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同济法医教授刘良小洛熙尸检的争议

小洛熙事件的定性依赖同济法医教授刘良的尸检报告，这已经为可怜的五个月大的女婴讨回公道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我博文中的问题引发了激烈的争论，现将问题放下面。已经有相当极别的专家教授称我的文章会将刘良教授放在火上烤，没有那么严重吧。我只是个免疫学家根据自己的知识与实践说了一些学习性的问题，先看我的疑问：

 

“如果从主动脉逆向注水，为什么水不先出现在左心室再到左心房？这令我开始不懂，但是咨询家里考过美国医生执照的太太，加上她的解释，我似乎觉得这些说得通。既然他们说清水通过冠状窦口流入右心房，那就意味着水通过主动脉进入体循环到了右心房，水没有再进入左心房，所以房间隔缺损不严重。这里要考虑两点，首先是法医推水时在全身血液凝固所在血管中遇到的阻力；另外婴儿是做过手术的，万一医生修好了缺损的地方，那么水也不可能通过？”

同济在美国的执业医生和文学城网友BMC在我博文后留言，他也拥有美国或欧洲PhD, 我不认为他是permanent head damage:

 

“刘教授的尸险报告所产生的疑问多于他想解答的问题。

 

1. 他说往胸主动脉加压注水，但没有说往那个方向注水？那我替他假设二个可能。

 

A. 往心脏方向注水（逆向注水而违反活人人体血流方向），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应该在左心室和左心房见到水，但刘教授说左心没有见到水，说明他不是逆向注水而是顺向注水。

 

B. 顺向注水是按活人血流方向在胸腔往腹主动脉的方向注水，这符合刘教授所说的在冠状窦看到清水流入右心房。但这产生了一个更大更严重的问题，就是刘教授的尸检报告可能做假。

 

血液流动并不是从直接从动脉流到静脉，这恰恰可能是刘教授的想象而露出马脚。血液是从大动脉如胸主动脉和腹主动脉流到中，小，微动脉，然后流到毛细血管再进入人体组织然后再回到毛细血管（人体就是通过毛细血管进行代谢）再回静脉再通过静脉窦回到右心房。刘教授不知道，他在胸主动脉顺向注入的水是进入人体组织而不能直接回到静脉。在人体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通过毛细血管进入组织的水是不可能重新返回毛细血管然后回到心脏。如果病人家属贴岀的尸检报告片断是真的，刘教授涉嫌尸检做假。

 

病人的房间隔缺损应该是确实存在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医生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术修补。

 

1. 医学教科书已明确指出，80%的房缺在出生后18个月内自然愈合。病人只有5月大，应该继续观察。

 

2. 如果过了18个月仍未自愈，应观察病人有无症状如气短紫疳，有无血流功力学的改变。

 

3. 即使有以上症状，也应等年纪大一点再进行手术而不是在5 月大时就急于手术。医生明显是为了钱而做了不该做的手术。

 

结论是，尸检报告做假，但病人家属并不一定需要尸检报告打官司，只需要把医学教科书的结论报告给法官就行，因为这个医生错得太离谱。

 

医生这个职业是良心职业，国内医学界的乱象真是令人痛心。现在连法医界也和医生一样胡闹乱来，病人的寃屈能向谁申诉？”

 

以上是BMC的留言。

 

我的回复：“谢谢留言，值得讨论。人体可能大同小异，至少在动物里，从左心室顺向灌流，然后切右心房可以将肝灌流的很干净，我只在刚死的动物做过，所以我的疑问是病孩的血管凝固后怎么办。”

文学城网友野彪：“尸检报告中，往主动脉注水，发现水流到了右心房，这不正好证明了有冠状窦型房室缺损吗？如果没有异常的交通支，主动脉的血怎么能直接进入右心房呢？主动脉的血都能进入右心房，说明小洛熙患的病，的确是很复杂，常规的手术无法解决。尸检报告没有作假，但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您讲的原理是对的，但前提是这个心脏是正常的心脏。但是，这个心脏是异常的，所以，主动脉的血才可以到右心房。这说明异常的血管交通支是在心脏以外，单纯的闭合房间隔缺损不能解决问题。也可能是合并有动脉导管未闭，但动脉导管未闭，也不至于让主动脉弓的血流出现在右心房。应该是有更复杂的异常交通支存在。”

 

文学城网友BMC回复野彪: “你对血液循环通道的理解是错的, 你犯了刘教授一样的错误，不明白动脉血必须先进入毛细血管外面的组织细胞进行代谢交换然后再回到静脉，正是因为这个交换过程，动脉血从红色（含氧）变成紫色的静脉血（因为低氧而变为紫色）。无论心脏正常还是不正常，主动脉血液都不可能直接进入右心, 冠状窦是全身静脉血液回流到右心的唯一通道，就像你回家必须先通过你家的大门，才能进入睡房的小门。按照尸检报告，这个心脏只存在一个缺损，就是左右心房之间的间隔存在一个3毫米的缺口，并没有说冠状窦存在缺陷。而且注水试验也证明冠状窦不存在缺损，否则消水会从冠状窦进入左心房，但刘教授说清水只进入右心房。我估计刘教授根本就没有做加压注水试验，只是凭他错误的医学知识凭空想象出清水进入右心房后的走向，然后在尸检报告中加了这一个试验骗钱。”

 

我回复野彪：“从主动脉顺流灌注，在活体或刚死的正常人体或动物，水就是会进入右心房，通过体循环”。

 

文学城网友野彪回复BMC：“我也是同济毕业的医生，从事外科工作多年，当然明白动脉血必须通过毛细血管变成静脉血，再回流到右心房的道理，这不用医学生都知道的，中学的时候，生理卫生课就有。体循环的血通常还要经过肺泡的毛细血管，但心脏的血供不一样。尸检报告说，没有冠状窦型房间隔缺损，不等于说没有其他类型的房间隔缺损。而注水试验恰恰证明的这个缺损的存在。手术医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缺损，打开心脏后懵掉了，不会做。这才是关键。但可能这种缺损，谁都不会做”。

 

对话引用完毕。

 

我仍然倾向于相信同济法医教授刘良的尸检报告的结论，首先在活体或刚死动物的顺向灌流是可以从主动脉到右心房的，至于在尸体的灌注是否也行，我们需要听法医的结论。他们是靠此维生的专家，那是他们的Bread and butter, 我们都是外行。如果中国上升到著名法医都造假，应该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觉得刘良教授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