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之

心有所想,姑妄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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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与秩序

(2019-02-15 12:17:31) 下一个

封建制度下的利益在土地。在占有方式上只有有土地与没有土地两种可能。所以地主之间的基本关系是竞争,农民对地主的关系是依附。势均力敌或者有外力压迫的情况下,民主才可能存在。否则一定是大吃小强吃弱。这是因为利益是平面分布的。古希腊的所谓民主,元朝的诸王摄政都是极低级的民主,没有占有方式的立体化保障,这种民主轻易就会消失。

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利益在资本。在占有方式上是分工合作。两个生产同样产品的工厂之间既要协商又要竞争,而生产不同产品的工厂、销售、运输则是完全的合作关系。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这就是现代民主制度的真正基础。此时,利益是立体分布的。在原料生产与市场无限的情况下,各方都有好日子过。而不是马克思说的资本家与工人必然你死我活。原料与市场的无限近现代代以来通过殖民、全球化与科技发展得以保障。这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制度垂而不死。如果科技与市场是封闭的有限的,马克思说的斗争才会出现。

民主的本质就是合作协商以保证利益最大化。选票不过是最表层的现象。合作协商的出现与生产方式有关。在分工与合作的生产方式产生之前,民主都是平面的,平面的都是不稳定的。极端情况下,兄弟父子都不能协商。这完全是利益决定的。

在立体的分工合作产生以前,资料占有者之间是强欺弱。占有者与劳动者之间则时有反复。劳动者被压迫到一定程度就会起来,争夺所有权,成功了就是新的占有者。这就是中国近代以前的历史。中国的王朝虽然没有立体的生产方式来保障,但是有一套道德体系来强制各方各安其位。因此也能保持相当稳定。在基督教影响产生之前,西方没有这种道德体系,基本是蛮夷。基督教的输入让罗马帝国比较稳定地存在了几百年。但在此期间,西方还是处于比较粗糙的秩序中。直到科技发展,让生产社会化系统化,西方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合作秩序。这种秩序一建立就焕发出无限生机,成了人类楷模。

马克思显然看到了资本主义秩序在建立初期的血腥。从资本主义推翻封建主义的事实推断出无产阶级要推翻资产阶级。马克思没有看到的是生产方式的生命力不是有多尖锐的对力,而是能为不同阶层满足生存需求。劳动者赚到的钱够他们过小资的日子他就不再乎资本家拿的钱是他们的多少倍。暴力只存在于秩序建立之初,一旦建立,在资源与市场无限的情况下,一个高效的秩序没有人愿意打破。

中国革命的动力就是要建立这样一个高效的秩序。没有这个秩序,中国就是世界大秩序的最底层,有这个秩序,才可能与其他秩序国家平起平坐。一切都从利益开始回到利益结束,但中间一定是秩序的级别的提升。

按早期共产主义的理想,这个秩序是道德驱动的:大家都在一个秩序中劳动,由集体统一分配成果。这在中国和俄国都有这个基础。中国有儒家传统,俄国有东正教传统。在利益很少的情况下,道德果然发挥了作用,为了理想,在物质基础极差的情况下也取得了政权。但是在利益变大的冲击之下,道德的约束力黯然失色。俄国因为秩序的先天缺陷(一腿长一腿短)而轰然倒塌。中国则因为两腿差不多而熬了过来。

当下中国的发展就是把动力从道德驱动转到利欲驱动上来,虽然品相不太好,但是这种形式驱动下的民主更现实。

一般政治研究者喜欢看制度本身,其实制度与生产方式相关。只看选票的民主不论形式多高级,都必然失败,因为没有土壤。如果只看选票,中国农村或者基层应该已经实现了--主,但是其实是封建制-----土皇帝地头蛇可以操控选举把持政务,越是没有产业特色的地方越是如此。这就是因为没有有效的分工合作机制来分配利益。土皇帝安插亲戚把基层利益变成了自家利益,没有受到上下两个方面的监督。如果有一个独立的或者不受当地影响的政绩评估机构(比如信访或者监查)直接调查民众满意度决定基层官员任免,这个毛病应该可以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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