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资料
  • 博客访问:
最新文章
文章分类
归档
正文

中医骗子

(2007-03-23 01:46:10) 下一个

中医骗子   

   汉章     

 2006年11月27日版

 “爬山、吃肉、骂中医,年老心不老; 写字、喝酒、说官话,知难行亦难” -------------------丁文江

 最近方是民博士在新语丝上讨论了不少中医的问题, 暴露了许多历史事实, 触目而惊心.  其实我自己在很久以前就认为中医的理论基础是“中国哲学再加封建迷信”. 而中国哲学则以玄学为主. 11月2日的光明日报有一位北大教授谈中国文化,  说什么老子“道德经”每一句的价值都超过一篇博士论文, 真荒唐妄言也. “道德经” 由于强调柔能克刚, 基本的情调是对强梁世界的一种消极抵抗. 结论之一是世界上的坏事都是聪明人干的, 因为愚蠢的人永远想不到, 所以要“绝智弃圣”. 其对社会的理想是“小国寡民, 鸡犬相闻, 老死不相往来”, 成为列代愚民政策的方针. 这几句可成博士论文?  “绝智弃圣”, 科学技术如何成为第一生产力? “小国寡民”, 要将台湾从祖国大陆分离出去? 由此看来, 其思想就不仅仅是消极的, 甚至是反动的. 这本五千字的小书与古代另一本模棱两可, 大而化之的巫(当然是商周时的学者)书“周易”, 使无数的中国知识分子皓首经年, 成为中国哲学的基础.

 中医之类的东西为什么应该完全废除, 到现在应当说是显然的东西. 我得出上述结论,有经验, 也有认识.

 我小的时候家里有不少古医书, 其中一本就是《本草纲目》. 记得一次顺便翻看, 看到一图, 画一白马, 下面解释说是白马从河里出来, 身上的水可以治病, 而且可治很多病, 很是奇怪,难道黑马就不行? 何厚彼薄此如是耶? 公孙龙先生说白马不是马,作为思辩的诡论, 是十分有趣的话题, 但李时珍先生对白马情有独钟,将救人性命的药也要挑“白马尿”, 就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了。 又说豆腐有毒, 大为惊讶. 书生革命家瞿秋白先生临刑前对这个使他身心疲弊的世界的最后一点留恋是:“中国的豆腐也许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 当然以后终于明白了, 因为卤水有毒, 豆腐是卤水点的, 自然有点毒, 可是量很少,不可能用它来当毒品用, 更不可能象《本草纲目》宣称的那样可毒死人(撑死的活该!). 这就是中医首先没有量化概念: 有的医生用10克, 有的20克, 有的二百五医生可开到80克.

 后来因为胃病吃了无数的中药. 一开始吃一个“名医”的药 (似乎只有中医才有名医), 越吃越厉害, 两个月后肚子胀的不得了. 以后才渐渐的明白这是中药的副作用. 但上到中央电视台专家说法的命酒仙丹, 下到乡街小巷的祖传密药在不断的向人们提醒: 纯中药制剂, 无毒副作用. 再找另一中医看, 说你原来看错了, 应该升气, 而原来的医生却降气.

 再后来在中医院住了半年, 又是越吃越厉害. 自然我自己也看中医的书.但很快发现, 那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 如中医诊断疾病, 靠的是号脉, 三个指头按住寸关尺, 再看看舌苔, 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完成不论是艾滋病还是感冒的诊断, 立刻开方. 号脉的书叫《濒湖脉学》, 李时珍著, 说有21种脉象. 如说“浮脉”: 轻按则有, 重按则无, 若有若无, 如何如何, 完全不知如何掌握. 我问我的医生, 他说他懂得四种脉象, 并指旁边的女医生说, 那家伙一种也没弄清楚. 科学知识不同于玄学的基本要素是要能重复并进而传承的: 老师在上面讲, 学生下面可以听懂, 就象丘成桐先生可以在几年之内超过老师一样. 但中医号脉是不可能传承的. 也难为了中医学院如邓铁涛先生之流, 真不知道他们如何的在一个学期之内教会了学生号脉? 不会号脉, 如何毕业? 不能诊断, 又如何下药? 

 1983年在北京, 全国人民都练气功, 我也去练. 我们用的书是北京名医(又是名医)马里堂先生编写的. 一开头就胡天海地: 六字诀所练之气, 上起于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孟子所说之气是此气耶? 讲气功当然得讲经络, 那么经络又是什么东西呢? 马老先生是这样讲的: 经络之于人体, 犹百川之于大地, 百川干枯, 大地无生气矣. 这真是“好有一比”. 于是人身上所以有任督二脉(上身中间的前后, 如果气沿此循环转动, 叫通小周天), 就如同地上有长江黄河. 似乎西洋没有长江黄河, 洋人也不会有任督二脉. 但长江黄河也不够, 还要有支流, 所以有奇经八脉(手, 脚的三阳三阴, 气通了叫大周天). 阁下如果是中医学院的学生, 你怎么去弄懂这样的定义? 当然直到现在用了各种办法, 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经络. 其实不用找, 根本就没有, 那不过是个比喻罢了. 中国人到清代, 还需要到乱坟冈上找尸体看五藏究竟在何处, 结果大失所望的是: 五藏的所在与医书上所记载的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人身上真有经络这么个东西, 也不是中国古人所能知道的. 

 文学创作有一个很要紧的法子叫“比兴”. 唐人有7岁女童送别诗“所嗟人异雁, 不得一同归”者是也. 到了陈毅将军“孟梁崮上鬼神号, 七十四师无处逃”, 豪壮是豪壮了, 但已索然而没有诗味. 又如“洛阳女儿美如花”, 你听了很舒服, 但这与思维无关, 只与直觉有关. 而你如果说“勾股定理美如花”, 一般人就一点味道也没有.  前者叫形象思维, 后者叫抽象思维. 中国人在有关形象思维领域有极高的成就, 如诗词, 绘画, 音乐等. 可不幸的是科学基本上是抽象思维. 事实上, 世界根本就没有圆, 那是抽象思维的产物. 可是中国人对自然的探索,  包括中医, 甚至数学恰恰都用形象思维.

