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周山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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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角度谈“人民”这个词

(2019-04-28 14:28:59) 下一个

【布周山夜话】无论是在中国大陆还是在西方国家,无论是政治人物还是普通网友,“人民”二字是经常被提及的。毛泽东说过“人民万岁”,邓小平说自己是“人民的儿子”,特朗普总统在最近的国情咨文中也多次提到“人民”这个词。更不用说网上有人经常喜欢把自己的看法说成是“人民”的看法,动不动就代表人民。似乎大家都喜欢使用“人民”这个词。那么究竟谁是“人民”?

应当指出,“人民”的含义在不同的国家、不同历史阶段可能是不同的。或者说“人民观”可能是不同的。西方国家通常说“人民”,在OXFORD字典上有解释,就是“All the persons who live in a particular place or belong to a particular country”。换句话讲,人民通常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所有的人,不论是腰缠万贯的资本家,还是路边拣易拉罐的穷人,不分贫富,不分阶级,等等都是人民一份子。历史上还有另一种解释,认为“人民”是同“国王”“皇帝”等对立的所有人。显然这一种解释,在没有国王皇帝的现代国家不适用,我们不加讨论。

在东方国家,对人民的解释也有不同。比如毛泽东在著名的“为人民服务”一文中,对“人民”的含义做了自己的说明。毛说:“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毛在这段话里将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被剥削、被压迫的人,这部分人被毛称为人民;另一部分则是剥削人民、压迫人民的人,这部分人显然不属于人民。因此,毛所说的“人民”有鲜明的阶级性,这同西方国家流行的人民观显然是很不同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两种人民的含义,或者两种“人民观”,哪一种更合理?哪一种更容易被多数人接受?哪一种更适用于讨论目前的社会问题?要回答这个问题,需分具体情况。进一步说,要看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资本家和穷人是不是尖锐对立,资本家和穷人有多少共同利益。其中道理是浅显的,如果在资本家和穷人尖锐对立、没有多少共同利益的情况下,把两者都说成是人民,就很难找到一致的“人民立场”和“人民利益”等共同的东西。这时把两者都说成是“人民”,往往是把强势一方,既资本家一方的立场、利益等强加给所有人身上,这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不会被多数人接受的。相反,如果在社会比较富裕,社会内部矛盾比较缓和,资本家和穷人对立程度不严重、两者有较多共同利益的情况下,把两者都说成是“人民”是比较合理的。

在西方国家工业化比较早,自然资源丰富,人口基数比较少,有比较成熟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制度和资产阶级民主制度,整个社会相对比较富裕,加上宗教思想的长期影响,以及工会的相对强势和社会福利制度,这些都使资本家和穷人尖锐对立现象相对比较少,在很多场合下,两者有较多的共同利益。比方说,特朗普总统要打贸易战,美国相当多的资本家和工人都是支持的,在这个场合下,美国资本家和工人的利益基本上是一致的。因此在西方国家,把资本家和穷人都称为“人民”有一定的合理性。这也是西方“人民观”可以长期存在和流行的原因。当然如果西方国家发生社会动荡或其它变故,引起内部矛盾激化,这种合理性就会遭到挑战。

另一方面,在中国这样的东方古老的大国,情况就很不相同。中国工业化比较晚,人均自然资源匮乏,人口基数巨大,加上历史上被西方列强多次征服,人均财富量很低。在这种情况下,少数人暴富,多数人生活就会十分艰难,甚至连生存都发生问题,这就是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因此,在漫长的历史时期中,中国的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对立相当严重,只是在毛时代有过一段贫富比较均匀的时期。改革开放以来的四十年,中国大陆财富总量极大提高了,但由于环境容量的限制,自然资源特别是土地资源的限制,加上人口基数太大,等等因素,人均财富量还是相当低。由于改革开放四十年来,中国社会贫富差距同毛时代相比极剧加大了,这些都使得资本家和穷人尖锐对立现象非常普遍,两者没有多少共同利益。

比方说,中国的资本家和知识精英们对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赞美有加,近年来流行的一篇文章《中国国运三十年》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因为加入世贸可以搞来料加工,可以把毛时代培养的几亿有文化低工资劳动力变为赚钱机器,可以用一亿条牛仔裤换来一架现代化的波音飞机,对改革开放GDP飞速发展起了关键作用。可是,中国工人农民等“低端人口”对此却叫苦不迭,因为生产牛仔裤对他们身边环境的污染是毁灭性的,对他们的身心健康有极大的损害。如果到google网页上搜寻一下“牛仔裤污染”,就可以看见大量触目惊心的文章和图片,相信各位都能有自己的判断。因此,在当前的中国,把资本家和穷人都称为“人民”就没有多少合理性,很难被多数人接受。显然毛对人民的解释,或者说毛的人民观比较符合目前阶段中国的国情。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很多人,认同毛的有鲜明阶级性的人民观,而对西方的人民观一般持批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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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寺 回复 悄悄话 “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人与民不同,那才叫“从历史角度谈”。
大号蚂蚁 回复 悄悄话 没有投票就是被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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