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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过年:故乡冬日,触摸岁月

(2019-02-12 23:33:24)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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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上海的天气大都是阴天细雨,偶尔看到一点阳光都令人兴奋。今年冬天很冷,本以为能看到一个银装素裹白里透红的春节,可是雪终究没下来。美丽的雪景都是在电视里、网络上、和微信上看到的。
这些天北京的雪图在刷屏,让人羡慕。不过魔都一般不下雪,下起雪来不一般。朋友说去年上海下雪时也如人间天堂一般,温文尔雅,却又诗意连绵。而2008年那场大雪期间,恰逢春运高峰,给很多人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可惜上海的这两场雪我都没碰上。今年初五那天在去淘金的路上,寒风中突然下起了小冰雹。我们以为雪花会接踵而至。但冰粒打在身上落在地下变成了水,随之而来的却是冷雨。

上海2018年1月(网图)

上海2008年1月(网图)

上海2008年1月(网图)

说到冬天,我们眼前就会呈现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还有玉洁冰清、温柔静谧的南方景致;我们也有堆雪人、打雪仗的欢乐记忆,更多的是和家人团圆、亲情环绕的温暖时光。那么,当冬天与文学相遇,它在文人墨客的笔下是怎样的景象呢?翻阅着几篇与冬天有关的名作,有些是家喻户晓的,有些是我们耳熟能詳的,有些是听父母诵读的,有些是我们学过的课文。在故乡的冬天读来,更有一种身临其境、触摸岁月的感觉。
分享梁实秋的《北平的冬天》,鲁迅的《雪》,郁达夫的《江南的冬景》,老舍的《济南的冬天》,朱自清的《冬天》,冯骥才的《冬日絮语》,和贾平凹的《冬景》(节选),让我们一起品读、感受文字之美吧!

梁实秋 |《北平的冬天》隆冬之中也还点缀着一些情趣 

“大清早,榆树顶的干枝上经常落着几只乌鸦,呱呱的叫个不停,好一幅古木寒鸦图!但是远不及西安城里的乌鸦多。北平喜鹊好像不少,在屋檐房脊上吱吱喳喳的叫,翘着的尾巴倒是很好看的,有人说它是来报喜,我不知喜自何来。麻雀很多,可是竖起羽毛像披蓑衣一般,在地面上蹦蹦跳跳的觅食,一副可怜相。不知什么人放鸽子,一队鸽子划空而过,盘旋又盘旋,白羽衬青天,哨子忽忽响。又不知是哪一家放风筝,沙雁蝴蝶龙晴鱼,弦弓上还带着锣鼓。隆冬之中也还点缀着一些情趣。”

鲁迅 |《雪》 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 

“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雪野中有血红的宝珠山茶,白中隐青的单瓣梅花,深黄的磬口的腊梅花;雪下面还有冷绿的杂草。蝴蝶确乎没有;蜜蜂是否来采山茶花和梅花的蜜,我可记不真切了。但我的眼前仿佛看见冬花开在雪野中,有许多蜜蜂们忙碌地飞着,也听得他们嗡嗡地闹着。
......
但是,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之后,却永远如粉,如沙,他们决不粘连,撒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这样。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因为屋里居人的火的温热。别的,在晴天之下,旋风忽来,便蓬勃地奋飞,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雾,旋转而且升腾,弥漫太空,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

郁达夫 |《江南的冬景》这一种江南的冬景,岂不也可爱得很么? 

“凡在北国过过冬天的人,总都道围炉煮茗,或吃煊羊肉,剥花生米,饮白干的滋味。而有地炉,暖炕等设备的人家,不管它门外面是雪深几尺,或风大若雷,而躲在屋里过活的两三个月的生活,却是一年之中最有劲的一段蛰居异境;老年人不必说,就是顶喜欢活动的小孩子们,总也是个个在怀恋的,因为当这中间,有的萝卜,雅儿梨等水果的闲食,还有大年夜,正月初一元宵等热闹的节期。
但在江南,可又不同;冬至过后,大江以南的树叶,也不至于脱尽。寒风、西北风间或吹来,至多也不过冷了一日两日。到得灰云扫尽,落叶满街,晨霜白得像黑女脸上的脂粉似的。清早,太阳一上屋檐,鸟雀便又在吱叫,泥地里便又放出水蒸气来,老翁小孩就又可以上门前的隙地里去坐着曝背谈天,营屋外的生涯了;这一种江南的冬景,岂不也可爱得很么?”

老舍 |《济南的冬天》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

【老舍散文】《济南的冬天》(朗诵)

“请闭上眼睛想: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
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看吧,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山尖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象被风儿吹动,叫你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等到快日落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点薄雪好象忽然害羞,微微露出点粉色。”

朱自清 |《冬天》 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 

“说起冬天,忽然想到豆腐。是一"小洋锅"(铝锅)白煮豆腐,热腾腾的。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锅在"洋炉子"(煤油不打气炉)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腐的白。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点着"洋灯",也还是阴暗。围着桌子坐的是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但炉子实在太高了,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这并不是吃饭,只是玩儿。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冯骥才 |《冬日絮语》 每每到了冬日,才能实实在在触摸到了岁月 

“每每到了冬日,才能实实在在触摸到了岁月。年是冬日中间的分界。有了这分界,便在年前感到岁月一天天变短,直到残剩无多!过了年忽然又有大把的日子,成了时光的富翁,一下子真的大有可为了。
岁月是用时光来计算的。那么时光又在哪里?在钟表上,日历上,还是行走在窗前的阳光里?
窗子是房屋最迷人的镜框。节候变换着镜框里的风景。冬意最浓的那些天,屋里的热气和窗外的阳光一起努力,将冻结玻璃上的冰雪融化;它总是先从中间化开,向四边蔓延。透过这美妙的冰洞,我发现原来严冬的世界才是最明亮的。那一如人的青春的盛夏,总有荫影遮翳,葱茏却幽暗。小树林又何曾有这般光明?我忽然对老人这个概念生了敬意。只有阅尽人生,脱净了生命年华的叶子,才会有眼前这小树林一般明彻。只有这彻底的通彻,才能有此无边的安宁。安宁不是安寐,而是一种博大而丰实的自享。世中惟有创造者所拥有的自享才是人生真正的幸福。”“

贾平凹 |《冬景》 那雪,好雪,冬不冷,夏不热,五谷就不结了

“最安静的,是天上的一朵云,和云下的那棵老树。吃过早饭,雪又下起来了。没有风,雪落得很轻,很匀,很自由,在地上也不消融,虚虚地积起来,什么都掩盖了。天和地之间,已经没有了空间。
麦苗在厚厚的雪下,叶子没有长大,也没有死去,根须随着地气往下掘进。几个老态龙钟的农民站在地边,用手抓住雪,捏个团子,说:“那雪,好雪,冬不冷,夏不热,五谷就不结了。”他们笑着,叫嚷着回去煨烧。”

(名作/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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