 举几个例子:

 1. 中国古代有一本专门谈论性的书叫“素女经”. 谈论性本无不可, “食,色性也”, 连圣人都这么说.   洋大人就连昆虫的性生活都弄的清清楚楚. 但中国人“事不关己, 高高挂起”, 这样无聊的事是不做的: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抵事”? 但关乎自己的利益,  就要寸土必争了. 阁下没有见过在挨肩擦背, 交头接耳的公车上不小心踩了北京老奶一脚, 就被骂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镜头乎? “素女经”的基本观点是让女人在性的过程中极度兴奋. 方法是“九浅二深”: 简单弄九下, 让女人有所渴望, 最后两次直抵深处, 反复折腾. 但那不是让女人享受性生活, 而是让男人“采阴补阳”. 因为男人射精后疲劳, 中国人认为疲劳是损失了什么东西,而且是重要的东西. 所以对男人的精液及其重视, 当然那也是“本草纲目”的上等良药. 那本书就叫男人“日御50女”, 但原则是绝不能泄. 可悲的是现代科学证明精液跟水之于人体并没有多大分别, 长期忍精不射, 不仅于事无补, 还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西游记》说唐僧肉吃了长生不老, 为什么呢? 因为三藏法师十代转世轮回都六根清静而无性活动 (这一点不得不佩服, 阁下可保一世六根清静乎?). “本草纲目”有“人尿”为药, 其以童子尿为最佳. 原因是12岁以后男童就会遗精, “元阳”一泄, 童子功也练不成了, 当然药效也差一点了. 明朝的嘉靖皇帝一次进300少女入宫, 取少女初潮的月经(“本草纲目”的又一良药)做成丸药, 叫“红铅”, 希望服后长生不老. 清代更有一本黄色小说叫《玉蒲团》, 其中女主人工是个名妓. 和男人在一起时, 她在上面, 倒过来给男人补充体液. 于是说红的不得了, 因为男人不仅身体没坏, 且越来越好. 唐代药王孙思邈活了一百多岁, 大概和扬振宁先生一样, 上帝给了一些最后的礼物, 在其名著《千金要方》中, 专辟“房中补益”,详加论述. 你看, 就因为看到男人射精后疲劳, 就鼓捣出这么个理论.

 2.“本草纲目” 第一部分是“水部”. 谈各种水的作用. 如立春的“雨水”, 男女各饮一杯, 同房, 可生育. 为什么呢?  因为立春的“雨水”, 可以使万物复苏. 孩子也可以照此生育. 赤道几内亚比绍的兄弟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里大约不立春, 所以不得不到中国去学中医. 那肚子不通怎么办呢? 喝“东流水”.  有道理吗? 君不见:“黄河落天走东海”. 一切污泥浊水都不在话下, 肚子不通又算老几? 

   3. 1984年我的一位姑姑因脑血拴在治疗(当然是西医)后留下一些后遗症. 记得有一次去看望她, 她说最近看到一篇报道, 谓东北有人用蜈蚣, 蛇毒等治疗脑血拴, 肿瘤, 效果很好. 那个时候的报纸还是认真的. 我拿过报纸一看, 还有记者的访问. 问医生原理何在. 医生的第一回答是:中医认为以毒攻毒....云云.  如果“以毒攻毒”, 为何不用砒霜? 岂不更为省事? 也保却了蜈蚣性命. 再问下去, 就是蜈蚣可以在艰硬的土里钻来钻去, 脑血拴, 肿瘤者, 血脉堵塞, 肿块也, 故以蜈蚣松之. 1983年气功“鹤翔桩”风靡北京, 我也将鹤翔桩练的精熟. 每天早晨八百到一千人在玉渊潭因练鹤翔桩而集体“发功”. 中有一老太, 总围住大树而“发功”. 有一期的气功杂志专辑鹤翔桩, 解释说: 此老太因有肝病,  故围树而舞, 因“肝开窍于目”. 彼“目”为此“木”乎? 真他妈狗蛋也!

   历代“名医”在他们的“医案”中津津乐道用什么方子治疗了什么病. 此文虽然仅讨论中医理论, 因为荒谬的理论岂能指导正确的医疗? 但即就病例而言, 也没有什么东西. 现代统计表明, 40% 的病是自己好的, 30%可以治疗, 30% 没办法. 有几例能说明什么呢.  我父亲告诉我, 什么样的医生都有治好的例子, 但谁知道是不是中药的作用? 有一年去石家庄找李恩复看病, 河北中医院的院长, 以看胃病出名(当然是报纸吹的出名), 其时已阔的不得了, 自然找不到. 就买了他的一本“胃病研究''的书, 上面反复强调的就两例. 他看的书是一本金代人写的书. 宋辽金元时期, 出现四家名医, 有一家称作“寒凉派'', 治法上多用寒凉药。这位医生名李杲, 号东恒, 治法上正好相反,世称“温补派”. 无论什么病, 均以补气益胃为主.  因为“脾胃”为后天之本. 当然例外也是有的, 东垣老人著《珍珠囊补遗药性赋》(卷四)就对六世纪时治疗瘟疫的特效药“黄龙汤”(就是大便,储在罐中, 封口, 并放在阴凉处让其充分风化.《资治通鉴》载此方曾救过和北齐武成帝高湛的皇后胡氏通奸的权臣和士开的命)说过:“热病乃阳毒发狂,当求人粪汁”. 至于“十亿人民九亿肾虚”的先天之本, 也可以放一放了. 在现代科技条件下, 却要看一千年前人写的书. 科学有此先例乎?  

 其实中医分“草医”和“儒医”, 可能还有“巫医”. “草医”是经验疗法, 有效, 但原因不完全明白, 有时还有严重的后副作用. 最近同仁堂的丸药因含中药“关木通”, 导致肾功能问题已经引起严重关注. “儒医”是落弟秀才运用“比兴”的办法 (他们只会这个方法)在“不为良相, 便为良医” 的意淫式的思想指导下胡思乱想出来的. 中国的传统知识分子是不屑于生产实践的. 论语上清楚记载孔子的学生樊迟问孔子如何种菜, 孔子的当面回答是“不知”. 如果真不知, 如西医之于胃病就明确说, 这个病的病因不明, 所以目前尚无特效药, 我们只能对症治疗, “知之为知之, 不知为不知” 确也是科学的态度. 问题是樊迟刚走, 我们的孔二先生不再“诲人不倦”了, 而是冲冠一怒为种田: “樊迟, 小人也”. 我们不太容易明白的是: 即使到现代化的今天, 学生问老师这样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何以在“农业是国民经济唯一命脉”的年代, 作为一介布衣的孔丘先生对樊迟的问题有如此的反应? 从“食不厌精”, 说明孔先生吃东西还是很讲究的. 但作为圣人为什么也是只想“知其然”, 而不想“知其所以然”呢?  孔子为鲁国相, 三月而诛少正卯. 袁隆平院士如果不幸与圣人同时, 可能不仅五百万奖金拿不到, 恐怕还要被孔丘先生砍下脑袋. 毛泽东同志曾精辟的评价说“孔门名高实秕糠”, 成为一代伟人糊涂晚年的一缕回光.  试想如果中医真是实践的总结的话, 谁会想到用路边的烂鞋, 月经布, 猪槽垢,上吊的绳子,用过的手纸(李时珍时代是竹柴片),孝子的衣衫, 死人床底下的鞋, 人肉, 大便, 寡妇枕头土,洗裤裆的水, 旧草帽一百顶,阴毛二十根(女人阴毛要二十七根.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量化, 只是就他妈的这种量化!)去治病呢, 可是“本草纲目”却清楚地记载它们可以治很多病.

