增,专家警告:节日后或现单日15万例峰值。何必评漂亮国伟大。

进入正题。

我终于决定从今个开始把我写的挪威观感张贴到文学城博客上了。今个这篇文字也算是为挪威观感做一个序言或者叫做题记。不管叫熟么吧,反正今个这篇文字会作为博客里张贴挪威观感第一部分的开篇说辞。

我的大姑父曾经是西北作协主席。顺便说一句,我家族也曾经算是豪门。2018年起我开始写家庭回忆录,一直到去年才完成。记载了其中噶许多。到现在我还在犹豫不决,家庭回忆录是不是张贴到博客里。那也有几十万字呢。那里面记述,我户口本上籍贯是江苏宜兴。家也是宜兴大户。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是我家族的食客。民国政府高官丁文江啦、辣末五七反右著名大右派储安平啦等等都与我家族有着姻亲或者血亲关系。毛裆著名的情报高官潘汉年也是如此。

宜兴号称盛产两件,一是紫砂壶,二是教授。我家族也出产教授。我大伯父是长子,民国时期北大毕业,选择了延安而不是西安,也就是选择了毛裆而不是国民党,这种选择决定了整个家族的命运。实际上我今生今世颠沛流离不能不与与大伯父的选择有关。大伯父的女儿曾经对我们说起过家族中落。老毛建政初期,我大伯父与史良康克青也就是朱德的老婆共同作为朝廷高参。老毛文革时我大伯父被李先念出卖或者说推卸责任驾鹤西去,家族遭遇到灭顶之灾,我也一辈子起伏跌宕。

这好像扯远了。我大姑姑家在西安,大姑父是西北作协主席,在世时每年都得到帝都参加二会。我记得我大伯父的儿子也就是我堂兄就是那个中国第一个桥牌国际大师曾经对我提及,经常会有陕西西北作家出书要大伯父作序,结果那序言写的恨不得比正文还长。我堂兄是个灰常有幽默感者,那这当个笑话。

我为挪威观感作序或者题记当岩会辣末长咧。还是限于每天一篇文字的文字量。既岩针对挪威观感,辣末也就把此前直播和文字里曾经提及过的一些事也放在这里,或许会有重复,但属于有的放矢。

今年9月1日我直播展示了我的一些照片和书籍。其中有2002年我在央视坑蒙拐骗时出版的我作为主编的两本书,一本是北京出版社的国民大问题,一本是经济管理出版社的世纪大事。那是我今生今世出版付梓面世唯二的书。那时候一鼓作气,也琢磨把其他文字也出版了骗点子稿费。与在帝都的出版社联系。实际上我与帝都那些个出版社曾经联系很多。那是在1988年我鼓捣中国劳动淫事百科全书和行政管理学大辞典这两部工具书的事,都是合作出书也就是买书号,我那时候创造了图书发行的奇迹。

2002年审计出版社对我的我给中央电视台打工选题感兴趣。但看了部分内容后还是害怕了。央视那是熟么地界藏龙卧虎,是中南海的后宫。像北京电视台主持淫在节目里拿朱军开玩笑,朱军手眼通天迫使北京台这个主持淫不得不公开赔礼道歉还接受台里处罚。由此可见央视各色淫等何等惹不起。我那些文字里涉及到太多真淫真事,出版社还是作罢。犯不上赔本赚吆喝偷鸡不着蚀把米。

再有就是挪威观感。与水利出版社签订了出版合同。现如今这合同还在我这里。书的名字好像是北欧游记还是熟么。稿子和图片是现成的,我只不过把文字里姓甚名谁隐藏、以及太容易与现实对号入座的部分裁剪掉就可以了。图片也只是我和儿子的,与其他淫的合影都不用省得麻烦。

水利出版社编委会和副总编辑都审看并通过了挪威观感稿子,但到了总编辑处去卡壳了,说我的文字里有政治敏感性内容,必须修改。还是玩政治呗。我拒绝,结果出版这事就黄了。

挪威观感是我到挪威后第二天就开始做的日记,在挪威闲极无聊,每天就是带着儿子奥斯陆满世界转悠,与留学生打扑克哈酒。我又是个精力充沛闲不住的货色,闲着注定生事。挪威观感也就是大发时光的货色。当时并木有想着出版,就像2003年底我偶岩机会开始每天一篇文字也不成想会坚持到现在。每天挪威观感写完了,就发到当时国内灰常著名的网络文学网站榕树下上面去。也乐此不疲。这就是说,那些个文字都是现成的。与出版社签订合同后,我对文字进行了整理删节,文字量大概其是20万字,也就是说,我从今个开始张贴到文学城博客里的挪威观感也就是如此文字量。为了出版我把文字按照大意分作了七个部分,如果出版成书也就是七章。这就是说,那七个章节是不分前后顺序的,是按照主题而不是时间操作的。也因此,我今个开始张贴也打算分七天全部张贴出去。当岩如此张贴是不连续的,毕竟要考虑到每天一篇文字的时效性。我视频和文字会有时间差,有些当天视频的文字不会出现在当天的博客文字里,文字往往会岩后几个月才公诸于众。这是因为我把此前文字公诸于众,视频和文字出现了错位。我今个的文字是序言也好题记也罢,也就会在今个挪威观感里出现。

我也在考虑是不是把我监狱日记也放到文学城博客上去。那是我在监狱里写的玩意。1990年代后期我有了台式机后把监狱日记都录入到电脑里,发给了我的中学同学在漂亮国大学任教者,他看了回复我说有漂亮国佬希望把我监狱日记翻译成英文出版,但我考虑到还在毛朝域内,担心书出版了我又因此进去了,故此拒绝了。我今年已岩过了63岁了,挪威观感啦监狱日记啦也不指望出版了,也就博客里公诸于众得了。但监狱日记恐怕也得修改,其中指名道姓的部分也得隐藏。

另外,我还有几十万字的漂亮国之行,记述了我从帝都到漂亮国的杂七麻八。那些个文字还未曾出现在每天一篇文字里,主要考虑到我在漂亮国免得祸从口出。如果公诸于众也需要字斟句酌。我曾经合计过如果把漂亮国之行也放在每天一篇文字里,我可以有几个月事件一个字都不写而保持每天一篇文字不至于中断。

不算挪威观感监狱日记漂亮国之行等等这些个文字,今年4月13日我每天一篇文字量已岩达到了3000万字。这也是个巨大的工程吧。我家庭旅馆有漂亮国白鬼客淫闻听我如此浩大工程曾经帮助我联系漂亮国出版商试图把我的文字出版面世,让漂亮国佬看看刁民是如何看待漂亮国以及世界当岩更主要是毛朝的。但由于如此客淫退房后也就渐行渐远渐无书了。出版商之事也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当岩喽如果3000万字都出版那恐怕也不可小觑。2014年和2018年我分别向吉尼斯申请世界纪录,虽岩未被受理,但恐怕也古今中外淫类历史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不是?拆拿淫吃苦耐劳吧?

挪威观感是2001年10月7日我带着儿子从帝都出发在阿姆斯特丹转机去奥斯陆,一直到2002年2月我离开奥斯陆期间的日记。现如今张贴出来,我木有再看,懒得看也木有兴趣看。一个字都木有动。那就是我,真实地记录了当时我的见识水平和情绪状态。实际上,我的观念一直处于动态变化过程中,我也为此沾沾自喜,并木有一劳永逸原地踏步。我现在连两三年前的文字也不忍卒读,认为那些个说辞惨不忍睹,水平稀烂。我以为这才是值得快慰的。如果我拿出几年前的文字说到现在我的观念一成不变还是那样的立场,我感觉这几年就白活了。虽岩说大体上的悲观主义和批判现实主义坚定不移,但力求避免冥顽不灵抱残守缺故步自封而在观念上进行调整以及吐故纳新还是不可或缺的。

我初婚和有孩子都比较晚。1995年我母亲辞世,临行前对我说,你不结婚我死不瞑目。这句话对我刺激太大。那些年我成天到晚娘炮醉生梦死放浪形骸。母亲此言我雷厉风行,结婚还不容易,只不过就是领张纸的事,当年与当时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结婚,女朋友变成老婆。老婆明白无误说不想要孩子而要出国,我则说出国保不齐就分道扬镳了还是给我留下个孩子吧。转过年来就有了儿子。老婆2000年到奥斯陆大学留学,2001年我带着儿子去挪威。

挪威观感公诸于众往事不堪回首(297)

挪威观感记录了我第一次出国的感受。也就是说,那是第一次办护照第一次办签证第一次去银行开资金证明等等。我好像办护照签证都挺顺利。不管是去挪威还是比利时香港抑或漂亮国尽皆如此。常言道情场得以赌场失意反之亦岩。我不鸡道护照签证顺利是不是把运气都用掉了。当时挪威被联合国熟么机构连续五年评为全世界最适于旅居国家,而当时我以为中国是全世界最烂地界。从最烂到最佳,中间连个过度比如说新马泰几日游都木有好像直接从地狱到了天堂。中间的反差张力太大了。感觉挪威和中国是两个互不搭界的两个世界。彼此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那时候的我是彻头彻尾崇洋媚外的货色。只不过还是悲观主义色调。具有着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的相延成习。去挪威迅速发现了那里的弊端漏洞短板,以至于在挪威观感里有一个章节以挪威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发问。挪威之行给我留下的就是一句话,对国外失望对国内绝望。

挪威观感是我2001年10月到2002年2月在挪威以及中间去丹麦一日游的日记体文字。当时每天写完了就发到国内著名网络文学网站榕树下,我不鸡道现如今这个网站是不是还存在。我网络上查询挪威观感还可以看到片断文字。

后来网络上碰到移民挪威几十年的帝都淫,丫看了挪威观感说笑得前仰后合,对我说,丫在挪威当医生,世界各地开会转移。惊叹于我的观察力和感悟力,丫在挪威几十年也未曾注意一些细节,如果我也像丫似的满世界转悠注定会发现大千世界五彩乱缤纷,并且会鼓捣出繁花似锦赏心悦目的游记和文采飞扬漾淫叹为观止的文字来。

当岩喽,我那些个文字对于我还在挪威的老婆孩子造成了一些影响。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也感受到了刁民的国民性或者我称之为淫渣化。我当时感觉对老婆孩子有所愧疚和亏欠。

老婆孩子一直大部分由我供养。截长补短兑换外币汇往挪威。在中国挣钱在挪威花钱可是不容易。

我老婆是帝都中关村典型,高级鸡识分子家庭出身,一门心思出国,弟弟早就移民加拿大。老婆也早就申请移民但因为在欧洲而磨磨蹭蹭久拖不决。2006年对我说担心我曾经进过监狱的经历会影响丫和孩子移民。为此商量假离婚,等老婆孩子移民成功了再复婚。我当时信以为真,我亲戚作为我老婆的代理淫办理了离婚手续。不成想被欺骗了。

我噶许多在国外的朋友告诉我,这种假离婚弄假成真的案例比比皆是,而且基本上都是如此。海外刁民里流行如此把戏。

2007年北京电视台出了著名的纸箱包子馅事件,我所在首经栏目组制片淫给我紧急放假,我再度去挪威。那时候已岩每天一篇文字三年多了,也就不再熟么挪威观感了。一个多月后回国继续在电视台上班。

2009年欧洲爆发债务危机,那时候已岩是我前妻电话里哭哭啼啼,我在帝都满世界借钱汇款过去。

此后我前妻就泥牛入海无消息,再也联系不上了。我也无法与孩子联系。木有邀请我也无法探视孩子。

2014年我去荷兰,当地举世闻名的白鬼记者朋友闻听我的状况说要开车带我去挪威找孩子,父亲有法定探视权。但这并不在我旅行计划里过于仓促只能作罢。

到现在儿子拒绝与我联系。我三番五次尝试联系都失败。对此我周围淫都感到不可思议。

2001年我带儿子去挪威时儿子五岁,2007年我去挪威儿子11岁,也就是说对我木有熟么印象。这也就意味着我前妻把儿子教养得彻底不认亲生父亲。

2007年我去挪威看到我前妻不准孩子学汉文,不准与当地华淫打交道,彻底与拆拿以及拆拿淫切割。

我对于刁民出国后变得更坏并非捕风捉影无稽之谈。

前些年我找挪威朋友试图与儿子联系,不成想我前妻给朋友打电话破口大骂威胁要报警。朋友对我好生埋怨与疯子打交道。

前年我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给挪威国王写信说明了我的情况,希望能够得到帮助与儿子取得联系。挪威王宫法律淫士给我回复说抱歉他们丫不管这事。西方先进文明,吼吼。现如今看到熟么西方如何淫道主义何等惊天地泣鬼神我裤裆里就湿漉漉的。

到头来我孤家寡淫,名副其实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此婚姻成为我今生今世最大的选择失误。不成想母亲临终前那句话就是你不结婚我死不瞑目,我着急忙慌结婚,带来的却是如此苦不堪言。现如今我经年累月形单影只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对于那场婚姻后悔不迭。更是感叹刁民情感杀手。

拉拉杂杂写这些,并非是祥林嫂般怨天尤淫,只不过是对挪威观感来龙去脉的说明。以及回首往事何等苦不堪言。往事不堪回首,我也不看挪威观感。我已岩63岁了,也不指望有熟么出版了,只是张贴出来白纸黑字立此存照。

原本与水利出版社稿子里还有照片,但考虑到肖像权之事,我也只能暂时只张贴文字。

身在漂亮国,更加体会到挪威观感里那句话,对国外失望对国内绝望。现如今也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太悲观主义了吧。

是为记。

好了,这就是今儿个的全部内容。希望大家别忘了点赞订阅分享。谢谢大家。

又一篇。

嘎嘎。

 

 

 

挪威观感之一:奥斯陆见闻

10月10日,闹闹5点多就醒了。也许,他还没倒过时差。

上午,在别的中国人那里吃了午饭,鸡蛋炒黄瓜、蘑菇炒白菜。这里的蔬菜据说很贵,能吃上这些已经很奢侈了。

坐地铁去了这里市中心的步行街。刚出地铁,就听到鼓乐声。抬头看去,一队队军人列队走来。前面是两个军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闹闹马上兴奋地叫了起来,走到近前看个仔细。要是在国内,早就被警察挡在老远外了,可这里行人距离队列只有一两米远。军人们共有千把人左右,是挪威各军种,四个人一排,高矮不齐男女参差,胳膊像棍子那样甩着,可总有人走错了步子变成了一顺儿,就连每队前的长官有时也得回头看并调整自己的步伐。军人们行进中还不时四下瞥着,远没有中国军人那份庄重、齐整、矜持。陪同我们一起到这里已经一年多的中国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军人。

然后,我们就看了颁发诺贝尔和平奖的地方,好像北京的一所学校;那里的皇宫也看上去很简陋;议会大厦就那么两三层楼高。街上鸽子到处都是,可据说如果我们要想抓一个,那马上就会被遣送回国。人行道上也有吐的痰痕迹,但最多的是口香糖痕迹,烟蒂到处都是。

这里的蔬菜昂贵,而越南店是较便宜的地方。最便宜的当述巴基斯坦人开的店,可据说那里的货质量不好。我去越南店看了看,里面倒是东西不少,也有不少中国货,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挪威克郎比人民币大约是10:8,我购买的物品里,米粉400克7.9克郎,白菜8.9克郎一棵(一公斤左右),蘑菇每公斤34克郎,圆白菜每公斤6.9克郎,土豆每公斤8克郎。好像还承受得起,但就是别想到饭馆里撮了。

这里的学校都是公寓,没有围墙,也没有保安。邻里之间没有往来,虽然都在一个厨房里做饭,但除了中国人、越南人,西方人用餐非常简单,面包黄油果酱就是一餐。厨房里碰上也就点点头完事。这里的人情真是荒漠,但关系也很简单,谁都不管别人的事。除了来之前接受提醒,对中国人最好什么都别多说,他们是最爱坏同胞的事的。

挪威人怕吵,平常都是非常安静,就算是人都回来了,整条楼道还是像没人似的。

这里最高温度像北京的最低温度。周围树木很多,绿黄红相间。这里中午能看到太阳,晚上则多下雨。

我和闹闹在一间大约10平方米的房间里苦度时光。只好多带他出去走动了。

……………………

10月份,这里早晨8点天才蒙蒙亮,今天早晨也在下雨。

闹闹5点就醒了,我比他醒得还早。我们洗漱过后,用早餐。他吃的是从国内带来的撒契码和巧克力派,牛奶冲麦片;我则是牛奶和面包。

我在这里最得意的地方就是,这里有很多的歇顶者,我在芸芸众生里倒不显得太出类拔萃。但尽管才来3天,已经闹出笑话了:我们要把机票根寄回国,在公寓邮局,一个正在学中文的越南小伙子愉快地和接我们的那个24、5岁的中国女孩打招呼,看到我,问她我是否她的父亲!挪威人对亚洲人的年龄无从判断,经常会犯错误;在这里的越南人也没什么新鲜的。

走在奥斯陆的大街上,满眼望去,没有一个西服革履的,人人都着便装,不像国内,连个民工,也得穿件西服,还把个商标贴在袖口上。这里的人着装都很随意,穿得乱七八糟的,有人已经穿上了棉衣,可有人还一身的短打扮,也没人对此有任何异议,不像国内总有人对你的穿着说三道四的,“你看大街上哪儿有像你这么穿的?”

这里的各种汽车大白天光天化日下都开着大灯,因为这里冬天夜长,而且这里多雾,所以规定所有的车只要上路就必须开大灯。机动车在人行横道前减速,若有行人是一定要停下的,不管附近有没有警察。我问闹闹,为什么车要停下来等行人?“那是怕把人轧死了车走着不方便”!

在这里宿舍里不能吸烟。挪威多次被大火吞噬,对火灾非常重视,每个房间都有报警器,稍有烟雾就报警,抽烟也会引起报警,所以只能跑到阳台上喷云吐雾,不过也倒给我省了――从北京时间9日早晨到现在(应该是北京时间12日下午14时),我总共才抽了10支烟,憋死我了!

这里的电源插头都是圆的,不像国内是片状的,所以,能使用我的笔记本电脑,多亏了从国内带了个用电器有个两种形状插头的转换装置。

我的住处的走廊里有个免费电话,但每天开通时间是17时到次日7时,别的时间不能往外打,但打进来还是可以的。我的房间号是364。该电话的号码是(0047)22187754。不幸的是,这个电话试了多次,好像上网有问题,这两天,都是跑到那个被误认作是我女儿的女孩子住处上网,很不方便。我正在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问题,以便于天天能上网。

我在这里暂时用的手机会24小时开机。这里的时间比北京晚6小时。

在这个公寓里,总是能碰到中国人。目前,整个挪威的中国人共有3000~4000人,而邻近的瑞典面积与这里相仿,可中国人数量几乎十倍于这里。那还不到处能见到我们的同胞?而斯喜乎悲乎?

