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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哥尔摩的婚礼

(2023-09-05 09:37:43) 下一个

斯特哥尔摩的婚礼

斯特哥尔摩之行纯属冲动。想出门转转,又没明确目标,随口一提:“斯特哥尔摩怎样?” BB回应:“可以呀!为什么不呢?反正没去过。” 就这样,在6月中旬的某个下午,我们来到了斯特哥尔摩,这个“有橡树的小岛”,开始了我们的旅行。

住在最老的城区,就是“有橡树的小岛”的那个小岛上。那是斯特哥尔摩的起始点。现在的欧洲,橡树是很常见的树种,古时并非如此。欧洲大陆的橡树始于亚平宁半岛,随着风,也可能是随着战车的泥泞,或者就是浪迹天涯的松鼠,把橡树的种子带到欧洲腹地,慢慢扎下根,渐渐成为了森林中的优势树种。

斯特哥尔摩的诞生也许就在第一棵橡树扎根成长茁壮之时。想想很久很久以前,不知从何时起,小岛与周边有了人与物的往来,“您打哪来呀?” “您这框鱼送哪去呀?“ 很多时候回答的人也许用手一指:“那,那,就那个岛上。” 如果再走远点,指头再长也指不到时,怎么办?这个时候,一个聪明人脑子一转,说:“那个有橡树的岛啊!” 于是,那个在漫长岁月里默默无名的岛,渐渐地有了自己的名字 —— “有橡树的小岛”。

真的是一座小岛。走不多远就是河与桥,对面又是另一个岛,又是河与桥。就这样一个挨一个,3万多个岛构成了斯特哥尔摩这个大半岛。切割阿姆斯特丹的是运河,而斯特哥尔摩的岛是浸泡在海里的,可那儿的海水却一点也不咸。

我们住的酒店离皇宫就几步路,在一座外表老旧的房子里。底楼餐厅里的石头墙,居然有近一米的厚度,泛着柔和的光泽。说它有千年的历史,可能也不会太错。当然,房子内的设施与布置早就是当代生活的模样了。我们的房间不大,在顶楼,有天窗。这个天窗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让我们真真切切地感受什么是“白夜”,那儿透下的光从来都没有暗淡过,我们称它为“天堂之光”。

在欧洲旅行,我们常常是有充裕的时间没特别的计划。随心所欲,在陌生的地方忘记世界。

VASA沉船博物馆是在岸边的一座船形建筑里,是专门为存放那艘船而建的。据说是斯特哥尔摩第一胜地,因为VASA是世界上年代最久远船体保存最完整的沉船展。这两个“之最”要“得益”于17世纪的那个三月。建造工艺最精良吞吐量最大的三桅帆船VASA,满载人员与货物在倾巢而出的斯特哥尔摩市民的注目与祝福中下海了。无疑,这将是一次辉煌之旅,人们交头接耳信誓旦旦。有的人还流下了热泪。阳光明媚,海面平静极了,一丝风也没有。VASA扬帆起航。而就在人们的热泪还未干之时,“轰”的一声,船开始沉没,而它离岸还不到100米。就这样,在同一时空里,人们目睹了VASA的诞生也目睹了它的毁灭。

今天的人们看到的就是那艘谜一样的船。上世纪60年代被打捞上岸,80年代末被安置在博物馆。对航海感兴趣,喜欢杰克船长的人可以近距离地观赏这个庞然大物。参观的人真多。BB看的仔细,喜欢思考,问题接二连三地向我袭来,好像我比谷歌都博学似的。被问烦时我就“失踪”一会。毕竟关于沉船,我们的兴趣点是不一样的。他关心的是机械与功能,我看的是船体表面花里胡哨的装饰。等我们再次相遇,他发现新大陆似地连问带答:“你知道VASA为什么会沉吗?因为压舱石没放够哇!” 真是莫名其妙啊!如此庞然大物竟然毁在小小的压舱石上!原来大象真的会被老鼠击垮啊!


我们在博物馆边上有着玻璃廊檐的餐馆吃午饭,看船坞里的桅杆和水上的鸟。饭后在边上的小公园散步。在盛开的玫瑰丛里有一座青铜雕像,是林格伦(Aristid Lindgren)。雕像上的她已是历经人间风霜的年纪了。孩子们儿时我们一起读“长袜子皮皮”,和他们一样,我也非常喜欢这本书,爱皮皮这个永恒的孩子。皮皮去上学,地理课,老师问皮皮葡萄牙首都是哪里?皮皮当然答不上来。但从小和水手爸爸遍游世界的皮皮说到:“但我去过里斯本。”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林格伦不动声色地刻画了成人世界里的刻板与教条,儿童世界里的鲜活与纯真。每每看到人们强调自己读了多少多少书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皮皮这句“但我去过里斯本。” 而我,要努力活在“但我去过里斯本”里,而不是成年人的僵化里。

