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为中华民族办大事

转载-标题: 惊天丑闻撕开黑幕:中国政治犯们,是如何在美国被敲骨吸髓的 (269 reads)
正文

转载-荥经惨案与“暴动抢粮”救民案--1958年的信息核实/

(2008-04-02 02:01:45) 下一个

http://www.peacehall.com/news/gb/z_special/2008/04/200804011927.shtml
    民主制度是个信息核实体系,在专制的1958年,信息被政府垄断而堵塞了的中国遭遇了古今中外罕见的人祸--三年大饥荒.反右运动之后,整个中国被毛泽东动员起来要创造超英赶美的奇迹;竞相上报生产高指标推动着大跃进狂热超出了毛泽东的预测和控制;百姓、媒体、党和政府干部都陷入前所未见的盛世气氛之中,连自以为是全国情报中心的毛泽东也被自己所煽动起来的谎言热潮搞昏了头.实际上炼的"钢"是次品,粮食由于缺少照顾而烂在地里,为了完成过高的征购指标把老百姓口粮、饲料和种子都收进了国家粮库.当大量的告状信中仅有的几封穿过层层官僚层渗透到最高层时已经是1962年了.四年间,荥经县人口减少53.15%以上,有些村子几乎死绝了人。请看大陆网站这篇最新文章:   

[大饥荒之最:荥经惨案与“暴动抢粮”救民案]
   
     文章提交者:京客 [猫眼看人]
   
    大跃进以其高烧狂热,造成了当代中国最为荒诞无稽和残暴骇人的一页,造成了大饥荒年代中5500万人死难于斯的历史悲剧。
   
    在这场大悲剧中,李井泉统治下的四川省,最终以廖伯康等人依据省委正式文件向中央汇报的1200万死难者,写出了有史以来中国历史上省份死难之最。而荥经惨案,又以其史载人口死亡率53.15%以上,在四川大惨案中勇夺其冠,并因此永誌史册!
   
    然而,就是在这块悲剧丛生的土地上,一个瘦弱矮小,沉默平和的四川汉子,时任公社武装部长的李文忠,率众奋起,持枪抢库,开仓济民,从而成为一场大悲剧中可歌可泣的史诗英雄。
   
    一 、 人文神地说荥经
   
    荥经古称若水,地处四川盆地西部边缘的雅安地区中部,距成都175公里,扼川滇、川藏线的咽喉。荥经土地资源丰富,全县幅员1781平方公里,辖25个乡镇,当年人口6万余。
   
    自古以来,荥经就以其文化底蕴厚重,而享誉历史。荥经古为氐羌地,是羌彝等民族共居之地。荥经又为人文始祖颛顼帝的故里,春秋战国时期属于蜀国,公元前316秦(文王)灭蜀国,公元前期223年秦始皇赢政灭楚,迁楚王严(庄)道在此设县,故称严道县,;西汉时邓通于此开铜矿铸钱,“邓氏钱、布天下”。 此后各有废兴,但自古以来,都历为郡县治地,历史悠久。
   
    作为有2300多年历史的古城荥经,这里是令人景仰的人文神地:荥经有颛顼故里——六合坝。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中颛顼帝的老家就在严道。在荥经,至今有经历千年风雨保存下来的四座古城,即严道古城(先后治所古城坪,今荥经县城);静冠城(位于六合清华村,相传诸葛亮屯兵之地);邓通城(位于天凤乡、宝峰乡,相传邓通铸钱集散地);孟获城(位于石滓乡瓦山,相传孔明七擒孟获地之一)。荥经为古代南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大熊猫的故乡,红军长征曾经过荥经。
   
    荥经山奇水秀,资源丰富,有美丽的原始森林风光,有干年古刹、庙宇,还有名噪四海的南方丝绸古道。
   
    山河秀美、物产丰饶的荥经,在大跃进-苦日子年代里,却沦入家家见浮肿、户户有死尸、村村断炊烟,哀鸿遍地、饿殍遍野的人间地狱。即使在死人过千万的四川,荥经惨案也成为震动全省的典型案件!
   
    就在这万民垂亡之际,荥经县又发生了当时举国罕见的武装抢夺国库,开仓放粮,救济饥民的所谓“反革命武装暴动”案,成为当年罕见的政治事件!
   