……………………

在挪威,不管是在哪里,都有一个特别的感受,就是所有的公用文字都是挪威文,在地铁里、大街上、宿舍里、超市里、报纸上等等。整个挪威也就400多万人,但拥有自己的文字,并且,在所有的媒体上,都在应用这种文字。其实,挪威人从小上幼儿园时,用的教材就有英文的,也就是说,挪威人从小就会英文,在各种场合,挪威人不讲英语,除非你主动对其说英语,他(她)都会用挪威语交流;大部分挪威人也都能看懂英文,但却更愿意读挪威文。即使挪威现在从巴基斯坦、越南等地接收了大量的难民,而且每年从世界各地还有大量的人员到这里访问、学习、打工(我们的公寓里,就有大量的来自东欧和独联体的打工者租住,由于挪威的工资水平较高,很多丹麦人也跑到这里打工),似乎国际化需要更为强烈,但却没有什么挪英文对照一说,虽然这给外来的人带来了很多的不便,但也迫使外来人员学习挪威语。

就在前天,我带了闹闹往外走时,一个漂亮的西方女人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并用非常不熟练的普通话对我们说:“你们是中国人?我在学汉语”,然后为我们开门。这让只身在外的我感受到一阵爽快。据说,现在挪威学汉语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中国留学生都借此机会免费学挪威语。汉语的日益兴盛,与中国人国际地位的提高互为因果,也让人觉得心情好。

这种情况,与国内那些时不时说话中要用英文去做注释或炫耀、在街道商店等公共场所的名字要用英文做注解、国家领导人在外交等场合(想想申奥时那些让人听了难受的英文演讲吧!)要将已经成为联合国5种正式工作语言之一的本民族共同语搁置一旁而嘟囔些外族字码发音等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和强烈的反差。所谓全球化,更是文化的多元化,是对文化多样性的尊重、捍卫和弘扬。妄自菲薄与妄自尊大同样是短视,而拱手将本民族的文化废弃,更将是千古之罪。

想那人类历史上曾经璀璨的古埃及文化、巴比仑文化等,到最后都落到了必须用别的文字来注释的可怜地步,甚至缺少了这种注释其本身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了,从璀璨到没落,给我们很多的警醒。一种文化,当她需要由别的文字来破解、注释、绵延、扩充和维持的时候,就是这种文化没落的开始。

但愿,中华文化无需从此而没落。

还是这轮太阳,照耀过古埃及、巴比伦、拜占庭,也依然照耀着山姆大叔、奥斯陆和北京。

即使中华不复存在了,太阳照样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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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到从北京起飞的荷兰航班,就发现几乎所有荷兰空姐比那个中国空姐高出一头多,而且属于彪悍体型,在中国绝对可以被呼唤作“悍妇”了。

昨天是星期天,我们所在的地方离5路的一个终点还差一站,这个终点就是此前我带闹闹去过的那个中国人称之为“送死湾”(其实其挪威语发音与这差不多)的湖,到了周末,又逢难得好天气,这里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们竞相开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跑步!我们天天能看到这湖边总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跑步,男女老少都有,穿着运动服运动鞋,煞有介事地跑着。

挪威人喜欢运动,一有空就忙于各种运动,跑步、网球、足球、柔道……各种运动器械和服装在这里的市场也很不错。据说,中国一向喜欢吹牛的东北地区的某个厂家在这里就找了个已经加入挪威籍的华人作代理,并以此为据点,在北欧等地销售,业绩还是满不错的,在激烈拼争的国内市场里另辟溪径开出一条生路来。

来之前就听说挪威的女孩子是最漂亮的,等来了以后,发现这要看从什么样的角度看:挪威的女人都很健康,个个都有健美的身材,从而有着健美的性感,可如果从中国人的传统审美标准中,窈窕婉约病怏怏,那注定挪威女孩子是属于半疯一类。曾经带闹闹看他们的学生上过运动课程,男女一起跑步,一到场地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似的充满力气,个个动起来都有那么点专业的味道。难怪挪威虽然只有400多万人口,但其男子足球队在中国队拼死拼活弄了44年折腾了上百亿人次才于今年在一个外国人的率领下过关之前,就已经多次闯入世界杯决赛圈,并足以给任何一支传统世界强队造成麻烦;挪威女足更是击败了中国、美国等队,而登上了世界冠军的领奖台;其冬季运动项目成绩足以让中国人又叫唤着要冲出什么杀出什么,可如果看到其运动的社会基础,那我们又得抓耳挠腮想方设法弄点子形式化的玩艺儿才能得到从事运动的人口的广泛性数字、并慷慨陈词地发表一系列言论去取悦于上司胡弄一方百姓了;在我们为了获得奥运会主办权而举国沸腾喝光华夏所有的酒并像暴乱那样在天安门广场胡作非为时,我现在所住的宿舍就是当年挪威举办冬季奥运会时的运动员宿舍已然挪作它用大赚其挪威的钱了。

而别忘了,挪威全国的人口,也就相当于北京市海淀区的人口。

在这里,还有一个很突出的感受,那就是这里的人,无论是挪威人还是别的西方人,戴眼镜的人很少,年轻人几乎没有戴眼镜的。我无法逮住每个人问他是否戴了隐型眼镜,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里绝大多数的人应该是视力不错的,而到这里来的中国人几乎个个都戴着眼镜,也许,中国人太不爱美了,总是把家丑挂在脸上。可是,在中国的校园里,还不是个个都加了另一双眼睛?

有时,走着走着,我会想起,如果弄个什么世界民族体质普查,挪威人会高出中国人多少呢?而在意识上,又的先进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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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挪威的一天晚上,我所住的单元里的住户们开了一个会,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西方人的会议。尽管这会的级别和场合都很不足挂齿,但还是挺有意思的。

以前说过,我所在公寓里的厨房是公用的,卫生间是两个房间合用一个。那个厨房,一共有7个房间的住户使用,在这里,所有的食品、餐具都放在这个厨房的不同位置上,每个房间有自己单独的冰箱格层、顶柜、矮柜层,而炉灶是统一的,共有三个电炉灶和一个电烤箱。厨房的面积约为20平方米,有一高一矮两张桌子,两个长沙发椅和一些凳子。

平常人们做饭时,都可以在这里进行操作;而吃饭时,可以在这里用餐,也可以拿回房间里;西方人用餐非常简单,经常是面包抹上点子黄油或花生酱什么的一吃就算是一顿饭,或者,弄块速冻的比撒饼,烤烤吃就算完事。在这里,肯定是作为中国人的我们占用厨房的时间、次数、场合和面积是最大的,其次是黑人,总闹不清他一会牛奶和会什么黑不溜秋的做点子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吃。

上周,餐桌上放了一张纸,打印好了满满一篇,可说的是什么我却不得而知,可由于刚来总怕惹出什么麻烦来,况且那个接我们的女孩子做米饭多了,我再次热的时候锅烧糊了,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烫出了一个印记,那纸上是否说的这件事也不知道。

星期日早晨,我带闹闹在厨房吃早餐时,那个学中文的邻居把那张纸连同另一张手写内容的纸贴到了门背后。我趁机问了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她告诉我,是我们的厨房太脏,公寓管理部门要求我们必须打扫,她约请这里的住户星期一晚上8点半一起开个会,商讨如何做卫生,并一起打扫。

我看了下那手写的,上面写的是英文,说的是我们必须打扫厨房和楼道,星期一晚上8点半务必参加,要不然就请留下意见什么的。

这里一般的情形是,如果住户对公共卫生状况不满意,就可以投诉到公寓管理部门,由后者出面协调,并制定些具体的值班啦、清扫范围啦之类的内容;也可以由住户里的人直接出面组织开会,商讨此类问题的解决办法。这次会的起因是接到了公寓管理部门的通知,可通知是由于什么原因而做,却不得而知:不知道是有人投诉,还是别的什么。

虽然我的英文不行,参加这会等于是瞎子点灯,按说是可以要求不参加,只是执行会议决定的。但为了感受那气氛,还是打算列席;更何况闹闹听说要开会,乐不可支,总是问我什么时候开会,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也许,能参加一次大人的会议,对他来说是件十分新鲜的事,足以让他兴奋好几天。

晚上,我们提前5分钟到达了厨房,邻居法国人和同伴在那里下棋,闹闹又去捣乱,可西方人对小孩的耐心和热情就是让人感动,他们从来不会数落孩子,倒是我总是把闹闹叫回到身边。

差两分钟时,那个组织者出现了;差一分钟,在这里住的另一个挪威女孩子也来了。法国人停止了游戏。我们准时开始,刚说起内容时,那个黑人到了,晚了近3分钟。学中文的问我能否听得懂英文,我说基本不行。她就义务地为我做起了翻译,并借机锻练一下。她说这次讨论怎么打扫厨房和楼道,有些人搬走了东西却不拿走,堆在厨房了无人认领,显得很乱。今天就是要清扫这些,并按照管理部门的要求,安排打扫值班顺序。我们每个到会的房间都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我岁数最大、又是个不懂会议语言的人,第一个写,我把自己的名字PANYI写出来,到会的人纷纷在试着发这两个音;别的人都写好了,法国小伙子自告奋勇(他是个很活跃的人,也很愿意参与组织活动),排起了值班表,并当场分清了在场人占用的家什。从他们的言谈中,能知道,他们从没有抱怨谁使用厨房多了,谁是造成脏乱差的首要和协从等,倒是那个学中文的告诉我,另一个西方小伙子(大概也就17、8岁)经常把烤箱弄不干净,因而是会议的主要对象,却还没有到,大家都在等他,这让我这个厨房的常客感到很不自在,因为我和大家同样地知道,那小伙子是面包黄油的忠实,仅仅因为烤箱?奇怪的西方逻辑!接着,大家就开始动手,把每个人的物品都认领了一遍,我来之前我们的房间曾经借(租)给另一个中国女孩,她的物品还在这里,因此到会的人都说那女孩有些物品没有拿走,问我怎么办,我说既然搬走了,又不拿这些物品,显然是不想要了,只能处理掉。

还是法国人拿起每样物品,像拍卖那样玩笑着,有的被在场的人留下了,多数则扔掉了。我看很多物品都很好,但由于是餐具,没敢造次。倒是西方人无所谓,看了好就拿走。

那个迟到的小伙子进来后二话没说,签上名也动手干起来。

接着就是打扫,他们每个人都从自己的住处拿来清洁剂什么的,动手打扫地面、墙壁、柜子冰箱表面等。我由于不知道清洁剂上的文字,不知道该干什么,倒是闹闹可撒了欢儿了,满屋子跑,和每个听得懂听不懂他的话的人搭讪,弄得满头是汗,经常受到正在干活人的挑逗。

最后,由于我们无事可做,学中文的客气地让我们回去休息。

闹闹很不情愿地跟着我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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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0月中旬的一天,奥斯陆又是个晴天。只要是晴天,这里的天就有蓝色,而这蓝,像画出来的一样;周围的景色,斑斓得也像画。奥斯陆不像北京,到处是高楼林立,而且到处有建筑工地,预示着城市面貌的更新。这里的建筑样式没有什么新奇,只是色彩很亮丽。

在这里,曾经从挪威回国的人的说起,飞机飞到北京上空的时候,心情不好,原因就是在上空看北京,灰蒙蒙一片,污染得很厉害;下了飞机,走在北京的街头上,看到那里的树叶也失去了本真的色彩,被盖上了一层铅色,远远没有奥斯陆这里的树和草的翠绿。

这里很少发生堵车。挪威政府为了保护环境,不鼓励人们开私人轿车,而其具体办法就是对购买私人轿车课以高额税收。在挪威,购买轿车的价格高于在丹麦购买同款车的三分之一,高于德国则达二分之一。如此之高的价格,会使很多想购车者望而却步。

离我住处约10分钟路程,就是奥斯陆著名的宋斯湾,很多人开车或乘坐别的交通工具到这里来散布、跑步。这是一片面积约相当于北京昆明湖大小的内陆湖。那里没有人看管,也不收什么门票(这里的公园都不收门票),人们可以随便进出。这湖是一个天然湖,有不短的存在时间了。湖里有野鸭子等水鸟。湖边,看不到国内经常能看到的塑料袋、垃圾、食品包装等杂物,水很清澈。其环境卫生程度比起北京刚建成不久就臭气熏天的昆玉河、以及久治不理的昆明湖、什刹海等要相差许多级别。

挪威人很爱养狗,大街上有各种各样的狗,大大小小五花八门,这些狗很少吠叫,我真怀疑它们是不是把声带都割掉了?按说,这么多狗在那湖边溜达,应该到处是其排泄物才是,可走遍湖畔,却看不到这样的痕迹。耐心等着那些狗排泄,才看到,狗的主人在狗排泄后,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把排泄物抓起来,用袋子包好,带到有垃圾桶的地方扔掉。

我来之前和到之后,曾经有若干个人提醒我和闹闹,这里的鸽子很多,而且不怕人,但是不要抓它们,否则会马上被遣送回国。这里的鸽子也因此胆子格外的大,有时会从阳台上进入房间,弄得到处是鸽子粪便,以致于那个接我们的中国女孩子气狠狠地说,还不如多来点子中国人,把鸽子都逮住吃了!从中可以反映出心态上的差异。带闹闹到街上转,看到鸽子,想想,它们也就是在中国人少的地方还能活得这么滋润,要不然,早就被炖成粥了。

闹闹喜欢动物,逢东芝动物乐园必看,而且玩具里,没有大炮机枪火车什么的,几乎都是各式各样的动物。可他也知道,在中国动物是不可能有乐园的。

也正因此,才带他出来。闹闹现在说起挪威,就是很干净,人很友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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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人很讲卫生,在我住处的厨房、卫生间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了,但还是被公寓管理部门强令要求打扫。要是换了在国内,这样的地方简直可以当作卫生示范标杆来对外展示和吹牛了。

说起环境,人们可能想的都是如何保护自然环境。但是,这里的人们对于自己所营造的周边环境也很注意。例如,这里的人们在洗完衣服(通常都是拿到洗衣房去)后,在亮晒时,都放在凉台上不高于凉台栏杆的地方,而不像国内那样高高悬挂起来唯恐他人看不到,裤衩背心乳罩卫生巾等妇女用品一应俱全,而南方那些城市更是当街伸出长长的竹竿把这些隐私明晃晃毛烘烘地张扬出来,好像是色情业的招牌似的,让人看上去总引起非份之想(也许我这等人就是这点子色迷迷的出息)。

在各种场合,这里的人们彼此交谈时的声音都很小,能让对方听到就行,如果让国内人来看这情形,保不准以为这是个恋爱角呢。而中国人刚到这里来时,在地铁里、电车上、场馆里都是旁若无人地大声谈笑着,在这对他人行为不作什么要求的地方,当然不会有人来管,但时间长了,声音也就自然低了下去。想想我们的餐馆里、酒吧里、公交车上等随便什么公共场合,那些来不来就亮出大嗓门的人比比皆是,就算是影响了别人遭到了白眼,还振振有辞甚至会为了自己的冷遇而发泄找人拌嘴干仗。

有时,看着这里秋日里黄绿相间的树叶花草,真是觉得它们能在这里真是比北京的树叶要幸运。甭说,外国的月亮还真是比中国的圆。

别的不说,这里就是没有蚊子,这点国内很多地方比不了。大白天和晚上的,这里任何时候都看敞开窗户,而且没有纱窗那一层黑乎乎的保护,很直接和透亮;这里很少有苍蝇,不用担心什么物品招了苍蝇会被感染上啥玩艺。

当然,这也弄得有些事情我们看不惯:我们楼道里的外国女孩,该她值日了,把所有的垃圾装好袋子,手也不洗,拿出面包做成三明治,一边一种提着走了!

再有,我们也常能看到国内熟人街头碰到,把自行车往马路中间一放两个人就开聊;一帮子人横开一排走在人行道上,对面的人没法错过,后面的人没法超;一个人躺在公园里够坐三个人的椅子上呼呼大睡而别人却只能席地而坐;在无处停车的地方,把汽车往人行道上四仰八叉一放关上门走人,管行人怎么办呢?那些有特权的车横冲直撞没有规矩或是制定规矩的可以擅自修改和违犯规矩的情况屡见不鲜。这种只顾自己蔑视他人存在权利的状况,数不胜数。而这,将只能有悲惨的结局。

还甭说,毒大米、毒白面、毒糖毒盐毒酱油……什么会没有毒呢?为了点子蝇头小利不惜伤害他人健康甚至生命,不说人权,连生存都得处处受威胁,那还不得时时谨小慎微防着所与的人?

环境是别人的,用我来管干吗?我自己舒服了就行。这叫什么?文明!

别和我说什么天人合一自然和谐,别和我说什么礼仪之邦。我们要基本的纯净而安全的生存环境,要求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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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好像是得了嗜睡症,天成天到晚就像睡觉,连闹闹都觉得我的觉多,好像总也睡不醒。其实,我每天的觉睡的可是不少:晚上10点种和闹闹一起睡下,早晨6点种起床;中午和闹闹再睡两个小时左右,一天下来,怎么着也有10个小时的睡眠量了。

我们住的这个公寓群,有10多栋楼,高矮错落,最低的两层,最高的13层。这里住的主要是奥斯陆大学的学生,有本科、硕士和博士生,其他的还有很多的访问学者、打工者以及形形色色的住户。

这里的住户都是一个人一间房,与国内本科生4-8个人一间、硕士生3-5个人一间、博士生2-3个人一间的情形不同。如果是单人间(一个人,是相对于家庭间而言),总是两个单元(房间)共用一个卫生间,而且,管理部门大都安排一男一女合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至少不会像我等这样总把什么事往歪处寻思琢磨。

这里的房租很高。一个单人间的月价格是2160克郎,单人间也就是10平方米,水电暖和晚5点到早7点的市内电话(不能打手机,若打长途,则需要在外面购买电话卡)费用都包括在内;而一个家庭间的价格则为4800克郎,有自己的卫生间和厨房,但电话还是公用的。如果想自己用单独的电话,可以申请,有专门的供在宿舍通话和上网的10号楼公寓,每月加80克郎的上网专线费用和几十块钱的电话租费,市内电话费另付。但10号楼的单人间较多,而家庭间非常紧张,恐怕没有我们的份。

我的住处靠近大路。凭窗外眺,总是能看到那些黑人白人黄人急匆匆地往外跑――这里的地铁很准时,人们都掐算好了时间,赶上某一班地铁。如果万一地铁不来,或是公交汽车电车晚点,只要超过15分钟,等车人就可以乘坐出租车,其费用由公交部门报销(这里的出租车很贵,绝大部分是奔驰车,起步就是200克郎)。

进入地铁车门时,没有什么女士优先,这可能与男女平等的社会风尚有关。因为车里很空,所以还没看到是否有让座的情况。不过,空荡的车厢里还是有人不愿意坐下。

要是在国内,这么大个地方,收费这么高,恐怕早就弄点子保安、围墙什么的,来保证住户的安全。但这里却是四面大开,从任何地方都可以进入这里。每个单元的钥匙都可以打开三道门:下电梯进入所在楼道的大门、两个单元公用的门和属于自己的门。

到这里,常常听说女孩子们在外面聚会或举行什么活动,有夜间一、两点才乘坐地铁回宿舍的事情。问她们,觉得这很正常,没有什么可怕的。

平常,有什么东西随身携带也不用担心被偷被抢,在学校图书馆,是不许带书包进去的,所有人的书包就往图书馆的门口一扔,回来再拿,不会出什么问题。

已经有不少的中国人到这里来探亲,也出现过不少在马路上或公共场合将钱物遗失的情况,都在警察局找到了。据说在这里丢失东西,80%是可以找到的,就看你是否想去警察局了。

刚从国内来,把闹闹看得那叫紧,因为国内偷小孩的事时有发生,而且社会治安状况日益恶化,人人自危。有道是除了母亲和骗子是真的外,别的都可能是假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人的神经高度紧张。开放并没有带给我们舒适和安逸,倒是平添了诸多的烦恼,社会道德总体水平的严重失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面对这些,除了躲避,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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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的形形色色的非中国人,也是件挺好玩的事情。

公寓里,最爱到管理部门投诉的,是那些挪威人。不知道他们习惯于排斥外来人呢,是倾向于安静和极度的干净呢,还是忍受不了一点的噪声。相形之下,其他地方的人,包括西欧人和北欧人,都不像挪威人那样事多。也许,作为地主,总是爱对进入自己家园的人挑肥拣瘦说三道四的。

而那些黑人,特别是那些来自非洲的黑人,是最容易遭到投诉的。他们往往不太注意公共道德,在厨房里常常是视他人的东西为自己的(当然,你要用他的东西时也没问题),他们在做饭时,总是弄出点看上去、闻起来、吃进口都那么乱七八糟的气味、味道的什么玩艺,把各种各样的食物、调料、饮料同时放到一个容器里,一煮就是半天。他们的身上,往往抹着气味很浓的香水,但很不好闻,久而久之会让人想起来就躲得远远的。

黑人总是有钱就花,从来不为钱而苦恼,并且,看到别人那里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开口索要。他们总是那么快乐,好像没有什么可值得发愁的事。每逢周末,黑人的宿舍里是最热闹的,他们唱啊跳啊,而且有些歌声还是很动听的,他们几个人的合唱在和声处理上也很有些味道。

我看着他们,常常想,这些人在其国内是些什么人呢?腐败分子或他们的子弟?权贵阶层?卖国求荣的人?

