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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记-我的“乌衣巷”(二)三坊七巷惊鸿一瞥

(2017-03-20 16:39:25) 下一个

三坊七巷是福州市鼓楼区南后街两旁从北到南依次排列的十条坊巷的简称,分别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杨桥巷、郎官巷、塔巷、黄巷、安民巷、宫巷、吉庇巷。三坊七巷在古时候是出相入将,名人荟萃的地方,解放后一度成了城市中心的“棚户区”,破旧残败,很有“乌衣巷口夕阳斜”的味道。1997年我离开时,那里的脏乱差(连抽水马桶也没有)还是很令人触目惊心的。 

后来,政府意识到三坊七巷的历史文化价值,迁走了几乎所有的住户,重新修缮三坊七巷,作为福州最富盛名的历史景点之一对外开放。

离开故土将近二十年后重返故土,几个小学中学和大学闺蜜陪着我一起去参观三坊七巷。大学闺蜜是温州人,第一次去三坊七巷,而且是由蜚声海内外的名导游黄玉麟老师亲自带队,内心非常期待。

我们在谢冰心和林觉民的故居门口汇合,参观完他们的故居后,顺着南后街走马观花游览其它名巷。南后街全长1000米左右,是“三坊七巷”的中轴。它的东侧有七巷,西侧有三坊,是从福州三坊七巷兴起至民国期间主要的商业街,商贾云集。

被开辟成风景区后,南后街拓宽了不少,两边是工艺品店,美食店,土特产店,书店,裱褙店等,连星巴克都出现在南后街,扮成古色古香的样子。这条街商业的味道明显浓了,而过去,这里是著名的花灯一条街,充满了温馨的记忆。

黄老师告诉我们:三坊七巷是唐代里坊制度的活化石。里坊制度的主要原则是:中心布局原则、对称安排原则、方块居住原则、市场固定原则和市民宜居原则。这些原则在“三坊七巷”不仅全面的实施,而且千年至今依然基本地保存下来,弥足珍贵。

三坊七巷以南后街为中轴,东巷、西坊原来完全对称,只是东侧的“七巷”从唐末至今始终完整保留,而西侧在“三坊”之外,过去还有小花巷、大水流湾、小水流湾和丰井营(通大光里),也同样是七个坊巷。这个格局的历史仍可追寻。

同古城长安相似,“三坊七巷”的总体也是棋盘式的,坊巷规整,经纬分明,而且自古以来也都设坊门,有的还设坊塔(如塔巷)。几十年前还曾加上木栅栏,早晚关启,严于防范。至今各坊巷的门坊也都在,有的小弄还设弄门,如漆店弄,仍管理如初。       

唐长安城在城内朱雀街的两旁,以四个街坊的位置设置东市”和“西市”,商店市场集中,其他街坊没有商店,没有购物之处。坊巷封闭,市场敞开,这是一千多年前的状况。古时“三坊七巷”的市场也同样集中在南后街,延街市肆,衣食住行,样样俱全,而各个坊巷内则只有个别生活日用品的小店。这种市场固定的原则一直延续至今未受破坏。

“三坊七巷”始终保持着古人所说的“居之安”的特色。从整体来说,它既靠近省城的行政中心、商贸中心,交通便利;但商店、酒馆都布置在纵向的南后街,各个坊巷则都是东西走向的,巷内营建住宅,全是南北向的,庭院深深,冬暖夏凉,坊巷幽雅,环境宽松,闹中取静,生活舒适。而且周边教育、文化发达,人文氛围浓郁,真可谓理想的安居场所。

经过修缮后的三坊七巷各巷的景观并无显著不同,无外乎条石铺地,巷陌微微曲折,两旁建筑是白色高墙连着马头墙青瓦门楼,檐下吊着红灯笼。这些文物修新了,外观漂亮,新漆却似乎把古老的痕迹抹消了,少了一层历史沉淀和厚重感。

比较有特色的是文儒坊的一小段院墙,全部上了由黑色的铁锅灰(铁锅用久了结在底部的灰)制成的涂料。现在用铁锅的明显少了,铁锅灰显得格外珍贵。巷子上方的天空吊着五颜六色的福州传统油纸伞,如一朵朵绚烂的花朵飘在云端,令人浮想联翩。

经过黄巷口时,我特地对黄老师说:“这里是我的家,请老师解说一下。”

黄老师介绍说:东晋永嘉之乱,衣冠南渡,中原黄氏入闽聚居此巷,黄巷因此而得名。

著名的小黄楼是黄巷中保存最为完好的私家园林建筑。外公外婆家所在的院落在小黄楼的斜对面。朝街的那扇木门(即外公的中医诊所的大门)已经被拆了,小屋的外观恢复成明清时精致的模样,四扇木窗将小屋封得死死的,我再也见不到屋内的情形。屋檐下吊着一盏红灯笼。隔壁的南华剧院也被拆了,好像变成了商场,和我们家紧挨的那面墙漆得粉白粉白。

黄老师说,外公外婆住的那个院子没有什么历史故事,这让我有点遗憾。

然而在专家和游客眼里没有历史意义的院落,却承载了我们家的悲欢离合,在我心上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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