 为什么说是胡思乱想呢? 因为即令从想象的角度也难以理喻. 比如“人肉”是死人肉乎, 还是活人肉? 如果是死人肉, 死猪肉都吃不得, 死人肉如何吃得? 如果是活人肉, 为治病干掉一位艾滋病人, 还是健康的人? 吃几天?

 那么中医为什么要这样胡思乱想呢? “三国演义”载神医华佗故事或许告诉了我们其中的奥妙: 曹操苦于头痛, 请华佗视疾, 华先生的办法是: 先饮麻肺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 既可除根(即令现在人头疼, 是“风涎”的缘故乎?)。其在华佗先生来说, 这显然的不失为一种好的退路, 中医所谓“禁忌”是也: 治好了是中医的功劳, 治不好了是病人不守“禁忌”, 华佗先生身前身后数千年, 有那一位敢让中医砍开脑袋呢? 华佗先生的不幸在于曹操先生不仅是“驭军三十年,手不释卷”的学问家, 更是身体力行,“孤不信鬼神之事”的革命家, 直觉的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华佗先生为他的胡言乱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是华佗先生砍开曹操的脑袋, 而是曹操先生先砍下华佗先生的脑袋. 一代名医从此去, 冤魂千载漫悠悠. 问题是如果吾等小民不幸头疼, 是让华佗先生砍开脑袋呢? 还是认从天命呢? 要知道中医是从来没有医疗事故的.

 中医至今常用到的活血化淤的中药“五灵脂”就是鼯鼠的粪便。蝙蝠的粪便“夜明砂”更是清热明目的良药。原因是蝙蝠的眼睛看不见,却可在黑暗的夜晚飞来飞去. 可是即便如此,为什么不用蝙蝠的眼睛,仰或蝙蝠肉(也够恶心的!)也好, 偏偏选择蝙蝠的粪便呢? 联系神医华佗故事, 我们应该明白: 如不山穷水尽, 谁愿意尝试粪便乎? 。中医是这样描述“夜明砂”的:味辛, 性寒,有散淤血、下死胎的作用,并治小儿疳积,消散瘰疬。 直到今天,仍有人将“夜明砂”做成食疗名菜“夜明砂蒸猪肝”。真是“一把蝙蝠屎,上下五千年”。  

 这就是中医的理论. 中国人不仅把 “比兴”用于治病, 还用于政治军事. 例如鲁迅文章中说清朝的刚毅因为憎恨“洋鬼子”,预备打他们,练了些兵称作“虎神营”,取虎能食羊,神能伏鬼的意思. 都是“比兴”的手法. 鸦片战争期间增援广洲的湖南提督扬芳本是打败“白莲教”的名将. 但当他看到英国军舰从海上过来, 仍冒着滚滚浓烟, 炮弹在船身中摇荡却能百发百中, 不由大惊失色, 认为那是妖术无疑. 因为中国的炮固定在岸上, 仍然常常打不准或因为潮湿的缘故点不着火. 于是这位提督大人命令广州人将马桶放在城墙之上. 英人军舰一旦开炮, 马桶齐下, 妖术自破. 原因是中国人向来认为鬼神是来享受“羊羔美酒”的, 一见马桶, 就知道主人今天没准备什么好东西, 只好打道回府. 由刘晓庆主演的电影“大清炮队”有一 镜头: 清军将领命士兵每人拿一竹竿埋伏在河岸边等洋人上岸时, 用竹竿专桶洋人 膝盖. 为什么呢? 洋人从不三跪九叩, 显然的膝盖不能打弯, 竹竿一桶, 便会立刻倒地.

 从“医卜者流”,说明中医与相术,巫术之类在思想方法上并无多大区别。那么相术是如何工作的呢? 唐高宗李渊未达时, 梦“群咀”咬身,逼的他滚到床下,醒来后很不是味道。 请教于相士,相士解释说“群咀”者, “众牲也”,“众生”(真他妈众生!)仰仗一人而活,阁下岂不贵不可言? 至于“逼到床下”者,“陛下”也,后当为天子。 又一人在狱中夜梦其母下体,惊恐不安, 相者却道喜曰:君将自由矣,因为太夫人之下体,阁下之生路也。其“比兴”的高明, 恐怕连中医也得汗颜了. 不过这到没有什么奇怪的, 相,巫本来就是中医的祖先, 同道,甚或本来就是一回事.   

 嘉靖朝的内阁首辅严嵩先生, 十年寒窗, 登科做官. 后因丁忧, 再在家乡苦读十年, 遂声名大振, 五十多岁了再出来做官. 那他在几十年中究竟学到什么东西了呢? 他当然将“比兴”的手法学到精纯, 因为他做的诗文天下知名. 可是他的发明竟是: 用纯金做成美女一样的夜壶, 每次小便, 就象性交一样.

 典型的莫过于大名鼎鼎的“人参”了. 就因为长的象人, 所以在中国远比黄金珍贵, 几达家喻户晓, 妇幼皆知的地步. “智谋敢欺诸葛亮, 声名不让孟尝君”.  山东人在长白山采人参, 先要焚香祈祷, 不能出声, 怕跑掉. 一人发现, 大家有份,  否则要遭报应. 是“比兴” 手法的极端. 