我们楼道的家庭间里住着几个黑人,都很年轻。那个学中文的挪威女孩告诉我,他们不是一家,也许是为了合租省钱。那里面的黑人打起楼道里的公用电话来可是没完没了,在国内绝对可以到达煲电话粥的水平。他们说的不是英语,不是挪威语,叽哩瓜啦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好像在给他们的同胞打电话,说得很热闹。而且,平常到处串门的多是他们到那里的,可谓门庭若市了。闲不住。

不过,黑人好像在西方世界比亚洲人受欢迎。黑人的体质和身材都很好,所以,对于西方人盛行同居而不愿意结婚的现状而言,很多西方人都愿意找黑人同居。

说到同居,我在国内曾经看到过一个数字,说挪威的新生儿有49%是非婚生的,占世界首位。在大街上看到妇女带着的小孩,想大概这就是没有合法父亲的。

相形之下,亚洲人就没有这种待遇了。也许,亚洲人进化的时间过长,像水里的石头那样,各处都显得扁平,没有什么棱角,缺少起伏,才成就了失宠。也许,这才是那个在中国人眼里丑陋不堪中国模特吕燕但却走红西方的原因所在。

欧洲人(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东欧人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欧洲人)普遍双眼皮大眼睛,(我在这里还没发现一个像我这般单眼皮的白种人)深眼窝,高鼻梁。这使得我想起童年时代看的有关珍宝岛自卫反击战的纪录片里那些苏联士兵比我们中国人要漂亮的镜头,也使我们很多在中国人眼里的漂亮的中国女人从容貌上说在这里却较为一般。

还有,就是欧洲人的很多都是人高马大的,在这里许多男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我的身高在这里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再者,就是他们的牙齿度很好,整齐、洁白、晶莹,没有什么四环素牙、龃龉等。

中国人进化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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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先安排的失误,我们在这里无聊得很。

早晨,为了能赶在7点掐外线之前收到国内的电子邮件,就得起床。然后就是阅读和处理邮件。7点多,小闹闹起床,看电视,是那些动画片,挪威语的,他只能看画面;然后吃早饭,他是牛奶、萨淇玛、派或饼干,我是牛奶面包。

然后就是到市中心转悠。

12点左右午饭,睡觉1个多小时,闹闹俩小时。起床就是在附近溜达。晚上6点左右开始做晚饭,然后就在屋子里呆着。星期六晚上玩牌。

奥斯陆总共好像只有40万人口,相当于中国的一个地级市,城市规模不大,可供游玩的地方很少:一个王宫,我们已经去了多次,只是在外面看看,据说有时对外开放,可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一个小港口和一个稍微大点的港口,早晨那里有卖鱼和虾的;一条步行街,总共也就约百米长,是这里商业街,在正对王宫的方向,号称是奥斯陆最长而直的街道,要是赶上星期天,所有的店铺都关门,所说的越南店什么的都在这里;还有,就是离我们住处10分钟路程的那个湖了,绕着湖转一圈,也就40多分钟,湖边没有任何古迹名胜之类,干巴巴个水潭,干净得连垃圾都没有;据说还有个雕塑公园,可夏日才有的喷泉等现在都关闭了;据说还有个法学院属于比较具有观赏性的,但既然是学校,可想而知其娱乐的可能性了……这样一来,整个奥斯陆的可玩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个颐和园就都能给包括了。

因此,每天晚上我非常头疼的,就是第二天去干什么。反正也就是那么几个地方,老去搁着谁也会烦。但是又不能不出去,而且我们俩的870克郎的月票,不能闲着总得用啊,每乘坐一次成人是35克郎,往返70,我那张月票(580克郎)得往返8次才接近用光。

但是,总是往市里跑,也是很没意思。可实在又没地方可去。这院子里有些草地,有些孩子们玩的秋千、沙坑,可闹闹玩起来很不尽兴,没什么可娱乐的。

别人都有自己的事,虽然这里的中国人曾经给了我一些其他中国人的宿舍号码,可我与后者素未谋面,总不能带着孩子到人家那里自我介绍“你好!我也是中国人,是×××给我你的房间号码,我们来你这玩儿会儿”吧,更何况,能和这些陌生的中国人说些什么,也很成问题。我在国内,也不是个很爱和陌生人说话的人,有时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又不喜欢家长里短吃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一股劲没话瞎套磁东拉西扯半天不着调地漫无边际,而以我和这里的几个中国人接触的体会来看,很多人是刚从学校里走出来还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对世事懵懂无知、或就是自以为是觉得见多识广拿别人都当成是阿斗、或就是只是吃啊喝啊穿啊玩啊没什么新鲜的……交流起来很别扭。

本来,我就属于局外人,总是隔岸观火,不能融入人群里,对什么总是抱着批判的眼光,在国内也不是能与人顺利地交往下去的主儿,在这里可选择范围更加有限,而经验、知识、专业、观念等方面的差异,更使得我很难与他人畅快地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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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美国在阿富汗打得不亦乐乎,电视里的新闻主要就是这些消息。

而到奥斯陆街头,也常能看到一些挪威人和中东人(或移民)一起,在议会门前弄了很多的写着穆斯林文字或挪威文字的口号横幅之类,别的看不懂,但阿富汉几个字还是清洗可辨,那就是说,他们在举行反对美国对阿富汉进行袭击的示威。他们的示威也倒安静,几十个上百个人在议会门前广场上的小路旁分开排列站着,也不说话,周围人观看的有,但不像中国那样一有聚集马上蜂拥而至水泄不通唯恐天下不乱。开始时议会广场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保安,后来才来了几个警察,站在议会的台阶上,看着示威的人群,并不加干涉。两群人都在自己的群体里捉对交谈着,好像毫不相干的人干着毫不相干的事情。

说到警察,我们在这里就看到过三次警察。第一次是到这里的第二天,正好赶上议会有什么活动,上千的军人很滑稽地列队行走,旁边有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交通警察,军队还没走完,他就飞驰而去。

第二次是我带着闹闹去王宫,赶上欧盟诸国代表访问挪威,王宫广场前不同于往日的(平常,王宫大门就是由三个卫兵把守着:两个在正门,一个在侧门,游人可以任意跑到卫兵旁边与之合影,或者向其问讯,不像新华门前的那些士兵,站得像个桩子――既然训练成这样,为什么不真的弄几个桩子在那儿?反正附近有那么多的便衣和着装警察,谁也不敢为了摸他们一下而在牢房里呆上一年半载――容不得一般百姓走近其十几米范围之内),就是在距离大门有三四十米的地方用铁栅栏围了大半个圈。那天有很多的新闻记者都跑到王宫门前,十多台摄像机、几十架专业照相机都汇集在铁栅栏外,对准了王宫大门。栅栏里面,有几个警察,来回溜达着,与栅栏外的各色人等聊着什么,特别是对孩子们,有问必答,躬下身来向孩子解释着;时不时的,外面的人请警察拍照,警察也乐得拿过相机,指挥着他们摆好姿势,照得双方满意;看到有人手里拿着鲜花,警察就问是不是要献花,若是,就把那携带鲜花的人请到栅栏里面,排队等候。这警察也是,连点起码的安全意识也没有,就不担心这花里藏点暗器、这献花的形形色色们心怀叵测搞点子破坏甚至暗杀什么的?一会,十几辆轿车鱼贯而来,栅栏外的人们嗨嗨地欢呼起来,那车的窗子更有摇下来、从车里伸出那欧洲的手向栅栏外面挥舞着致意,要换了在国内,早就防弹防贼防色防亮地护个里三层外三层了。这时的警察们,照样笑呵呵地与围观者们同乐着。

第三次就是前两天在我们宿舍的外面,几个警察匆匆地走着,大概是执行着什么任务。一晃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与之相对照的是,国内到处可以看到警察那矫健蛮横而肥胖臃肿的身影,每个路口几乎都有恶狠狠的警察,警车呼啸而来咆哮而去,成天到晚哪儿都是警笛的叫唤声音成了城市的奏鸣曲的必要组成部分;满地的警车倒使得社会治安每况愈下人人自危。

这挪威警察平常都他妈的躲到哪儿去了?

……………………

我听到过这样的说法:挪威这里由于历史上经常遭受火灾的肆虐乃至有些地方遭遇过灭顶之灾,所以至今,挪威上上下下对火灾及其隐患都非常重视,规定在室内不能抽烟。所有挪威室内的烟雾报警器非常敏感,就算是抽烟那丁点儿烟雾,也会哗然引起警报,(可后来我经过仔细打听,才知道这纯属胡扯:这里与国内的宾馆饭店一样,只要求不要在床上抽烟;通常这里的人们之所以跑到阳台上抽,是因为这样可以不去危害别人。)消防车在警报响起后的几分钟之内就会赶到。

据中国人面带鄙夷不屑神情地介绍说,警报响起时,那些怕死的外国人一个个都规规矩矩地跑到室外,衣衫不整遍地白花花黑乎乎色彩斑斓花枝招展眼巴巴地等候着警报的解除;而中国人却都不以为然,一个个大义凛然地安然呆在室内自行其是,因为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虚惊一场。

仔细想起来,中国人真是不怕死?好像又不是。历史上,几万蒙古鞑子,把个上亿英雄儿女的华夏弄得昏天黑地俯首称臣;十几个日本兵下乡就扫荡了几万人的一个县;现在呢?至少,没听说过什么人舍身敢驾着飞机往楼上撞、什么人在国家危难时自告奋勇为国捐躯;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一群学生在警察的指导下,秩序井然地拣起当局事先量好尺寸并堆放好了的两块石头掷向美国大使馆然后忙不迭地跑回屋去搞寄(GRE)托(TOEFL)对着太平洋那边的山姆大叔摇尾乞怜哼哼唧唧溜须拍马媚态十足;愚人节中美撞机后,也没见着有哪个血性中国人胆敢为所欲为冲着美国人叫板却一个个就知道在一辈子连面也见不上一次的互联网上说三道四运筹帷幄千军万马横扫银屏回过头去依旧是对着inter的CPU、microsoft的操作系统顶礼膜拜满嘴让人听了云山雾罩的洋文一副恬不知耻的奴才相;那些成天到晚慷慨陈词爱国主义五讲四美惟我独尊的巾帼英雄们,私下里就摇身一变窈窕温柔贤惠淫荡单是琢磨着怎么挑逗嫁个傍个满身长毛的白人黑人红人的好跑到国外去享半辈子的清福;今年几个日本醉鬼在北京街头众目睽睽之下殴打中国出租车司机路人不敢言而是否敢怒只有酒足饭饱之际钻在被窝里寻思泡妞时面红耳赤回家去壮了胆子吹牛;那个被称为民族英雄的竟然往小日本儿靖国神社墙外书写抗议口号的中国留学生,也是查清楚了此项行为只有两周的服刑期才有作为的……

看来,那些呆在房间了的中国人并不是因为不怕死才留下的,而是因为知道没有什么危险,才贸然滞留。那么,那些规规矩矩的外国人呢?究竟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傻呵呵赤条条木呆呆地站在外面露天裸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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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听到警报就傻呵呵规规矩矩跑出来的人,是因为规矩。

在这里,几乎见不到警察的身影,但是,凡是遇到人行横道,汽车是注定要减速,若干碰到有行人过,汽车是一定要停下来让行人先过去;有时,满马路没人没车,可还是红灯,汽车也照样停下来,等着绿灯亮起;有一次,我在一个高处听到警车鸣叫着从路上走过,距离好远,可前面的车很整齐地向右并线让路,那阵势,就像是列队般地训练有素规整划一,很耐看也很让人感动。

我们到这里至今,看到过地铁里查过两次票,而平时,是否买票完全凭自觉。按说,一次乘车(单程)35克郎、周票160克郎、月票580克郎的价格,也很让人咋舌了,但还是看到那些人,哪怕是坐一站,也跑到自动售票机前购票,这种遵守规矩的确是让国内相比较起来大煞风景。

在这里购物,超市、越南店、商场等处都没有人看管,如果想拿点什么不付钱就走,也是非常便利的。但是,没有这种作为;买那种IP卡,每张卡上带有密码,90克郎可以往国内通话80分钟,这种卡,有时不好用。如果买了这种卡,用了一多半以后,对店家谎称从没用过但质量不好要求退货,那是没有问题的。但好像没有人这样做。在超市商场里买的货物,不满意多半品种是可以退货的,这要是在国内,就会被人钻出许许多多的空子来。

在我们的住处,也有着不少的规定,例如不要在床上抽烟、不要在别人的厨房做饭、轮流打扫卫生、垃圾箱分做纸张和玻璃以及废弃物品应该分而置之等等。这些都在被所有的住户很自觉地遵守着。换了在国内,就会引来男女老少七嘴八舌讨论这制度的合理性、公平性等等(当然,国内很多的制度本身就很值得这种讨论的存在和蔓延),并挖空心思损人利己。

事实上,所谓规矩,大体上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是明文的规定,像遇到警报要服从指挥听从命令,主动照章购票乘车、主动纳税等等;二是一种道德要求或约束,像扶老携幼文明礼让不大省喧哗注意保护环境在公共场合开关门时应该对后面素不相识的人予以照顾之类的。在挪威、据说在西方(特别是德国,据说在那里,如果谁开玩笑把公共电话亭分别贴上男或女标志,那里的人就会按照指示而按性别分开排队使用),规矩是超乎每个人之外和之上的具有高度权威乃至产生于宗教威慑的约定俗成,对于指导和范围每个人的行为具有很强的作用。

相形之下,我们国内的规矩则被人视为粪土,只要有了任何机会(权力、空挡等)就会对其进行玷污和践踏,个人凌驾于规矩之上,规矩只是朝令夕改任人强暴的玩物,而且规矩并不具有本该具有的普遍性,而只是针对某些群落因此成了单向性很强、弹性度很大的橡皮筋,于是,上行下效,规矩就慢慢地被亲切、堂皇而彻底抛到了垃圾堆里。

毫无疑问,规矩是文明的组成部分,没有规矩,奢谈文明纯属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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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里邻里间的事,也是挺有意思的。

这里的黑人,是公认的没有较好道德水准的群体。他们在用公用免费电话时,是属于国内所说的煲粥类的――一打就是好长时间,就算是别人有事要用电话,悄悄提醒正在打电话的黑人,也会再等上很长时间;而且他们在打电话时,四仰八叉旁若无人地呆着,全然不顾别人是否从旁边经过或者是否会影响别人行走;边打电话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到高兴时,那尖利、嘶哑而近乎咆哮的笑声,常常让人想起患了感冒的鸭子的叫声。

黑人走在楼道里,常常到处擤鼻涕,让人觉得恶心。

他们在周末,总是聚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说笑,那声音能伴随着夜色传得很远;黑人们放音乐也是无所不用其极,音量之大让人不想听也没地方可躲。

有时,他们到别的黑人住所去,碰到主人不在,他们常干的事,不是离开,而是按所找的人的邻居的门铃,让别人给他们开门,然后进楼道大模大样地一呆就是好长时间。

说到替不是找自己的人开门,这里的惯例是不去理睬。因为,对于没有经验者来说,出于好心和好奇,为其开了门,却不知道主人是否愿意接待来访者。有时候,来访者恰恰是主人不想见、甚至出于某些原因想躲避的,却被不知情者放了进来,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烦,招致被访者老大的不乐意,有时甚至会对开门者的好事报以没完没了的埋怨。

别的地方的黑人,有的则比较和善和礼貌,如果碰到别人用厨房搞聚会,他们会知趣地先礼让;碰到他们搞聚会,别人进去取东西或到阳台上抽烟(这里抽烟的人多只在阳台上,而楼道里只有厨房外有阳台),他们也都和气地对来者微笑点头示意;他们中很多人的乐感相当不错,歌唱得很好。他们也总是趁着聚会,搞点什么仪式,到场者围成一圈,默默地表示着什么。

挪威这里的物价很高,但还是有很多黑人把一些耐用物品用过很短时间后就扔掉,这使得黑人们拣到了便宜,把什么东西都弄回来,凑到一起,等到有机会就运回其祖国。这几天,我们的楼道简直成了仓库,儿童车、大冰柜(相当于我们国内冰柜的两三个大)、电视机、电饭煲、地毯、用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纸箱装的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满当当地堆了一楼道,搞得人走动很不方便,而黑人们对给别人造成的不便熟视无睹,没有任何歉意的表示。他们在等着有机会就把这些物件装到集装箱里,运回国去。毕竟,这也是发达国家的的玩艺啊。

如果换了在20年前,中国人恐怕比他们还能攒东西,运回国能显示身份。但可能比他们要顾及邻居的不便。

一般来说,如果对邻居有意见,可以到公寓管理部门提,公寓管理部门会采取一定措施加以处理,碰到实在处理不了的,则干脆让提意见者换个地方住,免收一点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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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留学生住处的邻里关系,也是能让人发现点什么新鲜内容的领域。

克林朔的住户里挪威人居多。通常,也是挪威人最爱提意见或叫抱怨,住户里大凡又有谁遭到了complain,多是被挪威人干的;而挪威人本身的事的确也是最多的。他们一般也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与邻居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楼道里住着一个挪威人,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我们共用一个厨房,而且与我相同(或是受我的影响?),她也总拿个笔记本电脑用楼道里的电话线上网,我们几乎每天都能见面。但至今我没听她说过一句话。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我从来没见过她笑,大概她的笑神经已经麻痹或萎缩了,她进了厨房,默默无言地打开冰箱、找食物、加工食品、用烤箱和电炉、盛到容器里、端进自己的卧室里就餐;她进出楼道门,经常是急匆匆来去,显得怒发冲冠气冲冲的。有一个周末,我看到我接待一个好像是搞社会调查的,她穿了睡袍,把楼道门一开,自己光着脚坐在门边的地上挡住不让门关上,访问者则在楼道外面席地而坐,就这样窃窃私语了近一个小时。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请对方进到自己的房间了。她用完水龙头,总是关得死死的,别人不用吃奶的力气真打不开。不知道这是否也是某种心理症候的外现。

而别人的挪威人邻居,有的男的也是成天到晚躲在房间里,没有一点声响,从来没有客人来访,也很少出房间,三天两头让人怀疑其是否还活在房间里。他一般都是下午才起床,不关心楼道别人的事,不打扫公共卫生,也不去破坏环境,不制造噪音,也不管别人是否制造,绝对地自己。

泛泛地说,这里的挪威人大多如此,不去出访,也不接受来访,每个人习惯于自己独立的空间,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从来不准许外人介入;进而也由此仿佛着观念的地盘,形成着神圣不了侵犯而无比庞大的自我。

如果换了在中国,4个以上的人共处一室,谁也跑不了,那么挪威人还怎么活呀?

那个曾经嫁了个中国人的挪威人王乐梅对挪威人的这种品性非常不满,很想去中国,想念那里的不速之客们,不用电话预约直接就登门,其乐融融。

而我的邻居――那个法国人,则显得活泼得多,总是深夜才回来,而且不是带着个女的,就是带着那个比利时的男友,(他正好是这里另一个中国人的邻居,因此我们之间更多了一分熟悉和亲热。他也和这个法国人一样,总是拿了IP卡打国际长途电话卿卿我我地一打就是好长时间,可能他们都一样,除了泡这里的女孩子外,在本国还都有未婚妻?)不知道他俩的性倾向如何?我总能看到他的房间里是两个人住的样子,但今天女人明天男人,这也太让人费猜疑了?

那个法国人或是很晚了弄点子葡萄酒加上点子荤的素的几个人在厨房搞到挺晚。他从来没有早起过,多在上午11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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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道邻里关系中,也可以看出挪威的一些方面。

我们楼道里的另一个人就是从博茨瓦那来的黑人叫幸运,他虽然才20多岁,但看上去身材和面目比我差不了多少,而且,他总是抹上些香水,让人闻起来非常不舒服。他做起饭来也是弄得很怪的味飘荡在厨房和楼道里,赶得人躲得远远的。

他好像没有任何朋友,很少见他与谁交往,从来没有人找过他,而且从他在楼道里的行经看,他在为人处事方面还真不能让人恭维,也难怪其人际关系不佳。

他在这个楼道里住的时间最长,大概已经有两年多,也因此自以为获得了对新来者就本楼道的管理事物发号施令的资格,总是对邻居的菜放的是不是地方、客人能不能经常在厨房里就餐、做饭后是否应该把厨房门打开散散味之类的事情说三道四。可背后,人们对他的居高临下却嗤之以鼻。

他说的英语让人听起来很费劲,别的黑人也大多如是,夹杂着很浓重的口音。不过,人们说尽管黑人的口音很重,但是他们的英语水平还是比很多的中国人要强很多,非常地道。

他说,他学完了要回去养牛。但是,博茨瓦纳的艾滋病发病率高达50%,他能幸免?像这样的国家,好像就是在自取灭亡呢。

楼道里的那个冷冰冰的挪威人的名字知道怎么写,但不知道在挪威语里这怎么发音;那个法国人因为总有电话找他,所以知道其名字的发音为“钢塔”;那个总和闹闹逗的挪威小伙子名字也挺有意思。

其实,不仅仅是中国人在这里一个个都像守身如玉般的,我所在的楼道里,除了那个法国人“钢塔”比较花哨外,其他人都很洁身自好!

