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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于念佛堂师姐:“念佛人必读---具行禅人修行略传”

(2009-09-09 21:44:43) 下一个


念佛人必读---具行禅人修行略传追悼具行禅人自化身生西记诗二首   附记具行大师行业自化记   


趺坐向西归净土,莲池浴体证无生   
枯肠欲断只呼天,痛惜禅人殒少年,

数载名山参偈遍。归来念佛荷锄边;   
助兴梵刹同艰苦,密行功圆上品莲,

燃臂药王真供养,孔悲颜殁尚凄然。   
活到于今心更寒,惟师超逸不相干,

人当末劫多缘累,君至临终一火完;   
世念难忘蔬菜熟,西归且尚夕阳边,

伤心老泪挥无尽,一磬留音示妙缘。   


                     (虚云老和尚追悼其徒具行禅人生西诗)   


本文

 

清光绪三十三年,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乡拙青年,穿著一身褴褛的乡下土装,来到鸡足山祝圣寺求见虚云长老,住持祝圣和尚问他:‘你是谁?你来求见虚老做什么?’

 

那乡拙青年说:‘我今年二十岁,是云南盐源人氏,从小就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族人将我入赘曾氏,从此以曾为姓,寄籍宾川县。如今因为家乡闹饥失收,无人雇用我种田,我家贫苦,又有两个儿子,我养不活家小,无计可施,闻说虚云老和尚在鸡足山修建祝圣寺,雇用苦力泥水工人,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求虚云老和尚收留我在此做工,赚取些少工钱养活家口。’

 

祝圣老和尚恻然说:‘你若不嫌我们付出工钱低微,你就在本寺住下做工罢!虚老是最慈悲的,这等小事,你也不用去见他老人家,他没有不答应的。’

 

‘多谢大和尚!’那青年跪拜。

 

‘你叫什么名字呢?’

 

‘家人叫我阿便!’

 

‘很好!’老和尚说:‘阿便!你就到后面柴房去住罢!’

 

阿便自去柴房住下。他十分勤劳,每日天未亮就起来,不用人吩咐,自己发心开垦种菜,施肥浇水。他本是穑稼佃户,这些耕种事务,做得头头是道,他又自动去出力挑土抬石帮助修庙,从早做到天黑,从不休息,也从不讲话,别人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

 

‘聋子!’别人都这样称他,反而不叫他名字了,阿便也不以为忤,从不争辩。

 

阿便来做工一个多月,有一天,他老婆抱著孩子来找他了,妻弟也同来了,岳母子侄,一大批人七八口,挤满了柴房,七嘴八舌。

 

圣空和尚闻报,慌忙来说:‘阿便!我收留你做工,你却怎么把老婆孩子也带到庙里来住了呢?这是佛寺,不可以住妇女家眷的!’

 

阿便说:‘我不要他们来,但是,地主来收回土地,把他们全家赶了出来,没处可投奔。’

 

圣空说:‘这可怎么办?那有佛寺可以收留妇女家眷的道理?’他和阿便说著话,没想到虚云老和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菜园柴房门口了。

 

‘圣空法师!’虚云说:‘他们一家无家可归,又苦又穷,就让他们都在本寺住下吧!’

 

圣空慌忙说:‘师父!佛寺怎可收容妇女呢?’

 

虚云说:‘这是收容难民,情况不同!你只叫他们在寺院后山另搭一座茅棚居住就行了!阿便喜欢住菜园茅屋也好!喜欢回后山住也可以!你就让他们全家在本寺做工罢!’那一家八口都感激不尽,不住叩拜道谢。

 

虚云说:‘你们不用谢我!这也是彼此互助,我们也缺人手,你们若不嫌本寺生活清苦,就跟我们出家人一起吃大锅饭罢!我们有什么大家就吃什么,有饭吃饭,没饭喝粥。’

 

阿便感激流涕,叩头说:‘老师父,您老人家救了我一家性命了!’

 

虚云说:‘阿便,快别这样说,人类是应该互助的,佛门弟子更应助人!’

 

阿便全家八口从此都在祝圣寺做杂工,个个感激虚云,人人勤恳,把后山开垦成了一畦一畦的菜圃,种得又肥又大的白菜和各种菜蔬豆子瓜果,供应全寺,又把全寺整理打扫得一尘不染,阿便自己住在茅蓬,不与妻室同居。

 

两年转瞬过去了,阿便那天趁著虚云来山巡视,就跪倒叩头,叩个没停。虚云说:‘阿便,你要什么?’

 

阿便说:‘老师父!求您老人家教我念佛吧!我这样笨,又一字不识,不会念佛!’‘你却要念佛做什么?’