  阁下如果心存疑问, 翻开《本草纲木》就会立刻看到这样的奇文妙语:  在对山西上党人参, 长白山人参, 高丽人参各自的眼花缭乱的神奇医疗效用加以描述后, 李时珍先生总不忘都加一句“根状如人形者神”! 那为什么根状如人形者就神呢? 我们当然不知道, 李时珍先生知道的是, 人是万物之灵, 一个小小的草根植物却状如人形, 首先就让人吃惊不已, 自然的会浮想联翩. “比兴”的神秒, 就在于此. 当然了, 世界上最状如人形者莫过于人自己了. 于是在关于人的条目中, 李时珍先生将人的“头皮屑”,“眼泪”,“胡须”,“指甲垢”,“人肉”,“人势”(就是阳具. 盖太监先生割势以后, 感染不能愈合, 就取人势治疗. 只是不知道用活人势乎, 还是死人势? 如果用活人势, 那割太监先生干什么? 如果用死人势, 盗墓开棺不成? 用几根? 有中医用此法给太监先生治过病乎?, 我他妈不信!) 以至于“人魄”,“阴毛”,“人精”,“大便”,“小便”, 都取为治疗多种疾病的药物. 真是取之不尽, 用之茫然. 呜呼! 中医药之为宝库也, 良不虚耳! 当然, 在儒家的等级社会中, 人并不都是一样的. 例如“胡须”, 如李世民先生的矣, 朱元璋先生的矣就应称为“龙须”. 李世民先生的“龙须”就为魏徴先生的汤药做过“药引”, 那是世界上最特种的供应. 非吾等小民可望的矣.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 现代多数研究证明人参既无药用价值, 又无营养价值. 当然也有些人宣布人参可能有一些有用的成份. 如果是前者, 无疑是给了中医一记响亮的耳光, 即令是后者, 那也是现代科学的功劳, 不是中医的发现. 中医的发现是:“人参”长的象人,所以具有神圣的功能.

 其它如“核桃”类脑而补脑, “红枣”因红而补血, “吃啥补啥”, 叶,茎,根治头,腹,脚的一般相似原则, 不一而足. 类物比象, 指桑搭槐, 荒诞近乎无知, 却神神秘秘, 望闻切诊. 如果不是无意的欺骗, 则对哀哀相求的病人, 真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如同“红楼梦”对中国封建制度的分析超过史书百倍一样, 鲁迅先生“父亲的病”透过铁一般的事实无情的证明了这些歧黄的玄子玄孙们是如何的在疾病面前束手无策, 但对银子则毫不含糊的丑陋形象. 这篇不是所谓核心期刊的短文也向我们证明了何以鲁迅先生“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 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 值得后来的人们再三把玩与深思.

 最可怕的还有中药材的挖掘. 干草被认为是调和百药的. 农民在夏天长时间用开水冲喝用以去火,  不可能起大的作用, 但由于垂直扎根的缘故, 挖一根干草要刨地三尺. 每年十万多人去宁夏, 内蒙挖冬虫草, 所过之处, 寸草不生. 

 中国人有的是小聪明却无大智慧. “千里修书只为墙”, 这是长期农业社会贫穷生活的结果. 看看一个荒唐透顶的封建制度竟持续两千年之久, 直到文化大革命, 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就可以知道中国古人是不可能创造什么科学的. 事实是: 中国古代从来没有与现代意义关联的科学理论, 有的只是经验基础上的技术科学. 与建立在科学理论基础上的现代技术不同的是: 经验基础上的技术是难以承传的. 在儒家畏天命, 崇祖先的思想指导下, 祖传秘方式的经验技术在历史的大浪淘沙中终不免落的如火药之于烟花爆竹, 指南针之于风水罗盘而丧失怠尽.   

 如果说在秦汉之际出现的“九章算术”可以代表中国古代有别于西方的独特的数学思考的话, 那么三国时刘徽的里程碑式的工作“九章算术注”, 南宋秦九韶的顶峰之作“数书九章”, 连书名都懒的去改. 可见中国古人离开“比兴”已经不能思考(没有物象可比, 就比古书). 结果是到14世纪时, 当欧洲人在轰轰烈烈文艺复兴, 惊天动地的现代科学急风暴雨般即将到来的时候,  中国的读书人遂完全停止了思考, 一头扎进“八股文”中, 连“九章算术”的题都不会做了. 这, 难道是偶然的吗?

 国人经常自慰式的自命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但在所有中国人创造的技术科学中, 至今仍在使用的恐怕只有“中医”了, 但其思想的基础却是“比兴”手法的简单应用. 一座故宫, 算的上是古代建筑的顶峰了, 但不仅低矮阴暗 (据说是为了聚财而故意如此), 且千篇一律, 单调而乏味. 颐和园的所谓长廊, 比不过今天一个县城的政绩工程.  易中天先生最近有本书单讲中国文化, 举凡请客送礼, 人情面子予以说明. 时止今日, 多少中国人还在这些90%的中国文化实则十足糟粕的东西中疲于奔命, 直至堕落成贪官, 奸商或刁民而一事无成. 不唯是, 何以解释世界上最先富起来的国家, 终至于弄的一穷二白?

 

附一:   父亲的病

 ·鲁迅·

大约十多年前吧,S城中曾经盛传过一个名医的故事:——

 他出诊原来是一元四角,特拔十元,深夜加倍,出城又加倍。有一夜,一家城外人家的闺女生急病,来请他了,因为他其时已经阔得不耐烦,便非一百元不去。他们只得都依他。待去时,却只是草草地一看,说道“不要紧的”,开一张方,拿了一百元就走。那病家似乎很有钱,第二天又来请了。他一到门,只见主人笑面承迎,道,“昨晚服了先生的药,好得多了,所以再请你来复诊一回。”仍旧引到房里,老妈子便将病人的手拉出帐外来。他一按,冷冰冰的,也没有脉,于是点点头道,“唔,这病我明白了。”从从容容走到桌前,取了药方纸,提笔写道:——

 “凭票付英洋壹百元正。”下面是署名,画押。

 “先生,这病看来很不轻了,用药怕还得重一点罢。”主人在背后说。

 “可以,”他说。于是另开了一张方:——

 “凭票付英洋贰百元正。”下面仍是署名,画押。

 这样,主人就收了药方,很客气地送他出来了。

 我曾经和这名医周旋过两整年,因为他隔日一回,来诊我的父亲的病。那时虽然已经很有名,但还不至于阔得这样不耐烦;可是诊金却已经是一元四角。现在的都市上,诊金一次十元并不算奇,可是那时是一元四角已是巨款,很不容易张罗的了;又何况是隔日一次。他大概的确有些特别,据舆论说,用药就与众不同。我不知道药品,所觉得的,就是“药引”的难得,新方一换,就得忙一大场。先买药,再寻药引。“生姜”两片,竹叶十片去尖,他是不用的了。起码是芦根,须到河边去掘;一到经霜三年的甘蔗,便至少也得搜寻两三天。可是说也奇怪,大约后来总没有购求不到的。

