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清静

喜清静和爱啰嗦的乐园
正文

如今想起心仍然会痛

(2018-02-10 17:01:24) 下一个

我自幼是个安静的女孩儿。十六岁那年,从外地转来这所城市的一个中学读高中。很快和班上另一个安静的女孩儿,小名叫妹子的成了好朋友。因为两家住的很近,便经常约好在街角见面,然后一起走路去学校。

去学校的路很,要穿过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走四,五十分钟。其实学生们都是有月票的,但我俩却很少坐车。一是因为车太挤,二是因为两个小女生一路上可以叽叽喳喳的说心里话,第三是因为那是一条有林荫道的宽阔繁华主街,各种店铺琳琅满目。一路上东张西望,从来也没觉得路过。

我转来大概两个月后就是期末考试。考完试放榜,我的成绩全年级第一。这对我来说既无悬念亦无惊喜,因为从小到大早已习惯。略有不同的是这次第二名紧追其后,只有两分之差。

可自此,便经常有其他班的学生,大多数是女生在教室外指指点点。就是她,就是她,那个高个儿的女生,新转来的。有时放学的路上也会听到叽叽喳喳的女生们议论。是这个吗?好像是。走,前面看看去。

于是就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有女生跑到我前面再回头看。有几次还听到她们说,也不怎么样吗!当时很奇怪,转来个新生有什么好看的。

很长一段时间后,大概半年吧,才知道那个第二名是全校女生的暗恋对象,因为长得很有几分像 Bruce Willis,被同学们起外号叫洋鬼子。洋鬼子和我同班,可那时男女生是不说话的,只觉得这洋鬼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别的也没什么。

还听说洋鬼子在我转来之前成绩一直是打遍全年级无手的第一。洋鬼子会唱歌,可以唱得让听众落泪。洋鬼子还会画画,校报上的画儿基本上都是洋鬼子画的。便对洋鬼子有了几分好奇,也仅此而已。

半年后我第一次去妹子家,隐约看到洋鬼子匆匆一闪,从后门逃走了。觉得很奇怪,便问妹子洋鬼子怎么在你家?我刚才看见他从后门跑了。

妹子笑笑说,我哥怕你。我当时惊呆了,什么?洋鬼子是你哥?我和妹子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半年了居然不知道!

我奇怪地问,你哥那么聪明怎么会和你同班?妹子说我和哥哥是双胞胎。这下我更吃惊了,你俩儿怎么会是双胞胎?根本不像呀!

妹子说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我再仔细看看,妹子非常漂亮,睫毛又长又卷,也有些高鼻凹眼,还真有点儿像。只是以前从来没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想过。

从那一天起,我和妹子一起叫他哥哥,因为我不喜欢洋鬼子那个名字。也是从那一天起,那个一闪而逃的背影儿就印在了我的心里。那句“我哥怕你”的话也会经常在我耳边小声的嘤嘤作响。怕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男的。老师个儿不高,大概四十多岁。衣服上永有烟熏火燎的味道,手上经常有没洗干净面粉的痕迹。因为脾气好,课讲的也好,深得学生喜爱。哥哥是老师的得意弟子,老师看哥哥的目光比看亲儿子还温暖。

第二学期有一天,班主任放学后把我叫住了,说你的文章轻松诙谐,可愿意成为学校报社的一员,给报社写文章?

我的心咚咚咚跳得自己都能听见。我知道哥哥在报社。太愿意了!

班主任说那你就负责人物版吧,你人物写的不错。我高兴的像飞起来了一样,飘到门边时。老师似乎不经意地又加了一句,是哥哥推荐的你。

哇,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一句话!没有之一。别人的班主任不许学生谈恋爱,我的班主任竟帮着自己的爱徒找他喜欢的女孩儿,真不知班主任有多喜欢哥哥了。

学生报社一周一刊,学生记者们平时有时间就四处采访,周六聚在一起定版,周日由另一群学生出版。

那一年的周六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写人物,哥哥画插图。我一般先告诉哥哥我要写什么,怎样写。然后哥哥根据我的故事开始构思画什么,怎么画。

