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狼

宇宙无边,有生命。人是动物,也是狼。来自远方的狼,在想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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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幸福B

(2010-05-03 22:37:14) 下一个

春姑娘来了! 

把这块贫瘠的土地点染的春意盎然。 

低矮的土房,再配上一簇簇的桃花,杏花,梨花,薄雾蒙蒙,炊烟袅袅,小山村竟然变得十分地美丽,弄得我居然也有点儿诗意: 

忽然一夜春风里,千树万树梨花开?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7!这也算是诗? 

我嘟囔着,咽下最后一口知青点免费的午餐。 

太难咽了!老玉米,用碾子碾碎,还带着粗茬,再和面贴成大饼子,就着咸罗卜,咽一口直拉嗓子。。。现成的可乐,水缸里有,拿破水瓢去舀,卯足劲儿,咕嘟咕嘟地随便喝。。。 

猪们懒懒地趴在院墙下晒太阳,挺放松,挺舒适,我挺羡慕它们,觉得自己不如猪,有时挺累,好在还有个狐狸跟我好。 

猪们有些尖嘴猴腮,却个个身手不凡,因为,它们虽属家猪胜似野猪,放养惯了。老乡们养猪,没啥精饲料可喂,猪们要自谋生路,就到处寻觅可食之物,纯属溜达猪。 

鸡们也在东走走,西逛逛,满世界追寻可食之物,也是溜达鸡。 

火红的公鸡在昂首啼鸣,接着就去吓唬母鸡们,母鸡就作仆俯状,双翼微展,脸色微红,它们就一定是寻到了幸福。 

幸福在那里?幸福就在生命里,幸福就在生活里。。。幸福就在你心里。 

  

迷迷糊糊地歇歇晌,下晌还要再出工。 

我觉得脸上直痒痒,睁眼一看是狐狸,手里拿着她的辨子梢,正在轻轻地抚着我的脸。原来是她在恶作剧,我刚想翻身起来,她却嘘了一声,示意我跟她出出去。 

原来,狐狸最近回了一趟家,带回一些好吃的。 

狐狸偷着送我一罐肉丝豆瓣酱。 

打开盖子,我就用手指抿了一大口,挖鳃!香香香!亮黄的豆瓣亮黄的酱,上面还有一层油汪汪。 

青黄不接,整天就是咸罗卜,已经N个月不知肉味了。。。 

我细心收好了这宝贝的一罐豆瓣酱,觉得她就是我的豆瓣酱,不知啥时可以抹着吃,不知何日可以嚼着咽,吞下她我还觉得心里痒,咽下她我又有些心疼得慌。。。你说挺大一个老爷们,咋就让她给整得如此神不守舍,贱得慌尼?7! 

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就是豆瓣酱? 

见我出神地望着她,不说一句感激的话,狐狸的心里也在默想,一股子心潮即将涌起,很快就能要荡漾她的全身,狐狸无言,她轻轻地推扭我的肩和背,叫我回屋别声张,她怕人们闻到肉味,连罐子一起都给嚼碎吞进肚里去。 

都说爱是自私地,自私地无法再自私。。。难道这就是自私,自私地让我有些不理解。 

唉!啥也别说了,狐狸就是想着我,我偷偷地笑了好几下,还差一点不小心笑出了声。。。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那个纸壳糊成的广播喇叭再次响起一片歌声。 

该起来下地去干活了。 

烟瘾犯了没烟抽,比啥都闹心。 

比见不到女人还闹心,比见不到狐狸还闹心——当然,我这话,请读者诸君千万勿要告诉狐狸,狐狸就是我最爱,她就是我的“价值观”。 

没烟抽,原因有两个。 

其一,种烟不能被发现,就像被发现种大烟。种“四辣”与种烟,那是搞资本主义的货色,当年讲求以粮为纲。 

关于四辣,倒是与什么四大累,四大嫩,四大快。。。等四字头的荤嗑有不同,就是四种植物:辣椒,鲜姜,青葱,大蒜。虽然有些补肾壮阳之功效,也就勉强与情色扯上点儿关系。与那些荤嗑不能同日而语。 

其二,当地土质并不适宜种烟草,加上十年九旱,所以,烟叶长得短小,但是抽起来有劲,那叫一个冲!老乡称之为蛤蟆癞。 

但是,如今蛤蟆癞也断顿了,卷烟更是抽不起。 

咋整尼? 