 

阿便说:‘我今世这么辛苦这么蠢,必是前生做了什么孽又不会修行,所以,今生想学佛修道,以求来生勿再沦落啊!’虚云微笑道:‘你想要怎样修?’

 

阿便说:‘我不识字,又丑陋,又蠢材!我哪知道要怎样修?只求老师父教我简便容易的方法罢,我常听师父讲经,讲得深奥,我一句也不懂,不过听师父您说,只要一心不乱,勤念佛号也可得生西方。师父您就教我念佛号罢!’

 

虚云说:‘阿便,你已经一心专诚,真是难能可贵!我就教你念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我教你净土法门罢!’

 

阿便叩谢。虚云教了他怎样勤念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他从此就自己屏息诸缘,一心念佛,日夜不停。就是日间种菜锄土,也心念佛号不辍。

 

光绪元年,虚云老和尚运龙藏大经回山之后,举行传戒,阿便也来求戒出家,那时他才二十一岁。

 

虚云说:‘你要出家受具足戒!很好,我知你至虔,念佛极精勤,但是你还有家眷呢!你怎样处理?’

 

阿便说:‘我们一家八口老小都约好了,今日都来落发出家修行,务乞师父恩准才好!’

 

‘阿弥陀佛!难得!难得!’虚云说:‘甚胜因缘!好!好!好孩子!我准你!’

 

虚云望著座下这个狂喜地不住叩头的青年,老人好像依稀看到了自己当年在鼓山涌泉寺跪求妙莲长老传戒,老人的热泪涌现了。他有多少的感触啊!六十五个年头过去了!往事依稀!如梦境!猛回头,却在何处?几十年来,东飘西荡,也曾传戒弟子不少,可以怎料到,奇迹却应在这个面貌丑陋的贫苦青年?

 

虚云出神地俯望著青年,竟忘了唤他止拜,任由他不住地叩拜,何只三跪九叩?怕不叩了一百个头!阿便是拙于言词的,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感激得只是流泪!只是叩拜!

 

虚云从阿便身上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再细看,阿便是阿便,虚云是虚云!

 

‘请起来吧!’虚云微笑说:‘不用拜这么多!你多拜我,就不如多拜佛才对!’怎么说得他听?这朴拙的青年又拜了许多才肯起来。

 

‘阿便!’虚云说:‘从今起,你把名字改为日辩!“辩”与你原名“便”字同音,我等你具足戒后,另外赐你法名。’

 

‘日辩’阿便欢喜无限:‘我就是日辩!’

 

‘只是一个代名!’虚云说:‘你并不是日辩,你也不是阿便!’‘师父!我听不懂!’日辩茫然地仰望。

 

‘我也不是虚云,虚云也不是我!’老人说:‘你懂吗?’

 

‘还是不懂!’

 

虚云说:‘我教你念佛,我也教了你打坐,现在我要教你知道你不是你!我要你做到心中觉悟!“我不是我”。心中无我,破我执!而又无所求,则自然得,明白吗?’

 

‘还是不明白!’

 

‘你慢慢地学,渐渐就能体会的。’虚云说:‘我知道你精勤不懈念佛,一心系念!许多人都不及你!这也是你的品质朴拙的好处。聪明人太聪明了,反被聪明误!往往不能精勤一心修行!日辩!好孩子,你这样很好,不要自卑而生退心!也不要去学人家聪明人。’

 

‘我本来就是愚笨,学也学不来聪明的。’

 

‘愚笨才好!’虚云说:‘你不会被聪明误了!’

 

传具足戒之后,虚云赐他法名为‘具行’。从此他成为具行和尚了!具行剃度改穿僧衣,每日自动操作各种劳役,种菜、施肥、挑粪、担土、打扫...一如未传戒之时,他专诚一心勤念阿弥陀佛与观世音菩萨,也不和任何人讲话,他耳患重听,一般人都称之为‘聋子和尚’。

 

苦修到了民国四年,他越发的耳聋了,也越发的沉默了,他无论种菜或做工,无时都在心中念佛,谁喊他他也听不见。

 

虚云那天唤他来说:‘具行!你苦修了四年,境界已不错了,但是见识太少,你现在应该下山出外参学去!你应参拜天下名山道场,将来你愿回来就回来,若另有好机缘,也可随缘行止!’

 

具行泣拜:‘师父!弟子不去!’

 

‘为什么不去?’

 

‘弟子要一辈子服伺师父您老人家!’

 

虚云心中一酸,可是装起了怒容,叱道:‘去!我怎么教你无我破执?你忘了?快去!我用不著你服侍!’