除了这些,我们俩从没说过别的,也没单独在一起过。有时候哥哥会在画画的时候轻轻的唱歌。哥哥的歌声像水一样渗透进我的身体,滋润我每一寸肌肤。那种感觉美妙的无法描述。

班主任是报社的主管,经常会来指导指导我们。班主任曾对我说过,你的人物写得越来越好了,用词十分准确,抓住了人物特征,也就是“眼”。但你的文章过于追求华丽,有堆砌之嫌。其实一篇文章中大多白描,偶有几句华丽之词点“睛”就够了。班主任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

我和哥哥平常在教室里,彼此都不会刻意地去看对方,但只要他一出现,我就能感觉到。而且心里马上就会因了他的出现而充满阳光。哪天他要是没来,我的心就会一整天沉沉的难过,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我若哪天没上学,第二天妹子也一准儿会说哥哥问你怎么了?

我知道哥哥的心和我是相通的。有一次我生病几天没去,在我走进教室的那一霎那,哥哥突然引吭高歌。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兴奋。

和哥哥好了以后,妹子在上学的路上就会经常给我带些好吃的,说是哥哥留给我的。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点心,还有时是腌的咸萝卜干儿。妹子妈妈是湖南人,腌的萝卜干好吃极了。

我也会把家里好吃的和妹子分享。当然最重要的是让妹子带一份给哥哥。

妹子真是个安静的好闺蜜,就像和她成了好朋友半年了都不知道洋鬼子是她哥哥一样,妹子对我和哥哥的事也是守口如瓶。

在我们十七岁的那一年,哥哥大年三十晚上住院了,就是简单的肚子痛。可是所有的医生病人护士那晚都在家里或医院里看春晚。一个实习医生按阑尾炎给哥哥开了刀,术后疼痛未减。第四天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居然撒手西天,去了。

寒假中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同学都惊呆了。班主任没有参与,但是暗示学生们去医院静坐。班主任断定这是一起医疗事故。

开始是我们班的同学去医院安安静静地坐在走廊里,过道处。后来是全年级的同学,再后来其他年级也来了。那个寒假,医院里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要求医院给个说法。

七天以后尸体解剖,确认是肠套叠导致坏死,病人死于并发症。医院陪了一大笔钱。

哥哥下葬后,我痛不欲生,但又不敢死。就给家里留了个条子说,我看破红尘,出家去了。

我和哥哥的故事只有妹子和班主任知道。我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到学校后,班主任急得一嘴燎泡,组织学生四处寻找。同学们将偌大一座城市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根本没有我的影子。

我是坐火车走的。想着要出家,自然应该穿着朴实。就找了几件旧衣服,带着平时积攒下来的三十二块钱,混票去了以前和爸爸去过的一个小镇。依稀记得小镇上有个尼姑庵,想去那儿出家。

结果也不知是记错了,还是尼姑庵被拆除了,反正没找着。只好先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这边学校和家里乱翻了天。班主任怕出意外,只好告诉学校包括我父母,我是哥哥的女朋友,不排除轻生的可能。

我一个人在小镇上举目无亲,找不到尼姑庵,也出不了家。三十二块钱七天后就花得差不多了。想家的念头居然慢慢地超过了想哥哥。

第八天,我买了张火车票回到已经天翻地覆的家,最后终是没敢回议论纷纷的学校,又转学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起哥哥,我的心还会痛。仅以此文怀念我去世多年的初恋。

