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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战争小说《另一种历史》第123期

(2021-08-31 12:05:12) 下一个

(作者:龙德施泰特)

 

589)     伤心之岭

华北。军都山。八达岭。守势作战的刘伯承兵团虽抽调陈赓、王震两纵队支持兰州,却仍扼守着主要山脉阵地,保存着4道防线中的3道,使外贝加尔方面军难以突入纵深。

山地战,使中国兵有机会扬长避短。长城各烽火台、垜口都还在手里。长期的山区生活战斗,以及近年在海外、尤其巴尔干山地中所受到的锻炼,使他的第2兵团受益匪浅。

过去一个半月,八达岭的经历可谓残酷……仅在某个不足10平方公里的崎岖地面上双方就陆续投入30万大军、作战持续44天,伤亡数万。其间一个高地28次被夺取,又28次被夺回。

苏联红军担负军都山方向作战的36、39两集团军,用600门火炮、上百架飞机和数百辆坦克发动了110次攻击。弹火将八达岭两个前沿高地削低3米。但主要地段仍未能向前推进300米。

华军李德生旅伤亡最大。将士们在炮火下进行坑道作业,构筑了拖不垮打不烂的前沿阵地,用意志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线。战役中危急时刻拉响手榴弹、爆破筒,与敌同归于尽、舍身炸敌堡、堵枪眼等不乏其人。随手抓把土可以数出32粒弹片。一面旗帜上有381个弹孔。一截1米的树干上嵌进100多个弹头。

李德生旅几乎消耗殆尽。旅部警卫连补充到2号坑道阵地后,133人两天下来,只剩1个排长16个士兵。但他们仍用嘶哑的喉咙,喊着那个浸透鲜血的口号:

“在长城上保卫中华民族!”

长城,真的是此刻刘伯承尊严的底线。能抵御和抵消苏军装甲优势的战场选择只有在这里。一旦八达岭被冲破,身后华北大平原就无险可守,苏军机械化潮水将一泻千里。

所以保卫长城,他决心不惜代价、哪怕殉职!但不计较牺牲并不意味着蛮干。善于用智的刘将军还是恰当使用了手中王牌:155mm的“长腿汤姆”榴弹炮旅。

这36门新式远程大炮和牵引车辆,被从欧洲完整带回~那是史迪威将军特地给予第2兵团攻克贝尔格莱德的奖励。炮兵旅长孔从周少将擅于利用准确的空地侦察定位和地形熟悉,出其不意打掉了苏军多处炮兵阵地、若干观察所和前沿补给站。打完两轮后,不辞劳苦立即转移阵地~该旅在巴尔干时就已对这套打法烂熟于心。

还有1个“豹式”坦克营刘伯承舍不得用。那是千辛万苦从欧洲运回来、编入2兵团的唯一坦克旅。在南口基地作了半年适应训练,期待着有朝一日的反击。

直到8月中旬,八达岭攻防才告一段落。中苏双方战报有些差距。但即使各自承认的伤亡下限,已分别是51600余人和48200人。其中死亡数逾3成。

10平方公里的山头无疑已被鲜血浸透。柳德尼克夫和卢钦斯基两位将军竟被免职了~是中苏开战以来首次。

告别战场,他们感慨地给“八达岭”替换了一个俄文谐音名字:

“巴迦力”~伤亡之岭。也是“伤心之岭”。

 

590)     五零四厂

沈阳。铁西区,504厂。

这个昔日“满铁株式会社”的“东洋机器制造所”被华北联军完整接收,已成为北方最大兵工厂。周边林立的高炮阵地,由于很少遇到敌机来犯,而显得闲置。

现在,1946年夏天,厂里的日本技工,在德国工程师的设计及监督配合下,夜以继日地为中国雇主~生产急需的武器。这倒一度成了20世纪中叶的一个奇观。

虽然医生严格限制,古德里安还是每天从医院打电话催问进度。莱曼博士盯在现场。日尔曼人的效率感无形中影响着工人和雇员们的劳动作风。256个合格底盘全部派了用场。7月21日这批的最后1辆战车驶下生产线,完成了涂装。

随之一群凶悍灵异的怪兽:128辆“啸天犬”猎歼车、64辆“麒麟”坦克和64辆“貔貅”突击炮,终于驶向了战场。

上一周,另外一群怪兽~用缴获德国的4管20mm高炮、或美式多管12.7mm机枪改装的对空战车“刺猬”出厂。所有能用的T-40和M-3底盘都被修旧利废,进行了检修、维护和保养。工人们的责任心让“顾总工”无可挑剔。怪兽的驾驭者是从最早一批在桑干河畔接受巴顿训练的坦克兵中挑选的、有3年体验的熟练者。每下线一批新车他们就当下开出去演练打靶、尝试与“猫头鹰”配合等。

除了对装甲厚度不放心,古德里安觉得其它指标么,自己这些“孩子们”简直有点称得上:完美。

 

591)     得到印证

是啊,这不仅是古德里安自己的个人感觉。他还从另外的角度得到印证:3天前中国秘书告知他:一位富有的、不肯透露姓名的武器商人,从北戴河赶来,急于同他见面。

确认了对方绝不清楚自己身份后,古德里安放心了。出于公平他表示:也无需知道对方身份。客人下午就到。“顾总工”为此还特意打了领带~他已有半年不用这种东西。

那是个高大、傲慢的美国人。不作自我介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隐约有点敌意。但是直奔主题。

为了方便,双方使用了彼此都熟练的、流利的法语进行沟通。中国陪同人员则基本保持沉默。

古德里安不情愿地带这个粗鲁美国佬看了样车、作了驾驶和打靶演示后,那人眉宇间的一股骄矜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有诚意的羡慕和欣赏。

“成本是多少?”美国佬目光灼灼。

“对不起,这牵涉到保密原则。真的对不起。”

“噢!我丝毫没有窥探秘密的意思。我只想了解,用同等级别的美国坦克价格,能否买到你的产品?比如33吨的谢尔曼出厂价5万美元,买得到你这‘麒麟’么?还有轻型霞飞坦克不到4万美元。比你这个见鬼的什么犬,谁更高些?”