人常说,北欧是性开放的国家,这里总是有很多关于性的逸闻趣事,但是,我到这里这么多天来,却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迹象,邻居们都很中国化,男女授受不亲,大家都奉行着安定团结互不侵犯尊重对方领地的社会原则。

要说,中国人在这里谨小慎微畏首畏尾,不敢造出床第新闻来,因为他们毕竟是暂时的,回国后还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一场的;可博茨瓦纳人都有了那么多的艾滋病,还怕什么?

最让人不理解的,是那些挪威人,他们恐怕一辈子也就在这里呆着了,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其生活的必要的组成部分,是必须要走过的路。那么,年轻轻的,就这么一个人天天价锁在方寸间的小屋子里,怎么能获得应有的经验呢?看上去,他们也没有跑到外面去找别人同居,那么,他们的性生活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在中国,那么多人住的学校宿舍里不几天还经常弄出好多的用过的避孕套呢,这叫资源的合理利用?如果是,那么挪威人的做法是否有效资源的浪费?按照这里住的挪威人的社交态度,大概是不大会有什么人能贸然或轻易闯进其生活的,可如此,不是荒废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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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体山说,没有国内那么紧张。

在街上,你尽管走你自己的路,不用担心突然在你身后响起的喇叭声,也不用担心谁会偷了你的钱包、抢了你的书包。

这里的司机(看上去,开私家车的女性居多,而开货车、工程车之类的大车的则多为男性)开车时经常打手机、抽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相关的法规制止其这样做。我想可能是没有,按照挪威人以及欧洲人尊重规定的习惯,如果有这样的规定,那是要遵照执行而不会有什么闪失的。那么,这样说来,国内那些开车时禁止打手机和抽烟的规定,其立法依据又是什么呢?是否像行人过马路如果不按照规定行走则撞了白撞那样的恶法同样的是属于非人道的呢?

这里也有留学生的家属,不会英文和挪威语,也不认识这里的货币面值(这里的纸币按克郎说有1000、500、200、100、50的,硬币则有20、10、5、1、0.5的),自己跑到越南店去购物,拿了块巧克力,去交钱时抓出一大把硬币,对方知道其不晓得每个硬币的币值,与之开玩笑地示意不够,那个中国人就一把一把地拿;再拿个别的物品,又是一把一把地;就这点物品根本不需要塑料袋包装(这里到商店购物时要塑料袋是要付0.5克郎的),但对方说挪威语(一般来说,除了其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外,这里的越南人、菲律宾人、泰国人等都只会说其母语和挪威语)中国人不懂,问是否要塑料袋也点头,又被开玩笑一番,结果,把塑料袋收回去了,按照实际价格收了钱,双方友善地示意告别。

到这里的银行存款,把钱交给银行的办事人员后,对方不会给你任何凭据,你就可以走人了。到月底,你的对帐单来了,那上面就会显示出这笔钱,而不会像在国内,得当场操作,把你的存款在存折或信用卡上显示出来。

在旅行中,如果你的行李没有及时到达而耽误了你的工作或生活,或是行李被弄坏了(这里有人的箱子在坐飞机时轱辘被弄掉了),你是可以要求对方赔偿的:行李延误,对方带你三番五次去机场检查,并会因此付给你几百甚至上千克郎损失费用,即使你的行李最终被找到并交还到你手里;而箱子损坏,对方也会赔偿你一个新的箱子。而所有这些,都是在当时你拿了钱物就走,不用废话。

所以,这里的中国人说,如果发生这种事,还是发生在这里的好,因为这里的人讲理,而且信任人;要是在国内,就那么点破事,你会被里里外外盘查个底儿掉,好像你是在故意诈骗;最后,即便是查清楚不是你的责任,运输方面也是没有人会出面负责任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个结果。

也难说,为什么那么多的中国人想往外跑呢,都是人,可待遇就是不一样;都是人群,可彼此的依存度就是有那么大的差异;都是一辈子,可就是有的自得其乐,有的提心吊胆,有的终生不用为了生计操心,有的为了口饭而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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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你经常会碰到陌生人对你笑:当你不留神挡了别人的路或相反时、当你带着孩子时、当你大门时后边跟着想进来或对面有想出去的人(这里开门时通常是要看看对面或后边是否有也要用门的人,而不像在国内只管自己用完了不用管别人)时、当你在商店购物付款时、当你走路时不经意中与对面的人打了个照面时、当你乘公共交通工具坐在了什么人的对面时、当你问路时、当你想麻烦路他替你拍照(这通常是不会遭到拒绝的)时、当你过马路而司机挺下车等你时……

笑啊笑,人们好像把笑容当成了廉价的玩艺或者是可废弃的垃圾,如此大度慷慨地发布、赠与、施舍、传播、丢失着,毫不吝啬和担心其泛滥重复糜烂冗窘;这里,人们也似乎不会忧虑过度地笑厣会导致面部肌肉的松弛、神经的麻痹、唇线的脱落、皱纹的攀升、底气的松动、胸腔的琐碎、以及春光的灿烂、人际的和谐、社会的温吞、生活的孽障、尊严的木讷、权利的旁落、戒备的缺无、警惕的失落、防护的虚设、拥挤的瑕疵、浩瀚的菲薄、高远的卑鄙、坦诚的奸诈、纯洁的无赖……

实质上,我觉得中国人到欧洲来,最应该学的,倒不是那些所谓的学问,(因为这些在国内未必学不到,特别是在如今信息传递手段如此丰富而发达的状况里,通过各种各样的技术完全可以不用大老远背井离乡跑到别的大陆去强化什么知识系统和背景。)而是学学这里的笑以及所附带的广阔而深远的内涵。

有人说,在目前全球化的大趋势下,中国人更应该找到自己准确而合理的位置。而在这种前提下,必须对世界上的方方面面进行考察、鉴别、比较和评估。而欧洲人在这方面,最为强悍、生猛、优化和具吸引力的,就是其悠久、富有而充裕的道德资源。

在当今中国人生活在每况愈下的道德环境里,追求自身生存状况的改善却不可避免地伴随或致使着周边生态和人文系统日益恶化、巨大的就业、人口、环境、心态、良知等多方面的压力产生并持续着增长与破坏的恶性循环、自私自利的恶性膨胀伴之以全社会无人不为的腐败以及对这种趋势的赞颂、妥协乃至拥戴的状况中,对于中国个人道德体系的再造成了异常紧迫的事。其重要性甚至超出了民族存亡和国家的兴衰,而眼睁睁明晃晃地摆在了每一个中国人的面前。

单纯地依靠国内那帮子骚人墨客,凭借其道德自觉(这本身就是呢可怕的!)和对于道德的认知水平,是根本不足以完成此任务的。

那么,这些抛家舍业苦心钻营不远万里精疲力竭跑到国外的,如果仅仅是弄了点子公式定律说辞阐释回去,相对于国内现有的已经很现代化了的治学条件来说,得不偿失;而相对于国内的真实而迫切的需要来说,又是杯水车薪。如果留学生不是带着留学国家可为进取的道德资源回去、而在道德上依然抱残守缺于固有的也许已经非常僵化甚至惨无人道的规范系统的话,这才是对于留学资源的巨大浪费,也是对浩淼留学生涯的无情鞭挞和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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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挪威好像有个什么国际滑雪运动比赛。看电视转播时,还为了挪威人取得的好成绩而高兴,看到像瑞典、西班牙、法国人被远远地甩在后面,有一种得意。默默地,还是希望挪威人能够赢得比赛,赢得胜利,看到那红底蓝道的十字旗的独占鳌头。这很奇怪,如何而来的呢?

再有,也是前几天,这里在举行世界性的女子手球比赛。看到挪威与由黑头发矮小队员组成的意大利队交锋,身材彪悍金发碧眼女子构成的挪威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功,大比分获胜,看上去很过瘾。

这也倒罢了,毕竟是欧洲人与欧洲人过招,谁胜谁负与我毫不相干,看看热闹完事。

而后来,又有了一场挪威队与韩国队的比赛,在观看时,从始至终,一直想解恨似的痒痒地希望挪威队狠宰韩国队。

亚洲人与亚洲人间的不睦?窝里斗?但这是事实。

可能是由于美国对日本、韩国的亲近、拉拢或是长期占领的缘故,使得日本人、韩国人对美国文化更了解、亲热和向往;同时,也由于日本、韩国比中国的生活水平高得多,所以,他们都会选择去美国留学工作生活,美国在移民、意识形态等方面对日本和韩国比对中国要宽松得多,中国人到那里相对要难度大不少,不得已只好跑到几乎没有可能长久滞留的欧洲混着。因而在挪威,几乎没有日本人和韩国人。故此,那天比赛时,没有韩国人为其球队助威,

而是清一色的挪威啦啦队。看着那些老头老太太穿着挪威国旗底色的酱红的套服,手里拿着挪威国旗,整齐一致地双手摇来摇去,真是觉得挺好玩的――那一群就是宽容、助人为乐、迟钝而拖沓的挪威人。

韩国队员身材矮小、体形消瘦、胸部扁平、步伐灵活,大喊大叫的。她们好像一直是中国队的老冤家,中国队对其也有恐惧症。而在这里,她们几乎一直被挪威队压着打。

持久的落后使韩国队多次叫暂停。该队的教练铁青个面孔,训斥着队员。看到这情形,更使我觉得如果韩国队赢了,那将是不人道和天理不容的。对于东亚人的恶感,使我难以抑制自己地这场比赛的鲜明倾向。这还幸好是韩国队,要是换了日本队,我则恨不得把那些队员都杀了完事。

韩国队员面对高大粗壮的挪威姑娘,很难依靠身体接触而突破对方的防线,只能是更多地依赖于远射;挪威女人在比赛中下手也算凶狠,常常把对方摔得趴在地上良久,当然,自己也不得不付出被小罚出场的代价、伴随着观众对裁判的嘘声而大汗淋淋地坐在场边休息。

挪威队进攻时,身体接触非常频繁,而且总是能占上风。有一次,一个挪威队员突破了对方的所有防守人员,直接面对守门员,挪威女人高高跃起,并用了一个非常男子化的动作:跃起的同时,持球的手绕到身后,用力从那里将球大力射向球门。面对这种情形,韩国守门员几乎傻得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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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挪威与韩国女子手球的比赛中,最精采的一幕出现在比赛行将结束时。

那时双方进入胶着状态,比分咬得很紧,挪威队员体力明显下降,被善于死缠烂打的韩国队打了几次快速反击;这次,韩国队又是利用挪威队员失误得球而发动了又一次的进攻,挪威人在靠近自己球门的前面地带(我对手球比赛用语和规则不熟悉,因此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称呼那区域)筑起了防线,多名队员都在死死地看住对方进攻人员,并不时拖着沉重的脚步进身干扰对方的进攻节奏;韩国队员被干扰得出了错,有一次,球从她们手中弹出,距离防守双方都很相当距离地飞向了高空,双方对峙着却看着球谁也无可奈何。

这时,挪威队的守门员闪电般出击了。她抓住球,并直接跃过了攻守双方的混战阵地,从中路带球一直向对方的腹地猛扑,而左边有一个挪威队员助攻。而这时,无论是原来处于进攻的韩国队、还是精疲力竭于防守的挪威队,都被这一场面惊呆了,韩国队竟然只有两名队员及时反应过来,进攻转为防守在后面拼命地追赶那胆大妄为放弃了自己位置的挪威守门员;而韩国的守门员面对这很少见的双方守门员的直接对话,也失去了训练和平时比赛中应有的反应,只是本能地缓缓迎上前去试图遏制住对方的攻击,也从客观上失去了最佳防守时机从而帮助了挪威队。这种一对一的状态,从常识上,挪威守门员为了提高成功率,似应将球传给旁边助攻的队员,但她还是飞速前插,利用守门员的经验,高高跃起,振臂狠狠地将球掷入对方同行把守范围里的死角。

顿时,全场一片沸腾,人们都在为这一富有想象力的创造性的举措而欢呼雷动。这时,比赛结果好像已经并不重要了,关键的是运动所带给人的美感、愉悦和出乎意料。这是对于规矩的反叛,是对于习俗的践踏,是习惯了按部就班行事的东方人所不敢设想的,却在这比赛中真实地发生着、震动着、回响着。

韩国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壮举彻底打懵了,刚才还气势汹汹张驰有序快速凶狠的进攻这下变得软绵绵的了,也在比赛的最后时刻给自身留下了很值得回味、留恋和把握的瞬间。

在电视机面前的我为这一场面而拍着大腿欢呼着:“牛×!真他妈牛×!”

韩国入人口2000多万,但其运动项目成绩乃是同为2000多万人口的台湾所无法望其项背的,也使得人口为其60多倍的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就视其为亚洲最重要的不可忽视甚或难以战胜的对手。中国的排球、篮球、手球等球类项目上韩国是久也挥之不去的阴影,而中国足球更是在恐韩症里一呆就是几代人的工夫,尽管托辞职业联赛国际化等巧立名目的借口来产生了诸多的腐败赚取了许多傻呵呵中国球迷人民的币,但还是一碰到韩国腿就先软下来像是永久的阳痿症病人。此外,在射箭、围棋等项目上被韩国人压得长期喘不过气来的中国爱好者,也对韩国人有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不共戴天之仇。

没别的本事,中国人自己不争气,只好看着区区400多万的挪威人在比赛中把韩国人弄得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借助外力解了心头积重难返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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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stol Hotel,是奥斯陆、很可能是全挪威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凡是到挪威的外国国家元首都几乎都在此下榻;今年12月份,诺贝尔和平奖在奥斯陆颁布,今年的和平奖发给了联合国现任秘书长安南。于是,安南以及包括达赖喇嘛在内的历届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都赶到奥斯陆,都在这个酒店里住下。但是,911事件给全世界带了空前的恐怖气氛。为了安全起见,对外界没有说这些人具体的房间号码。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酒店在挪威的地位还是由此可见一斑的。

但这个酒店却是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留学生打工的常处。一般来说,这里打工的范围,仅在打扫房间。这是该酒店所有活计里最累的。

通常,打工者从早晨8点到下午4点(午餐半个小时),要被分配到10个左右的房间,进项全面的清扫。干活时需要各种姿势,站着、蹲着、跪着……往往一天干下来,腰酸腿疼脚底打滑。一天的收入在税前能约有700克郎。不少中国人说,这几乎相当于国内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负责检查工作质量的也是个丹麦女人;也有别的亚洲国家的人干着监工的活为丹麦人为虎作伥。

这样,该酒店的甜活自然就被丹麦人盘踞了。

所谓甜活,就是像在厨房里洗碗那样的工作。这里的洗碗,并不需要挽起袖子到水里一通猛涮,而只需要把碗装进筐,然后放到洗碗机里就行了。而且,一个班下来,只需要洗一顿饭的碗(当然,还有碟子、刀叉等餐具),对于人的体力消耗远不如打扫房间那般大,但收入是同样的。因此,像洗碗这样的活计基本上是没有中国人的份儿的。

还有,像圣诞节、新年等法定假日工作,是要付双工资的。但是,这类事一般也轮不到中国人,而被丹麦人、以及瑞典人之类的欧洲人所占有。

这里劳动量的分配也是非常不均,有人能干,就多多益善,但报酬并不因此而有哪怕一星半点的提高;而那些磨洋工的,也不会因此而受罚或被取消工作资格;特别是那些丹麦人,往往在差不多中午时就没事可做了――因为他们的工作量少。他们就可以在酒店里东转西转或在咖啡厅里聊天看书耗到下班时间(这里是计时工资制)。而外国人则会在快到下班的时间突然被增加房间。虽然过了下班时间会付加倍费,但要求增加工作量是不由分说的。

即便如此,中国人在这里干活,比起来自非洲的黑人来说,还是要算是好的了。中国人面对类似临时被增加房间的事情时,会与主管的丹麦人据理力争,甚至以已经完成份内工作为由而拒绝增加工作量;可黑人遇到这种事情时一般就老老实实地去干了――因为不少黑人是专门到这里来打工的,单纯是为了挣钱。但在这样专职打工的情况下,他们的赋税比别人要高得多,收入的几乎一半要用来纳税。

如此说来,种族歧视在哪儿都有,并不因为福利国家就会好些。去年,挪威有个黑人孩子被杀,而这样事,相对于丹麦和瑞典来说,还算少的和轻微的。而这几个国家的主要居民,都是雅利安人种,具备与纳粹同一的根本天性。

不知道这是因为挪威以前太穷,还是现在富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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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由于没有打工许可,奥斯陆城市又很小,没有什么可转的,平生又不爱逛商店,有限的景点也不能总去,而且天寒地冻更是泯灭了兴致,所以很少能跑出去,更多地还是呆在克林朔,与中国人打交道。因而,不少对于挪威以及这里方方面面点点滴滴的印象,也很自然地是在交流过程中从他们口中里得来、并加工而成的。

有些中国人认为,挪威还是非常好的,甚至比起美国来还要好。他们在纽约市区里,繁华的大街上的公用设施并没有挪威的先进,像供残疾人使用的无障碍通道,纽约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有,而挪威却是凡正常人能去的地方残疾人都可以去;另外,美国的商店、街道、住房等方面,比起挪威来说,还是显得落后。富有的挪威在很多方面是在国际上领先的,花钱的确可以买来不少的产品和服务。

更让他们对挪威产生好感的,是挪威的人。他们认为,挪威人是非常诚信的,几乎所有的场合下,只是以自己的人格做担保,并不需要用别的什么做抵押,更不像在国内那样碰到点子什么事就得以字据方式的契约甚至还要公证,即使如此也还是免不了上当受骗。

他们说起,有些中国人刚到这里来,去越南店购物,两个越南店紧挨着,其货物品种也相同,都是些白菜、胡萝卜、圆白菜、芹菜、土豆、菜花、豆腐、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的适合东方人口味的食品,(不过,越来越多的西方人喜欢东方食品,到这里来买东西的西方人也不少。)不少菜蔬水果都摆放在露天供人选购,彼此的货架离得也不远,新来者就以为是同一家店,拿了这家的一些东西,放到筐子里,没有结帐,就提着同一个筐子又跑到另一个店家购物,可是也没有人管,最后,还是在结帐时由店家指出有些货物应该到另一个地方去交钱。

这里的卖一些衣物等的商店,常常把货物放到露天街道上展卖,有的堆放处甚至是离店铺很远的地方,或者是放到对于店家来说是视线的死角处,而那些货物,包括皮手套、贺年卡、手绢等小百货,人们随手就可以拿走,但是依旧那么放着,没有人拿,店家也相信不会有人拿。

这种情形使刚到这里的中国人觉得很惊讶:要是在国内,早就不知道会成了什么样子,就算在商店室内的货物还经常防不胜防地被盗。记得在西北三环外的苏州桥畔的城乡仓储超市刚开业不久,人们去购物时,就会发现满强都张贴着告示:凡是在超市里行窃所卖货物者,一旦被抓住,偷一罚十并送交有关部门处理云云,给购物者非常不好的感觉――你到那里,就是被监视的对象,旁边穿便衣的人没准就是店家巡逻抓行窃者,其眼中谁都像个贼,购物时也得紧张兮兮不得放松,免得因为左顾右盼被人误解当了被捉拿的对象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

可怜的挪威,找个贼都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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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这里的中国人的交流中,听他们说起挪威的好处来,也是头头是道。

这里的商店里几乎没有发现过有偷盗行为,那些店家可以放心大胆地把货物放到各处而不用总是提防着被行窃者盯上并光顾;而如果有偷盗者真要是去偷了,那么行窃者这一辈子可就惨了。

不光是偷窃,就算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逃票,也会在警察局有所记录,会使个人的信誉受到损害,影响自己的各个方面的发展;而类似偷窃行为,那将是个人几乎永世不得翻身的失足之举。

如果在警察举那里有个人的不良记录,会大大地影响个人的信用程度,银行将不会给予各种贷款(在西方,如果没有了银行对个人的贷款,就寸步难行),工作将非常难找,也很难取得信用卡从而无法进行常规的消费,甚至在居住的社区里,周边会因此对曾经有不良行为者产生无时、无处不在的戒备、歧视、鄙夷、排挤,使其难于在某一社区住下去。

这就是道德的力量。

道德作为社会规范,具有如此强大的制约能力,也是现在的中国人很难见到和想象的。在国内,道德已经沦丧到了几乎荡然无存的程度,相应地,就是非道德、伪道德和反道德行为的横行霸道。

设想一下,如果国内有人在公共汽车上逃票蹭车,被抓住后会怎么样呢?如果其还有些廉耻心,会红着脸默不作声地掏钱补票然后下车走人了事;而要是无所谓者,则谈笑风生地与那本身也不怎么样的售票员周旋理论,若无其事地补票就算完事;可更有人像是受了委屈和虐待般地与从来都是板着脸像死了娘似的售票员互相呵斥谩骂诋毁甚至人身攻击,再杰出者就是把那灰头土脸不招人待见的售票员痛骂一顿自己下车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此后呢?就算是同车人彼此再碰上,可能也认不出来了,即使认出了,又怎么样?还不是陌路人?

