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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日剧《回首又见他》影评

(2026-01-05 10:24:19) 下一个

90年代时,日剧风靡一时,爱情脑大多喜欢《东京爱情故事》,但对我印象最深的则是那部关于医生的。当时知其日语名, 振り返れば奴がいる, 直译“回头一看是那家伙”,一直不知道其中文译名是什么。最近在网上看到熟悉的剧照,中文名为《回首又见他》,就带着怀旧的心情又追了一遍,仿佛回到年轻时,也想起了自己当医生时的情景,以及此前此后经历的职场人生。

90年代时,中国医生的工作服很难看,和烧饭的没什么差别,护士的更难看了。手术设备也很差劲,有了医药代表,但那时商业气氛还不浓,医代还不是后来清一色美女俊男,走情色道路的套路。《回首又见他》让我们看到了未来,医生的工作服被烫得笔挺,查房时带着领带,听诊器横跨在颈部,派头可大了。护士的帽子像兔子,而她们对医生毕恭毕敬,哪像中国的护士,都是群泼妇。而剧中的那个女医代,风情万种,和医生动不动就投怀送抱,其风情真是难以名状,属于那种职业式,日本情色剧中的“制服诱惑”一词,很确切地表达了这一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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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代星野小姐(中村あずさ饰)

手术室里,医生带上了专用的眼镜,眼镜上还有射灯。这确实很必要,手术时,视野很局限,有时血肉模糊,有个专用眼镜是很必要的。剧中也出现了腹腔镜,那时在中国还是闻所未闻。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该剧不像现在很多电影电视,不注重于情节和人物刻画,而注重于打斗,布景,道具。如老掉牙的成龙,刘德华,70多的人了,还在拍无聊的爽剧,只会损坏他们的英名。陈凯歌拍的志愿军系列,只见场景,没有人物刻画和精彩的情节,浪费了这么好的题材。

这部剧的核心冲突,发生在天真楼医院外科两个主治医生之间,司马和石川。一个是现实主义者,一个是理想主义者,两人代表了两种世界观,于是水火不容。主演是织田裕二,就是《东京爱情故事》里那个优柔寡断而被动的永尾完治,但本剧中饰演心狠手辣,冷酷的司马江太郎。他一直是冷冷的表情,从来不哭也不笑。

剧中,司马江太郎和石川玄,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一直坚持白,一个坚持黑,其实只是两种不同的价值观,不能分谁正谁邪。石川对于医生应当遵守的道德”有着执著甚至执拗的坚持,而这却是司马所不屑的。于是两个人势同水火的对立从相识的第一天便开始,或许曾流露出那么一瞬间的柔软和温暖。然而,对于某种“信念”固执的坚持抹去了内心倏忽的感动,原本可以去彼此了解的机会,就此,擦肩而过。他们终究不是同路的人。但他们却都是两个骄傲到目空一切的男人.

 司马当然不是一个好人。做手术前听爵士音乐,看人治病,收取红包,索要回扣,贿赂上司,栽赃同僚……别人不敢做的他做了,别人偷偷做的他明目张胆地做了,张狂得如此肆无忌惮,令人侧目也令人嫉妒。他在愤怒的时候,总是很近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不快的嘴角,硬朗的眼神,不知道有多少人面对那样的眼神害怕了,远离了,也就此划出一道正义与邪恶的分界,然而这无非都是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正直的人们非白即黑的一种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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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精神选择理想的死法,不成熟的精神选择高尚的死法 。司马的理性和沉着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苛求,却与医生所谓的道德大相径庭。然而,他却是全剧中唯一一个仍旧保留着柔软的内心,试图接近真正的“道德”的人。

人活在社会里,首先要学会的是两件事,一是妥协,二是保护自己。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做的,因此,他们的人生并不难以应对,正如习惯了夜行的人不会在黑暗中迷路。像中村部长,圆滑和老练的态度足以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同时并不妨碍他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可司马却偏偏不懂得这一点,他不相信世界是灰色的,不相信人类是冷酷的,宁可自己走进黑暗,让别人向他证明,这世界上还有光。

和司马一样是单纯激烈到不懂得圆融的石川,同样的偏执却以着完全不同的方式表达。因为优秀,才对于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有如此自负的执著吧。所谓的“正义”果真是非此既彼吗?口中一直强调着“绝对不认你这样的医生”的石川,心中可曾有过哪怕是稍纵即逝的迷惘?     以生命为最后的赌注去击倒对手。究竟是因为真的相信自己,还是为了想要相信自己?有着如此优秀医术的石川,如此希望为病人带来帮助的石川,为什么无法保持刚刚进入医院时候明朗的笑容……


至少他不虚伪,不矫饰,不为了世俗的名利而出卖自己的真心——虽然,他和他是如此不同。一个是火,一个是冰;一个黑色,一个是白色。是的,石川是另一个没有学会妥协的人,他眼里的善恶有着非此即彼的鲜明界限。倘非如此,他也不会对司马做得如此决绝。这个故事也就不再是这个故事。

但司马在医院的最后一搏,就是要救活其死敌石川,他们是敌人,但也是司马生命的意义。但石川终于没能留下来。司马离开天真楼的脚步沉重得几乎不象他。 冬日的街道迷离而清冷,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司马的眼睛里第一次似乎有了泪光闪烁。     ——故事结束在这里,以前被他陷害的平贺的一刀刺在司马就要哭出来的时候,简单干脆,连体味绝望的时间都没有。身穿黑衣的男子倒下去了。而街道两旁的霓虹,依旧是空洞的喧嚣…