 据舆论说,神妙就在这地方。先前有一个病人,百药无效;待到遇见了什么叶天士先生,只在旧方上加了一味药引:梧桐叶。只一服,便霍然而愈了。“医者,意也。”其时是秋天,而梧桐先知秋气。其先百药不投,今以秋气动之,以气感气,所以……。我虽然并不了然,但也十分佩服,知道凡有灵药,一定是很不容易得到的,求仙的人,甚至于还要拼了性命,跑进深山里去采呢。

 这样有两年,渐渐地熟识,几乎是朋友了。父亲的水肿是逐日利害,将要不能起床;我对于经霜三年的甘蔗之流也逐渐失了信仰,采办药引似乎再没有先前一般踊跃了。正在这时候,他有一天来诊,问过病状,便极其诚恳地说:——

 “我所有的学问,都用尽了。这里还有一位陈莲河先生,本领比我高。我荐他来看一看,我可以写一封信。可是,病是不要紧的,不过经他的手,可以格外好得快……。”

 这一天似乎大家都有些不欢,仍然由我恭敬地送他上轿。进来时,看见父亲的脸色很异样,和大家谈论,大意是说自己的病大概没有希望的了;他因为看了两年,毫无效验,脸又太熟了,未免有些难以为情,所以等到危急时候,便荐一个生手自代,和自己完全脱了干系。但另外有什么法子呢?本城的名医,除他之外,实在也只有一个陈莲河了。明天就请陈莲河。  

 陈莲河的诊金也是一元四角。但前回的名医的脸是圆而胖的,他却长而胖了:这一点颇不同。还有用药也不同。前回的名医是一个人还可以办的,这一回却是一个人有些办不妥帖了,因为他一张药方上,总兼有一种特别的丸散和一种奇特的药引。

  芦根和经霜三年的甘蔗,他就从来没有用过。最平常的是“蟋蟀一对”,旁注小字道:“要原配,即本在一窠中者。”似乎昆虫也要贞节,续弦或再醮,连做药资格也丧失了。但这差使在我并不为难,走进百草园,十对也容易得,将它们用线一缚,活活地掷入沸汤中完事。然而还有“平地木十株”呢,这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问药店,问乡下人,问卖草药的,问老年人,问读书人,问木匠,都只是摇摇头,临末才记起了那远房的叔祖,爱种一点花木的老人,跑去一问,他果然知道,是生在山中树下的一种小树,能结红子如小珊瑚珠的,普通都称为“老弗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药引寻到了,然而还有一种特别的丸药:败鼓皮丸。这“败鼓皮丸”就是用打破的旧鼓皮做成;水肿一名鼓胀,一用打破的鼓皮自然就可以克伏他。清朝的刚毅因为憎恨“洋鬼子”,预备打他们,练了些兵称作“虎神营”,取虎能食羊,神能伏鬼的意思,也就是这道理。可惜这一种神药,全城中只有一家出售的,离我家就有五里,但这却不象平地木那样,必须暗中摸索了,陈莲河先生开方之后,就恳切详细地给我们说明。

 “我有一种丹,”有一回陈莲河先生说,“点在舌上,我想一定可以见效。因为舌乃心之灵苗……。价钱也并不贵,只要两块钱一盒……。”

 我父亲沉思了一会,摇摇头。

 “我这样用药还会不大见效”, 有一回陈莲河先生又说,“我想,可以请人看一看,可有什么冤愆……。医能医病,不能医命,对不对?自然,这也许是前世的事……。”

 我的父亲沉思了一会,摇摇头。

 凡国手,都能够起死回生的,我们走过医生的门前,常可以看见这样的扁额。现在是让步一点了,连医生自己也说道:“西医长于外科,中医长于内科。”但是S城那时不但没有西医,并且谁也还没有想到天下有所谓西医,因此无论什么,都只能由轩辕岐伯的嫡派门徒包办。轩辕时候是巫医不分的,所以直到现在,他的门徒就还见鬼,而且觉得“舌乃心之灵苗”。这就是中国人的“命”,连名医也无从医治的。

  不肯用灵丹点在舌头上,又想不出“冤愆”来,自然,单吃了一百多天的“败鼓皮丸”有什么用呢?依然打不破水肿,父亲终于躺在床上喘气了。还请一回陈莲河先生,这回是特拔,大洋十元。他仍旧泰然的开了一张方,但已停止败鼓皮丸不用,药引也不很神妙了,所以只消半天,药就煎好,灌下去,却从口角上回了出来。

 从此我便不再和陈莲河先生周旋,只在街上有时看见他坐在三名轿夫的快轿里飞一般抬过;听说他现在还康健,一面行医,一面还做中医什么学报,正在和只长于外科的西医奋斗哩。

 中西的思想确乎有一点不同。听说中国的孝子们,一到将要“罪孽深重祸延父母”的时候,就买几斤人参,煎汤灌下去,希望父母多喘几天气,即使半天也好。我的一位教医学的先生却教给我医生的职务道:可医的应该给他医治,不可医的应该给他死得没有痛苦。——但这先生自然是西医。

 父亲的喘气颇长久,连我也听得很吃力,然而谁也不能帮助他。我有时竟至于电光一闪似的想道:“还是快一点喘完了罢……。”立刻觉得这思想就不该,就是犯了罪;但同时又觉得这思想实在是正当的,我很爱我的父亲。便是现在,也还是这样想。

  早晨,住在一门里的衍太太进来了。她是一个精通礼节的妇人,说我们不应该空等着。于是给他换衣服;又将纸锭和一种什么《高王经》烧成灰,用纸包了给他捏在拳头里……。

  “叫呀,你父亲要断气了。快叫呀!”衍太太说。

 “父亲!父亲!”我就叫起来。

  “大声!他听不见。还不快叫?!”

   “父亲!父亲!!”

  他已经平静下去的脸,忽然紧张了,将眼微微一睁,仿佛有一些苦痛。

  “叫呀!快叫呀!”她催促说。

  “父亲!!”