“我们低,是无疑的。因为劳动成本低……可我不懂,难道,你想订货吗?”古德里安感到诧异。

“是的!付现金。”对方应答明确。

“哦?竟有这种事?但是,但是我们产量不足。即使接受你的订单,可能也要~排到明年春季啦。”

美国佬急得搓手。“那怎么行?那我会什么也赶不上的……”

“竟然是~这样?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你自己的国家购买呢?那数量绝对充足啊。”

“噢上帝。看了你这些东西以后,我决心否定它们了~我是说,我那些狗屎般的美国货。”

古德里安不免得意。这个美国粗人不像没经验那种,也没必要讨好自己。于是好奇多问一句:

“对不起。难道你们,也在准备一场~什么战争么?”

美国佬狡猾地笑了,小声说法语:“实话告诉你吧老朋友,我的战场,就在这该死的满州。”

“你的战场?你叫我……老朋友?”顾总工仔细打量对方,忽然醒悟:

这个似曾相识的大块头,哪里是什么商人!他在电影里,在柏林签字仪式上出现过!勃兰登堡门那场盛大的所谓阅兵式上,那个神气活现、被到处吹捧的人物?他叫什么来着?

自己懒得去记那些践踏德国领土的敌国将领名字……但这个人,是个坦克手嘛,好像该记住?

 

592)     当心身体

“密斯特顾,你有更快交货的好办法么?我愿意多付钱。”

对方仍在痴痴发问。顾总工定了定神,不想给美国人留下自己刚才困惑回忆的痕迹。当下心生一计:正好,可以鼓励和利用一下这个美国佬的大背景,和跨国采购能力。

“好办法?好办法就是:你采购一批发动机,喏,550马力的‘大陆AVD’。最好有成套悬挂装置。型号和图纸,我来提供。那样我们就尽快组装,对你优先!这组产品~所谓E系列,它最大的优势就是实现了零配件的系列通用化。”

“是的。这是个正确方向,你眼光不错。那么1个装甲师的坦克,这里需要装配多长时间?”

“很快。如果那些订货能尽快运到的话。”古德里安鼓励道:“看上去,你像个有办法的人。”

“我来试试。”典型的美式回答。

……告别时古德里安送到门口。某种促狭感,使他改用英语幽默了一句:“那么将军~再会。衷心祝你无往而不胜。”

美国人闻言敏感地站住,迟疑地转身:

“对不起……这个称呼有点怪!这里没有将军,只有商人。”

顾总工再次打趣:“不必客气。我想我~知道你是谁。”

美国佬有点慌张。连忙确认道: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见鬼。但我想你不会说出去~对吧?”

“这不关我的事。当然不会。”

“OK!那么我也不会。”那个人调皮地眨眼,好像当场制订了一个双方保密守则。

轮到古德里安目瞪口呆了。握手时美国人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头:“当心身体哟老弟。我比你年长3岁,却没有心脏病。”

古德里安,强忍住惊讶。上帝啊~他什么都知道……

 

593)     《真理》社论

1946年7月21日,是第一颗用于实战的原子弹在拉斯腾堡上空,爆炸一周年的日子。

同一天《真理报》发表了一篇社论,也有着某种炸弹效应:

《热烈祝贺~东方人民的伟大胜利》

继蒙古共和国之后,东突厥斯坦苏维埃共和国、和满州苏维埃共和国的人民,也在伟大的苏联红军帮助下,正式摆脱了中国军阀政权的残暴殖民统治,获得了自由!

20世纪之前,正如俄国人民被沙皇统治一样,蒙古、东突厥斯坦和满州三国人民,也忍受着中国皇帝的统治。它地处长城以北,我们对之概略称为“墙北三国”。那里从来不是中国的一部分。而是被当作殖民地看待。这里的原住民竟被称为“少数民族”,数百年来一直被镇压,并被迫交纳长期沉重的税赋。而今蒋介石法西斯政权为满足国际资本主义势力的要求,企图用暴力手段延续中国对于“墙北三国”的殖民统治。这个独裁政权30年代与法西斯德国关系极密切,曾一度妄想取代日本成为希特勒德国在远东的盟友。

图谋破产后,他又投靠了新的主子,不惜将大量本国青年充当帝国主义炮灰,以换取恩赐。

苏联一直表现了友好和克制。1929年满州地方军阀张学良挑起中东铁路事件,苏联红军维护了正当权益之后便主动撤回本土。而在日本灭亡中国之际,又是苏联派出志愿空军给与大量援助,才使得中国没有被征服。正如一切法西斯政权一样,蒋政权背信弃义,否定苏联的上述巨大作用,竟主动挑衅,入侵蒙古,镇压东突厥斯坦人民起义!妄图恢复其对“墙北三国”的反动殖民统治。

这个过程中,盘踞中国满州境内的一些原自称为共产党人的新军阀势力,公然鼓吹狭隘民族主义和民族沙文主义,将自己捆绑在法西斯匪帮战车上,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鲜血。

强大的苏联红军,既能够彻底消灭德国法西斯,也能够击败远东法西斯的进攻,保卫远东人民!

光荣,属于各族人民热爱和拥戴的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

……很快,《社论》也出现在各级中国领导人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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