    二、 “跃进卫星”酿大灾
   
    1958年8月底开始,荥经县委领导全县人民,开始大办人民公社,大办公共食堂,大办钢铁,“跑步进入共产主义”。
   
    1958年,荥经县人口六万多。至九月,全县建起十多个人民公社,大办起五百多个公共食堂,全县人民被纳入“吃饭不要钱”、“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三化”,即“生活集体化,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的军事化体制。
   
    雅安原属西康省,各级干部大多为原二野转业的山西南下干部。西康改省并地后,雅安地委书记秦长雄是山西南下干部。他的拉帮结派很有名气,只要讲得山西话,就有希望得提拔。邢书记是山西南下干部,大跃进以来,他一直是秦长雄书记亲手树立的“红旗”书记。
   
    在山高水冷的荥经县,人们长期以林木和茶叶为主要经济来源,粮食作物为玉米、薯类,水稻为一季中稻,亩产约二三百斤左右。但在大跃进年代里,邢书记亲手扶植的高产“卫星”,就达到亩产“万斤”、“三万斤”和“六万斤”! 荥经县成为雅安地区大放高产“卫星”的“红旗”县。
   
    大办钢铁,荥经县又成为雅安地区大放“钢铁卫星”的“红旗”县。全县抽调二万多劳动力,拆屋揭瓦,大建土“高炉”,上山砍树,建窑烧炭。四个多月下来,全县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被毁掉大半,仅留下几处山大断路的原始森林幸免于难。荥经县因此换回“钢铁卫星”红旗十几面!
   
    是年8月起,全县农村青壮劳力全部开进“钢铁基地”,只留下一万多妇女和老弱病残耕作和秋收。秋收季节,劳力奇缺,大量粮食烂在地里。
   
    到了年底,地委开会落实国家征购任务,邢书记又在会上大放“卫星”,说是五八年粮食产量比五七年翻番,由2800万斤,增产到5600万斤。实际上,当年粮食减产两成多。
   
    秋收不到两个月,就出现浮肿病和饿死人情况。国家征购任务又按“高产卫星”数字,任务“落实到社”。一些公社干部向邢书记反映实际情况,遭到县委高调痛批,一顶顶“右倾机会主义”、“落后保守”、“富农思想”的帽子压下来,一杆杆“白旗”插下来,一车车粮食源源不断运出去。荥经县又一次夺得“征购红旗”,而全县粮食几乎全部被征购殆尽。
   
    五九年夏,所有食堂都断了粮,社员拿草根树皮塞肚皮。由于政策调整,夏粮收割,全县粮食情况略有好转,部分地区还给社员发放了一点救命粮。
   
    庐山会议后,全国掀起“更大跃进”高潮,荥经县又是“红旗”县!五九年全县粮食总产才一千多万斤,人均不到百斤。而邢书记又是一番“更大跃进”的神吹,声称粮食总产比1958年翻一番。在“更大跃进”的大潮中,“跃进派”邢书记上调,得到提拔。
   
    大跃进中屡放“卫星”的饶青,接任了荥经县委书记。他接下的是个烂摊子,但他继承了前任风格,在一门心思“更大跃进”、“夺红旗”的指导思想下,终于把这个烂摊子,闹成个更大灾难的深渊。
   
    饶青上任,刚好赶上庐山会议后“反击彭、黄、张、周反党集团”、掀起“更大跃进”的政治运动高潮继续来潮。一贯积极卖力的饶青,当此之际,正是如鱼得水,大显身手。
   
    到1959年底,县委初步摸底,是年秋粮大减产。
   
    饶青书记接着前任的高调报高产,大喊荥经实现了更大跃进,结果征购指标比实际产量高出一倍多。饶青下令,先完成征购,再安排生活,粮食收下来一律就地征购,就地进仓,就地封存,然后上调。老百姓口粮、饲料和种子不管。但就这样还是完不成任务。
   
    为此,他在全县党代会上提出报告:《乘胜挺进,在胜利的基础上,再接再历,继续反右倾,鼓足干劲,为夺取一九六零年的更大跃进而奋斗》。不顾群众大批死亡的事实,继续大讲大跃进、大丰收、大好形势!
   