也怀念我的班主任。我是个理科女生,若我笔下的人物还有些可读之处,都得益于当年的班主任和十六岁时在报社练的童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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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Helloo' 的评论 : 欢迎 Helloo 新朋友。别哭,别哭。抱抱。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哥哥应该在天堂,挺好的。
Helloo 回复 悄悄话 看哭了,心好痛,怎么会这样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蕙若' 的评论 : 蕙若好姐妹,我也是会看文章落泪的人。抱抱。
蕙若 回复 悄悄话 看哭了,抱抱清静!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un100' 的评论 : 谢谢Jun。好大气的夸奖。谢谢了。
jun100 回复 悄悄话 难怪你有如今这一份淡定豁达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清姐姐好。好想清姐姐又不知何处去寻。给姐姐留了悄悄话祝新年快乐!姐姐可是出门了?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读得心痛不已,听到一颗少女的心破碎的声音。。。同时我也为喜妹妹感到欣慰,一个美丽少女在情窦初开之时恰逢情投意合的美少年,收获一份不搀任何杂质的纯洁初恋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生体验,不是人人能够遇到,能够获得的。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enny007' 的评论 : Jenny 说出了很多中国父母的通病。不能淡定的因势利导,从而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谢谢 Jenny。
jenny00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喜清静' 的评论 : 唉...抱抱。在对待情窦初开的子女处男女朋友方面,很少有中国父母能够淡定和因势利导妥善处理的(洒脱父母是少见的开明父母)。你爸爸还好只是对来找你的男生不客气。 有的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给骂的狗血淋头没脸见人,心里的阴影一辈子都难以散掉,真是令人无奈和叹息。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enny007' 的评论 : 谢谢 Jenny 的安慰。后来只要有男生找我,爸爸都如临大敌,一律赶走。还撕过一本男生借给我的斯巴达勇士的书,让我无地自容。
jenny00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喜清静' 的评论 : 又读一遍大作。好心痛哥哥,更心痛你。真不知道当年小小年纪的你是怎么走出这一段刻骨铭心的伤痛的。你父母是怎样处理你早恋和离家出走这件事的?有没有像有的父母那样如临大敌雪上加霜?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谢谢小溪姐姐安慰。那是我一生中最痛的经历。
小溪姐姐 回复 悄悄话
真是刹那灾祸,天人永隔 ,痛彻心扉啊。清静当年能走出心死的绝境,到今天的一片阳光灿烂,欢天喜地,为早早去了天堂的哥哥活出了格外的精彩彩,没有辜负当年和哥哥的纯情初恋。
刚读完了《我的第四个搞笑老板》被笑死后,好不容易醒了,又诧异喜孩儿还有心痛时?过来一看,又被哭得大雨倾盆,先赶快回家了,这大喜大悲的,年纪大了,怕心脏吃不消。回家还得哭一会儿,缓缓气。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enny007' 的评论 : 谢谢 Jenny。当时所有认识哥哥的人都觉得是天妒英才。上天把哥哥招回去了。
jenny007 回复 悄悄话 太难过了,痛彻心扉!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ockymonkey' 的评论 : 谢谢石猴的暖心话。
rockymonkey 回复 悄悄话 喜妹妹,新年好!最好的纪念是文字,让我们永远记住了这位哥哥,也记住了喜妹妹,妹妹的心这么温暖善良,一生一定幸福安康!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ockymonkey' 的评论 : 谢谢石猴。石猴新年好。
rockymonkey 回复 悄悄话 亲,感动,心疼,谢谢!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阿邕' 的评论 : 谢谢阿邕。我花了六年才走出来,但心里的伤痕是终生的。哥哥刚走时,我去看过哥哥的父母,但马上就意识到太痛了,不敢再去。我一直和妹子有来往,但我们从不提哥哥。我相信哥哥一直在天上看护着我。谢谢阿邕。
阿邕 回复 悄悄话 太让人心痛的故事,一个年轻美丽的生命,就这样突然结束了,难以想象哥哥的父母和妹子如何度过那些日子和面对未来。而你需要多少勇气才能渡过这个沧海走了出来,在那么年轻的时候?想来哥哥变成天上的天使,一直在看护着你。祝安好。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谢谢梅子贴心的安慰。新年快乐!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抱抱MM,初恋难忘,那是至深的痛,切记;在人生的路途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噩梦醒来是早晨,冉冉升起的太阳在向你招手呼换,张开双臂,拥抱明天,展现在眼前是一片灿烂。
新年快乐!幸福吉祥!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闲闲客' 的评论 : 谢谢闲闲。
闲闲客 回复 悄悄话 哇,你这一生,注定是不平常的,永远17岁的初恋,多痛啊!!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一一茶馆' 的评论 : 谢谢一一妹妹。那时竟能从空气中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有些精灵注定只在人间闪一闪。谢谢妹妹。
一一茶馆 回复 悄悄话 前半部份,好美的青春故事,心有灵犀的感情最美了,最震撼人心了!“在我走进教室的那一霎那,哥哥突然引吭高歌。”读到这句我很感动很感动!
没想到后半部突然让我痛到落泪!我很难过,难过到不知说什么好,抱抱喜姐,我理解你那种想去出家的心情!
想问问苍天,为何要让那么年轻的美好的人离去!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寒枝' 的评论 : 谢谢寒枝。哥哥小名叫麒麟,我总是想,他是因贪玩儿不小心坠落人间的。
寒枝 回复 悄悄话 这样美好却又嘎然而止的初恋,一定是刻骨铭心的!青春年少时经历了这样的伤痛,喜美眉一定比一般人更成熟通透。
只是想起来真是可惜,唉……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喜清静' 的评论 : 哎呀呀!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georgegan' 的评论 : Thanks for the comments.
georgegan 回复 悄悄话 Beautiful first love story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眼冒金星' 的评论 : 小弟去看悄悄话。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这才高中就掀起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风浪,进了大学还不得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赶紧滴做个DNA看看亲到啥程度。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眼冒金星' 的评论 : 也许是小母牛坐火箭,噼里啪啦带闪电把你电上去的。姐也记不清了。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眼冒金星' 的评论 : 太上老君把你揪上去的。你喝了忘情水不记得了。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喜清静' 的评论 : 我都不知道自己咋上去的,然后就掉下来了?咋上去呀?我很纠结地问着自己。掉下容易,上去难呀。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花拌' 的评论 : 谢谢花拌伴我一起心起神落。
花拌 回复 悄悄话 文笔真好,随着故事在那个年代心起神落。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眼冒金星' 的评论 : 你是姐天上掉下来的亲弟弟。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喜清静' 的评论 : 西子捧心呀姐!不知为啥想起了一本书叫《绿衣亨利》,我要假装心痛,来个东狮效颦,深刻一把。你是既感恩,又不埋怨生活。所以你的生活态度是好的。这是你跟凯勒说的正相反。他是这样说:人们对于自己实际拥有什么东西,并不怎么感谢命运;对于自己缺少什么东西,却总是加倍地埋怨命运。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追梦人1028' 的评论 : 谢谢追梦人的安慰。谢谢!
追梦人1028 回复 悄悄话 凄美的故事。读的写的都心痛。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股聋' 的评论 : 谢谢大名鼎鼎的股聋来访。我知道了,存在心里。
股聋 回复 悄悄话 天哪!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俺嘴拙,不会安慰人。人过留声 俺雁过拔毛。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reemanli01' 的评论 : 谢谢自由人。凡是来过的我都珍惜。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热带雨林漫步' 的评论 : 谢谢雨林。抱抱。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荔枝100' 的评论 : 谢谢荔枝说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在我心里那是一段最纯洁美好的时光。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杜鹃盛开' 的评论 : 谢谢杜鹃。抱抱。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letsgetlost0220' 的评论 : 谢谢走丢了。你让清静感到温暖。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yubin16' 的评论 : 谢谢 Yubin。哥哥和妹子就是很普通的中产家庭。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海鸥飞处' 的评论 : 谢谢海鸥。但愿玉燕清宵入梦来。
freemanli01 回复 悄悄话 好感动啊。
谁对谁说,你的世界我曾来过...