这还算好,为了给自己少点麻烦,或者弄个好心情,谁也不愿意去费心总提防着售票员,不愿与其近乎职业化的吵架能力相碰撞或参照,买张月票,如果没有被偷可以整月不必理睬那丧门星自己在车上心安理得。

这就是责任体系混乱动摇的表现。没有人能对这种行为追究责任,更没有人为这种混乱局面而承担责任。

即使作为一个守法公民,购票乘车,那么,在很多情况下,尽了购票义务者,也没有享受购票者的权利。当车迟迟不来时,当车坏在半途中时,当车上发生意外(有打架、财物损坏遗失、紧急刹车造成乘客受伤或口角以及伤害等等,而这些所谓意外则是司空见惯的事)时,就没有人来顾及购票者的权利了。举个例子,假如乘客苦苦等待的车超过了规定时间很久才来,你拼死拼活挤上去,大声抱怨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车,售票员通常会充耳不闻只拿你当条会叫唤的狗,闹不好,还会放出两句挤兑你的话让你哑口无言;最好的情形是,售票员能解释说是因为堵车或别的什么原因。而你问到这车怎么不能间隔再小点以满足乘客的需要时,所能得到的答复就是,那不是我的事,你可以去找我们的调度人员;而好事者真找了调度人员,则被告知这是上级的安排,车队不过照章办事;你再好事,去找公交总公司,依然是按照上级指示;你把腿累细了,答复依然如此,没有人会对此承担责任,你坐不上车算你倒霉,捏着傻呵呵买的车票两眼发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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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挪威的道德环境来说,国内很多方面真是让人想起来就填堵。在国内,如果仅仅是乘公交车逃票那样的事,是非界限还可以模糊地看到。可如果是像缴纳个人所得税那样的事,可就不那么让每个纳税人心悦诚服了。

你尽了纳税人的义务,却总是没有纳税人的权利,那些领导人、政府官员及数量庞大的公务员、警察及其他司法人员、军队官兵、还有各式各样的环保、物价、工商、税务、防疫、市容、消防等部门的人,他们都花着纳税人的钱,却对纳税人横眉立目吹胡子瞪眼,一门心思只想巴解上司,眼睛只往上盯着当官的屁眼儿的动静,很少为纳税人做点事。

这还算好,如果再去看看目前无官不贪无人不腐败(广义的腐败,包括对人的权利的漠视和践踏并从中取得物质与精神等方面的利益)的现状,更使纳税人寒心――纳税了,可是却养活了一帮子狼心狗肺的贪官污吏,纳这税何苦?掏着自己的钱,被一群打着国家和民族利益旗号行着吃喝嫖赌之实的男盗女娼们为所欲为,这不是养虎为患掏钱买罪受么?与其如此窝心呕气拿出血汗钱供养一大群(想想我们的各级政府职能与非职能部门人浮于事的状况吧!如果精兵简政厉行节约,那么可能其中一大部分的人员要被裁掉。)吸吮着民脂民膏的蛀虫,还不如自己把这钱花了舒心活血颐养性情,哪怕是自觉吃了嫖了赌了也好歹有了些生活体验和人生阅历了不是?

由是,人人都在寻找着这种人际关系的路径,为自己上一道行政保险,把时间精力和金钱花在谋求庇护上,造成社会资源的大量浪费,也造成不可告人的社会负担的日益沉重。而这种局面的旷日持久和深入人心,使得自觉纳税的人被看成是缺心眼儿有毛病,偷奸取巧者成了英雄,火中取栗者成了榜样,这种示范效应的产生和扩散,就毁灭着社会的良知和规矩,无法无天就成了社会的运行机制和道德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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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这样的西方国家有了过错就必须得承担责任,而如果是故意犯法,那就可能使一个人一辈子都难以存活下去。

这是什么呢?是犯罪成本。

西方的犯罪成本非常大,罪责相当,每个人都得以自己的行为向法律和良心负责;即使侥幸一时逃避了法律的制裁,但还是会受到良心深深的责难,这才有了那么多的人就自己的不良行为向上帝进行忏悔;而如果被发现曾经有过不道德的行为,那么其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可能会遇到无与伦比的麻烦,使其痛不欲生。这样的道德环境,维系着信用,支持着社会的良性运转,并使社会向着崇尚文明尊重他人遵守规范的方向前进。

而在国内,犯罪成本就非常低廉。偷税漏税应该是犯罪,但如此之罪很容易逃脱,只要准确而有效地傍上相关责任人,就可以逃之夭夭万事大吉。有罪无责,是责任体现败坏的标志,也是造成越来越低廉的犯罪成本以及越来越高攀的犯罪率的原因所在。

而有些似是而非的行为,本身在罪与非罪间的模糊地带。像渎职与效率低下这样的行政举止。当政府机构人员对你说某事还需要领导决定、某事还需要集体研究、某事还需要别的部门讨论时,当你被要求向灾区捐款时,当你在所见所闻里获悉生存环境的相关信息时,当你看到周围一个又一个建筑工程开干竣工时,当你堕入为了分房提职加薪的队伍时……你的权益就正在受到着损害,你的生命就正在被无情地浪费着,你的等同于金钱般的时间就在被巧取豪夺并白白断送着,你花钱养活的人却对你敲起了经久不衰的丧钟。

就算是明抢明偷这样为人所不齿的犯罪,也没有了见义勇为之说与做。现在,经常是窃贼凶犯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盗窃抢劫,被偷抢着倒成了众矢之的,没人敢捉拿窃贼凶犯,却是拿受害者出气;警察从步行巡逻改成了乘坐警车或在治安岗亭里坐班。

通常在派出所,碰到几百上千块钱的失窃被抢报案,为了降低本辖区的发案率,则劝报案人撤销,反正破案能力低下,案子又小,立还不如不立,受害者想通过抑制犯罪得到补偿那是痴心妄想;就算是全国性的大要案,也是匆匆结案了事――重要的是有结论,而结论如何则并不重要。

如此一来,人人都像逃避瘟疫般地躲避那些受害者的求助,任凭犯罪者逍遥法外,犯罪者能被抓住的几率很小,反过来,则是犯罪的成功率大大提高,所需付出的代价(成本)却越来越低。这无形中就是在鼓励犯罪,使犯罪大众化合法化常规化权力化。

在此环境里,守法者人人自危,犯罪者兴高采烈。社会失去了保障,生活失去了安全,制度失去了约束,权力失去了制衡。

而当权力与犯罪相结合、或权力本身就是犯罪时,作为受害者的大众,就会在水深火热中慢慢消耗着有限的时光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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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在挪威这里的中国留学生说起挪威来,还是有人喜形于色的。比如,他们认为,挪威人很认真,而认真是诚信的组成部分。这是那些中国人在国内所不常见到抑或难以想象的。

有个在这里学计算机攻读博士学位的人对我说起了这样一件小事。有一次,他被通知要在某天下午开一个小组的学术研讨会。他提前到达了开会地点,召集人见到他,满脸疑惑,问他干什么来了?他说开会。召集人说会议已经取消延期到下周某个时间开,并已经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了与会人员。他说可能是他的电子邮件系统出了故障,没有收到那份通知。召集人却纳闷他怎么会没有收到那份通知,是不是自己的邮件目录没有做好而把他遗漏了?他说,既然改期了,他就会在下周那个时间准时来开会。

之后,各干各的,他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可是,没过两天,那个召集人见到他,一本正经地特意走上来叫住他,一脸凝重地对他说,经过回去后的检查,发现的确是邮件目录弄错了,那里面没有他的名字,造成了遗漏。那召集人说到此,郑重其事地向他进行了道歉,搞得他倒很不好意思。

说到此,他很有感触地说,挪威人办事认真一丝不苟,比起崇尚模糊、马马虎虎、凑合了事的中国人来说,的确效率很高。他所在的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中国人,那些挪威人上班7个小时,除了一小时吃饭外,从来不干私活,不去利用工作时间上网什么的,只要他有时一上班先到国内网站上看新闻,同事是绝对不会干涉这种自由的,他自己的工作没做完就加班干。挪威人公是公私是私,上班就是上班,上班时间就全力以赴兢兢业业地干活,不把公私想混淆。而这些,都是在从来不会有人对次进行规定或提醒的情况下,完全凭借自觉而形成的。

在国内,通常慷公家之慨、顺手牵羊占公家或公司便宜的事比比皆是,像拿个软盘什么、弄个鼠标什么的。但在这里,就会被看做是非常不可取的,那就是盗窃,虽然从来没人看着,但却很不光彩。

他在国内时,迟到、爽约等是很平常的事,并不以为然,从来不会因此而向受害者怀有歉意。到挪威来,使得他在耳濡目染言传身教里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也逐渐地很认真起来,慢慢地样成了守时守信的习惯。再回首往事,想想在国内时的所作所为,觉得太不象话了,怎么能做出那样如今想起令人羞愧难当的事来。

而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在对自己和他人尊重的基础上的。国内为数不少的中国人却拿别人的时间不当时间,拿别人的生命不当生命,拿别人的权利不当权利,个人主义严重膨胀,极端利己,自我中心主义恶性发展,导致了主观上人人为自己,客观上也从来不去为别人的状况,为了自己甚至不惜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戕害生命,践踏人权,而每个人都在眯起眼睛寻找着事半功倍或不劳而功的方法,在一片好吃懒做损人利己的浪潮中,整体生存环境越来越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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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再次到那个在挪威读计算机博士的宿舍里去,看到了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大致这样的内容:

“戒律

“本人发誓从2002年1月14日到2002年2月28日再也不利用上班时间上网看新闻和从事其他网上活动,一心一意投入工作。

“×××(签名)

“2002年1月14日”

他说起,开始时他在办公室上网,被导师发现,他转回身用背部档住屏幕,与导师交谈,汗水从鬓角流了下来,而再往后,他即使被逮住也不会流汗了――习惯了,而且导师和其他人也不会为此而说什么,完全凭借自觉。

那位内蒙古某大学生物系主任则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形,上班时总是上网看国内的新闻,(这些在国外的留学生还是非常关心国内所发生的一切的!)而且也是拿导师等的目光不在乎。他自己的解释是已经做了该做的工作,按时完成了试验什么的。

但是,即使是在工作间歇上网看新闻,也是非职业化的表现。这也正是中国人与外国人的差别之一。中国人总是有那种逮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就像在国内的大街上如果看不到警察就可以违章驾驶那样,好像遵守规则是为了给警察看的,而不是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这种幼儿心理的普遍化,形成了泛泛的有法不依的危险景象,也给社会的良性运转带来了极大的隐患和阻碍。

另一方面,这样的行为,也在客观上是在败坏中国人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虽然挪威是个很自由的国家,每个人的行为不会受到他人的干涉,在是否合法、非法、违法的最低界限外,那些自觉性质的规范,往往是考察某个国家的人的品质和教养的看似隐蔽但却非常有效的途径。

那个学计算机的人还与同楼道的挪威人聊起过各自对于本国的关系。在挪威国庆日那天,挪威人没有像别的人那样去参加庆祝游行。当被问及为什么时,他说他与挪威的关系只是一个出生地的关系,舍此无它。后来,计算机博士由此推论,中国人的使命感太强,什么事情都与国家和民族联系起来,所谓报效祖国是个很抽象的概念,干好自己的事应该就是为人类、进而为自己的祖国做了善事(这实际上是边沁、穆勒功利主义的翻版,也是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自由主义经济学的提倡者的论调);而那些总是把爱国主义挂在嘴边上的人,却常常流于空洞地口号呼喊而没有实际的内涵;更不用说,有些人居心叵测地打着爱国主义的旗号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像要是爱因斯坦在天有灵,是绝不会答应其相对论被用于美国人目前借着维护美国利益而建立的超级霸权所基于的核武器威慑之用途的。

也许,这种世界主义的说辞是一种对于愚昧而迂腐地叫喊爱国的矫枉过正。可是,如果把作为政体的国家与注重归属感的民族概念相区分,特别是对于历史包袱异常沉重的中国人来说,在取向上进退两难的状态里或许能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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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呆着没事干,一项很重要的打发时光的手段就是看电视。

挪威的电视节目应该算是丰富,但是,由于电视机的性能不同,型号不同的电视机所能收到的频道和节目也不同。

比起国内的电视节目来,这里大概可以说有如下几个特性:

1,真实。这里的新闻节目采用了大量的现场镜头,尽管有些镜头由于太追求现场效果,而在清晰度上受到些影响,但的确给人身临其境之感。我刚到挪威时,美国人也刚刚对阿富汗塔利班动手,这当然是新闻工作者的天赐新闻良机。那里面各式各样的美国、阿富汗、国际反恐怖联盟成员国、反美的阿拉伯国家等处的镜头很多,让观众在一个不长的节目里就了解了相关的各种情况。在其他的新闻节目里,很少让主持人在新闻现场出镜,由镜头带着观众审视现场的各个角度的场景和状况。而在更为追求现场感的类似生存体验那样的节目里,多机位摄像机追踪着参与者的一举一动,由导演进行切换,真实地记录下每一个现场的活动,虽然有失之琐碎拖沓平铺直叙之嫌,但对于主要收视群体为家庭妇女的电视受众来说,考虑到她们可能是边干活边收看,这种做法也有其可取之处。

2,美国化。挪威的电视节目里,有一半以上是美国出产的节目,从新闻,到电视剧,到电视商场,到肥皂剧,到好莱坞影片;挪威自产的节目很少,除了挪威新闻、广告和一些现场节目外,基本都是美国的。不仅如此,美国的那些节目都是原声,播放时并没有用配音替代,而只是在画面上加了字幕。如此,曾几何时,挪威人从小就生活在英语的环境里,而且是接受美式英语的熏陶,对于美国的注重乃至由此而生的好感或厌恶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3,平民化。这里的节目,没有什么领导人的长篇大论,就算美国对塔利班和本拉登动手这样举世瞩目的重大事件里,也没有布什接见什么人、开什么会、说什么话、视察什么地方、受到什么欢迎之类的报道。在那个事件里,布什在电视节目里出现就算非常频繁了,可一条新闻里充其量也就是出现一到两次,每次也就是20到35秒的一段同期声,而其画面也不会超过10秒钟;挪威新闻里,除了诺贝尔和平奖颁发那天有挪威国王和王室人物的画面出现外,其他时候,人们很少能看到他们在电视上露面,(倒是这里的中国留学生有时能在街头看到王子携那位曾经颇有争议的带着孩子成为王室新娘的女子逛街,并上前与他们攀谈,并握手友善道别,没有人干涉,没有前呼后拥,没有戒备森严。)这里的新闻里更多的就是与大众生活密切相关的哪里又翻车了,哪里的飞机又失事了,哪里又发生殴斗了,哪里又塌方了,哪里又举行什么比赛了,欧元启动时人们的态度和感受等等那样的新闻,而国内一打开电视就连篇累牍的会议视察讲话仪式类的令人不胜其烦的政治新闻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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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所能看到的电视节目,除了少数是挪威电视台制作的外,有像CNN、DISCOVERY、FOX  NEWS等著名欧美电视频道和节目。

在挪威能看到的电视节目,还有一些特性,例如:

4,专家化。这里的新闻节目,除了播发新闻外,更多的就是请来与所发新闻所牵涉问题的专家(有学者、企业家、政府官员、专业机构研究人员等)对相关问题进行介绍和评述;电视节目的主持人对所邀请的专家进行现场采访提问。而此时,主持人对嘉宾毫不客气,经常在嘉宾们兴致勃勃地夸夸其谈时打断其谈话,而将交流引入主持人(电视节目导演)所规定程式并一直延续下去。有时,嘉宾可能是两个或三个,主持人也会照顾到每个嘉宾的谈话长度和有趣性。而有像美国现任国务卿鲍威尔作为嘉宾出现时,也会与其他嘉宾受到同样的待遇,不会像在国内那样,只要有领导人出镜,就会专门为其在非直播间的什么豪华场所设置一个能够在镜头里看得见的舒适的沙发,面对诚惶诚恐的主持人居高临下地进行长篇大论;而主持人也会强硬地打断哪怕是现任国务卿的不符合电视节目要求的谈话,以保证节目流程的畅通无阻。

5,趣味性。几乎所有的节目,哪怕是那些与正在进行的战争有关的节目,也会注意避免义正词严的说教,而更多地是在娱乐中完成了信息的传递。在新闻节目里,现场同期声里,那些都显得很和蔼的被采访者(大概,这里在电视中出现并不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而且对于他人的关爱使得谁也不愿意冷峻无情地出现的镜头上)除了说些正经的话题外,总会被拍摄些诙谐有趣甚至是滑稽的镜头,来调节节目气氛,轻松收视环境。在大多数广告里,都会弄些与轻松和趣味相关的题材;而那些专门从事搞笑的肥皂剧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6,主持人非美人化。在这里,看到的那些新闻播音员和现场节目主持人,从来就没看到过国内只要打开电视剧就随处可见的败絮其中搔首弄姿装腔作势色厉内荏的俊男靓女们充斥着镜头给我等这类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儿总会产生非分之想寻思着要是能与之怎么样了该如何并琢磨那些美人们是靠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买通和使得电视台领导心满意足如愿以偿地坐到了镜头前的……这里的播音员好像是家庭妇女般的,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属于走在大街上不会有人回头看一眼的人,没有什么光彩照人;FOX  NEWS新闻节目的一个主持人是个眉毛与眼睛距离很近还总是皱着个眉头的40多岁的老爷们儿,眼睛总是往上挑着看,显出愈发的严酷,这样的满脸旧社会,就算美国国务卿也得惧他三分;另一个则是谢顶目光闪烁的语词尖刻的老头儿。而美国一档非常受欢迎的现场谈话节目的主持人,是个看上去像泼妇那样的大腹便便长等于宽满脸横肉语速很快的胖女人,观众见到她,都噢噢地尖叫以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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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看电视,如果是看电视剧,很少能不被间断地自始至终看完,差不多每隔10分钟,就会插播一堆广告,就算是白天或午夜,也是如此。这种令人生厌的作为已经成了全世界的公害,打开电视机就无人得以幸免。说是有些频道是没有广告的,但其节目内容又让人失望。

这里的电视节目从来没有什么色情镜头,充其量就是女性裸露着上半身,而这又与西方人从古希腊时代起对人体的审美爱好有关。(在挪威和丹麦街头林林总总的雕像上,到是有不少全裸的男男女女。)那些充斥着电视剧里的情爱情节到了猴急的时刻,也与国内播出的那些画面差不多――一到把女的弄到床上时就差不多该转镜头了,顶多就是那些衣服裤子从外到里脱落到地板上的画面。

