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515)
2009 (91)
2011 (89)
2015 (78)
2017 (115)
2018 (134)
2019 (117)
2020 (196)
2021 (159)
2022 (98)
2023 (222)
2024 (192)
2025 (196)
“气候女孩” 与环保政治
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Israel Katz)6月8日指示国防军不得允许气候保护活动人士通贝里(Greta Thunberg)所在的船只抵达加沙海岸,他下令说,必要时采取一切措施确保做到这一点。卡茨表示,为防止哈马斯走私武器,以色列不允许任何人突破海军对巴勒斯坦领土的封锁。
卡茨在一份声明中还表示,“我已指示以色列国防军采取行动,阻止‘马德琳号’抵达加沙。我要对反犹分子通贝里及其同伙明确表达:你们最好掉头,因为你们不会到达加沙。”
据《耶路撒冷邮报》援引消息人士的话报道,贝通里所在的船只目前正驶向以色列方向,预计在未来48小时内抵达加沙海岸。人们预计,以色列将进行拦截。
格蕾塔·通贝里2003年1月3日出生,瑞典青年活动人士、政治活动家和激进环保主义者。 2019年12月11日,美国《时代》周刊宣布,通贝里获评《时代》2019年度人物。 2019年12月13日,通贝里入选2019全球最具影响力女性榜。
2018年5月,15岁的格蕾塔在瑞典一家地方报纸的气候变化征文比赛中获胜。
2018年8月,她开始在瑞典议会大厦前抗议,发誓要一直抗议到瑞典政府达到世界各国领导人2015年在巴黎达成的碳排放目标为止。
她举着一个写着 “为气候罢课”的牌子,开始每逢周五的罢课行动,并呼吁全世界的学生加入她的行列。
她的抗议活动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随着支持她的人越来越多,世界各地也开始了其他罢课活动,并以#FridaysForFuture(为未来周五罢课)为标签广泛传播。
到2018年12月,全世界有超过2万名学生加入了她的行列,他们来自澳大利亚、英国、比利时、美国和日本。她也积极参加在欧洲各国的气候罢课示威活动,并选择乘搭火车来尽可能减少对环境的影响。
但她努力宣传的环保理念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2019年9月她出席了联合国气候会议后,美国总统特朗普似乎语带讥讽说她:“必须管好自己的怒气问题”。
面对美国总统的冷嘲热讽,格蕾塔表现出超乎自己年龄的冷静、理性与幽默感。她把特朗普总统的话,写在自己推特的自我介绍中。几周后,当俄罗斯总统普京称她是一个“善良但见识浅薄的少年”时,她又加进了自我介绍。
2020年1月,美国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告诉格蕾塔,在教训投资者应该如何投资之前,还是先去学好经济学吧。
在面对政界大人物的冷嘲热讽之外,格蕾塔还要面对普通人对她暂停学业投身环保的不理解与批评。
环保政治兴盛的原因
环保政治在欧洲高歌猛进,不仅表现在环保运动和绿党的发展,而且还促使其他传统政党在政治议题上吸纳绿色政治的理念。由此,环保主义在欧洲已经具有一定程度的政治正确色彩。环保政治得以兴盛的原因是什么呢?