2003的日剧《白色巨塔》,在很多方面借用了本剧的梗,也是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的争斗。以后很多中国的医疗剧,也有《回首》的影子。

《回首》是一部经典日剧,尤以织田裕二的演技的最为出彩,石川和中川部长的塑造也较为成功。而女主角的塑造只不过是为了衬托出两位男主角才存在的,司马的女友是《东爱》里的那个花花公子三上的大学生女友,她的发式很特别。那位医代星野小姐演的非常出色。另外我很喜欢片中的配乐,特别是那首很伤感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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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3)
评论
白钉 回复 悄悄话 那表面上我们能看到的人们的行为总有个内在的驱动力吧。
朱头山 回复 悄悄话 我感觉这篇的AI的作品。用心理学角度分析,用一串术语来分析病情,彷佛世界上的人都是精神病人。 我是读医的,在美国考USMLE时也看过美国的行为学,和分析病情不一样,分析人心理学越搞越糊涂,因为就算诊断出来什么人格,什么防御机制的,你也没法治。现在的Psychologist都没饭吃的,实用的治疗还是Psychiatrist开药。因此,我不认为这篇分析有什么好的,似乎是不知所云!
白钉 回复 悄悄话 以下的评论是不是和你的互补。

从人物心理学角度的视角:司马与石川并非“理想主义者的对立”,而是两种心理结构的失衡
原文把司马与石川塑造成“黑与白”“理性与理想”“骄傲的男人之间的宿命纠缠”。
但从心理学角度看,这种浪漫化的二元对立忽略了两人更深层的心理动力。

他们的冲突不是“价值观之争”,而是人格结构的缺陷与防御机制的碰撞。

1. 司马的行为不是“现实主义”,而是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特征
原文把司马的冷酷、算计、收红包、陷害同僚解释为“现实主义”“理性”“不虚伪”。
但从心理学角度,这些行为更符合反社会型人格(ASPD)的核心特征:

无视规则

操控他人

缺乏共情

以攻击性作为控制手段

司马的“冷静”不是成熟,而是情感麻木;
他的“张狂”不是勇气,而是对后果的漠视;
他的“直视对方眼睛”不是力量,而是威吓策略。

原文把这些病态行为浪漫化,实际上是对反社会人格的误读。

2. 石川不是“偏执的理想主义者”,而是典型的强迫型人格(OCPD)结构
原文把石川的坚持称为“执拗”“偏执”。
但从心理学角度,他的行为模式更符合 OCPD(Obsessive?Compulsive Personality Disorder) 的核心特征。

石川的“理想主义”其实是由以下心理机制构成:

完美主义(perfectionism):对手术、诊断、伦理要求达到绝对无误。

对规则的过度依赖(overconscientiousness):规则不是指导,而是心理秩序的支柱。

情感表达受抑(emotional restriction):无法表达脆弱、恐惧或依赖。

过度责任感(excessive sense of duty):责任不是义务,而是自我惩罚机制。

对模糊地带的恐惧(intolerance of ambiguity):无法容忍灰色地带,只能活在黑白世界。

僵化(rigidity):无法灵活变通,无法接受“次优解”。

自我惩罚倾向(self?punitive tendencies):一旦未达标准,就把所有错误归咎于自己。

石川不是“天真”,而是超我(Superego)过度强大,以至于无法允许自己有任何妥协。
他不是不懂世故,而是无法容忍自己背离原则。

他的笑容消失,不是因为世界太黑,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要求太重。

3. 两人的冲突不是价值观,而是防御机制的碰撞
司马的防御机制是:

投射

合理化

攻击性

情感隔离

石川的防御机制则是:

道德化(moralization)

完美主义(perfectionism)

反向形成

过度认同职业角色

对模糊地带的恐惧(intolerance of ambiguity)

僵化(rigidity)

他们的冲突不是“黑白对立”,而是:

一个用攻击保护自我,一个用道德保护自我。

这不是哲学,而是心理结构的失衡。

4. 司马最后救石川不是“救赎”,而是自体认同的崩塌
许多解读把司马救石川视为“柔软内心的觉醒”。
但从心理学角度,这更像是:

自体认同危机(Identity Crisis)
石川是司马的镜像对象:

司马缺乏的道德 → 石川拥有

司马压抑的情感 → 石川表达

司马否认的理想 → 石川坚持

当石川濒死时,司马不是在救别人,而是在救:

他心中那个被压抑、被否认、被扭曲的“理想自我”。

这不是救赎,而是人格裂缝的瞬间崩塌。

5. 司马之死不是浪漫,而是心理结构无法整合的必然
司马死于他曾伤害过的人,看似宿命,实则心理学意义上的必然:

反社会人格无法建立稳定关系

无法整合善恶

无法处理内疚

无法修复自体结构

他的死亡不是悲剧,而是心理结构走到尽头后的自我毁灭。

结语:当浪漫的尘埃被拂去,真相才显得更锋利
《回首又见他》不是两个理想主义者的宿命对决,
也不是黑与白的哲学争论。

它讲的是:

一个无法爱人的人

一个无法放过自己的医生(OCPD)

在制度、伦理与自我之间互相撕裂

最终双双走向毁灭的心理悲剧

当我们把浪漫的尘埃吹散,人物的真相才会显露——不再是神话,而是人性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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