    为了完成国家征购任务,按中央和四川省委的布置,饶青亲自挂帅,大搞起“反瞒产”运动。在老百姓大量饿死人情况下,县委组织各级工作队和工作组,下到社队,大力施压,以极其残酷的暴力手段,开展起“轰轰烈烈”的查抄“后手粮”、“反瞒产”运动。
   
    “反瞒产”运动的宗旨,用饶青的话来说,就是“不惜动用一切手段,要从社员家里和社队仓库中把粮食搞出来!”为此,县、社、队各级工作队、工作组和社队干部一起动手,开展起一场以暴力“催粮食”的“人民战争”。于是,县、社大量调动武装民兵,荷枪实弹,挨家挨户搜查粮食。查出粮食,不仅当场没收,而且还要殴打、惩罚户主全家人。
   
    据荥经县委在“双整”(整风整社)运动中的材料披露,在这场“人民战争”中,各级干部对“不老实”的干部群众,使用了拳打脚踢,罚跪,揪头发,煽耳光,捆绑,吊打,人撞人,火烧,锄把捅进阴道,刀砍,活埋等几十种刑罚!
   
    这场运动的结果,荥经县委在“双整”运动中总结说:“社队仓库基本掏光,公共食堂基本断粮,社员群众基本靠野菜为生”!
   
    到1959年11月初,60%的食堂粒米不见,全靠红薯、玉米掺野菜下锅煮糊糊。五九年冬天开始,绝大部分公共食堂断炊了!
   
    为了体现人民公社和公共食堂的“优越性”,公共食堂奉命不得停伙,必须冒烟!于是,食堂将糠壳、红树藤叶(晒干)、玉米秸秆、棉花壳等磨成粉子,掺上野菜、树叶之类,号称“吃饭技术革命”,煮成“面糊糊”的稀“饭”,成年社员一餐两汤瓢,老弱病残则一餐一汤瓢。
   
    到1960年初,全县各公社的公共食堂,掀起了一场“吃饭技术革命”的“代食品”运动。据当事人回忆:“青菜、厚皮菜加糠面就是最高级的食物了,可惜就是供不应求,刚到初冬就菜根菜芽都抠光吃尽了。食堂又从县仓库里运来粗糠,加上玉米核核,经炒、炕后磨成面,或者是用玉米壳渗上石灰水,浸泡几天、捣茸,捞去粗纤维,过滤成粉,多是石灰沉淀物,加上米浆,做成米豆腐,一斤米能做18斤米豆腐。无论怎样变着花样吃,也总是解决不了饥饿问题,别的食堂还想出了新招,用人尿加清水,晒上两周,待水中生出青苔,取名叫小球藻,就以这种尿水来充饥。我们食堂则把能走动的人派到山上去挖蕨鸡根、粉葛根、牛马藤、岩板花根来滤粉、和着糠吃。”   
   
    三、 “荥经惨案”骇天下
   
    1960年春,公共食堂大多停伙。
   
    家家都开始死人了,开始还是今天这家死一个,明天那家死一个。先是死壮劳力和老人,随即死的是那些想省下一口给娃儿吃的主妇们。到后来,死亡如瘟疫般蔓延开来,有的生产队,一天就饿死十几个。复顺公社太阳湾生产队,几十户人家几乎死光。
   
    不到半年,荥经县饿死了一半人。有的公社书记向饶青汇报,请求开仓发放粮,遭到他严厉批评,说是带头闹粮,是小“彭、黄、张、周反党集团”,要严肃处分。
   
    社员肿的肿,死的死,四乡八野,尽是哭声。逃难的人们流向县城,流向外地。从各公社到县城的路上,每天都有一路倒地的死尸;而县城四街八巷,到处都是饿死者或干枯、或肿胀、或发臭的尸体!饶青视而不见,自己和老婆天天开小灶,吃肉喝酒,直吃得红光满面!
   
    吃饱喝足,饶青还在大唱跃进高调。县委办公室汇报,对于满街的死尸和各公社的死人问题怎么办?饶青怒喝道:“怎么办?抬出去埋了!这点事还要我告诉你啊?!”
   
    由于县城死人多,开始人们还将死尸抬出去,用席子一裹,挖个坑掩埋。随后,死尸越来越多,埋尸成了各苦差事。于是,县里决定给埋尸的人以“粮食补助”。而奉命掩埋的人越来越精,想方设法进行“技术革命”,挖下大坑,抬来死尸往里扔。后来干脆不埋了,死人往沟里扔,或者扔到随意扔在县城北门口外的那条小河沟里,任其顺流而下。
   
    我在采访时,听知情人回忆说:直到九十年代荥经县城拓建新城区的时候,施工的田坝里,还不断挖到当年的大规模死人坑。当时,工地一传出挖出“万人坑”,四乡八野的乡亲们就蜂拥而至“看热闹”!
   