哥几个一块在研发新烟草,居然抽起了茄子,辣椒叶。 

哎呀妈呀!谢他!那种怪味直冲鼻子上脑门,比那烈酒还上头,但是抽长了,也能品出些清香味。7! 

  

一挂锄,青苗拔节噌噌地长,两场雨过后,坡上坡下一片绿,靠天吃饭,年景不错! 

人啊!不能闲,闲来无事就嗑哒牙,别小看老百姓的嗑哒牙,现代的小品艺术就是嗑哒牙。 

东北人管吹牛也叫闪,闪牛X!闪就是吹,没事就闪,难得一闪。 

闪啥尼?男人能闪啥?据说,耐情是淫类永恒的煮蹄,那淫类就闪闪耐情呗!而淫类就是男女,那就闪闪男淫与女淫呗! 

人们虽然年轻气盛,经验不足,但是该闪还是闪,不闪不足以当男人,不闪不足以平民愤! 

知青们闪女人,另有一绝。 

比起闪女大师钱钟书,虽然相差八千里,内涵少一些,却也匠心独具,不穿衣服裸着闪,可谓裸闪,也能让你会心,也能让你从骨髓里边往外笑,能笑出声音来,想想还想笑。。。这是钱大师们想不到的,因为牛棚毕竟不像知青点。 

会计的新婚刚燕迩,娶了个漂亮的新媳妇儿,那就闪闪新媳妇儿? 

提起新媳妇儿,大家都挺有精神,都贼拉地用心,都聚精会神地,比学习那啥《选》啥地用心多了。当然也有装假不听地,但是,都竖起耳朵不闲着。 

会计最近精神爽,又告诉了很多新知识,于是大家就热议之,竟然有些津津乐道。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大小上。 

王老二,生得古怪精灵,八字眉,绿豆眼,但是,人挺聪明,很会推测人心,时常揭人短,说话尖苛,能切中要害。为人较比自私,常有装X作假之嫌,不是一个敞亮人。于是,大家皆恨之,说再有抗日战争,他这蛋操的一定是个汉奸。
王老二却嘿嘿一笑,并不争辩,大家就叫他汉奸。
 

说来说去说大小,说完大小说男女。 

一说这事儿,王老二最有精神头,他信息丰富,知识含量确实密集,而且举例子恰到好处,很能说明问题。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发挥。 

比如,说到大,他就信手拈来一个超级的“大”例。 

说是村东头的刘大根,生就一“大”,其状甚伟,非常人可敌。虽已年过五十,却大的可以,听说蹲下大解之时,其鞭长可及地,需要以手托举之,否则辄尽触地,也就玷污了那物—— 

这厮也忒能闪了! 

不过,张老三却说,他确实曾亲眼目击过。 

张老三一向蔫拉巴叽,光用耳朵不伸嘴,属于那种憨厚型的,老三说有这事,大概就是真的,大家这才勉强开始信之不疑。 

见自己的话产生权威之用,老二更加兴奋,,又胡咧咧些什么:女十三,有娘大没娘宽,女十五,与娘的弄个平杵。。。之类的嗑,则是些胡言乱语,有些满嘴吣粪了,大家就群起欲攻之。。。 

老二却不服气,说人们不懂科学,7!科学就是研究这些大小地?科学也能用来耍流氓? 

真是,知识越多越反动!根本就不是不敢动。7! 

那天,人们不知打哪儿淘澄些蛤蟆癞,于是有福同享,每人分摊一小撮,连烟梗子都给捻碎了,再掺上一些辣椒叶,撕条旧报纸,卷上一支喇叭筒,咕咚咕咚地抽起来,足足过了一把瘾。。。 

第二天,又没烟抽了。 

但是,大家觉得有烟味儿,人们却不见了王老二。 

追着烟味一找,王老二正蹲在茅房里,一边轻柔地慢使劲儿,一边在吞云吐雾中——好烟独享,挺受用! 

7!这不是汉奸这是啥? 

于是,人们都想整整他! 