  “什么呢?……。不要嚷……。不……。”他低低地说,又较急地喘着气,好一会,这才复了原状,平静下去了。

 “父亲!!”我还叫他,一直到他咽了气。

  我现在还听到那时的自己的这声音,每听到时,就觉得这却是我对于父亲的最大的错处。

                      十月七日。

(《朝花夕拾》)

 

附二: 近代名人对中医的态度

一, 作为中医理论基础的“阴阳五行六气藏府经脉”学说是杜撰的;二,中医源自纬候之学,荒诞无稽;三,中医缺乏诊断方法,不能调查死因,进行疾病分类,无法防疫,更不能“强种优生”;四,中医理论和政府普及现代卫生科学的目的相抵触,阻碍社会科学化。

--------------------------------------------------------------------------余岩

我是宁死不请教中医的,因为我觉得若不如此便对不住我所受的教育

 -----------------------------------------------------------------------傅斯年

 诊病就应该用西医的“严密检查”,而“不能像中国旧医那些‘阴阳五行’的瞎猜”.

------------------------------------------------------------------------梁启超


 “国医治好的病,反正都是自己会好的病”; “中医和我没缘,我敢说我一直到死决不会麻烦中国郎中的。” 

    --------------------------------------------------------------------郭沫若

 中国的医学史,并不是什么真的“医学”史,而是一笔道道地地的“巫医”史。

--------------------------------------------------------------------------李敖

 中医缺乏实际观察和逻辑推理,将中医药归为风水、星相算命一类的方术.  

--------------------------------------------------------------------------严复

  中国说有医学,其实还是手艺。十个医生有十种不同的药方,并且可以十分悬殊。因为所治的病同能治的药,都是没有客观的凭准的. 

------------------------------------------------------------------------梁漱溟

 我便渐渐懂得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

--------------------------------------------------------------------------鲁迅

寅恪少时亦尝浏览吾国医学古籍,知中医之理论方药,颇有由外域传入者。然不信中医,以为中医有见效之药,无可通之理。

 ----------------------------------------------------------------------------陈寅恪 

“一只没有装罗盘的船也可能到达目的地,而一只装了罗盘的船有时反而不能到达。但是我宁愿利用科学仪器来航行。”

---------------------------------------------------------孙中山:1925临终别人建议看中医前 
 

“我提倡中医,可是我自己不信中医,不吃中药,你看怪不怪?”

-----------------------------------------------------------毛泽东:1955年4月和医生的谈话

 

附录三: 关于古文明与近代科学

   我们从中学就已经知道, 在古代曾出现有世界影响的四大文明: 古埃及, 古西腊, 古印度, 和古中国的文明. 这些在农业时代产生的伟大文明, 给后人留下了大量的物质和精神遗产, 是人类历史的光辉. 但欧洲在走出中世纪长达一千多年的宗教黑暗束缚以后, 从十二世纪开始首先学习, 模仿, 消化的是从阿拉伯世界翻译过来的大量古西腊的著作. 十四世纪的文艺复兴, 实际上就是复兴古西腊文明的复古运动. 由于中世纪宗教观念的惯性, 如何解决上帝与自然规律的关系, 是他们首先要解放的思想问题. 欧洲人在古西腊哲人的著作发现了基于数学的认识自然的方法, 他们对这个问题的巧妙回答是: 上帝用数学设计了宇宙, 但上帝允许人类用数学方法认识自然规律, 因为那将证明上帝的伟大. 这个朴素的思想却使得欧洲人摆脱宗教的束缚, 于是在十六世纪开始了现代的科学. 一个十分值得探讨的问题是为什么欧洲人选择的是古西腊的文明? 按理说中华文明连绵几千年, 有十分详细的典籍记载中国人在天文, 地理, 人文, 历史,甚至数学方面所曾经取得的成绩,  当然也包括浩如烟海的中医(这一点与印度不同, 印度人几乎没有历史记载). 如果说古埃及, 古印度文明已经消失的找不到文字的记录, 那为什么欧洲人不选择有清楚记录的中华文明?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 虽然这些文明曾留下辉煌的足迹, 但他们与现代科技却没有多少联系.古埃及人建造了难以置信的巨大的金字塔, 但却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 可供后人学习的理论, 使我们到今天除去感叹金字塔的宏伟与神奇外, 能做到的只是猜测与叹息. 除去古西腊文明是建立在哲学(主要是自然哲学),逻辑, 数学基础上的文明外, 其它三大文明基本的特征是建立在观测, 经验的基础上.
  
   那么建立在观测, 经验的基础上的知识为什么不能产生现代科学? 美国数学史家克莱因[Morris Kline, 1908-1992]的著作 《数学与知识的探求》[Mathematics and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刘志勇 译]为我们提供了清楚的说明.
  
   学习现代数学的人没有没受过克莱因教授的巨著《古今数学思想》[Mathematical Thought from Ancient to Mordern Times, 1972]的深刻影响. 在《数学与知识的探求》的前言, 克莱因教授指出:

----   
   “重大的物理现象根本就不是感官知觉到的. 感官没有向我们显示地球自转并绕太阳公转, 也没有显示维持行星绕太阳公转力之本性. 电磁波能使我们收到甚至几千里外发射的广播和电视节目, 而感官对电磁波本身一无所知......诚然, 经验和实验在探究自然中也起了作用, 不过, 本书将证明, 这些手段在许多领域只起了次要作用”. 

-------   
   
   在第一章“感官与知觉的失败”中, 克莱因教授十分详细的向我们说明了古西腊的先哲们如何思考了这一问题. 我们有五种感觉: 视觉, 听觉, 触觉, 味觉和嗅觉. 每一种都不断从外部世界接收信息. 但他们是可靠的吗? 回答恰好与我们中国人常说的“眼见为实”相反, 感觉会常常出错. 事实上, 感官是十分容易蒙蔽的.  
   
  只举一例: 我们在中学的物理课上都讲过一个著名的例子. 一根筷子放到有水的杯子中, 在筷子与杯子中水面的接触处感觉到筷子弯曲了, 实际上筷子根本没有弯曲. 又比如我们常看到画家画高山流水, 好象是在真实的三维世界里一样, 但实际上画家的画全画在平面上.
  
   那么经验直觉(中医全靠这个,所谓望闻切诊是也)可靠吗? 如果一人驾驶车从北京到上海平均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 回来时是每小时40公里, 直觉告诉我们, 驾驶员在全程中驾驶的平均速度是每小时50公里. 但实际上平均速度是每小时48公里. 
   