 

具行不敢抗命,哭著收拾行装,虚云送他到山门之时,看这青年和尚的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心中也难过了。可是他知道绝不能流露出来,免得害了徒弟伤感落入痴执,于是虚云只是淡淡地说:‘你去吧!我们有缘再见!’

 

具行一笠一杖,正像虚云当年一样子,上路去朝拜各处名山去了!

 

民国九年,虚云开始重建云栖寺,具行和尚突然回来了,拜倒在虚云老和尚面前。‘师父!我回来了!’

 

虚云惊喜得很:‘你回来了?好极了!你这出去参学,游了些什么名山?怎么又回来了呢?’

 

具行说:‘天下各处名山都大略去过了,也不外如是!听人说师父在此重修华亭寺,我知道师父缺人手,我就回来了。’虚云说:‘你回来甚好!你打算回来做什么事呢?’

 

具行说:‘师父,我又蠢又笨,又不识字,我能做什么大事?总不外是侍候师父,兼做些人家做不来、不愿做的笨重低下工役罢了!’

 

虚云说:‘你既如此发心苦修,很好!你就住在云栖寺和胜因寺两处罢!’又问:‘这次回来,你去鸡足山探视你家未?’具行说:‘没有!我不去了!’‘为什么?’

 

具行说:‘大家都出了家修行,有什么好眷恋的?’‘见见也不妨!’具行摇头:‘不去!不去!’

 

他从此就在两寺每日辛勤劳作,举凡挖土、搬石、筑墙、盖房子、种菜、种树、砍树、取柴草、割禾打稻谷、犁田、除草、打扫、挑粪、施肥、炊事、劈柴……一切最劳苦的工作,他都自动勤作了!无一分钟闲暇,亦无一刻不在心中念佛!一面干活,一面念佛,有时候他替师父或同参补衣,也是一针一句佛号。到了晚上,他就念金刚经、药师经、净土诸经,一字一拜;早上,黎明大钟响,他总是头一个上殿参加课诵,他的精勤苦修,真是全寺第一!他却是又聋,又像哑子,一句不开口。

 

虚云观察具行,觉得异常欣慰;他知道这个青年人的进境已经十倍百倍于任何僧人了!修盖海会塔之时,虚云在看工,具行在挑担石块和砌墙,见到虚云老和尚,他突然开口说话了,像个小孩子般天真地说:‘师父!将来海会塔盖成,我来守塔好吗?’虚云望著具行,不立即回答,他知道这句话是谶语!他知道具行就快要化去了!

 

‘好么?’具行继续追问:‘师父!好么?’

 

虚云心中一酸,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勉强点头说:‘好罢!’‘谢谢师父!’‘一切随缘啊!’虚云说:‘不可强求!’‘知道了!’

 

然后,虚云特许具行担任这一年春戒的尊证!受戒弟子请具行开示。具行说:‘我半路出家,一字不识,但知念一句阿弥陀佛而已!’

 

虚云点头嗟叹,心说:‘但知念一句阿弥陀佛,只要都像他这样精勤不懈,一句也就足以成就了啊!倘若自恃聪明,心念纷歧,纵念万卷经,又有何用?想不到,这孩子进境如此神速,他比谁都先证正果了!’

 

往事重现虚云心头,他知道具行这次售衣来供养大众就是西去了!这一夜他为具行念经,具行来叩门,进来叩安。‘师父!弟子要去了!特来叩辞!’具行拜伏在地,悲泣难抑:‘弟子去后,谁来侍候师父?’虚云说:‘好孩子!你该怎么办您的事,你就去办罢!不要因我误了你的大事!’‘师父……’具行哽咽难言:‘师父……’‘快去!’虚云说:‘我在这里为你念经助你!’具行再拜,然后离去,他一迳向寺后的后园去了。

 

入夜,监院法师点名查房,发现具行不在。‘具行呢?’监院说:‘怎么不见了?他昨天请大家吃一餐,莫非今天下山走了?你们大家快去找!’众僧把全寺找了个遍,那找得到人影?有一僧说:‘敢情他昨日斋众是诀别?今晚却偷偷下山逃去还俗接老婆了!’

 

另僧说:‘快别胡说吧!具行不是这等人!他若要叛道,怎么还回寺来做这几年苦工呢?他云游在外,若要还俗不早就还了?’‘说得是!’众僧都说:‘我们休要在背后谤毁具行法师!罪过!罪过!’