吸了一口烟,快活像神仙。 

一时事毕,王老二悠悠逛逛地进了屋,转眼间就被众人给撂倒在土炕上了,人们七手八脚就给他扒了,用根麻绳就把王老二的老二给扎上了。 

王老二痛得直惨叫:啊——啊呀!我操你八辈祖宗。。。啊!啊!啊—— 

整治汉奸,不能手软,有时,一根麻绳就够。 

众人又把麻绳的另一头拴在房梁上,然后再作鸟兽散。。。 

惨叫声惊动了女生们,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闻声赶来探究竟,扒窗户一看,又都尖叫着四散逃走了。 

最后还是狐狸壮着胆儿,拿起一把大剪刀,轻轻地把麻绳给挑开了。 

王老二的老二都变粗变大变成个紫茄子了,狐狸剪开麻绳,头一次见到那一具完整,鲜活,却紫不溜丢的另类之物,也却忘记了恐惧,反倒陡然生出怜悯,她建议正在呲牙裂嘴,痛不欲生的王老二,不可再揉搓自己的老二,马上用井拔凉水浸湿手巾,把它妥善地包裹之。
据她说,此举能够解毒败火,消肿止痛。。。
 

她甚至还找出了一管肤轻松药膏,那是她当军医的妈妈拿给她用的,因为,她的额头上有几粒青春痘。 

当然,王老二没好意思让狐狸亲手给他抹上。 

后来,我又提起了这件事,心里就有点不太爽。 

没想到,狐狸倒是挺平静:那有啥?我妈是医生,男人女人都看过,我这叫救死扶伤,你懂不懂? 

然后,她瞟了我一眼:7!挺大的一个老爷们,你还挺封建! 

说完,她又正色瞟了我一眼,那眼睛即严厉又美丽,我记住了严厉,忘了美丽。 

我说:7!挺大个女生咋啥都看?那是啥玩艺儿,是你看的吗?也不怕把自己给吓着? 

没想到,狐狸听我这样一说,却噗哧一声笑了!她仰起头来看着天,好看的下颏抬向了我,双唇微闭,两腮泛红,竟然挺回味,一派满足状,看她那眼神挺迷离。 

我一时不知说啥好。 

我还要继续地跟她好? 

天漏了,屋也漏了。 

这雨下的大!那里是下雨,简直是在下水! 

风声过后,水声唰——唰——地扫过,天阴沉的像是黑锅底,水雾浓密不见人。 

知青点的土屋在风雨飘摇中。 

前檐尿檐子,后檐也尿檐子,水顺着门缝往屋里灌,水顺着墙壁往下淌,水从山墙的鼠洞口里汩汩地往屋里灌,老鼠早知道要下大雨,早就搬家了,剩下些故土难离的,如今都在水里扑腾着。红红的爪子挺稚嫩,稚嫩的鼠腚也红红地。。 

人们把木箱子都搬上炕,土屋只有中间不漏水,头上顶一块塑料袋子,上面有“尿素”两个大大的红字,下面是化肥厂的厂名。。。 

凄风苦雨,人萧瑟。 

满目苍凉鬼唱歌。。。 

不知道为何?如此场景还能唤起獾子的湿意,7! 

屋里水没脚踝,鞋子都漂起来了, 

女生那边传来一片惊叫声! 

下雨也得瑟。老三坐在摞起的木箱上憨声憨气地说。 

没事瞎诈唬。老二跟着说,他的脸上都是泥,头发滴着水。 

不对劲儿,獾子自言自语地说。 

不一会儿,女生那边又一阵子惊叫。 

不好!獾子蹦下地,披着那张尿素袋子就冲出去了。。。 

一阵冷风,一阵雨雾,雨点就像千万支箭齐射向獾子,箭雨顶得獾子喘不过气来。。 

女生的土屋里一片零乱,拉起的绳子上挂满各色衬衣袜子乳罩花裤衩带格子被单军用水壶。。。西山墙在风雨的狂击下,泥坯已经酥软,摇摇欲坠,既将瘫倒,脸盆,鞋子,肥皂盒。。。都在混黄的泥水里漂荡着,人们惊恐地望着将倒的土墙土屋不知如何是好,倒一片,就叫一声,个个都成了落汤鸡。 