人物描写确实好。。。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裙绿意' 的评论 : 谢谢红裙。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大姐' 的评论 : 谢谢大姐。大姐一句,轻轻揽你入怀,只为默默拂平你心中的悲伤。让我又哭一回。真高兴在网上认识这么多心灵如玉的朋友。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眼冒金星' 的评论 : 是呀,小弟。每一个曾与我们同行的人都是我们的恩赐。
妹子的妈妈后来从老家过继了一个远房的侄子。侄子老实忠厚,从心里对妹子全家好。后来接了妹子爸爸的班,妹子嫁给他了。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眼冒金星' 的评论 : 谢谢小弟,我写的时候都没落泪,今天倒让你给弄哭了。抱抱小弟。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沫' 的评论 : 谢谢水沫。这段经历使我六年不对任何男生感兴趣。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谢谢土豆禾苗。确实是身心疲惫又松了一口气。而且觉得只有最朴素的原色才不会亵渎那份纯真。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傻猫儿' 的评论 : 谢谢猫儿。哥哥的容貌在我心里永远十七岁。
热带雨林漫步 回复 悄悄话 读得心疼极了,真希望这不是真的!爱别离是人生六苦之一。不知如何安慰你,抱抱!庆幸的是清净博主长成了一个阳光快乐的人。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荔枝100 回复 悄悄话 一个悲伤而又美好的故事!
杜鹃盛开 回复 悄悄话 抱抱清静,年少时经历过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一生难忘。
letsgetlost0220 回复 悄悄话 看哭了。不知该说什么,抱抱清静。
yubin16 回复 悄悄话 什么样的家庭,养育了这么内秀的兄妹?

