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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岁月情 (31) —爱的意外

(2014-10-03 17:48:53) 下一个

邱章的决定是祺祺没有想到的,刚才还在挣扎的祺祺突然觉得邱章握着她双肩的手,不再令人厌恶了。看着邱章自己躲进了卧室的洗手间,祺祺竟有些牵挂担心起他来。。。

没有等太久,邱章显然已经重新打理了自己,胡子刮了,头发刚梳理过,穿了件橙色的T恤,除了眼睛可以看出是刚刚清理过忧伤的, 他整个人亮了起来,那笑容惊醒了依然不知所措的祺祺,祺祺暗自思量,“ 不,但愿这不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一路上,祺祺不敢说话,似乎担心这条走出魔境的路,会被自己的一句话突然断送,邱章知道自己起初的行为吓坏了他的小女孩,这一刻他只想挽回,音响里又飘出那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祺祺心头竟同时滑过了两个人的影子。。。

到了小姨家,邱章看着急迫逃出自己车子的祺祺,心被刺了一下,多少有点失控地喊了起来:“ 别忘了我的请求,我要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话穿透着祺祺的耳鼓膜直扎心底,她不敢回头应承,飞奔进门,钻进了自己的小屋,迅即拿出枕头下庞给她的书信,展开,一遍遍地读下去,泪水模糊了信纸,祺祺的脑海里竟是邱章的影子在说着庞信里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祺祺用尽全力驱赶着邱章的影子, 然而这个影子却因为她的驱赶而更加清晰起来,祺祺将庞的书信捧在心上,在记忆里狂奔追寻着那个昨天还让她魂牵梦扰的身影,可那身影却在现实的密林里和她捉起了迷藏。

祺祺无法面对和接受自己灵魂深处的变化,假期一结束,她决定要在周末去打一份工,一来可以自己解决点经济问题,二来可以逃避和邱章的见面。邱章猜出了祺祺的想法,然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爱的代价,是一份长期的折磨,在折磨里面的男女们,却是那么心甘情愿。祺祺打工,他就去等她,不管夜有多深,他的车永远停在祺祺一出门就能看见的老地方,几个月来, 风雪无阻。祺祺是夜里下班,没有公车,如果他不来接, 自己要走一个小时回自己的住处,起初她是拒绝他的,可是夜寒得太刺骨,也静得太吓人,邱章这种默默的接送,成了祺祺平凡日子里最有人情味的一份体贴。虽然她还是定时给庞写信,接庞的电话,但是给庞的信越来越象写作文, 电话也有些草草收场了,庞有些觉察,便问她是否太累了,她就顺着他说是,庞试探地说,下月有事, 暂停一次电话吧, 她竟不加思索地马上答应了。庞在电话那头哑然了。

这一天,祺祺下班的时候,天还在下着冻雨,她看见邱章的车就奔了过去,谁知邱章却在车里睡熟了。祺祺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几乎忘记了冻雨的冰冷,不忍叫醒她,就依车门站着,看着他。邱章是因为心中有事,只十来分钟就惊醒了过来,看见依在车窗外的祺祺赶紧开了车门,祺祺哈着手带着一股寒气坐了进来,邱章一握那手,已经是冰到了骨头里,“ 为什么不喊我,冻成这样了?!” 祺祺埋下头去,邱章托起她的下巴, 祺祺的眼睛再也无处可逃,邱章默默将她揽进怀里,竟有些喜极而泣,因为他在那双矛盾的黑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他想再努力一下,试图打开祺祺柔润的心门,祺祺还是迅即地闪开了去,并从那心门里飘出了比冻雨还刺骨的话:“ 我和庞之间有一份永恒的承诺。。。!”
 

法律是用强制的手段来约束人的行为,而道德是用人的良知来控制人的行为。良知是流淌在每个人血液里的东西,虽然它整日跟命运和欲望拼搏,但还是能侥幸地存活下来。因为良知,人类才会有无尽的烦恼。

祺祺完全可以利用两个男人对她的爱来满足自己,而她唯一需要去做的就是撒慌和演戏,他可以让两个男人同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爱情生命中的奴仆。然而祺祺最终还是输给了这两颗为她而真挚跳动的心,她选择了诚实,尽管诚实的结局可能很惨,可是那些逼迫自己放弃了良知的人,在每一个接受自己灵魂审判的瞬间,不也一样倍受折磨吗?!