首先,从参与主体来看,环保政治得以兴盛,很重要的一点是获得了青年群体的支持。事实上,青年与环保政治的结合并非偶然,二者存在着相互支撑的紧密关系。从历史上看,肇始于上世纪60年代的全球左翼青年运动,不仅为环保政治提供了思想理念,而且也为其提供了政治组织网络。例如,德国的左翼学生运动在60年代末陷入停滞后,便逐步与环保运动、反核运动相融合,其左翼思想也与环保运动中的“绿色理念”相结合,为当代环保政治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和坚实的理论基础。与青年运动一样,环保政治从一开始就诉诸一种“世界主义”理念,试图超越现行的民族国家体制,在全球范围内形成相应的制度运作机制。为此,环保政治需要一张全球性的组织网络,以向世界各国政府及国际组织施加压力。与此同时,青年群体的特殊性也与环保政治的普世理念相契合。青年群体普遍对政治社会现实缺乏经验,对公共政策背后的利益冲突也缺乏充分考虑。他们往往只拥有理想主义情怀,而这种情怀显然与环保运动所蕴含的理想主义不谋而合。当他们参与到环保运动中时,他们自认为是在为全人类伸张正义,具有至高无上的神圣性,进而忽视了物质利益层面不同群体之间的差异。
其次,在意识形态层面,环保主义(environmentalism)理念为民众提供一种宗教的替代品。据盖洛普民测显示,近年来,在欧洲,传统的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信仰者数量正在下降,而教徒对宗教禁令的遵守也不如以往严格。在传统宗教不断式微的背景下,环保主义事实上提供了一种新的世俗化宗教,填补了许多欧洲青年和新中产阶级的精神世界,让他们的人生重新获得秩序和意义。
从思想根源上看,环保主义其实是对基督教理念的一种反抗。1967年,著名历史学家林恩·怀特(Lynn White,1907-1987)在《生态危机的历史根源》一文中指出,《圣经》的戒律使得基督教成为世界上最以人类为中心的宗教,这是一切环境问题的根源。与其他宗教“万物有灵”的理念不同,基督教确立了人与自然的“二元论”,即人对自然的利用和改造是上帝的旨意。这种具有进步意涵的历史目的论,虽然为现代科学奠定了思想基础,并推动了工业革命的发生,但由于其严重扭曲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从而导致了严重的生态环境问题。
对于环保主义者而言,在以人类为中心的基督教遗产根深蒂固的情况下,科学技术也无法解决目前的生态问题,因此人类需要一套全新的环境价值观。首先,环保主义将地球作为信奉的神灵,并认为人类出现之前地球所处的自然状态是一个伊甸园。但随着人类的出现,尤其是工业化的推进,原初的伊甸园遭到严重破坏,人类因此成了地球的罪人。为了获得救赎、重返伊甸园,人类必须遵守有关“可持续性”的戒律。同时,与基督教一样,环保主义也有其先知和领袖,如美国前副总统阿尔·戈尔和“环保公主”桑伯格,他们成功地树立了环保主义者的行为典范。更重要的是,环保主义将信仰放置于比科学和理性更高的位置。对于在生态问题上持不同观点的人,环保主义者成功地将其塑造成“异教徒”的形象,并视之为全人类的公敌。
除了观念的重构之外,环保主义在组织建构和行为修养方面也有所建树。像基督教一样,环保主义建构了一个个志同道合的团体,并赋予他们崇高的环保使命。通过组织生活,环保主义者能够在群体中获得认同感,从而更加坚定了内心的虔诚。在行为规范方面,环保主义者需要遵循许多行为准则,如提倡素食主义、减少飞机出行、使用低功率电器等。这些行为准则与摩西十诫一样,成为规训环保主义者的律法,不仅让他们内心深处多了几分敬畏感,更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重建起个体的普遍性价值认同。
最后,从现实政治的需要来看,环保政治所提供的普世话语,不仅为欧盟的政治整合提供了强大的意识形态资源,也为欧盟引领全球治理提供了新的正当性。对于欧洲的一体化进程而言,经济一体化一直以来都是最强大的驱动力。但随着2008年金融危机的爆发,这一进程日益面临着右翼民粹主义的严峻挑战。从欧债危机、欧洲议会选举、难民危机再到英国脱欧,右翼民粹主义政党不断通过民族主义和身份政治加强本国国民认同,拒斥欧洲一体化和经济全球化。以经济为中心的欧盟一体化进程变得愈发困难,而能够为欧盟提供政治凝聚力的恰恰是左翼环境政治。欧洲的环境政治在继承和发展了欧洲传统的世界主义的同时,也与当代的“协商政治”理念相结合,从而塑造了一种新的欧洲认同。尤其是随着绿党和各类环保运动的兴起,环保不仅成为塑造以欧盟为中心的协商机制的一种话语,而且也成为欧盟在全球政治中建立领导力的一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