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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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翻译作品 致命地带 - 连载(六)

(2018-06-25 08:45:51) 下一个

1300小时

 

南希一早上都在办公室里写论文。吃过午饭,她摘掉了订婚戒和婚戒,把它们锁在了书桌抽屉里。南希在托尼·约翰逊的办公室停了一下,问他是否准备好去埃博拉实验室。他们下了楼梯,沿着一条走廊到埃博拉实验室组。只有一间更衣室通向埃博拉实验室,托尼·约翰逊坚持让南希·贾克斯先进去更衣,他过一会儿再进。

 

更衣室很小,屋子里有几个更衣柜沿墙立着,有一些架子,水池上还有个镜子。南希开始脱衣服,她脱了所有衣服,包括内衣,然后把所有衣物都放进更衣柜,但没有摘掉手上的创可贴。她从架子上拿了一套外科手术无菌消毒套服,绿色裤子和衬衫,就是外科医生在手术室里穿的那种衣服。南希把裤子拉上来,在腰上系好带子,然后扣上衬衫的按扣。消毒服里是不允许穿任何衣服的,内衣也不允许。南希把一顶布的手术帽戴到头上,照着镜子把头发都塞进帽子里。她看起来并不紧张,尽管她现在开始感觉有点儿紧张了。这才是她第二次进入致命区域。

 

南希光着脚,转身离开镜子,面对着一扇通向二级区域的门。门上的窗户里泄出深蓝色的灯光,这是紫外线灯。病毒在紫外线光下会土崩瓦解,因为紫外线可以击毁病毒的遗传物质,使它们不能复制。

 

当南希打开门进入二级区域时,她觉得门好像粘着门框,不容易打开,空气压力不同而使门吸住了,同时一小股空气轻轻从她肩膀两侧向致命区域飘去。这是空气负压,可以使致命微生物不至于飘到外面去。门在南希身后关上,她现在进入二级区域了。蓝色的光线沐浴着她的脸。她走过一间带着紫外线灯、一块香皂和一些普通香波的淋浴分隔间,淋浴间通向一个洗手间,洗手间的一个架子上有一些干净的白袜子。南希穿上一双袜子,推开另一扇门,进入三级区域。

 

这间屋子被作为中间整备区域,屋里有一张桌子,一部电话和一个洗涤槽。桌子旁的地上有个圆筒状上了蜡的纸板盒子,是装生物危害品的容器,通常被叫作“帽筒”或者“冰激凌桶”。帽筒上一般刻有生物危害的标志,是长而尖的红色三个花瓣的花,这种容器是用来储存和运输传染性废弃物的。这个帽筒是空的,临时用来作个凳子。

 

南希找到一盒外科手术用的塑胶手套和一个装满了婴儿粉的塑料瓶子,她把婴儿粉撒在手上,戴上了手套。然后她找到一卷不干胶,撕了几条,粘在桌子的边沿上,接着她就开始把自己用不干胶密封起来。南希把手套的腕部一条一条用胶带粘到她外科消毒衣的袖子上,粘了一圈,好让手套的腕部密封住。然后又用胶布把袜子和裤子粘在一起。现在她和那个会复制的东西之间已经有了一层保护。

 

约翰逊中校现在也穿着外科手术消毒服从二级区域进来了。他戴上手套,开始把手套和袖子粘在一起,接着又把袜子和裤子粘在一起。

 

南希右转进入一间前室,找到她挂在架子上的太空服,这是一件化学卫士型生物太空服,胸口上的字母写着“贾克斯”。化学卫士型太空服又叫蓝套服,因为它是艳蓝色的。这种太空服是带压力的重型塑料太空服,在与可空气传播的致命微生物工作时,这种太空服符合政府的规范。

 

南希打开太空服,把它平放在水泥地上,脚先踏进去,然后把太空服拉起来到腋窝处,胳膊滑到袖子里,直到手指伸进手套。这种太空服的棕色橡胶手套在手腕处用垫圈和套服连接起来,这是太空服的主手套,用很厚的橡胶制成。这副手套是南希和埃博拉病毒间最重要的一层隔离。手部因为要操作针头、刀子和尖利的骨头断片而成为最薄弱的环节,是套服上最容易受到伤害的部位。太空服需要养护,就像伞兵要负责整理和养护他的降落伞一样。南希可能有些慌张,没有像她应该的那样仔细检查太空服。

 

约翰逊中校给南希简单介绍了一下四级实验室的程序,又帮她戴上头盔。头盔是由柔韧的塑料制成的。约翰逊通过透明的头盔面板观察着南希的面部表情,看她做得怎么样。

 

南希扣上太空服胸前上了油的密保诺式拉链。拉链合上扣的时候发出一种爆米花似的声音,噗、噗、噗。太空服一合上,南希的面罩上就起了一层雾气。她伸手到墙上拉下一个卷着的黄色通气软管,把它接入到太空服上。流动的空气呼地一声进入太空服,太空服因为充气而鼓了起来,又胖又硬,干燥的空气把凝聚在南希面罩上的细小汗珠吹干了。

 

研究所的人说你无法预测谁会在生物太空服里突然惊慌起来。这事儿有时会发生,一般都发生在没有经验的人身上。一旦头盔在他们眼前合上,他们的眼睛里就会闪过恐惧的光,出虚汗,脸变紫,抓太空服,想撕开它呼吸一点儿新鲜空气,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他们可能开始在太空服里尖叫或者呻吟,听起来好像要在壁橱里窒息死亡。有一次,一个人在四级区域突然开始大叫:“让我出去!”然后扯掉太空服上的头盔,大口地呼吸着四级区域的空气。(他后来被拖去接受化学淋浴,在那儿呆了一阵子。)

 

在帮助南希穿上太空服,又检查了她的眼睛里是否有恐慌的迹象后,托尼·约翰逊也穿上了自己的太空服。托尼在扣上衣服,准备好后,递给南希一套解剖工具。他看起来冷静而泰然自若。他们一起转身面对一扇不锈钢门,门通向气塞室和四级区域。门上贴着生物危害的标志和警告:

 

小心

生物危害

未穿空气隔离服者

请勿入内

 

医学研究所每扇连接不同安全区域的门上都贴有生物危害的国际标志,标志是红色的三叶形,让我想起红色的延龄草花。

 

四级区域的气塞室是灰色区域,这里两个世界交汇在一起,致命地带接触到正常世界。灰色区域既非致命,也非干净,这个地方既未被证实是无菌的,也不知是否具有传染性。USAMRIID的灰色区域开满了延龄草花。南希吸了口气,用武术训练学的方法来控制呼吸,让心情镇静下来。人们在走入那扇不锈钢门前会做些各种各样的小仪式。有的人会在自己身上划十字;另一些人会在太空服内佩戴护身符或是小饰物,虽然严格说来这违反了规定。规定是说在太空服里除了身体和手术消毒服其它什么都不能带进去。这些人希望万一太空服出了大毛病,护身符能帮助他们抵抗那些厉害病毒的入侵。

 

南希拔下通气软管,拉开不锈钢门的插栓,进入一间气塞室,托尼·约翰逊也跟着走了进去。气塞室整个儿都是不锈钢做成的,排着一列能喷水和化学品的龙头。这就是消毒淋浴,消毒指的是去除病毒污染。门在他们背后合上了,南希又打开气塞室的另一扇门,他们进入了致命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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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wzuo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若妖' 的评论 : 汗,这个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个科普作品。我只是翻译一下。
若妖 回复 悄悄话 想象力太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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