 大家知道我国著名数学家陈景润先生在哥得巴赫问题上做过巨大贡献. 那么靠经验能否在哥得巴赫问题上做一些贡献呢? 回答是可以做些事, 但并不可靠. 至今为止, 人们借助计算机试验了大的不得了的许多偶数, 发现他们都可分解为两个素数的和. 但这些试验的数目却不能证明哥得巴赫猜想. 假如哥得巴赫猜想在十的一亿次方以后不对了. 而在十的一亿次方以前是对的, 那么, 农业时代的经验对哥得巴赫猜想根本不起作用, 因为哪个时候我们不可能试验到十的一亿次方. 
   
 由此可见, 中医吹嘘有几千年的经验是经不起任何现代科学检验的, 何况实际情况还不是这样. 一个真正科学的知识是能让后人踏在前人的肩膀上不断前进。现代科学的巨擎牛顿先生说:“如果说我看的远一点的话, 那也是因为我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缘故”。岂有趴在别人脚下可以走的更远的乎? 牛顿先生是这样评价自己的:“我只是在海边玩耍的一个孩子, 为偶尔检到几颗漂亮的贝壳而高兴, 但真理的大海我还没有发现”. 反过来, 我们看看在现代化的今天, 中医是如何推进的:  

------

 ●中央电视台《中华医药》栏目,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李峰:

  1)祖国的传统医药认为,天为“阳”,地为“阴”。鸽子总是在天上飞,所以吸收了很多的“阳气”,吃鸽子蛋能够调理阴阳,给人“补气”。

  2)鸽子的“鸽”字是由一个“合”和一个“鸟”组成,所以鸽子“性最淫”,是“淫鸟”。

-----

鸽子晚上也在天上飞吗? 即令白天, 难道鸽子都在不停的飞? 为什么“阳气”就如此之多呢? 我们的日常膳食包括五谷杂梁, 鸡豚牛鱼, 甚至生命之水, 都取至地上, 何“阴气”之多而“阳气”之少如是乎?  阳盛阴虚, 鸽子却冲天于云霄, 造化不公, 李先生故因其而传道. 只是实在难为李峰先生了, 天上飞的鸽子也不多了呀, 李峰先生每天疲于奔命以求鸽子蛋而平衡其“阴阳”乎? 仰或李峰先生天生异秉,“阳气”天生的远多于“阴气”? 若如是, 阴阳长期不平衡,依照中医理论, 李峰先生早应该翘辫子了, 怎么还有可能在《中华医药》胡天海地? 

“合”不能是“合群”吗? 为什么只“合欢”? 鸽子何辜, 受侮辱如此! 李峰先生不分时间, 季节大放阳气,阳气大放就不淫吗?  每见欧洲街头,飞鸽成群, 儿童嬉戏, 成人安闲, 奇怪我堂堂华夏皇都, 为何总不见鸽子, 原来如此啊! 李峰先生在中医药大学就传授这样的知识吗? 呜呼, 中国有他妈的这种教授! 吾等小民倾家荡产供子弟上中医药大学, 难道只为成为骗子吗?

------
 ●成都晚报记者: 我想问的是,西医在近代以来,理论上和手段上有了很大的发展,当代更是年年都有突破。而中医还是将“内经”、“伤寒”、“金匮”、“本草”等老祖宗的经典奉为圭臬,其余的中医药著述都是围绕着这些经典做注疏诠释或是理解的心得。这些经典已经是中医理论的终极了吗?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会有突破性的进展吗?

 ●中医博士,教授刘力红: 这个问题很严肃,也很敏感。对于经典,我在《思考中医》里用了很大的篇幅来试图说明这个问题,但未必讲清楚了。为什么两千年来,中医将经典奉为圭臬呢?因为它的原则是终极性的,是十分圆满的原则。至少两千年来都没有被超越。如果经典已经反映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你却一定要去改变它、发展它,其结果不就变得不真实了吗?如果它已经是个圆,你再要突破它,不就变成椭圆了。人类不要耍小聪明,应该承认真实就是永恒!

-----

毛主席说梁漱溟先生比西施还美, 比王昭君还美, 还比得上杨贵妃。 中医典籍比梁漱溟先生还美。真可以比的上圣经!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所有在今天的中国行骗的伪科学或多或少都打着中医的旗号. 典型的说法是: “中医认为....”, 那末中医到底是如何去认为的呢? 就没有多少人去仔细追究了. 以上的荒唐对话, 让我们领略了中医的奇迹为什么只能永远存在于胡天海地的吹牛之中而不可能逃脱最终的灭亡: 世界上有在故纸堆中存放的真理吗?  如果两千年前就发现真理了, 那现在堂堂中医科学研究院拿纳税人的钱仅仅是为了念古书吗? 中医堂常有锦旗匾额, 曰“华佗再世”. 那么华佗在世时又怎样呢? 华佗吴人也, 但决机于两阵之间, 与天下争衡的小霸王孙策, 曲误三顾, 羽扇纶巾, 在赤壁建下不世之功的公瑾周郎, 在26,36如日中天的青年之际, 死于小小的箭伤, 难道他们都请不动华佗先生吗? 弥天的谎言本应在现代科技中缩头缩尾, 苟且偷生, 岂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再行欺骗?  曾任北京大学的校长,五四运动的先锋傅斯年先生说的好: 我如果请教中医,就对不住我所受的教育! 在国门开放,现代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 还有这样的骗子在神州大地上阴魂不散, 我们能对得起这些科学思想的先锋吗? 
      

附录四:  网络评论:

我虽然闲暇时也留揽网络上的文章, 但一般不写评论. “陟龙楼而静拱,掩鹤关而高卧”,游思文林,自娱而已矣. 但因喜一位东北女作家评论北宋颓废词人柳永时的句子“千百年转世轮回, 扬柳岸晓风残月依旧”,偶然的在她的博客上见有转载一文, 内有对中医的一段文字:

------

 ● 从中医的角度来讲,入药也以3-6-9为基础,小疾3味可,中症6味可医,重患9味可缓,其它药不是为了调节口味就是利润所在,我和老中医探讨过这些,得到证实,而且他还为此写过中医 3-6-9的文章.
------

忍不住写下几句评论:

-------
这是第一次见到关于中医这样的妙论. 人之生病, 不幸之甚也. 苦感于身, 神若游丝. 盼神医之妙术兮, 救水火兮不可待. 气定神闲, 老中医忘闻切诊, 胡蒙乱猜, 实3-6-9为儿戏. 悬壶济世, 本功德于苍生, 3-6-9等, 杏林之骗术如是.