偶尔在深夜也会有专门的色情电视(我在这里就看到过一次,当然,可能是做电视的缘故,不大爱看电视了),但其中全裸的镜头里,隐秘部位都被虚化了。

而这里的电视剧基本都是美国的,那里面太多的充满了暴力场面,各式各样的武器和杀戮手段层出不穷,对于孩子注定是会产生不利影响的。实际上,在美国,人们对于电视节目里的暴力镜头过多也是有着很多的非议,认为这会对社会上的暴力犯罪起到示范和推波助澜的作用;特别是当美国校园暴力犯罪率居高不下枪击血案屡见不鲜的时下,人们更是对电视节目的暴力倾向产生了激烈的众说纷纭。

而且,美国人也在寻思,电视剧里对于现实的美化和简化,大大地阻碍了青少年对于我们所在的世界真相的了解和体会,电视里那些瞬间就可以搞定世间万物的傻瓜式描写,毫无疑问是对人类真实生存环境的唯利是图的歪曲,而这种歪曲,会使得收视者或是面对复杂而凶险的现实手足无措,或是严重低估所可能面临困境的艰难性质。

在挪威能看到的电视节目,基本上都是全天候的,24小时随时打开电视机都能收看到节目。其中有个别频道会在凌晨休息,但是决然不会出现国内电视台大部分频道每周二下午要进行设备测试调整而让观众看一成不变的彩条或台标的情形,也不会出现到了凌晨三四点种几乎所有频道都万马齐喑的壮观场面。

事实上,随着人们生活方式选择空间的扩大,总是有人会在每天里的不同时间打开电视机,试图能找到能够看下去的节目,而像SOHO族、记者、互联网爱好者、医护人员、执勤人员、高级白领、广告人员、艺术创作人员等群体越来越庞大,他们中有不少已经具备了昼伏夜作的习性,使得电视受众变得很延时而全天候。这样,以往所谓的黄金时段的概念,应该是一种很陈旧的模式,相对于目前夜生活丰富的人们来说,即使是在凌晨,广告也依然会有其效果,更不用说其他电视内容了。因此,那种想当然地把电视播放时间卡死在十几年不变的套路中的经验主义举措,应该是很古板而失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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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看电视,其广告很多是带有有趣情节的,即使没有打算去购买所广告的货物,但光是看这类广告,就是件不会让人厌烦的事。比如:

?    圣诞节快要到了,一个冰天雪地的晚上,一对老夫妇在房间里呆着,听到房间门口有孩子的歌声,打开门,一群5岁到10岁左右的孩子穿着厚厚的外衣,正站在其门口唱着圣诞歌曲。老夫妇和蔼而快慰地笑着,从房间里拿出食品,放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孩子手里拿着的筐子里,放的是些糖、水果等,不想,由于太多,筐子的提手突然断开了!歌声嘎然而止,提筐子的那个孩子冲着老夫妇傻呵呵地笑出声来,这时,镜头摇往另一个孩子手里,鼓鼓囊囊地拎着一袋物品,那包装则是挪威尽人皆知的超市REMA1000的塑料袋。

?    一个青年男子晚上躺在床上,后一个青年女子也上床,向男人示爱并亲昵起来,但那男人不为所动若有所思,切换到当天早上,二人在餐桌前相拥相吻,女的在此过程中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牛奶一饮而尽并继续拥抱对方,可那男的看着空了的杯子呆若木鸡,切回到床上,女子兴味索然转身睡了。紧接着,是一只大手拿起满满一杯牛奶,片刻只剩空洞洞的杯子砰然放在桌子上,屏幕上出现了挪威随处可见的TINE MELK的文字和标志。

?    两个男人早上起床,争着要用厕所,争执不下,只好猜拳(也是刀子剪子布的玩法),赢家进去了;从门口取回早报,在谁先看上有发生争执,又猜拳,还是刚才那赢家获胜;等到看报同时要吃早餐了,桌子上只有半杯牛奶,赢家又想猜拳,可那输家不干了,将那牛奶平分到两个杯子里,并趴在桌子上乜斜着眼睛仔细看是否均等,然后两个杯子一起被抓起,迅速又一起被空洞洞地放回,屏幕上出现了TINE MELK的文字和标志。

?    一个男人在家里向女人百般殷勤,哄着她在房间里呆着,自己则到了厨房戴上了一个不用手扶的望远镜,对着窗子外面看着――对面的房间里,有人在做饭,戴望远镜的家伙照猫画虎模仿着对面房间里的操作,也弄了一盘挺像模像样的菜;那女人觉得奇怪,看着厨房里的望远镜和窗外,也拿起望远镜观看,没看到对面房间,却看到室外有个女人撅着半裸的屁股在干着什么,转回身,对着望着自己笑吟吟想得到夸奖的男人用膝盖狠狠地朝其下腹部给了一腿!在那男人疼痛难耐时她扔下望远镜愤愤离去。屏幕上出现了某方面食品的文字和标志。

?    三个粗犷的老爷们儿在商店里购物,其中一个拿了个盒子。这个胡子啦茬很健壮的主儿回到家打开盒子,里面是粉红色的衣裤。他穿上,在房间里伴随着女声迪斯科舞曲做着女性味道十足的扭屁股、踢腿等动作,恰巧这时两个同伴推门而入,他很尴尬,扭捏腼腆地往嘴里送着什么小吃。屏幕上出现了该服装的文字和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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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许多电视广告,由于其中的颇为有趣的情节,还是很可以让人回味的。

?    一个女人赶到地铁站候车,看车还没到,就拿出新款手机,戴上耳机,在那多功能的机器上按了个健,然后就随着手机里的音乐而情不自禁地高声唱起来,越来越忘我,闭起眼睛享受那音乐带来的快感;乘客来往穿梭地铁来来回回,她还是陶醉在这忘情的氛围之中,突然,电话振铃响起,她停止了歌唱,睁开了眼睛,往地下一看,有很多的硬币零散地放在她的跟前――人们以为她是在卖唱呢!她无奈地微微一笑,对着电话“Hello!”屏幕上出现了NOKIA的标志。

?    街头的一个长椅上,在两头分别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在看书或报纸。其间,男人抬起头,透过眼镜打量旁边坐着的女人;而女人此时也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透过眼镜移向了男人,双方都伸长脖子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好像视力依然不好,当看清了对方也在注视自己时,又都不好意思地收敛起目光回到原先的阅读物上。这时画外的音乐是个男声在用非常豪放而激昂的腔调在唱着什么。屏幕上出现了眼镜打折的文字。

?    在一个公共场合,各种货色的人云集在一起,有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太碰巧凑到了一起,从目光的偶然相遇到对视早到坐到一起,最后他们结伴而行,到了老头儿家。这对长相难看身材像枣核儿般的男女穿上了泳装裸露着耷拉出来的赘肉,跑到游泳池里嬉戏。正在这时,老头儿家的面向游泳池的那扇门突然打开了,也许是家庭主妇的老太太出现了,在水中正在的二人非常窘迫,彼此难堪地对视着。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什么家具店的标志。

?    在一个游泳池旁,矗立着一个7米高的跳台,上面站着一只山羊,在缩头缩脑地往下看着;下面有个男子,不住地急切呼唤着让山羊从那上面跳下来,但山羊左顾右盼畏首畏尾就是不跳。这时,那男子拿起了一罐洗涤液体,往水里倒下去,那山羊见状,一跃跳入水中;可镜头一转,水里的羊皮下面是个男人,他钻出水面,摘下头套,嘟囔着什么。屏幕上出现了那洗涤液的标志。

?    一个男人提着一个装着个婴儿的筐子以及其他物品,匆匆地走出家门,来到自己的轿车旁,打开车子的后盖,把东西放了进去,开车门,发动起车就开走了,却把还装有孩子的筐子丢在路旁;轿车开出不远,在尖利的刹车和轰鸣的启动声里,车又迅速倒了回来,重新出现在那个被定格了的画面里,他赶忙又跳出车,跑到路旁,把那筐子放到了车上。孩子安祥地睡着。屏幕上出现了纸尿裤的文字和标志。

?    DISCOVERY里有一个非常著名并不停播放的广告,是一个男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公共场所,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只蜗牛,他端详着它,一会儿看着周围熟视无睹的人群,一会回过头来再看看无助的蜗牛,人们川流不息摩肩接踵地行进往返着,他则趴到了地板上,看着蜗牛的犄角的伸缩。这时,该频道的标识出现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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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能看到很多美国人做的(当然,也有个别的其他国家的人弄的)肥皂剧,有时,几个频道里同时放着不同的肥皂剧,可见肥皂剧在西方电视市场的猛烈程度,也从某个侧面说明了电视的最大的功用之一就是娱乐,把欢笑带给观众。

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观看电视节目时个个都智力低下,处于愚钝状态,沙发上的土豆们只想在这屏幕面前松弛修养,断然不会视听那些一本正经的长篇大论的,更不会在这里去接受什么爱国主义五讲四美中华文明的理念的。

故而,想利用电视对人们进行严肃有效而正面教育的人,实在是有些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

这些肥皂剧里,主角男女老少胖瘦高低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肤色的歪瓜裂枣都有,就其不同肥皂剧里人物的组合来看,有的是一帮子多事的老太太,有的是无能可自视精明的中年家庭夫妇,有的是总出差错的公司男职员及其肥硕无比长相像亚洲人的智力有问题的女助手,有的是尖嘴猴腮说话嗲嗲的黑人小伙子,有的是狭路相逢的老头儿老太太……

这每日不请自到的肥皂剧的情节也总是很离奇而荒唐,对话紧凑精彩可不时驴唇不对马嘴,让人忍俊不禁甚至捧腹大小前仰后合,之后对编剧的想象力和幽默感很是钦佩,居然能够把如此偏狭、进取、璀璨、准确、没落、粗犷、堂皇、精致、豪放、纤巧、粗俗、色情、斯文、颓废、模糊、细腻等乱七八糟的成份和谐而搞笑地混在一锅口里让人看上去还不致于烦躁反而却引得流连忘返。

还有个英国人宾先生(Mister Bin),是个肥皂剧里的主角,像是个无声电影里的人物,极少有其说话的声音,但其怪异的举动和一个接一个的鬼把戏弄得观众非得把痛快的笑声持续到剧情终了。

而看着那些肥皂剧,再想想在国内曾经看过的那些室内电视剧,觉得差距还真是挺大的――国内做的那些玩意儿,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其中主要的区别可能是,西方人更注重幽默和滑稽,而中国人则更喜爱诙谐和调侃;西方人在话语游戏外增添了很多的形体语言,并充分借助场景里所有的物件,而中国人却更多的是耍嘴皮子,把情景剧弄得跟两个无聊的人实在没事可做就说相声似的(想想看我们的相声现在已经沦落到什么地步了吧,两个毫无幽默感的傻瓜厚着脸皮戳在台上声嘶力竭捏造噱头,为了博得听观众的不得已的笑声,不惜自残自虐一层层地快要把内裤都扒下来了;另一个必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双方彼此进行人身攻击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妻儿老小祖宗八辈都当众奚落一番……所有这些,都让人遗憾而伤感地反省着这相声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文化);西方人乐动恶静,而中国人相反;西方人爱笑并以此为荣,中国人传统里却有笑不露齿老成持重的讲究……

什么时候,中国人也都能多些开怀大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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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电视里能看到DISCOVERY里专门的一个动物频道(animal channel),全部内容,都是有关各种各样动物的,动物有大有小,海陆空全方位。

在国内,也就是看过中央电视台的“动物世界”以及北京电视台的“东芝动物乐园”。前者成了赵忠祥卖弄播音技巧的节目,而后者却是从国外节目里原封不动照搬过来的玩意儿。不过,就是这样的节目,也都是每周一期,绝对不会一天有20个小时的节目量;同时,也就是这样的节目,吸引了闹闹每次都手里握着一个正在播出的动物的玩具眼睁睁地盯着电视机专注地看。

在“东芝动物乐园”任导演的熟人曾经多次许诺要我带着闹闹到现场去参加拍摄,可从来没有兑现过。当然啦,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闹闹很失望,老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去现场,我只能搪塞过去;不过,闹闹可能对于大人说话不算数的事还不太习惯,毕竟,我还没能加入到那个行列里去。

而有能力做这样日播的动物节目,需要的首先就是对于动物的热爱。在那个节目里,看到那些主持人经常是在荒郊野岭沼泽水潭做节目,经常是将蛇蝎抓在手里,对着镜头拍摄。这需要对动物习性有多方面的了解和把握,才不致于在拍摄过程中事故频仍。

实际上,我们总是能见到西方人什么都玩,稀奇古怪的运动项目,五花八门的宠物,都是其玩乐的对象。在那节目里,能够看到西方人除了通常的猫、狗、兔、猪、马、鸡、猴、鹦鹉那样的家禽家畜外,还有狼、蛇、莽、豹、虎、狮、象、鳄鱼、猩猩、蝎子、海豚等千奇百怪的野生动物天天当成宠物饲养着不离左右;同时,也想得出那这些动物进行竞技比赛,飞禽走兽无奇不有,比速度、比耐力、比灵巧、比力气、比分贝、比弹跳、比模仿、比凶恶、比乖巧……从中,观众很是佩服其想象力,也在前仰后合里得到了愉悦和放松。

在挪威,那些到处都有的狗、有时会飞进屋子的鸽子、以及傍晚在楼顶黑压压成百上千只候鸟,构成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场面,这当然也会被摄像机所捕捉。

而这种节目,在喜爱动物的西方注定是会有广泛的受众。其画面也是比那些总是以人为主角的主流镜头要好看得多。

而且,这些节目的画面或背景,都是非人工的自然景观,有着很强烈的自然感染力,能唤起观众对于大自然的注意和关怀。

那节目里,有时会出现中国的镜头,比如说大熊猫、金丝猴等中国特有的动物,可伴随着这些可爱的动物的,会是正在饕餮猴头、燕窝、熊掌、青蛙、蛇、野牛、穿山甲、河豚、鸽子等动物的中国人。他们天空中的地上的水里的无所不吃,什么都能做成美味佳肴,什么都吃,以致于有人开玩笑说,四条腿的除了凳子、带翅膀的除了飞机,中国人没有不吃的。

这也造成了中国自然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以及国际上对中国人是凶残的人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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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看到的电视节目里,有若干现场节目。

由美国人做的谈话节目,就是由那个语速很快的大胖女人主持的,那个节目涉及范围很广,基本上是些百姓喜闻乐见或是身边发生的事。像什么同性恋、变性人、男女吵架、兄弟不和、母女不睦等等,这类话题是那些作为主要受众的家庭妇女们所热衷的。

该节目每期时长差不多一个小时。其中,主持人总是坐在观众席里,而台上的嘉宾不少,有时能有10个之多。他们属于本次节目话题里的人物,但彼此可能就有另外两个是认识的,其他的都不认识。

那谈话很生动,有时也很激烈,彼此唇枪舌剑寸土必争面红耳赤,彼此都是你还没说完他又把话接上了,这种搭话的现象对于节目的后期制作是难度很大的,但为了保持现场感,节目好像倒乐意于这种场面的出现。闹到了最厉害的时候,嘉宾间争吵得不亦乐乎,有的甚至拂袖而去,把椅子空荡荡地扔在哪儿,主持人也不去阻拦,任凭其发展,而且这还可以原封不动地播出,让电视机前的人们充分体会现场的气氛,倒是很热闹。那些观众提问时,都是坐在那里,没有站着提问的,而且在提问过场中被问到的嘉宾可以随时打断提问者的话,问答双方的话又搭上了,现场总是充满起哄声和笑声。就这样,乱哄哄地一台节目完成了,无非是展现了别人的生活,并没有特意去想着要教育什么人。

而那主持人,则属于冷血动物类型的,处变不惊,泰然自若,冷静地看着现场局面的发展甚至恶化,诡计多端不动声色地掌控着那时刻的局势顺延。

相形之下,国内的那些谈话节目总是冷冷清清的,除了主持人插科打浑自作多情地弄点子噱头哄着观众皮笑肉不笑外,没有什么太多的观众兴奋点;在场的各位都是那么一本正经的,很多金玉其表的主持人非要显得很庄严、博学、深沉、温文尔雅气度不凡,嘉宾们也是西装领带地弄得一个个都跟事儿爹事儿妈似的,观众则纯属阿斗般地任(主持)人宰割,哆哆嗦嗦提些很正统却无聊的问题生怕下来被亲友看到自己好不容易上了次电视却现丑;很多谈话节目的选题一看就是要向观众兜售或灌输什么正确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的,距离百姓生活杳渺虚幻,与大众焦点失之交臂,看出节目选题策划的无能和溜须拍马。像《朋友》那类就那么个文化圈子里的那点唯恐观众看不到自己隐私的人们坐在一起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烂儿,观众只能观赏而难以参与,构成了节目的最大局限。而有谈话节目的主持人好像很投入,不时还被嘉宾精彩激昂的慷慨陈词弄得热泪盈眶唏嘘不已,愈发显示出其肤浅和俗不可耐。另外也有的主持人在镜头面前故弄玄虚,把一个本来很简单的问题非得要复杂化,板起面孔皱着眉头像是在参加学术研讨会;也有的主持人故意炫耀自己的反应能力以及耍贫嘴的本事,弄得节目不伦不类不知所云。

就这点子鸟人弄的节目,还要参与国际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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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有一档挪威人都知道的挪威电视节目,是一档观众广泛参与的现场节目,名字叫“大哥”(Big Brother)。该节目之所以能受到广泛的关注,是因为自始至终都让观众保持参与感。

那是由一些志愿者报名参与的节目,在节目进行过场中,那些志愿者天天都在一个封闭的有着不少房间的地方吃住,摄像机多个角度拍摄下来他们各自的日常起居谈话做饭上厕所无聊勾引调情做爱(当然,这做爱的动作都是有被子盖住的)……

观众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某一个或一对志愿者作为投票对象、或者说是赌注,可以从一而终,也可以中途更换,用电话或互联网表示自己的投票意愿和选择;节目则根据观众投票的数量来决定志愿者的去留,得票最少的被从节目里剔除出去,换上新的志愿者加入其中。

节目里通常有年轻男女8到10个人,他们有时单独行动,有时坐在一起调侃瞎扯。

节目没有画外音乐,都是真实的背景声,咳嗽、喘息、吃喝、打鼾、上厕所……现场光线也是尽量采用自然光,给人以普通家庭的氛围感,因此看上去总是显得较为阴暗。而当其中的志愿者必须外出时,则会有汽车乃至直升飞机跟踪其行动。由此可以看出,这档节目的拍摄制作还是要下很大的气力和成本的。

志愿者在现场所用的各种用品,都是广告商赞助的,牛奶、鸡蛋、饮料、啤酒、咖啡、面包、奶酪、通心纷、炊具、香烟、灯具、家具、坐垫、被褥、电脑、家用电器、书籍、报刊、洗漱用品、避孕套……无不是各种品牌的产品。(这点上,国内如果也操作起来这样的节目会有难度,因为类似牛奶面包挂面家具等物品,很多生产厂商并不注意自己产品品牌的培育和维护。)

节目历时要好几个月,几乎每天定时播出,看那些人又干了些什么。他们成天到晚就是吃啊喝啊聊啊嬉戏啊打闹啊,有时会因为一点什么事争得不可开交,若干人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看着实时的媒体,对于公众所关心的事件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像去年美国人在阿富汗动武杀平民、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了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挪威人对于那些移民的巴基斯坦人集中居住自成体系不去学挪威语而总是用自己的民族语言在挪威合法地呆了几代人、挪威政府的低效率给人们带来的不便、物价指数的增生对生活的影响、以及食物是否好吃、天气是否舒适、某个明星是否漂亮、在场的某个志愿者是否该减肥了等等海阔天空的话题,观众则依据各自的表现来进行好恶判断和取舍。

如果观众猜对了,会有奖赏,而这奖赏则根据投票者所猜对的次数而有不同的数量级,自始至终都猜对了的观众会赢得百万克郎的大奖。

而当节目里的某对男女志愿者通过参与节目而喜结良缘之际,媒体更会大肆炒作一番,很多观众也会到婚礼现场为他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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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看电视,对其电视手段的应用,也会有所体会。