狐狸正在努力地举起那只帆布旅行袋,想把它放到高处去,半袖的花格子衬衫全透湿,草绿的军裤子上都是黄泥巴。 

狐狸光着脚,好几缕头发都贴在那美丽的前额上,脸色苍白,神情严峻,獾子举臂一发力,帮狐狸把袋子送上去,狐狸回头一看是獾子,感觉到浑身有了力量。 

眼看土屋即将被雨水泡倒,獾子建议人们赶快转移。。。 

还有人耽心自己的脸盆,自己的木箱与被褥,有点舍不得走,獾子与狐狸强把她们推出了屋,二人最后逃到风雨中,土屋随后也悄然瘫倒在风雨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停了,雨住了,天空被洗得湛蓝,乌云正在远去,太阳又出来了。 

青玉米们开着伞伞的花,都在婷婷玉立着,肥大的玉米棒子吐着嫩嫩的黄须子,黄须上还在淌着泪,向日葵们绽开着圆圆大大的金黄色笑脸,笑脸上还在滴着水。。。 

远处是一片滚雷似的浪涛声,那是巨大的山洪在路过马兰河。 

人们又被老天爷打败了。 

人们就像刚刚打过败仗的残兵。 

人们都无言地,垂头丧气地在院子里伫立着,男生们光着膀子叉着腰,女生们披散着秀发,张着无神的眼。。。 

狐狸抬手往后捋捋头发,再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丫子上一层黄泥巴,绿军裤上刮了一个大三角口子,里边露出了一片白白的肉,浅色短袖衫精湿精湿地,清晰地凸现出那饱满的囵廓,狐狸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时讨厌自己的胸太大),她偷眼看看周围的人,但是,没谁注意她,于是,她的美就被人们浪费了。 

人们在倒塌的泥泞废墟中抠着,扒着,追寻着。。。 

那年我不到20岁,还在下乡当知青。 

我自己觉得我已经是个老爷们了。 

我经常练习俯卧撑,经常举举那个石头滚子。 

我早就有了胸大肌,肚皮上也有很多块儿。 

我的小腿有些黑黑的毛,毛儿粘到水总往一边倒。 

太阳晒黑了我的脸,脸色黑红的有油光。 

络腮胡鬓软茸茸,唇上也是黑黑地。 

那时我睡觉常做梦,白天的事情还在想,铁马兵河就入梦来,梦里我常常会挺起,梦里的事情记不得,有时却是尿憋地。醒来时我有些不舒服,还常常出了一身汗。 

我的两腿很粗壮,大腿矫健,小腿肚子紧绷绷,两只大脚经常出汗湿漉漉地,脚掌心肥厚有力度。。。 

  

20岁的男人能干啥? 

保家卫国平天下?广阔天地练红心? 

我的心还不够红?要扎根农村N十年? 

N十年以后怎么办?我也结婚娶个新媳妇儿? 

娶谁呢?就把狐狸娶回家。 

放哪儿呢?自己就盖个小土屋。 

房前栽上黄瓜秧,屋后种上大倭瓜,养它两口大肥猪,抱它一窝小鸡雏。 

采桑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然后呢?再生他一窝獾子崽儿?7 

咋整尼?7!咋整才能整出孩子来? 

马兰河水哗哗地淌,阳光下折射出碎碎的银子碎碎的金。 

逝者如斯,流水不舍昼夜。 

河水清清亮亮地很浅很浅,里边有些两指来宽的鲫鱼瓜子。“瓜子”,是北方的方言,指小块的切成丁的肉块儿,也指小鱼等等,《红楼梦》里就有鸡瓜子拌炒茄丁。人们都把凤姐说的鸡瓜子当成鸡爪子了,鸡爪子拌茄丁,咋吃?差之毫厘逆之千里。7!红楼茄鲞也就尽失其精髓了。。。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脚淌进河水里,就有些鱼儿惊慌地躲进石头底下,水很凉爽,脚下的沙很快地往下沉,脚底板就痒痒地。。。 

我捧起一把河水洗洗脸,河水有些土腥味儿。再往小平头上撩了几捧水,然后再猛烈地晃晃头,水星四散我很快活。 

老乡说,“庄稼汉三把半,多洗一把王八蛋”。 

洗脸就是图个凉快!图个爽! 

脸有啥洗头儿?脸比屁股小多了,也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与肚子更不能比。
脸是面子,肚子才是里子。脸咋就比肚子重要尼?7!
 

狐狸却不同意我的说法。 

她说人有脸,树有皮。 

人最值钱的就是脸。 

我不同意。 

我说人高贵在肚子里。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狐狸说宁可饿得慌,也要这把脸。 

又说人活一口气,焉能不要脸? 