    至于农村,开始还有人埋。随后,因死人太多,而活着的人们,也大多病病殃殃地自觉得离死不远,哪有心思和精力去埋人。尤其是那些死得只剩下老小病残和那些全家死绝的家中,死人搁在家中无人过问,一直臭气冲天,最后烂得只剩下骨架!
   
    据《荥经县志》“人口变动”载:1958年荥经总人口是63717人;1962年,总人口降至29850人。三年饿死三万四千多人,人口减少53.15%以上。
   
    五九年底至六一年夏,荥经县发生大规模死人事件,被称为“荥经五九事件”,又称“荥经惨案”。
   
    荥经惨案中,许多村庄灭绝人烟。
   
    “荥经惨案”是四川大饥荒的典型案例,最终却成为四川省委负责人为饰过于人而抛出的替罪羊。
   
    中央知晓四川灾情的最初信息渠道,主要是通过干部群众大量上诉的告状信。其中最为著名的,是在七千人大会上,明朗以“一个四川干部”名义发出的“关于四川灾情和李井泉问题致毛主席、刘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并党中央书”;于克书以“一个共产党员”名义发出的“给毛主席的信”;以及1962年6月,廖伯康在参加共青团三届七中全会时,先向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的胡耀邦、后向共产党中央做出的关于四川灾情问题的汇报。
   
    在谈到四川死人过千万的灾情时,廖伯康对杨尚昆说:从1961年到1962年上半年,全国形势都好转了,四川却还在饿死人。1961年底,江北县还有人饿死;涪陵地区先后饿死了200多万;1962年3月,省委传达“七千人大会”精神的时候,雅安地区荥经县委书记说他那个县的人饿死了一半,前任县委书记姚青到任不到半年,就因为全县饿死人太多被捕判刑。
   
    廖伯康在这里所说的姚青被捕判刑事件,发生在1960年秋。
   
    1960年5月后,随着国民经济严重困难局面和大饥荒的日趋严重的显现,C.P中央领导人感觉到大灾难问题的严重性,开始进行初期的政策调整。1960年6月,毛泽东在上海会议发出《十年总结》。1960年11月,中央发出《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中央一线领导人对大政方针的调整决心日益明确。
   
    当此之际,“荥经惨案”仍在大规模持续发展。荥经县和雅安地区不少人写信向省委和中央上告。省长李大章到荥经调查后,震骇惊心至极。正值中央下令开展反“五风”运动。为抓典型,李井泉亲自下令,雅安地委书记秦长风主持,将饶青当“整顿”和“反五风”的典型逮捕,并以“破坏三面红旗”的罪名,判了八年刑,送简阳平泉劳改农场劳改,跟着一个劳改刑事释放后的就业人员雷师傅赶马车。
   
    饶青老婆一看他落到如此下场,恐怕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于是坚决要求与他离婚。而接任饶青职务的新任县委书记尹斌汤,垂涎美色,连人家职务和老婆一起接收了,一贯在县委大院摆书记夫人派头的饶太太,于是变成了尹夫人。据原简阳平泉劳改农场的知情人回忆,在劳改营里,饶青念念不忘的恨事,一是说自己是李井泉和邢书记的替罪羊;二是老婆被尹斌汤“抢占了”。
   
    1966年底,“文革”造反派开始冲击四川省委和西南局。1967年“一月革命风暴”后,饶青开始为自己翻案,他控诉说自己是李井泉“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的替罪羊。1967年李井泉倒台,他和刘、张二挺被当成受李井泉迫害的革命干部,得到解放。1968年搞“三结合”进班子,1969年当了雅安地区军管会的副主任。
   
    但原来打他“五风”的雅安地委书记秦长风重新掌权,对他非常排斥。饶青后被调到地区物资局当局长——2000年冬,他在睡梦中,半夜失火被烧死。
   
    四、 凤仪“武装暴动”案
   
    就在“荥经惨案”发展至最高潮之际,荥经县凰仪公社发生了震惊四川高层的凤仪“反革命武装暴动”案。其案情就是凰仪公社武装部长李文中,带领“五类分子”武装抢夺国家粮库。
   