新闻节目里,到场的嘉宾被安置在不同的景别里,在画面中用两个或三个满屏的等分格子将主持人与嘉宾都装在好像是个标准像那样规格的方块里。主持人发问时,各位嘉宾的表情也同时都在屏幕上显现,轮到嘉宾发言,则只剩下嘉宾的“标准像”规格的画面,就算主持人打断嘉宾的谈话(这在国外的新闻评述节目里是非常频繁的事,主持人和嘉宾都不会那么服服贴贴地听从摆布,有话就喷薄而出无所顾忌甚至不去搭理主持人的提醒――你我都是专家,谁听谁的?),也不会因此搞得摄像人员手忙脚乱。这不是像国内的现场采访节目里,主持人和嘉宾都坐在一个桌子旁边,总是将镜头对准某一个人,主持人具有法官般的威严和权力,而嘉宾则都老实得像乖乖的猫咪那样和蔼温顺言听计从――主持人本来就面,再加上个邀请来的老实巴交的面瓜,没有谁是专家,只能小孩过家家呗;现场还不时就要给一个全景把在场的所有出镜者都交代一下,切来换去好像挺热闹;而最麻烦的是,如果现场机位不够,而恰巧赶上某个嘉宾突然插话,则可能会导致由于摄像机来不及转过去而只能用事后补拍的光拍画面不录音的所谓“反应镜头”来弥补。

如果遇到拍摄同期声,那用光也是在国内不被允许的,有时背景光线就是像在牢房里那样,在被拍摄者头上的一个窗户里溜达进来惨兮兮的那么点光,脸上几乎是黑的,只能从轮廓上能看出是在说话。

拍摄里,对人体部位的特写很多,经常是对于其面部表情、再近到眼神、嘴巴、跳动的眉毛、眨动的睫毛、脸上的斑点、肌肉的抽搐、嘴唇的颤抖、或整洁或晶莹或参差不齐的牙齿、形状各异的耳廓、长短不一怪模怪样的胡须、穿在肉中的位于脸上各部位作为装饰用的金属圆圈、紧张不安来回扭动的手指、原色或经过修饰涂抹后的指甲、晃动的脚等的镜头描写,烘托着对于画面情绪的渲染。通常情况下,对于人的胸部以上的“标准像”镜头运用的却不是很多,倒是那些一个大头充斥了整个画面的情形屡见不鲜。这种局部观也反映出了对于细节的注重,而我们却太重视整体和宏观,总是忽视了个体的权利和作用――这遍布各处的现象也许已经是积重难返了。

而这里的电视睫毛,作为调剂品,片头、片花和片尾也是让人赏心悦目。那里也总是弄出些或滑稽搞笑、或诉求于观众其他情感的作品。例如,在DISCOVERY里,就有一个片头,是一个主持人的头像被弄成了个鸡蛋,他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鸡蛋突然裂开了,他“噢”地吃了一惊,随后,鸡蛋的顶端(人的天灵盖处)坍塌碎裂,里面冒出了节目的介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却印象深刻;而其动物频道里,有很多不同动物形状和声音的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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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有很多天天能看到的事情,对于那些已经到这里有些时日的人来说,习以为常,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了。

比如,在这里留学或短期工作的人都是租房子住。这里的房子分为有家具和没有家具两种,价格也不一样,没有家具的要便宜些。我住的房间是带家具的。而不少中国人为了节俭、也有人是为了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不要家具。而这里很多家具是可以在宿舍区里拣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什么都可以拣到。住在克林朔的几乎都是留学生,清一色的暂时居住,因此很少有人为了房间而买家具,总是用前人留下来的。你只要在楼道里住了那么十天半月的,与各国的邻居们吃喝都在一起,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这里人习惯于见面“嗨!”地问候一声表示友好,那么关系肯定会亲近起来,那么,在别人走时给你留下点什么是很自然的事――要不然他(她)也得找地方扔了,因为按照规矩,你搬进房间时那里面什么样,搬出时应该将其恢复原样。(如此,很多人搬家时比搬进来时打扫得还要仔细,这也是道德的要求,但我所住的房间前面那个中国人却弄得一片狼藉,得费好大工夫收拾――可怜的中国人!)而且,如果某人快要走了,那么其同胞(特别是黑人、中国人等发展中国家的住户)就会跑来挑东西,或者主人就会将准备出让的家什告诉别人供挑选。就算是平常,这里也经常能看到楼下某个角落里放着些家具、自行车什么的。所以,在这里,床、沙发、桌子、椅子、镜子、书架、地毯、针头、窗帘、被罩……都可以找到,只要别太着急,总会出现。除非你有洁癖或自作主张不愿拾人牙慧,否则你就算是要了不带家具的房间,早晚也会摆得满满当当的,而且有些物品虽然是旧的,但其新鲜程度还真能以假乱真。

乘坐这里的地铁,可以买次票。你拿了规定数目的纸币或硬币,在无人值守的自动售票机上先按键盘说明你要的车票的类型,再将币投入,机器会自动出票。你乘车前,将次票在一个黄色的约一米二高的打卡机上塞进去,机器会打上当时的时间,从这时起,一个小时之内,你可以乘坐奥斯陆室内所有的地铁、有轨电车、轮船,而不用另行购票;(奥斯陆室内交通还是很方便的,地铁都是按规定时间发车,所以只要出发前看时间慢悠悠走足矣;每个车站间的距离不长,步行也不会很远。)而如果你要到某处购买物品,只要速战速决,往返只用打一次票即可。

挪威的超市等购物场所从来不要求顾客存包,即使你拿着与该店相同的货物也没事,不会有人查你。

挪威的无障碍设施很齐全,残疾人在这里可以随便溜达,只要正常人能去的地方,一般来说,残疾人都可以去(之所以如此说,就是怕有些叫真儿的人非得用速滑是否适于下身肢体残疾的人之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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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还有些司空见惯的玩意也是与国内不同的。

例如,在这里从户外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通常要开三到四重门:大楼门、楼道门、单元门以及自己的房间门(有的楼大楼门没有上锁,不用钥匙就能开,因此少了一道门)。这种状况要是在国内,总是得有与门数相当的钥匙,也就是说,如果需要进四道门,就得配有四把钥匙。可在这里,进这么多的门,却只用一把钥匙:从开大楼门一直到进自己的房间,攥着一把钥匙足矣。这种系统绝对不会出现邻居间钥匙可以共用的事,既方便了住户(想想我们在国内时谁身上不是一大堆各种各样用处不一的钥匙?),也加强了安全(从大楼到自己房间层层有锁,而不像在国内楼道是敞开的,你还担心什么呢?)

挪威的住户的窗户上从来不装防盗栅栏,不像国内都市里低层甚至十几层的居民每家每互的窗户上都弄得跟鸟笼子般的防贼,自家门口也都装有金属防盗门,从外表上看去好像是该住户心理很阴暗或自找幽闭症结。把家人都圈在钢铁牢笼里,假如发生火灾想逃离都是个问题。据说广州市有关部门曾经为了美化市容,要求面向街面的住户拆除窗户上的栅栏,但遭到市民强烈的反对:当局为了形式化的虚假太平而置住户的安全于不顾,社会治安状况如此之差,刑事犯罪率如此之高,如果这些拆除栅栏的住户被偷被抢,当局断然是不会在经济和精神上做任何补偿的,那么,为了当局粉饰太平而将自己毫无防卫地暴露在犯罪者面前,此做法何益之有?从这个例子里也可以看出,美化市容也是个系统工程,需要多种因素的协调,而社会道德水平的高低,对于居民生活质量和居住条件的影响也是很直接而明显的。

挪威所有的窗户的外层都没有纱窗,只有玻璃窗,因此室内的采光效果很好。平常人们一起床,就把窗子打开透气,室内外大面积沟通。想来这也很自然,国内那么多的苍蝇蚊子飞虫,不用纱窗那还了得?那苍蝇还不满屋子嗡嗡转悠制造着让人不生其烦的声音、并在室内的各种食物上飞来飞去传播着大肠杆菌让人的消化系统得到日复一日的锻炼?而那仲夏夜蚊子,更是让人恼怒得狗急跳墙,咬得你浑身是包奇痒难耐,吸吮着血液排泄着其体液,与你亲密无间。折腾得你黑天时根本无法入睡,上蹿下跳气急败坏地与其战斗到天明。

有人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初看很似色情的段子:“许多夜晚,你轻柔地依偎在我的身上,用纤纤秀手触摸我身上娇嫩的地方,用小巧细嘴吸吮出我珍贵的液体,直到十分满足才肯松口离开,唉――这该死的蚊子!”

我们进行声势浩大的除四害运动已经多年了,至今,蚊蝇鼠和蟑螂(以前却是麻雀,真不知道那鸟儿怎么招惹了中国人了?)却越来越多,而且无论社会地位身份贫富都会受到它们的青睐。从这个方面也可以看出作为发展中国家的我们的确还是且得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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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挪威那些与国内不同的生活细节,也是蛮有趣的。

我所住的克林朔的所有寓所里,炉子都是用电,没有煤气或天然气炉灶,因此是看不到明火的。这里的灶台有几种规格,是根据不同的橱具而制作的,有大有小;灶台的温度是可调节的,一般分为6个档次,6档温度最高,适于煎煮,1档最低,是保温用的。

电炉子的下方是个烤箱,可供烘烤及加热面包、比萨饼等用。那个烤箱也是可控制时间和温度的,非中国人用烤箱比较多。

中国人在这里用厨房的频率是最高的,因为他们很热衷于烹调,而且由于穷也没法到餐馆里去风光。而中式饭菜里,在厨房的工夫需要很多,择菜、切菜、和面、淘米、煮饭、煎炒烹炸烩煮炖一应俱全,而几乎每次中国人做饭都弄得厨房里的味道很大,这是因为食用油烟弥漫和烹调时间长所致;而且中式饭菜里用那些类似蒜、葱等辛辣品佐餐项目也很多,每次吃过后总有些味道缠身多日久久不散标识着又社会主义地狠狠口福了什么。而那油烟和刺鼻的气味,会影响与非中国人的交往。

这里的越南店和亚洲超市里,可以买到不少亚洲(主要是中式)食品蔬菜,在那包装上能看到中文,而这对于成天到晚被挪威语或英语包围着的中国人来说,还是很有亲切感的。这里没有挂面,如果想吃面条,只能是吃由江西和泰国产的米粉,江西产的比泰国的好吃。那些卖亚洲食品的地方,偶尔也有速冻饺子什么的,但那种食品是不允许在挪威正规食品店里出售的,为什么会如此尚不得而知;同时,这里的中国人吃饺子恐怕也不会光顾那里,因为很少有人自己包饺子,而一旦请客,正好借机大家一起动手,图个热闹。而且,挪威人以及西方人很少吃亚洲食品,因此目前这类速冻饺子之类的食品在挪威的市场并不好。

不过,随着中国被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所知晓、了解和重视,日益增多的外国人有着想了解中国食品的兴趣。在这里学中文的那些挪威人就很想和中国人一起包饺子,并品尝中国的其他食品。而在他们的影响下,别人也会尝试着涉险中式饭菜。

所谓中外文化交流,当然包括食文化,而且,以中式食品为契机和结合点,未尝不是个简单易行便捷有效的方法。如果西方人更多地吃中式饭菜,那么中餐馆和中式食品就会大有潜力。那时,就不会因为在国外到处找面条和酱油而溜细了腿,而且也会与老外们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只是,挪威如此高的税收,对于中国食品生产企业来说,到岸价格与出售价格会有较大差距,并影响市场占有率及顾客的认可速度和范围。

还有,别像在国内似的中国人什么都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能入口,甚至连婴儿都吃,这可太恶心、也太败坏形象了!

而且,希望中国俯拾即是的假冒伪劣产品不要像在独联体和东欧那样以及臭不可闻,不要弄些质量低劣的破烂来也风行并过街老鼠于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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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与国内不同的日常生活里的细节看挪威,也许会有另一番感受。

挪威的自来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我们平常到谁那里去玩,其间懒得跑到厨房接水喝,就直接到厕所里打开龙头弄点凉水饮用。因此有戏言道,我们都是喝厕所的水成长的。

冬季的奥斯陆,冰天雪地,厚厚的积雪引得天生好动的挪威人纷纷抗上滑雪板或冰鞋,到户外从事冰雪运动。有时,看着那一群群男女老幼的挪威人在玩冰球、滑雪、溜冰,真是觉得他们在国际乃至世界性的冰雪项目比赛里取得好成绩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气温上升,骤然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冰雪化得非常快,刚刚还是银妆素裹的世界瞬间就黑乎乎的了,原先都被坚硬的冰和松软的雪覆盖着的大地一个白天就都变成了水淋淋的。这与挪威环境清洁、大气里可悬浮颗粒物和杂质少有关。

而且,这里的雪化掉以后,地上马上就露出绿色的草坪,大地迅速换山了绿妆――原来,积雪下面的草依然是绿色的,使得寒冬腊月里却有了满眼一片盎然的生机,而不像国内冬天的草地一片枯黄。不知道挪威的草坪是怎么长的,与气候、温度和空气洁净程度有什么关系,挪威人怎么就弄出了这样的植被来文过饰非装点严寒。可不管怎么说,春夏秋冬都能看到绿油油的草木,还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

再有,奥斯陆很少有大风,因此不用担心在室外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北京的冬季和春季交替时,经常有遮天蔽日的狂风,飞沙走石,满天飞舞着破旧塑料袋碎纸片等七七八八的垃圾,人常常被风沙或杂物迷住眼睛,衣服上荣幸地无偿挂上了诸多的灰尘。而在挪威,衣服可以穿好几天后还像刚换上似的,领子、袖口不会黑乎乎油腻腻惨不忍睹。这种状况,很适合于我这样不注重个人卫生的主儿,在国内时就成天到晚蓬头垢面胡子啦茬卧室里乱得像猪窝般的,在这里可是与众人差不多干净了――不是改变了卫生习惯,而是环境清洁使懒人获得了吉祥。

这里的电话线插孔就像国内那些三相插座似的(当然,插头也是圆头的),弄条线前面放个三相插头连到房间里的电话机上就可以通话。

挪威的电话都是可以留言的,你给什么人打电话,对方如果不在,在电话铃响到第6声后,就会有挪威语或英语(可自选)提示你留言。

这里的电源插头和插座都是圆头的,国内许多片状的插头插座在这里是不能用的,可有不少国内家用电器本身携带的插头都是扁片状的(像我的笔记本电脑就是这样)。因此,很多来过挪威的人,再次到挪威来时,总是得到电器商店或柜台去找能转换的插头。而且,挪威的住所里没有三相插座,不像国内,一会两相一会三相总得找接线板转换。如果要国内企业想让其产品或服务通行世界,在这些小节上也必须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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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那些琐碎的日常情景,在已经呆了一段时间并且没有观察习惯和嗜好的人眼中大概是无趣的,可要是真记录下来,也让在国内生长的人有些异样。

奥斯陆在1月中旬,既然哗哗地下起雨来,人们纷纷打着雨伞外出,这不能不说是件很新鲜的事。看周围郁郁葱葱的绿地,如果不是看行人的装束,可能会以为是深秋或初春。

可是,这里行人的装束也是错综复杂。数九寒天的,有人居然穿着短袖衫就在大街上走,要是在国内,不被人说是精神病才怪了呢。

而在这里,是不会有人对此以及其他很多现象加以评论的。这里的人没有管闲事的爱好,充分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和选择。即使有人做了类似随地吐痰、乱扔垃圾、非人行横道处横穿马路、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吵闹等等事,也不会有人来干涉,一切听凭自便。

在挪威,有很多的青年男女在面部的眉骨、鼻翼、嘴唇、耳廓、脸颊、眼皮甚至舌头上穿上个金属的圆圈,这是时髦还是审美,闹不清楚。可有人问过那些在自己面部整了这些玩意儿的挪威人,他们说当初把那金属圈装上去时很是受罪,例如,在舌头上安装后得有约一个星期嘴里火辣辣地疼,不能吃硬的需要反复咀嚼的食物。也不知道那金属靠在脸上是否会不方便,或者对睡觉吃饭接吻什么的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冬季,挪威的蔬菜更加昂贵,例如,在蔬菜相对很便宜的越南店里,黄瓜39克郎一公斤,白菜10克郎一棵、菠菜35克郎一公斤、小辣椒50克郎一公斤、芹菜10克郎一棵、茄子40克郎一公斤、西红柿25克郎一公斤、菜花19克郎一棵、小葱8克郎4棵、圆白菜15克郎一公斤……等等;而价格基本保持不变的如大米50克郎5公斤(160克郎20公斤)、面粉9克郎两公斤、豆腐55克郎一公斤、蘑菇35克郎一公斤、土豆5克郎一公斤、胡萝卜9克郎10个等等。

上述物价都是本人经过了四舍五入的,而不是商店里的实际价格。通常,挪威所有的商店里的物价标牌上注明的价格尾数都是9,例如,上述那些物品里,小辣椒是49.9克郎一公斤、小葱是7.9克郎一公斤等等。而挪威最小货币单位是0.5克郎,假如按照公斤称出小数点后两位数,通常都没有舍只有入,例如假若出现8.34克郎,那么打出的收款单上的单项会是这个数字,但汇总是则为8.5克郎;而类似7.9克郎之类的价钱,就会变成8克郎了。那种尾数为9的定价法,是根据消费心理学的定律而来的,像如果一套服装价格为899克郎,在消费者眼里,总比900克郎看上去好像是差着一个数量级。

但是,这种标牌看多了,也像是在国内看到猫三狗四的价格都得尾数为8(中国人都被占改革开放之先的广东人的方言所囿,而且人人都贪图着“发”)那样令人觉得很无聊和烦琐。

这里的中国人在向同胞叙述物价时,还是用“块”来代替“克郎”,例如,说到这里IKEA(北京也有,叫做“宜家”)的杯子有10块钱(克郎)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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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室内的暖气都是用电的,而且是可以调节的,即使是在夏天,如果住户愿意,也是可以打开暖气;而由于室内温度可调节,住户可以根据自己的感觉进行控制,达到自己的舒适。通常,在数九寒天,室内也需要穿个衬衫就可以了,难怪在挪威总是能看到那些下雪天穿个短袖衣服就跑到户外的人――因为时间短,不会因此而伤风。这不像在国内,供暖是要按照规定,由热力系统统一安排――这种统一安排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以至于人们没有了自行安排自己生活的权利了,这样,室内虽然有暖气,可也总是冷冰冰的,而且住户却对此无能为力。

挪威的很多公共机构里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就算是那个警察局,如果不告诉你是哪里,到那儿后在大厅里也会让人觉得是在什么酒店的大堂。那里有很多长椅,除非你不愿意坐,否则是完全不必担心到那里办事等候期间站得腰酸腿疼。

而且,这里像小区管理、警察局、银行等公共机构里,进门处都有一个装置,你一到那里就按上面的按钮,那装置就会出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印有一个流水号码,那是你的排队号码;你在那个室内能看到一个很醒目的电子显示牌,上面也有个号码,是现在正在办理案子的号码,如果柜台比较多,那个显示牌上还会显示该号码是在哪个柜台办理的,如果到了你的号码,你就不用再到挨个柜台看了,你拿到流水号码后,对照显示牌上的号码,就可以根据这个号码来判断还要等待多久,然后或者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悠闲等待,或者去办别的事;而该机构的办事人员每办完一个案子后,只要按一个其桌子上的按钮,就会自动在显示牌上出现下一个排队者的号码。

而在国内,到如此公共机构办事,比如说到银行,人们都在排着大队,每次排队都得根据前面队伍的长短来选择自己所要占据的位置,可是,如果不巧站到了一个其中有某个人要办理多个或者很复杂的案子,后面的人可能就倒霉了,这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一定是比别的队伍要慢,有时还要慢很多,站在此队里的人会因此而暗暗甚至公开怨恨那个办麻烦案子的人,可想起来,这也是他(她)的权利,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无可非议,那么错在哪里呢?是错在排队的方式上。目前,国内银行业竞争也很激烈,为了争夺储户而费尽心机,可是,就在这些细节上做得很差劲,用了那些很原始而不公平的手段来应付时下、尤其是入世后的竞争,不一败涂地才怪呢;特别是,国内的那种排队方法也给夹塞儿的人提供了机会,我们都见过队伍里有的人把其熟人拉到队伍里占后面的人的时间上的便宜的情形,而如果是用了那么一个挪威人用的装置,是不会出现这类问题的,因为接待人员也会很容易地制止一人办多案这类偷奸取巧的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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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挪威,我们日常生活里有的物品就是这里的人发明的。