我:我是宁要肚子不要脸。 

狐:我要脸宁可舍肚子。 

我:没有肚子就没有脸。 

狐:要脸就是要肚子,没脸人就没精神。 

我:要肚子。 

狐:要脸。 

我:我把脸给你,你的肚子给我。 

狐:啊?你说啥尼?你耍流氓,明儿个就开你的路线分析会。 

我:要你的肚子就是耍流氓? 

狐:女生的肚脐眼咋能随便儿给男生看。 

我:肚脐眼儿有啥看头?你以为我稀罕看你的肚脐眼儿? 

狐:7!美得你!挺大老爷们想看人家的肚脐眼儿。 

我:不是我想看,肚脐眼是你说的,要不我咋知道你有肚脐眼儿? 

狐:你知道为啥要有肚脐眼儿? 

我:就是为了知道你裤带往哪儿系。 

狐:瞎白话,我妈说那是脐带断掉留下的疤。 

我:裤带勒出的印儿。 

狐:脐带留下的疤。 

我:不跟你犟,你说脐带就脐带,男女的肚脐眼儿都一样? 

狐:谁也没细看,咱也不知道,你问这事儿干哈?7 

我:男生肚脐眼儿大,女生肚脐眼儿小,男生肚脐眼儿方,女生的肚脐眼儿圆圆,不信你自己看。 

狐:瞎白话,男女都一样。 

我:那咱俩就比比看。 

狐:拉倒吧,谁跟你比肚脐眼儿,7 

我:那咱俩比啥尼? 

狐:你爱比啥就比啥。 

我:咱两就比摔跤吧? 

狐:摔跤谁怕你?我小时就跟我哥摔过跤, 

我:你会大背还是别子。 

狐:我会粘蹄儿,还会扫荡腿。 

我:小样!会的还不少尼。 

狐:你才小样尼,收拾你还不容易。7!(

夏日的艳阳,夏日的天,没有一丝丝白云彩。 

前些天的一场雨,让绿油油的庄稼在灌浆,热哄哄的地气在蒸腾着,没有一丝风。 

回家歇晌,人们都蔫蔫地没啥精神。
知青点的院旁有棵树,枝叶繁茂,华盖下面一片浓荫。
大桑树结了很多的桑椹子,粒大饱满,贼拉地甜,紫红紫红地,落了一地,把树下铺染上一层紫红色。。。

天太热,狐狸却挺精神,她要与獾子杀两局。 

狐狸痴迷下象棋。儿时就跟着外公摆棋局。 

外公是个老秀才,教过私塾,行过医,琴棋书画都是一绝。
老先生喜爱自己的小外孙女,自幼就教他背古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叫性乃迁。。。赵钱孙李 周武郑王冯陈楚魏 蒋沈韩杨 朱秦尤许 何吕施张。。。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星盈仄,辰巳列张。。。

三四岁,老先生就手把手教她拿毛笔写大字,四五岁她就能与老先生下象棋了。
最初,狐狸拿起对方的象棋子儿是见啥吃啥,不给吃就哭,非吃不可。自己的棋子却一个也不准别人吃,最后,棋子统统归自己。

老先生见状哈哈大笑之!连说孺子可教也,可教也!
又说秦王扫六合,就是靠的这种气魄!中国人打鬼子也要靠这气魄!

一来二去,狐狸既懂些苏黄米蔡汤头歌,也略知些秦皇汉武扫六合。
但是,狐狸深爱下象棋。

狐狸的象棋下得好,打遍天下没敌手。
全公社远近闻名,人们都知道有个女知青,大眼睛双眼皮儿,一看就是个畅亮人儿,丰乳肥臀细腰身,不单长得好看,棋锋也是所向全无敌,用金墉老先生天龙八部里的那些话话,叫做姑娘美丽绝伦,功夫十分了得,遍走江湖,剑下亡魂无数! 7

狐狸的棋锋所向,只有獾子可以匹敌。 

因此,獾子就是她的假想敌,獾子就是她的开心果。 

赢了獾子她高兴,输给了獾子她不伤心,道理何在她讲不清,就是讲不清。 

獾子对狐狸,一反常态,是啥脾气都没有了,那是来者不拒,百依百顺,伏首贴耳,叫干啥干啥。。。她就是他的迷魂药,她就是他的价值观,她就是他的知音她的姐他心中的女皇他的酒他的车马他的棋他的心肝他的皮他的伟大领袖毛主席。。。 