    凰仪位于荥经县城西南部,距县城20公里。六0年春,凰仪公社各食堂都断粮绝炊,短短几个月,死了快一半人。有的在地里干活,倒地就断气了,有的在路上走着就倒地死亡。在公社驻地凰仪堡的小街上,几乎天天有死尸。偏桥沟、木沟岩一带村子几乎死绝了人。
   
    当时李文中是凰仪公社武装部长。李文中的婶娘死后,叔叔带两个儿女去逃荒,还没走出公社地界,一家三口全死在路上,几天后有人告诉他才去收尸。他把三个尸体背上,轻飘飘的加起来没一百斤!一路上,他看到路边、河边、山坡上,到处都是枯瘦如柴、皮包骨头的死人。
   
    李文中本是一个忠厚老实,积极听话的干部。实在忍不下去了。于是决心宁肯自己死了,也要为还没死的老百姓搞点粮食吃!于是,他拿起了枪,率领民兵和饥民,进行了一次在当年真是石破天惊的伟大壮举——持枪闯国库,开仓抢粮救灾民!
   
    据他后来对劳改营中的“同改犯”李天德和廖志强说,当时荥经县死人太多了!尤其是凰仪公社,家家户户都有饿死的,有的一个村子都死绝了。还有吃死人的,杀老婆孩子吃的,惨不忍睹啊!眼看到那些全家死在屋里,尸体都发臭了也没人过问的情景。
   
    他当时想:去他妈的,与其饿死,不如抢粮。他拿上枪,带领公社部分武装民兵和勉强能走动的社员,去公社粮库逼着打开国家粮仓。粮食是搞到了,
   
    饶青书记闻知凰仪公社李文中带头抢劫国家粮库,怒不可遏!说他带领五类分子搞反革命武装暴动,报经上级批准,以“反革命武装暴动”罪,判了他20年。随即送到四川省第四监狱,即苗溪茶场劳动改造。
   
    他曾愤愤不平地对人说,其实跟他一起去搞粮食的人,没一个是五类分子。五类分子比社员更惨,早就饿得死翘翘,没死的得水肿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据李天德回忆:他到苗溪茶场基建队时, 李文中已经劳改了8年。那是个不到1米6的小个子,干瘦发黑,30多岁,看起来显得很一些苍老,人的思想压力也大,沉默寡言,很忠善。
   
    1970年,劳改营的“同改犯”廖胖子廖志强在得知其案情后,曾要他写信给省里要求平反翻案。不料李文中却说,他是不能平反翻案的。因为他确实带着枪,带着社员群众去抢了国家的粮食。对政府来说,这是不赦之罪,自己是罪魁祸首。但对他自己而言,虽然判了二十年,但决不后悔!那些抢到粮的人,死前还是吃了一顿饱饭的嘛,他对得起自己做人的良心!他说:一个政府,最起码的事,是应该让人民吃饱饭!
       
    对于这位以“让人民吃饱饭”、哪怕是坐牢死罪也要“对得起自己做人的良心”的李文中,我闻知其事迹那一天起,即从内心深处对他怀有深深的敬意。
   
    2004年9月,当我为调查“荥经惨案”和凤仪“反革命武装暴动”案,来到荥经实地调查。一提起李文中,过来人无不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人们至今还记得这位为民舍身的勇士当年的事迹!但我没有找到知其下落者,因而也未能够找到有关这位勇士最终结局的线索。在我心中,是以为憾!谨此以文记之:英雄不泯,永誌人间!
       
    资料来源:
   
    余习广:2004年8月26日、27日、9月8日采访记录、2005年3月12日补充采访记录;采访对象:李天德,沙勤生,原苗溪茶场及原荥经县委三位不愿署名的知情人;
    余习广著:《大跃进-苦日子百县典型调查》;
    余习广著:《擎起共和国圣火——从右派》,2008年4月,田园书屋;
    雅安地委政研室、荥经县委政研室:《一个极其深刻的历史教训——记荥经县“五九事件》,见《四川省农村合作经济史》。
    《荥经县志》;
    何蜀:《为民请命的“萧李廖反party事件”》,《炎黄春秋》2003年第9期。
    杜治中:《左祸肆虐的年代—59年我们生产队大饥荒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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