 

监院说:‘你们在这里乱讲什么?还不再寻?我怕他是挨不得苦,寻了短见!快寻!’一僧说:‘我看他断不会怕吃苦去寻短见,多半是跑到广东去投考黄埔军校了!’

 

此语真是太突然,使大家都愕然问:‘什么军校?’那僧说:‘如今孙中山先生在广州黄埔开办军校,以蒋介石先生为校长,招考全国智识青年参加革命阵营,各省青年去报考的已经有三千多名了!就只有贵州都督周西成不准青年出境去报名,人家连北方的青年都纷纷南下去报考呀!听说只取三百人!具行法师向来苦干为人,又是个血性男儿,莫非也去报考了?’

 

有人说:‘不会!人家招考军校学生只限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具行已经四十多岁啦!’

 

监院说:‘别再多说了!再找!’找到菜寮,门却是锁住的,窗口望进去,没有人影,众人一面叫喊:‘具行!具行!’来到后面菜园,忽见晒坪那边闪起一阵强烈白光!一连闪了几次,照耀得全园光明,直冲夜空!白光眩目。

 

‘这是什么光?’众人无不吓得心惊胆颤。住在寺外村民都看见了,众人多是往时逃灾来投奔虚云的,灾后也无处可去,纷纷留下来聚居,成了村落,这些村民素感虚云的恩德,今晚初更刚过,众人都未睡,正在乘凉,在瓜棚豆架之下讲鬼讲狐,忽然寺内白光冲天,使人目眩,众村民大惊。

 

‘不好了!佛寺失火啦!’大家叫了起来:‘快去救虚云老和尚出险!’村民好几佰人,奔入寺内,一个和尚也不见!众人慌得乱喊:‘虚老!虚老!您在那里!’

 

村人们一面找虚云,一面要救火,却又不见有火,找到后园来,看到了那批和尚在那里发呆。

 

‘火在哪里?’村人们大叫:‘虚老他老人家呢?你们怎么都在此?’‘哪里有火?’和尚们也给吓慌了!‘火呢?’

 

‘我们在外面看见寺里冲天白光!’村人们说:‘只道是火烧寺院了,赶来救虚老!’‘没有火呀!’修圆和尚说:‘白光一闪一闪是有的,倒不是火,喏!白光在晒坪那边升起的。’众僧与村民赶到晒坪一看,点了几支火把,照耀全坪!‘啊!具行法师!’修圆叫起来:‘原来你在此地!害我们找得好苦!你在这干什么?’

 

众人也都看见了!具行和尚端端正正,合十趺足而坐,巍然不动,眼睛半合,面带微笑,不理不睬众人。

 

‘具行!’修圆欲待上前去拉他。

 

‘慢著!’虚云老和尚已经由另一批僧众与村人拥护而至了,他老远便看见具行端坐,他慌忙喝住众人:‘你们不许擅动具行!你们走开些!’

 

众人慌忙让开,虚云扶杖来到具行面前,向众人说:‘具行已经作化了!他自身喷出三昧真火,把自己烧成了灰!刚才你们看见的白光闪闪,就是他的真火之光!我在禅房为他念经助他用,我感到全身发烧,就知道他已经成功了!我怕你们不知道而乱动他,我连忙赶来……。’

 

众人不论僧俗,听师父一说,无不惊诧万分,细看具行和尚,却仍然是身披袈裟,趺坐面向西方,左手执磬,右手执木鱼!面色如生,笑容和蔼,只少了呼吸起伏动静。

 

‘这真的是自发真火化了么?’众人都不敢相信:‘这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具行和尚嘛!’

 

虚云说:‘你们不要走近,恐怕衣带生风震动他全身灰烬倒倾!你们走开些!’虚云独自上前再细看,火把照耀之下,只见具行的木鱼其木柄早已化了灰烬,磬柄也成焦炭,但是具行的全身和袈裟依然未变,其余,只见僧鞋也成了灰。坐处的几扎稻杆子和蒲团早就成灰烬了。

 

众人都又惊疑,又欢喜,个个合掌念佛。

 

‘具行!’虚云跪下合掌而拜说:‘恭喜你了!你已经修成破我执,得证大阿罗汉果!以你瑞相法身示世,证无生法忍之圆满檀波罗蜜!请受虚云三拜!’虚云以师尊身分,对徒弟具行下拜!众人当然也跟著叩拜了!

 

‘具行啊!’虚云忽然老泪纵流,哽咽道:‘为师好为你欢喜!我还不及你的功行啊!将来欲求你的境界,也还万无可能啊!’虚云拜罢,具行遗蜕忽然放出阵阵奇异的芳香!众人都嗅闻得到类似檀香的这种异香,又像仙兰!大家都感动得流泪,个个念佛!