不! 她就是毛主席发给他的新媳妇。 

棋盘上,二人你来我往,一时硝烟四起,杀得难解难分。

当头炮,把马跳。 

出车,补仕。 

车巡河,炮挂甲。 

跳马,出车。 

拱卒,飞象。 

马奔卧槽,车上巡河。 

炮打当头取中卒。 

马踩跑。
硬对车。

。。。 

獾子舞丈八干戚横冲直撞,狐狸持双股冷月鸳鸯剑半步不让。 

獾子看似懒散随意,胸中自有十万兵,狐狸貌似苦于招架,腹内自有倔犟功。 

点石成金是獾子的拿手好戏,他专攻残局,精算绝杀。
所以,开局中局大刀阔斧,能杀则杀,能对则对,三下五除二,捉对儿攻杀,杀开一条血路。现在,再以炮换马,不加思索,他最后要跟狐狸玩个独脚象一马双卒拼仕相全单马。
 

狐狸很认真,一步不缓,一板一眼。
但她最看不起獾子的胡吃乱对,说他布局粗糙,不讲究。其实,她也知道这是獾子以其之长攻她之短,重在残局精算,一步绝杀。
狐狸当然很在意獾子。
 

狐狸面对棋局,手托香腮,凝神细想,陷入长思考。 

她双眉微蹙,美目斜睨,连好看的双眼皮都变得加深了不少,显出一种别样之芜媚。 

认真思考的女生其实也挺性感的! 

——獾子很得意,得意之中有些怜悯之意,他终于将狐狸逼入了困境。
獾子甚至摇起了自己那把破纸扇子,扇骨已残,中间还有裂开了,上面大书俩字——“勤奋”。书法苍劲有力,又不失稚拙,这是獾子自己写上去的。本来他想写“制怒”俩字,狐狸却撇嘴,叫他自勉,不如写勤奋,
7

獾子心里说,感情帮我洗了两回脏衣服,就在心里骂我懒。但是,狐言就是旨意,獾子就饱蘸笔墨,将“勤奋”二字一挥而就,狐狸这才满意了。叫他没事儿就打开来勤奋地扇扇风,
7 

狐狸还在闷头思考,一缕秀发贴在脸上,进了嘴里,狐狸用舌尖将发梢顶出来,舌尖灵巧,红艳艳地,獾子一边摇着纸扇,一边抹了一把脸。
獾子以为自己赢定了,也就放松了注意分了神,他看到了狐狸的领口已经微张,沉甸甸的双乳已然可见,他甚至发现了那两粒艳艳绷起的红樱桃。。。
獾子有些目绚,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感觉。。。
獾子竟然下意识地干咳了一声。。。
 

啪!啪!两粒紫色熟透的大桑椹砸在獾子的额头上,紫红的桨汁四溅,溅到了狐狸的眼皮上,狐狸不眨眼,她小心地支起了羊角仕,有道是,“支起羊角仕,不怕马来将”。 

狐狸轻舒一口气,抬眼瞅了一眼獾子,再撩起短袖花格衫的衣角擦擦脸,借机会獾子又看到了她的肚脐眼儿,不过,狐狸的动作快,肚脐眼儿转瞬就逝,没给獾子看明白。。。他只记得狐狸的腹部有些柔软又贼拉地白。 

獾子的精力有些不集中。 

獾子也抻起红背心蒙头猛擦脸,于是,狐狸也就近距离地关注了一下獾子的胸大肌,稍带看见了獾子的田字格,7!田字格里有肚脐眼儿。两边的肋巴扇儿上还有三道棱,三道棱也是肉,没有力道的人就没这三道棱。。。7 

狐狸的心思也有点儿乱,狐狸的呼吸也有点儿不平静,狐狸就把头低低地。 

将!獾子单马踹仕,挂角一将!来一个舍马进卒破双仕,再两卒一并成绝杀。 

想得挺美!少计算一步棋。
谁让他刚才净关注人家的红樱桃了。不单关注之,他还稍带着胡思乱想了一小下:如果用手指轻轻捻一捻那粒红樱桃,狐狸能咋样?自己啥感觉?能不能像大粒的桑椹那样地柔,那样地嫩,嫩出水儿,嫩出汁儿来尼?
7 