哥哥走的早,还好,体会到了的心心相印的爱情,还有一个愿意以死相伴的女友。
海鸥飞处 回复 悄悄话 读得心疼! 初恋如斯,故人若梦。。。
红裙绿意 回复 悄悄话 好心疼。
大姐 回复 悄悄话 这篇故事是喜妹妹文章中份量最重的一篇!想起半个世纪前自己的青涩岁月,虽不具“全年级第一名”的优秀,却存留它独特的韵味。再三读过,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的心情了。轻轻揽你入怀,只为默默拂平你心中的悲伤。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沫' 的评论 : 我也借机抱抱!他的妹妹咋样了?后来被谁拱了?有个疙瘩白写少年维特的烦恼,主人公啪的就把自己抹掉了。看西方文学替洋人掉眼泪。这份美好脆弱的小心灵把人的心整的细碎细碎的。这就是成长中的代价和烦恼。我直接经历的人有为情跳楼的,跳海的。如果都不死,也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美好吧。人都是往前看,过去的就过去了。能怎么样呢?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一抹晚霞
眼冒金星 回复 悄悄话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往事如烟,星河茫茫;惜哉痛哉,破碎的琉璃,愿做西边的晚霞!
水沫 回复 悄悄话 读着太令人心痛了,抱抱清静,这番经历注定你有一个不一般的青春。。。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得致敬了!猜测写完以后,自己的心也会既感疲惫又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其实一篇文章中大多白描,偶有几句华丽之词点“睛”就够了”,你语文老师真好,哥哥也好! 博主你,千万别向心灵鸡汤/不忘初心转型啊。
傻猫儿 回复 悄悄话 真是令人痛心。那么小,就逝去了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南山松' 的评论 : 谢谢松松。哥哥走后我也转学了,童子功只练了一年。上不了台面的。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hunfengfeng' 的评论 : 谢谢才子佳评。我不愿把回忆写得悲伤。这是我唯一没有笑点的文章。不笑就已经是最大的悲伤了。
南山松 回复 悄悄话 真是让人痛心的故事。喜清静文笔好是早有童子功的。
chunfengfeng 回复 悄悄话 应该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感受男女之情如嫩芽在东风春雨里,慢慢迎着春阳生长的喜悦。

你的“哥哥”确实太优秀,如果上天怜爱,加以寿年,一是减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天伦悲伤惨痛,二来也可以为清清的情感理想、初恋芳华,描绘出一幅人生完美的图画。二八芳龄、冰雪聪明,多少春花秋月的向往,被突然而至的悲剧碾碎,这其中的辛酸和痛楚,一次勇敢的出走和灵魂的逃逸,可以说清楚的。

多谢回忆文章,倾述对美好失去的悼念和对美好的怀念。
喜清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谢谢菲儿。这篇是个例外,应朋友之约一次写完了。以后还会是短的。我懒,写不长。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这篇开始长了,坐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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