呜呼! 中国有他妈的这种医术也!

-------
 
记得90年左右, 听扬振宁先生讲中西科技史比较, 谈到中国人总想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问题, 正式的说法是“整体论”. 当时我对“道德经”已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道德经”的第一句话是“道,可道,非常道”. 翻译成现在的话就是“道, 不能说, 说出来的都不是道”. 由于中国的古书没有标点符号,  这样理解究竟对不对呢? 庄子有一故事, 说明这样翻译是没有错的: 甲已二人论道, 甲问乙什么是道, 乙就告诉甲什么是道. 庄子说此二人都不懂道, 因为道是说不出来的. 庄子是老子思想的最大的继承者, 他的理解自然是可信的. 不过庄子的思想更为极端, 认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如果说老子的思想是对强梁世界的一种消极抵抗的话, 那么庄子连消极抵抗也懒得去做. 康生病了, 去见毛主席, 问主席身体如何? 毛主席回答说不好, 主席反问说你呢? 康生回答说也不好, 下面长了个瘤子, 总流血. 毛主席安慰他说, 没什么, 生老病死, 自然规律, 没什么可怕的, 要学庄子, 老婆死了,还“鼓盆而歌”. 在庄子看来, 生和死并没有区别.

 我在哪个时候就做了如下模型来证明老子的这句话是对的. 这个模型是这样的:
 
 ------------
 ● 静躺床上, 想象你熟悉的朋友, 于是其音容笑貌, 一举一动, 便在你的脑海中十分清楚的显现出来. 但我没见过你的朋友呀? 有什么办法让我知道你的朋友是什么样子呢? 你的办法当然是通过语言描述. 可是无论你如何的花言巧语, 其结果是我脑海中你朋友的印象永远也不会和你的印象一样. 假如你的朋友的像貌是“道”的话, 确如老子所说, 说出来了, 就不是“道”了.
 -------------

这个模型说明了中国人为什么有许多内省的学问, 气功就是其中之一. 蒋介石先生在上海滩时, 一边学王阳明内省, 一边忍不住嫖妓,  遂写下大量自责的日记.    
 
于是中国人就以玄远幽深为最高境界. 魏晋的“清谈”就是一种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为第一的学问.  时至今日, 殿堂之上仍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们要大力开展中西部开发, 切实解决中小学教育乱收费问题, 坚决打击贪污腐败”, 真是四平八稳, 滴水不漏, 意境幽远. 有人责怪中国的会议太多, 不多行吗? 仅此三句话, 你可以说是乡村小儿齐拍手, 龙音又出中鼓楼. 但你也可以写出
至少三篇博士论文. 所谓龙马精神是也. 曹操先生是这样评价龙的: 龙能大能小, 能升能隐, 大则伸云吐雾, 小则隐介藏形, 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 隐则潜伏于波涛之中. 庾信先生回忆国破家亡的原因时沉痛的说:“武将以干戈为儿戏, 宰衡以清谈为庙略”. 体现在文学, 绘画莫不如此. 其思想的确造就了中国人在形象思维方面的辉煌. 中国的古书大都模棱两可. 许多古代的学者就是以注解更古的人的书成为学者的, 甚至数学书也不讲证明. 勾股定理在公元前一世纪出现的时候就一句话: 勾三股四弦五. 为什么? 不知道. 

我的模型虽然证明了老子的话是对的, 且对日常生活来说, 可能还可以称为智慧. 但对于科学研究却一点用也没有, 因为所有前人的学问都是通过语言文字传承给下一代的. 现在一个物理系的大学生比牛顿先生懂更多的物理知识, 我们也因此而享受现代话的生活, 但那不是我们比牛顿先生更聪明, 而是因为后人传承了他的科学思想并又发展了的缘故. 如果你什么也不对我说, 那我对你的朋友的像貌就只能胡思乱想了. 现代科学研究总是以分类来进行的, 这就是中医常批评现代医学不是整体的看待疾病, 正式的说法是“还原论”. 其实是人们不仅要如此, 而且不得不如此.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不分类, 想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问题, 其结果是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中医的分类及其粗糙, 其核心的阴阳理论, 就是这样一种想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的学问. 于是遂自然的成为玄学. 阁下如果到综合医院看病, 首先必须搞清楚挂哪个科的号, 看中医倒好, 只有一个中医科. 麻烦是少一些, 但你能相信他们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从现代数学的观点看, 老子的话没有任何神秘之处: 不过是说宇宙是无穷的, 而人的认识是有穷的. 那又怎么样呢? 等天上掉馅饼吗? 不, 现代科学的理论与实践早已证明有穷可以有效的逼近无穷, 并在一定程度可以实现(如一元微积分中的牛顿-莱布尼兹公式). 人的认识总是从简单到复杂, 怎么到的? 用简单的逼近复杂的. 如果轻视简单的(如直线), 而直接搞清楚复杂的(如曲线), 有可能吗?  研究的分类或说还原, 最终的目的也要整体的性质. 受过现代数学(其它学科也一样)训练的人会对此有深切的体会. 为整体而整体, 始终是糊涂的, 经还原而整体, 才是科学的方法论. 中医几千年在四大典籍, 阴阳五行中求答案, “虽在下愚尚知不可,况阁下英明神武者乎”?   


扬振宁先生的讲演给我影响很深. 网上有人对扬先生新婚不以为然. 我曾写下如下评论:
---------
● 偶记起民国时人有类扬振宁先生者, 议者有诗, 凭记忆, 录如下:

1. 八十老新郎,
   残花入洞房. 
   聚犹秋燕子,
   健亦病鸳鸯.
   戏水全无力,
   啣泥不上梁.
   空烦神女意,
   为雨滂高唐.

2. 有八十翁者, 一日沐浴, 有婢女在侧侍, 忽兴动, 遂与之私矣. 女毕曰:今翁老矣, 恐家人见责, 请留一物以为证. 翁解带留言曰:

八十年老遇此春,
此春过后更无春.
纵然不得扶侍力,
也做坟前拜扫人.

后女有孕, 以带示之, 家人遂纳之.

扬先生垂垂矣. 老去归来无多日, 又踏扬花谢娘桥, 吾等当祝之.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抵事”?
-------  

[ 打印 ]
阅读 ()评论 (0)
评论
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