狐狸却不知獾子在瞎想啥,她玉手一点,竟然又向上挺了一步将,隔着相眼与俩卒子相望,相眼就是一口井,卒子无法越过,老将已经上到了顶,进卒自讨苦吃,双方握手言和。 

獾子说,天太热,咱没正经跟你下。 

狐狸说,净跟我整景儿。天太热,我着急,让你多进了一步卒,不然你就剩个单卒独脚马,我用老将就能将死你。7 

雨后,烈日,庄稼绿油油地,年景不错。 

进到地里,密不透风,只有热气在蒸腾着。 

一条长垄足有一里地,也忒长了。要猫腰走到头,拔去地里的草,草势繁茂,拔起来带着泥。 

玉米扬花正灌浆,玉米棒子挺肥大,玉米的叶子很宽阔,又像锯齿又像刀,划在脸上,划肉里,疼得很精确。加上汗水一蜇,那种感觉真TMD挺折磨。 

狐狸头上包着那条绿纱巾,好看的眉眼挺朦胧,没有纱巾蒙着脸,满脸血痕就惨了。 

天再热,钻进这地里也得穿上长衣裤,汗水浸透了长衣裤,狐狸的脸被捂得红彤彤,美丽的下巴颌上挂着大粒的汗珠儿,汗珠儿晶莹地闪着亮光,掉在地上摔成晶莹的八瓣儿。。。摔成晶莹的钻石多美好!7! 

狐狸的体力很不错,蜂腰带动着肥臀,双臂左右开弓,身手矫捷,长垄沟上,绿草纷纷倒下,一会儿,人就不见影子了。。。 

歇晌时,人们浑身透湿满脸汗,个个都成了泥巴人,东倒西歪地谩骂着。 

骂着天,骂着地,骂着太阳,骂自己,骂着人们不争气。 

天太热了,大地就是蒸笼,人们都快热疯了,四散找水去,四散去遮荫。 

狐狸转过一片高粱地,前面就是马兰河,马兰河转过一道弯,河水就变成一个潭。左面青纱帐,右边杨树林,杨树的影子倒映在河面上,使河水显得平缓挺神秘。 

狐狸太热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心中忐忑不坦然,她决定冒险要凉凉快快地洗个澡。 

河水潺潺地流淌着,清凉可爱,狐狸卷起裤腿轻轻地踏了进去,她先捧起河水洗洗脸,马上就经不起这清清凉凉的诱惑,狐狸于是就猫进了水里面,她先脱下衣衫用手搓起来,再拧成一团丢在河边的草地上。 

狐狸在水里又脱下长裤子,猫在水里揉起来,她抻起绿色的旧军裤,又把它展放在水面上,狐狸一时挺惬意。
水流汇进了大的更大的河母亲的手在摩挲着皮肤很痒很滑红红的缎子亮闪闪油墨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跑啊跑跑得快快不起来于是就跌倒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卖回猪头烀烂吃锅盖盖不上哥哥就上锅台用脚踩笔记本还剩下两页纸水盆里很多肥皂沫炕梢的席子下有一支半自动步枪小孩子光着屁股趴在枪身上嘴巴啃着枪柄一笑就露出刚刚长出的两颗乳牙。。。

没曾想,手一松,流水竟然漂走了绿军裤,狐狸有些慌乱,她扑向深处的河水逮回了裤子直起了腰,结果狐狸就露点了!因为她身上只穿着一条花裤衩,白地红花的花裤衩,湿湿地紧箍在肥硕的屁股上,狐狸的屁股很结实。
 

狐狸的胸太饱满,两粒可爱的红樱桃,朝着太阳颤抖着,狐狸的臂很浑圆,蜂腰宽骻直直的腿,映出的水影白花花地。。。 

狐狸慌张之中上了岸,抖抖湿衫赶紧穿,过一会儿太阳就能晒干这湿衣裤,这种穿法相当的爽! 

狐狸的心里美滋滋地,她要把这经历说给獾子听。 

河边有些紫色的狗尾巴草,还飞舞着一些红蜻蜓,红蜻蜓的腰身细细地,一点一点地就落在了草尖上,它们一定看见了啥,狐狸的美就没有被浪费掉。

远处嘈杂有人喊叫,还要接着钻垄沟拔大草。
狐狸又蒙起了她的绿纱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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