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列宁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
毛泽东在1966年7月8日写给江青的一封亲笔信。信中说:“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
在这封长信的后半部分,毛泽东对中国未来的政治走向做出了如下预言:“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右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楣了。……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
根据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等官方史料记载,这封信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写信的背景是在1966年6月,文化大革命刚刚爆发,毛泽东在湖南韶山滴水洞隐居了11天。期间他审阅了林彪在5月18日关于“政变问题”的激进讲话,心中产生了一些不安与保留,于是写下这封信向江青吐露心迹。
毛泽东对“三个派别”的论述:毛泽东在信中将党内外政治力量划分为“左派”、“右派”和“动摇不定的中间派”。原件的销毁与公开:此信写成后曾给周恩来、王任重看过,周恩来还专门找林彪谈了话。林彪表态后,原件遵照毛泽东的指示被销毁,但保留了抄件。正式面世是在1971年“九一三事件”(林彪坠机)发生后,为了向全党解释毛泽东其实“早有预见”,中共中央于1972年5月批林整风汇报会上,将这封信作为中央文件正式印发,从而广为人知。毛泽东在这封信中展现了他的忧虑而又带有辩证法的复杂心态,尤其是他预言的“右派利用一部分话,左派利用另一部分话”的现象,在此后的中国历史走向中经常被各方学者拿来引证和讨论。
毛泽东逝世后,右派们实现了政变:即篡权复群资本主义。其实新中国成立后,想政变的右派一批又一批:最早是一九五七年的右派大集合想推翻共产党执政。信中所说的:《他们是要整个打倒我们的党和我本人》。一波又一波如高岗右派集团,刘少奇邓小平等走资派集团,林彪反革命集团一方面以无限吹捧毛泽东,又力推毛泽东当国家主席,另一方面想方设法暗杀毛泽东,好有林彪法律上己写入党章的接班人来接班。这就是信中说的:《我的朋友的讲话〔8〕,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迫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
毛泽东信中说:《解剖自己,往往严于解剖别人。》《在跌了几交之后,我亦往往如此。可是同志们往往不信。我是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我少年时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可见神气十足了。但又不很自信,总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就变成这样的大王了。》《 者易折, 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9〕这后两句,正是指我。》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五月会议〔11〕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
《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
《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那也没有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全世界一百多个党,大多数的党不信马列主义了,马克思、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呢?》
《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右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霉了。》
这不就是走资派邓小平的篡权复辟资本主义的改革开放吗。《右派当权之时》《不信马列主义了。》《马克思、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呢?》《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这不是被走资派邓小平的篡权复辟资本主义的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的社会实贱证明了的。
毛泽东信中劝江青(文革领导小组付组长身分):《我劝你也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经常想一想自己的弱点、缺点和错误。》文革后江青被走资派右派特色政权判死缓吗。
附:《毛泽东:给江青的信》
毛泽东
给江青〔1〕的信 (一九六六年七月八日)
江青: 六月廿九日的信收到。你还是照魏、陈〔2〕二同志的意见在那里〔3〕住一会儿为好。我本月有两次外宾接见〔4〕,见后行止再告诉你。
自从六月十五日离开武林〔5〕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6〕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廿八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7〕,已有十天了。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
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
我的朋友的讲话〔8〕,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迫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
晋朝人阮籍反对刘邦,他从洛阳走到成皋,叹道: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鲁迅也曾对于他的杂文说过同样的话。我跟鲁迅的心是相通的。我喜欢他那样坦率。他说,解剖自己,往往严于解剖别人。在跌了几交之后,我亦往往如此。可是同志们往往不信。我是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我少年时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可见神气十足了。但又不很自信,总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就变成这样的大王了。
但也不是折中主义,在我身上有些虎气,是为主,也有些猴气,是为次。我曾举了后汉人李固写给黄琼信中的几句话: 者易折, 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9〕这后两句,正是指我。
我曾在政治局常委会上读过这几句。人贵有自知之明。今年四月杭州会议〔10〕,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五月会议〔11〕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
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
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那也没有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全世界一百多个党,大多数的党不信马列主义了,马克思、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呢?
我劝你也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经常想一想自己的弱点、缺点和错误。这个问题我同你讲过不知多少次,你还记得吧,四月在上海还讲过。
以上写的,颇有点近乎黑话,有些反党分子,不正是这样说的吗?
但他们是要整个打倒我们的党和我本人,我则只说对于我所起的作用,觉得有一些提法不妥当,这是我跟黑帮们的区别。
此事现在不能公开,整个左派和广大群众都是那样说的,公开就泼了他们的冷水,帮助了右派,而现在的任务是要在全党全国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八年以后还要有一次横扫牛鬼蛇神的运动,尔后还要有多次扫除,所以我的这些近乎黑话的话,现在不能公开,什么时候公开也说不定〔12〕,因为左派和广大群众是不欢迎我这样说的。
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右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霉了。
中国自从1911年皇帝被打倒以后,反动派当权总是不能长久的。最长的不过二十年(蒋介石),人民一造反,他也倒了。蒋介石利用了孙中山对他的信任,又开了一个黄埔学校,收罗了一大批反动派,由此起家。他一反共,几乎整个地主资产阶级都拥护他,那时共产党又没有经验,所以他高兴地暂时地得势了。但这二十年中,他从来没有统一过,国共两党的战争,国民党和各派军阀之间的战争,中日战争,最后是四年大内战,他就滚到一群海岛〔13〕上去了。
中国如发生反共的右派政变,我断定他们也是不得安宁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为代表百分之九十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会容忍的。
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
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
有些地区(例如北京市),根深蒂固,一朝覆亡。有些机关(例如北大、清华),盘根错节,顷刻瓦解。凡是右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惨,左派就越起劲。
这是一次全国性的演习,左派、右派和动摇不定的中间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
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
久不通信,一写就很长,下次再谈吧!
毛泽东 1966年7月8日
根据修改件刊印。其中的有些段落曾先后在《人民日报》发表。
注 释:
〔1〕 江青,当时任中共中央文化革命小组副组长。
〔2〕 魏,指魏文伯,当时任中共中央华东局书记处书记。陈,指陈丕显,当时任中共中央华东局书记处书记、上海市委第一书记。
〔3〕 指上海市。
〔4〕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二日,毛泽东接见尼泊尔王国王太子比兰德拉·沙阿;七月十七日,接见出席亚非作家紧急会议的代表和一些国际组织的观察员。
〔5〕 指杭州市。
〔6〕 指毛泽东家乡湖南韶山的滴水洞。
〔7〕 指武汉市。
〔8〕 指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副主席林彪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八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长篇讲话。九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印发了这个讲话。
〔9〕 《后汉书·左周黄列传》中这几句话为:“‘ 者易缺, 者易污’。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10〕 指毛泽东一九六六年四月十六日在杭州主持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
〔11〕 指一九六六年五月四日至二十六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12〕 一九七二年五月,毛泽东的这封信曾作为批林整风汇报会议文件之五印发。一九七二年十月一日、一九七三年九月二日和一九七五年三月一日,《人民日报》曾先后发表了这封信的部分内容。
〔13〕 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台湾岛、澎湖列岛及其周围的大小岛屿。
原文载于《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