邱章知道祺祺所谓的承诺是什么,付出了真心,就容易受伤。祺祺这句真话果然无情地刺进了邱章刚刚热烈奔放的激情里,瞬间冰冻了他的爱。邱章麻木地点着了车子,默默地转动着方向盘,身边的祺祺也凝固成了一尊雕塑,这个夜竟如此寒冷不堪。

到了祺祺公寓门口,邱章习惯地为祺祺拉开了玻璃门,祺祺在一转身前偷看了他一眼,邱章竟不能察觉,祺祺见他的发际和鬓角上挂满了细碎的小雨珠, 心一动,就上前用袖子擦了一下,邱章这才缓过神来,再次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却不再有心情陪她多说一句话,他只礼貌地挥了挥手,用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智声音说了句再见,就转身扑进冰冷的夜雨里,他在那一刻,只是想逃,逃出自己曾经的那个梦,那个追求,那个欲望。

回到自己的公寓,他却无法不面对那张挂在床柜一角的照片,虽然他立即将照片转了个方向,可是他却不能如此简单地将自己的心转一个方向。他再一次陷入了爱与恨的选择中,他开始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简单粗暴地占有这个女孩,然后他有大把的机会去找一个和她一样美好的女孩子来做自己的老婆,何苦面对这样一个令人心痛的局面。虽然令他宽慰的是祺祺已经开始爱上自己,可是她所谓的承诺一定来自一个难以忘怀的海誓山盟,邱章想到这里无法不激愤,海誓山盟意味着很多事情的发生,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为了这场爱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的男人,邱章在这种毒药般的折磨里,痛不欲生,又欲罢不能。

庞到了给祺祺电话的日子,一天都坐立不安,他的心就象着了魔一样地想去寻找答案。虽然他为了试探祺祺撒了慌,但是到了电话的时间,他还是去了邮局,他想知道, 如果今天他不打电话, 祺祺会和谁在一起。

祺祺知道了庞不会在约定的日子打电话来,就给自己调了班。庞打到她公寓里自然没有人接。庞本来安慰自己,猜想祺祺就是去上班了,可是他走出邮局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他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再次回到电话边,又拨响了祺祺小姨家的电话,那嘟嘟声一响,他的心也要飞出嗓子眼了。

那天,已经有几日没见祺祺的邱章正在和他叔叔讨论生意上的事情,听到电话想,他没把自己当外人抓起来就哈喽,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邱章也愣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寻常,当对方终于说了要找方祺的时候,邱章已经猜到了他是谁, 便故意问对方名字, 对方倒也不含糊,字正腔圆地答:“ 我是郁子庞, 方祺的朋友,请您让她来接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邱章心中压抑以久的怨气立即奔涌至头顶,他本想没好气地说祺祺不在,却一转念想出了个更好办法,是的,既然自己心里放不下祺祺,那么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总是难免的,让对方知难而退也是一条可行的计谋,于是他对着电话喊了起来:“ 祺, 你快点洗,来接你朋友的电话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马上出奇地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不能听到,邱章的脸上慢慢挤出了非常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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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rongrongrong 回复 悄悄话 : )
多伦多橄榄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远方无声鸽' 的评论 : 真正为了欣赏高水平文章的人,不多。
多伦多橄榄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远方无声鸽' 的评论 : 上网的人,多数冲两件事,一是看热门话题八卦,一是谈点自己熟悉的生活,与朋友交流交流,同时也活跃了网站的生意。。。
远方无声鸽 回复 悄悄话 这里是看的人多,评的人少。难怪你一直在北方那个小菜园。我把过去的一些旧文放了几天, 竟一下窜到
了前10位。而北方那个小菜园,确实需要一些公平的机制,至少要把那些占地盘的商家赶走才行。不过这南方人多太杂,还是喜欢小团体的感觉。人不一定要多,而是需要真正的读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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