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游之路》

作者：尖雨

为了洄游通行证
我早已交出所有鳞片
交出身体的DNA

我是一条被基因改造的红鲑鱼
正劈开整座森林的上坡路

路的尽头
是你是狂泻而下的  冰冷意志
我必须逆着重力 
逆着  死亡加速度
逆悖所有逻辑
将每一块肌肉 磨损成
祭奠你的贡品

当背影在浪花中折断
当群山像乌云一样压向脊椎
我会在石床高处 腾飞
力竭甩尾
完成滚烫的使命 
将骨架和千万颗卵 一并钉入
父辈的砾石

我将在这里
最后一次默唱
你惧怕的旋律——
那骨骼碎裂声中
最清澈的水响

当我彻底腐烂在你的源头
这条路 才真正
刻入大地

2023.08 初稿 阿拉斯加
2026.04 定稿 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