提起奶酪,国内很多人可能还是比较陌生,至少不是经常食用。即使是在挪威的中国人,也有不少的人对奶酪很不习惯,来了多少年都不吃不买,可是,也有的人认为那是挺好吃的食物,而且营养价值很高,作为食物中的必需品,每天食用。

尽管欧洲有不少国家、比如荷兰和法国,都有非常著名的奶酪品牌,可是,很长时间里,切奶酪都是用刀,那样切出来的奶酪薄厚不均,不美观也不经济。挪威人吃奶酪很凶,他们的奶制品为在挪威之外也是很畅销的,挪威人饲养了一种专门产奶的羊,那肉食用起来不好吃,但羊奶很流行。为了吃奶酪,挪威人费尽心机发明了一种专门的奶酪刀,从其结构上看,有些像国内那种刮冬瓜等蔬菜水果皮专用的刀具,是在一块铁皮中间开一道口,用那口的一边刮皮。这样切奶酪,很方便也很整齐。

挪威人还弄了一项发明,是我们司空见惯的,也是办公室里桌子上必备之物,那就是曲别针,也有的叫回型针。大概,要是不提,谁也不会想到这种为几乎所有的人喜闻乐见的用品是印象里好吃懒做的挪威人琢磨出来的。

在克林朔,平常人们洗衣服都不会用手洗,也没有自己的洗衣机,这里差不多每两栋楼里,就有一个洗衣房,那里面有若干台洗衣机,只要拿着买到的专用的洗衣卡,在洗衣房门口的刷卡机上刷一下,每洗一次需要从那卡里扣除10克郎,自己带上洗衣粉,就可以到房间中正在空闲着的洗衣机那里,把衣服放进去倒上洗衣粉开动,就不用管了。过大约个把小时你再去,那洗衣机就已经停止了转动,而你的衣服也已经被甩干了,你取出来拿走就行了。所以,挪威没有洗衣服用的肥皂。

在这里的宿舍里,都是要脱了鞋才能进房间的,无论是挪威人,还是别的地方的人。那些挪威人有时候犯懒,出了宿舍在走廊里也光着个脚,扑嗤扑嗤走来走去。不知道除了挪威外,欧洲别的地方是否也如此。这倒有个好处,省得有的女人爱穿尖利钉掌的高跟鞋在楼上走路时楼下的人听了觉得噪音泛滥。

挪威是世界上很少的发达国家里能允许外国人在其本土上行医的地方。只要你具有挪威方面认可的其他国家医学院(像中国的北京大学医学院、首都医科大学、上海的几所医学院、东北的一些医学院、以及其他地区的某些医学院都在挪威的那个名单里榜上有名)临床专业的毕业文凭,并且通过这里的相关医学知识考试以及挪威语三级考试,就可以在挪威申请行医执照并开业行医,而挪威规定,如果在挪威连续工作7年以上,就可以申请在挪威的永久居住权。这种事情(中国人行医)在其他发达国家是不可想象的,而那些在美国和加拿大的人,听说了这种情况,羡慕不已。

这种情况的背景原因如何,尚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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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地铁车厢都是红色的,司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服也都是红色的。地铁通常从早晨5点到夜里12点,在早7点到晚9点之间,都是15分钟一趟车,其他时间都是30分分钟一趟车;周日或是节日,在白天有时也会加大间隔到30分钟一趟;要是赶上类似圣诞节那样的节日,会变成从下午14点才开始有车,到傍晚就没有车了。

这里的地铁说是地下交通,实际上每条地铁线路有3/4的线路都在地上,只有在闹市区那里,才在地下行驶。在地上,放眼往车窗外望去,道路旁边的桥洞和墙壁上涂鸦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和图画,人说也是些色情的内容;路旁很多的杂草和枯枝,有些两层的小阁楼掩映在草木之中(据说丹麦和瑞典多是公寓,而没有这种小阁楼),如果单纯地放一个从车里拍摄的镜头,国内的人大概会以为是哪个乡下暴发户在住所呢。

而这里的地面公共交通工具,则更多的是有轨电车和公共汽车,其车身颜色有灰色和深绿色的。

这里的有轨电车或公共汽车差不多也是15分钟一趟。每当车到站时,要上车,就按车门旁边的一个按钮,向司机示意你要上车;当你要下车时,也得在车门附近的一个立柱上的下车按钮(Stopped Signal)上按一下,告诉司机你要下车。

这里的地面公共交通工具也是要买票的,不过,这里通常是由司机售票。碰到有个乘客上了车才慢腾腾地拿出钱包而且翻了半天还没有零钱得司机找回钱的情况,外面的人就得站在车外等着,而车里的人则也同样得等,司机这时在忙于售票,不能开车。不过,这时车上没有人会抱怨那买票的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都悄然无声地呆在那里自己做自己的事。

地面公共车司机的服装则是蓝色的。

无论是地铁还是地面的车,都能看到司机的面前摆着一个话筒,那是向乘客示意要开关车门和报站用的。有时,司机在开车时也接听手机。

在这里的公共交通车上,人们上车后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拿出手机在看。他们有的人看着看着就会拨通个什么号码与对方聊起来,而更多的人则是利用在车上的时间拿手机发短信息。在车上,很多人看报纸,无论早晚,车里都是有不少人在看,早一点看早报,下午则看当天的日报。在有的,就是看书,或是在车上拿出纸张来写些什么,甚至在车上写信塞进信封贴邮票,旁若无人。

这里的公共交通车上,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冬天那里面的温暖。有时,座位下面的暖气烤得腿热烘烘的,去到商店里买的冷冻食品生怕被那暖气给烤化了。怪不得这里不时会有人穿着短袖到处跑,一旦上了车,与室内一样的温暖,不像北京的那些公共汽车,数九寒天只是在把手上裹上一层布,脏兮兮成千上万人摸过也不换洗,预防乘客手摸上去太凉,可车里还是很冷,要是热的时候那车里的气味就更让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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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2月7日,是个星期四。由于我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国了,所以在这里的人的带领下,我去到奥斯陆大学转了一圈。

平常,不管是去越南店还是市内,乘坐地铁都会经过奥斯陆大学,能看到那里耸立的大楼;也能看到每次到这了大学的车站,就会有很多的人上下车。这次,则是干脆跑到这里面去溜达。

到了大学附近,就看到,这大学没有围墙,只不过是一个楼群,各个楼之间都是可以从任意方向随意进出的,无论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到校园里转悠,不会受到任何阻止,没有人会对在校园里走动的人区分什么内外,这点显示出了即使是在学校这样的专门机构里,也并不设防,体现出了平等的表象。同时,也没听说这里因为没有人看守学校而使得犯罪案件层出不穷,随便让人进出,却也没有师生总失窃,听这里的留学生说,他们到图书馆,把书包往门口一扔,出来再从一大堆书包里找出自己的来拿走,不会有事的。

而国内的学校,则都把势力范围圈起来,并设专人把守。你要是碰到什么事想进学校,光是对那看门人就得费不少唇舌取悦于斯才能进行下一步,而腐败往往就是从这样的小节里滋生和繁衍开来的。人们经常能看到,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们,在小学快要放学的时刻都拥挤在被上了锁的学校门口,等待着接孩子,却造成了交通的混乱和环境的污染;中学生常常因为过早地到了学校而不得不在尚未开启的校门外等候吵得旁边的邻居不得安生;大学则更是弄了些人模狗样的保安人员笔杆条直地在门口那么一戳,像个秆子,根据进入者的面孔来判断是否本校人员进而决定是否上前盘查阻拦。有人来访时,得在大门口往校园里联系,看想找的人是否在位,否则可能会不让进入校园;就算在,也得填在商店卖的千篇一律的会客单,有的单据还得由接见人签字。可我多数情况下趾高气扬地走进入没人管,碰到实在到得太早,就与那门卫周旋一番,在那单据上胡乱写些什么,对那小心谨慎进行嘲讽。这种形式主义的玩意儿除了浪费资源,没有别的益处。

可尽管这样,校内的犯罪率越来越高,形形色色的作案手段花样翻新,别说把书包扔在图书馆门口,就算是抱在怀里也未见得安全。

高等院校这样画蛇添足地做法,看上去,在平时可以防止校外人员混进学校图谋不轨;而在特别时期则可以便于防止本校师生外出作乱。

但是,早就听那些在学校里的人说,那围墙阻断了与社会的联系,学校自成体系,在诸如价值观、思想方法、行为方式、集体话语等方面与社会脱节,形成了特殊的学校群体。所以也就别指望这里能培养出社会所需要的人才来。同时,这种固步自封的做法,更会在有形和无形当中,将自己束之高阁,自以为是地居高临下鸟瞰周遭,可一旦落到地面上却连怎么喘气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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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斯陆大学里转悠,看到有很多西方人,也在里面若无其事地溜达。特别是,有不少很漂亮的女孩子,或蹲或站或干脆席地而坐,在教学楼外面抽烟。在西方,烟民里女性居多,女孩子抽烟很普遍。有的走在路上,或者几个人在路边站着,总是有女孩子叼着根烟卷漫不经心地喷云吐雾,在烟气氤氲中界定着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随处可见露天椅子,还真有人边举着纸杯子喝着可乐边在寒风里读书。西方人真不怕冷。

看奥斯陆大学的教学楼,一个个都显示出富裕的气派。在其经济系的图书馆外,看到那是个全玻璃外客的建筑,二楼上是个图书馆的咖啡屋,其豪华程度并不比国内三星级饭店差;而一进入该图书馆,就是个很开阔的大厅,摆放着不少沙发,供前来的人坐。这可比国内那些星级饭店要找座位得花钱买饮料的做法大相径庭。图书馆里,有不少电脑,供查阅图书资料者自己免费使用,都是液晶显示屏幕,而且还有不少空闲的,表示这里并不需要排队;而在那里阅览,是每四个人一张桌子,每个人有个台灯。我去时是个星期四,可那里仍然有不少空桌子。比起国内学校里的学生们要逃避8个人一个宿舍嘈杂混乱,得起早到图书馆里占据十几个人一排的桌子上的一个位子的情形,有着天壤之别。

校园里,也是超市邮局书店什么都有,行政楼是座躲在旮旯里的9层楼,包括学生管理留学生注册等所有的行政工作都是在这里进行。但不像国内行政高于教学那般脑体倒挂行政人员在诸如分房晋升乃至提拔教职上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出现了去年南京某学校的膳食科长被聘任为博士生导师的奇怪现象,在这里,行政体现出其辅助作用和位置。

一走出行政楼,看到有个女孩子正在给栓在楼外栅栏上的一条大狗解开锁链,那狗很兴奋,一蹦一跳地窜得快要和那女孩子的头部一般高度,可能那女孩子到行政楼办事,把那狗锁的时间长了些。不过,尽管如此,那狗还是没有叫唤。

在校园里,没有住户,所有的教职员和学生都是在校外居住,克林朔就是奥斯陆大学生们一个很大的居住区,而像这样的居住区,在奥斯陆还有好几个;而那些教师,则自己在别的地方买房子。这里断然是不会有什么学校分配房屋的好事的。因此,奥斯陆大学那里仅仅是个教学区,人们的工作、学习与生活截然区分开,也就没有学校里那么多男男女女们提着菜篮子或尿不湿在校园里展示日常生活的丰富多彩。

我们正在准备往校外走时,有个小伙子走上前来,拿出一份文件,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他说的是挪威语。用英语问过他以后,才知道他是在为了那些生活在非洲的贫困儿童募捐。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谢过他走了——闹闹的幼儿园也要求给贫困儿童捐款,每次都捐献过了;况且,我在这里不能打工坐吃山空,也穷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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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留学的中国人说,这里的实验室的条件和设备都是一流的,从中能看出挪威作为世界上非常富裕的国家之一在教学领域里的体现。这里凡是国际上先进的实验条件都基本上具备,缺少了什么样的仪器也很快就能到位,查阅资料也非常方便,因此,在挪威做学问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里大学的实验室有的是私有的,或者是自负盈亏的,而通常,在这种实验室里,人们的工作积极性都是挺高的,基本上每天早晨7点半就都跑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根本不会有什么打卡之类的程序,人们都很自觉地提前上班,按时下班。那里的老板也从来不会就上班时间以及周末加班对员工做任何要求,倒是那些员工经常利用周末自己就跑到实验室里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且,这里实验室教授的水平应该是不错的,工作能力应该是得到国际认可的,因为他们都是在国际化的环境里培养出来的。在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彼此之间的相互配合与协助也都是很协调的,并有太多的内耗甚至内讧。在这种工作状态里,人们很容易出成绩。

同时,这里的工作氛围也基本上是国际化的,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经常有机会能参加各种各样的国际性学术会议,像在这里的不少中国留学生,有不少都不止一次地到美国和欧洲国家去参加过各种专业的学术会议,而这对于开阔眼界提升自身业务水平很有助益;这里工作人员要是有了成果,一般来说,发表的机会不少,而且都是在国际上的刊物上问世,使那些实验室里的人能有不少的成就感。这样的环境,使在实验室工作的人处于国际化的状态里,也日积月累有了国际化的眼光和胸怀,对于把握国际先进的学术发展态势和已经出现的先进技术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在奥斯陆大学里,每个学生每个月都有一定的打印量,各个系不同,像经济系就是每个人每周200张纸,而公共卫生系则没有限制。这个数额不能顺延,本月用不完不能留到下个月用。而通常,那么个数额基本上都用不完。在挪威,外出复印的费用较贵,一张A4纸复印下来要几克郎,而打印却在一定数量内是免费的。所以,经常能看到这里的中国留学生上到国内的那些文学网站,把类似《笑傲江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哈里波特》等流行或古典或经典作品、以及一些网上流传的别的内容整本书地打印出来拿回宿舍去在中国人之间传阅,看完了以后再拿那背面当草稿纸用。

在挪威,每个有奖学金的学生每个学期要交纳430克郎的注册费用,其他的学习费用就都是由学校提供了;那些没有奖学金的学生,则全部自费。从去年底刚到挪威来的那些自费重新读本科的人那里了解到,依靠了平时送报纸之类的打工,每个月除了支付所有的开销外,还能有节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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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奥斯陆市中心,下了地铁,拉着箱子去了上两层楼再下一层楼的专门开往机场的特快火车站。送行的人拿了学生卡想买学生票(60克郎),但卖票的人说是已经超龄了,必须买成人票,只能花了280克郎买了往返车票。即使是在挪威人眼里,这280克郎也是个不小的数目。难怪有些挪威的年轻人也要逃票呢。

可是,让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这样做?面对学生,是否应该有统一的标准?学生的年龄大小是否应该有不同的对待?如果按照年龄来区分所能受益的程度,那么是否也有年龄歧视的成分?如果说超过年龄了就要免去一些其他学生享受的优惠,那么这些损失是否能在其他方面予以补偿?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权利的丧失意味着义务的放弃,果然如此吗?就人人平等的意义上说,在学生中搞这种区别对待,是否会有失公允?

没辙,挪威人就这么干。

坐上了特快列车,向着机场飞驰而去。

到了奥斯陆机场,提前得太早了。无事可做,胃里空空的,可就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不想吃东西。

跑到机场的厕所里方便。这时,看到那厕所每个马桶位外面的小门上,用各种各样的笔迹和墨水写着花花绿绿的黄色文字,与国内的厕所文化差不多,倒是没有中文,基本上都是用英文写的。那里面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还留下了电话号码,说是具有同性恋需求。感情,这挪威的厕所里也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在挪威,从来没见到过红灯区,也没见到过妓女。以前,总是听人说北欧国家都是性开放程度很高的国度,想来,具有海盗传统的挪威更应该是在这方面五花八门一应俱全,而且可能会是花样翻新别出心裁。可是,在奥斯陆呆了这么久,却从来没听到过这里有什么关于性的金钱交易,而那些在挪威呆了些时间的中国人介绍,挪威法律好像是不允许红灯区的存在,但却不理会妓女揽客,而这里的妓女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标识自己的存在,这就是让人不得而知的事了。也许,她们会像国内客人住进酒店宾馆就接到的色情服务电话那样?当然,在国内这是秘密的,因为是非法的;而在挪威,既然是合法的,可能就可以公开招徕了。

但也有人进一步介绍说,在挪威,卖淫是合法的,但召妓是非法的,也就是说,可以卖但不可以买。这是个没有经过证实的信息。我对此表示了怀疑,于法理上好像说不过去。如果说嫖娼要受到制裁而卖淫却是合法的,那么这种怪事就违反了权利和义务对等的立法原则和精神。

可也难说,这挪威人总是爱弄出点子新鲜事来,真要是憋出这样的恶法也说不定。

在比如荷兰那样的召妓合法化的国家里,去过的中国人说,到那里的红灯区里去看的很多都是中国人;而在法国,那里的红灯区的妓女们已经有不少开始学习中文了,为了能更好地为前来的中华英才服务。

据说,到欧洲红灯区的华人,香港和台湾人居多,但也不乏富裕起来的大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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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周围那些挪威人里有不少是男女同居的。挪威人对于男女同居抱着很能理解的态度,他们国家有不少议员在个人简历上就赫然注明是处于同居状态。克林朔的挪威人年轻人在与别人同居时,显得很正常,不像中国人那么偷偷摸摸的。看到那些平常一个人呆着的挪威男男女女们,哪天突然忙乎起来,那还真是喜事临门了。有的挪威女孩子在与之同居的那个男人到来之前,要将自己的房间彻底清扫一遍,甚至把家具也拖到走廊里用水仔细地冲刷,那个认真劲让人看了也挺感动。要是中国人,同居就同居了,与房间卫生状况应该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

在克林朔的宿舍里,那些有卧室和带厨房的客厅的最大面积的家庭间是专门为了那些有孩子的家庭预备的;那些没有孩子的家庭不能住到那种家庭间里,只能住到每两个楼道才有一个的只有卧室和厨房却没有客厅的家庭间,而其房租与有客厅的相差不多。

就目前来看,两种家庭间里住着的人,外人很难区分出里面住着的男女是处于婚姻还是同居状态;而且,当到了公寓管理部门去申请家庭间时,那里断然是不会要求你出示结婚证件的。在这里,同居也是合法的。于是,家庭就可能是由于婚姻而产生,也有可能是由于同居而产生。

中国人在这方面模仿得倒是很快,在中国人所居住的家庭间里,也有为数不少的没有处于婚姻状态里的人。一些来自中国的少男少女们,也旁若无人地在这里大模大样地同居起来。

一天,王月梅来到我们这里吃饭,说到了中国人搞对象的事,她说,挪威人是不会认为到了结婚年龄就必须得解决婚姻问题的。在挪威,如果一个女孩子24岁就结婚了,人们会说她很苯,那么早就要结婚;挪威人是完全出于感情才谈论同居或婚姻,而不像中国人有那么多的感情之外的功利因素左右着家庭诞生。

即便如此,在海外呆久了的华人,还是不愿意去找当地土著的居民谈婚论嫁娶,依然是想找华人作为伴侣,而且绝大多数华人是要找中国人结婚、而不是同居一把的;同时,那些找对象的华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才从大陆出来不久的年轻人,而不是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甚至已经入籍了的人。

元旦前夕佛光会组织的那台晚会里,在大家都忙于歌舞生平之际,那个中文学校的女校长也没忘了借此中国年轻人云集的良机给她的小叔子——那个佛光会的会长、在美国读完博士、现任挪威政府建筑部顾问的40岁的男人划拉个女朋友。她饶有兴味地询问那天晚会上与其正在同居的男朋友一起主持的女孩子是否独身是否有了男朋友,当她听到对方已经明花有主时,失望的神情跃然脸上。

后来,那个总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琢磨着把其办过来但自己却回国到北京某部委任职的丈夫炒掉的50岁的女人倒是当众羞答答地说起了那个会长,只不过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老了,大概不会被人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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