处处是水,处处的岸与桥。岸边花草树木,云在天上,云在水里。随便走走,也心旷神怡。有穿运动短背心短裤的女孩,腰间一条黑色的宽皮带上满是金属环,一条条狗绳挂在上面,狗群在前跑,女孩紧跟在后。我看了很久。等我把头扭回来,这样一幕又入眼帘:一男一女,女在前,每人推一辆童车,两小儿对坐着,童车扶手和把手上拉出一根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一只只的小手里,那是一个个粉嫩嫩的小孩。这是怎样的两个人啊?他们怎么推出了这么多的孩子,1,2,3,4,5。。。我胡乱地数了一下,没有18个也有17个。小小的人儿,乖乖地牵着绳子,静静地走在路上。

斯特哥尔摩几乎所有的博物馆都在Djurgarden岛上,Skansen也是。瑞典人把历史上各个年代的房子都搬到了这个小丘陵上,做成了一个民俗村。粗重的圆木做墙做地做屋顶。园子不小,常有穿着传统服饰的男女行走其间,有时候他们会出现在某个展屋里,让展屋成为了一个真实的生活场景。时间凑巧的话,还可以看到他们模仿先辈的田间草场上的劳作,节日时的音乐。在Skansen的最高点朝老城方向看,景致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去到一个地方非要有个must,我的must就是ABBA博物馆。据说它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给活着的人建的博物馆。第一次听ABBA是在90年代初,我已经是一名大学老师了。和学生们熟了以后,他们说起我的第一堂课,“还以为是个走错教室的同学。” 那时我刚出校园,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牛仔裤白T恤网球鞋,提个笨重的双卡录放机给学生们上听力课。课间休息时,我回办公室喝喝水听同事们聊天,但留在教室里的录音机会播放我选好的英文歌曲,风格繁多,其中就有ABBA。有时候,一首歌比一整门课甚至比一个时代还重要。我的大学,学了数不清的功课,受教过无数的老师,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老师不是因为她有多美也不是因为她教受的课有多好,而仅仅是因为一首歌。那首在秋末的某堂课间回荡在教室里的歌:Yesterday 。很多年以后,某个偶然的机会,以前的学生联系到了我。在回忆过去的时候,他也说到了一首歌:Sacrifice 。那是初夏的课间,我放在教室里的录音机唱出的歌。这首歌在他后来经历的情感动荡中陪伴了他。

一首歌有时就是一个人的时间简史。

ABBA是无数人的时间简史。进馆参观的人,什么年龄都有。人们从那一件件演出服,那一张张白金黄金唱片,那些重要的日子,让往日重现。





某日我们坐船出海,要去到Vaxholm岛。一个多小时的航行,我们看到沿途无限的风光,看到了一个美丽富饶平和的国度。在Vaxholm岛闲逛的时候,看到岛上一个个色彩各异的房子,还有驾着小艇朝着另一个岛出发的一家人,岸边嬉水的孩子,我感叹:“要是鹿鹿,Mia生在这儿该多好啊!” BB回答:“这些孩子已经在这儿了啊!” 是啊,他们不就是他们爸爸妈妈的鹿鹿,Mia吗?



皇宫我们终究没有进去,但我们看了完整的换岗仪式。卫兵换来换去本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斯特哥尔摩皇宫前的广场上换岗仪式就很好看,因为军乐队棒极了。如果换岗仪式如默片般地上映,那将是无聊到了极点,但嘹亮的军乐队一奏起,仪式就自有其威起来,还具备了很高的观赏性。重点还不是军乐,重点在换岗结束时军乐队演奏的民乐。他们吹奏了French cancan,吹奏了We will rock you ,整个广场都是欢动的人群,气氛达到顶点。瑞典王室受民众爱戴是有原因的。

斯特哥尔摩的市政厅是座非常漂亮的建筑群,那金黄的钟塔是城市的标志。某日我们去到了那座红砖城堡。好多人啊,人们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原来,那天有200对新人登记结婚。我特别喜欢看婚礼,因为那是普通人最漂亮的时候。尤其是婚礼上女士们的衣裙,平时不常见的漂亮裙子都会在婚礼上出现。我跟BB说:“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物色漂亮的裙子、鞋子、帽子,为儿子,女儿的婚礼做准备。”




世间最美好的成就莫过于相爱的人走进婚姻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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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umia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owwoman' 的评论 :

诺贝尔博物馆离我们住的酒店也是几步之遥,我因为不感兴趣,也没有进去过。见笑了。

VASA的确是荷兰人帮助设计的。这艘船也许并不是命中注定要沉没的。好像下水之前试过一次水,水手们都觉得不行,可能要翻。但是国王执意要建成,于是乎就这样了。15~17世纪法国的造船能力怎么样,我还真的不知道。但从海边城市众多的防御城堡来看,法国更多是防守,毕竟那个时代,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芬兰,挪威,瑞典经常有船来抢劫啊。:-)
cowwoman 回复 悄悄话 市政厅是诺奖颁奖典礼的地方。也是办婚礼的地方。一般中国人都会写诺贝尔奖,你只写婚礼。很好的感觉。
瓦萨沉船我看到的是荷兰能工巧匠辈出的年景和对比中国当时是李自成进京,明末清初的年代。那时候欧洲争夺制海权,当时荷兰人最厉害。他们平均身高172,如今180了。那时候大英还不行呢。好像荷兰丹麦最厉害。没记得法国和西班牙造船能力和海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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