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者目前积累了一大筐子日记,从1990年代开始一直到今天。不记日记的人,往事会逐渐淡忘;而因为我有记日记的习惯,过去的每一天的细节,都跃然纸上、历历在目。
二十年前,煲电话粥比现在常见,而且都以家里座机为主。日记显示几乎每天都有人打来我家煲电话粥。我如今都感到不可思议,那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可说的?
而且日记显示,二十年前朋友们打来电话很自然、随性,有的甚至深夜打来,还有的凌晨五点多打来。一个叫白羽的朋友,以风趣幽默著称,他从另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了我家电话,一早五点打来,我正睡觉。接起电话,只听那边说道:“尊敬的达哇老师,您忠实的女奴伊佐拉向您请安!” 本来我正要生气,一听这话不免“扑哧”一笑。
而如今,人们之间会保持界限,朋友之间不轻易打电话——如果电话铃响起通常是十分紧急的事情;如有一般小事,基本都以发微信为主。以前给人打电话毫不犹豫,说打就打;如今给人打电话,基本都慎之又慎,唯恐骚扰到别人。
日记显示,二十年前隔三差五都有饭局,在家里开火做饭甚为罕见。
二十年前各种活动丰富,生活压力很小。买商品房首付三万多即入住,月供仅占月薪的七分之一。
日记显示,二十年前周围太多人都是财迷,挣不够的钱,一切社交都用于挖掘赚钱的渠道和资源。
一则日记详细记载了这么一件案例——
小周(化名)跳到了新浪健康频道做了广告销售。他通过我认识了某外资医疗保健公司的市场总监杨某(化名)。杨某当年在北二外附近买的房,单价相当于望京,在当时虽不如三环国贸、四环大望路,但是比我们管庄乃至通县又贵不少。
杨某答应花20万在新浪上做广告,但是要私下领取二万现金回扣,不得显示在收据上。
小周跟主管提及此事,主管欣然答应。
杨某跟小周如同特务碰头一般,约在某月某日某时航天桥下见面,小周当即给了他一个信封,内有二万现金。
因为这么一个单子,小周告诉我说他得到4000元佣金。他还很有良心,对我说:“达哇老师,没有您的引荐和栽培,我也不会认识杨先生,也不会有这一单买卖。” 于是他请我吃了碗馄饨,还执意要分我一半佣金,即2000元。我断然谢绝。
更有离奇的事,有的公司也去找新浪做广告,市场总监也要求有两万现金回扣,新浪的那个主管同意,但是他竟然也要求从两万回扣里分出一万“倒回扣”给他。
那个社会,真是财迷心窍了,很多实例都记在了我的日记中。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所以很多人觉得奇怪——明明工资不是很高,但是有的人怎么买的房,怎么买的车,或者好几套房,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门道。
2026年今天的北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加拿大人赚钱的欲望相对低不少。温哥华尤其从容淡定、岁月静好。疫情期间我的课比较多,原以为多赚些是好事,谁知第二年税务局说我赚多了,让我补缴9000加元的税。所以说,在这个国家少赚钱是好事,还可以多享受福利;多赚了还要吐出来去贡献社会。久而久之,人就对金钱没太多欲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