 

‘具行啊!’虚云祝道:‘你且多保持瑞相一天,待明天为师请都督和昆明社会人士,还有新闻界都来瞻仰你法身,让记者摄影留下一影,以传于世助宏佛法!’

 

虚云又吩咐:‘你们今夜须派人轮流值更看守具行法身!勿让人畜触碰!不许大声震动!’

 

‘遵命!’众僧连忙回答。

 

省督唐继尧,财政厅长王竹村,水利局长张拙仙……次日闻报,都赶来了。昆明日报摄影记者也跟来了,还有各大员的家属、社会贤达、昆明的佛教徒缁素,全都来参拜了!真是轰动了全昆明;数万人络绎登山来拜,人人感动,个个称奇!昆明日报刊出了头条大新闻和照片,轰动了全云南。‘谁说没有佛法呢?谁说修不成佛菩萨呢?’人人都说:‘看!具行上人不就是最好的佛法证据么?’

 

‘这也奇怪!’唐继尧说:‘若说具行是取稻草自焚,却又怎会把全身烧成了灰也不倒下?又怎会仍然保持原来形貌呢?袈裟又怎不成灰呢?分明这不是凡火烧成的了!’虚云说:‘具行法师是由心内发出三昧真火,把自身焚化的,才有此瑞相奇迹!’

 

唐继尧说:‘奇异极了!磬鱼的柄都已成了焦炭火灰呀!师父!他的全身果然都是灰么?’

 

虚云说:‘是的!’就向具行祝拜:‘具行!你的功德圆满了!请让我们送你入海会塔罢!’

 

虚云伸手,颤颤巍巍,取下具行手中的小磬,又祝道:‘具行啊!具行!密行功圆,一磬留音!为师一敲磬,你可以放心西去罢!’虚云轻敲残磬,清脆的磬声三响才过,突然地,具行的全身震动,化作灰烬而倾倒了

 

虚云跪下合掌而拜,唐继尧与观众数千也都跪下叩拜!‘阿弥陀佛!’人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阿弥陀佛!’虚云早已泪水奔流满面了,他也分不清那是悲伤或是欢喜了!

 

‘具行啊!我痛惜禅人殒少年,孔悲颜殁!此情曷似?具行啊!你密行功圆上品莲,燃臂药王真供养……人当末法多缘劫,君至临终一火完!世事变幻,妖魔将兴,佛法大劫将临!为师将来还须应劫啊!具行啊!你归来念佛荷锄边,助兴梵刹同艰苦!我们世念难忘蔬菜熟!人人都受过你的菜蔬布施啊!如今你西归向夕阳!我怎能禁伤心老泪流无尽?今日你一磬示妙缘!具行啊!为师恭送你了!’

  

虚云痛哭。‘为什么要哭呢?’他自问:‘我该为他欢喜才是啊!’

 

可是,人总是有情生啊!夕阳残照中,万人落泪!白头人送黑头人!谁不伤心啊?

 

(全文终)

 

具行上人行业自化记

 

师名日辩,字具行,会理籍。幼失怙恃,依曾氏姓,继以女配,生二子,家贫苦。余至鸡山,伊全家八人在寺工作,宣统元年己酉岁,运藏经回山,传戒,师年二十,领全家八人乞求出家。师是年二十一岁,不识字,耳极聋,貌丑,日种菜苦行,夜礼拜,念观世音菩萨,习坐;间则学课诵,不要人教,自极精勤。民国四年乙卯岁,告假外出参学,至民国九年,余住昆明云栖寺,师回助任种菜职,能上殿课诵,暇则缝剪及造竹器,不辞劳苦,日种菜园,余菜则送人结缘,不蓄余物,口无多语。及在下院胜因寺种菜,见其密行难得。是年戒期,请为尊证,比丘戒毕,即告假往下院。至三月二十九日,午参后,往胜因寺大殿后晒坪内,自取禾秆数把,披袈裟跏趺坐,左手执引磬,右手敲木鱼,面向西念佛,自放火,寺中数十人,无见闻知者。墙外人见内放大火光,进看,不见师。至殿后,见趺坐火灰上不动,衣物如故,惟木鱼磬柄成灰。下人来报,余因初八菩萨戒,不能下山,以书请财政厅长王竹村,水利局长张拙仙,暂代料理。张王见斯奇异,即向唐督说。唐率全家观看,巍然不动。近至身前,取引磬,忽尔全身倒下,成一堆骨灰。感众大生信心。唐提倡由政府为办追悼三日,瞻礼者数万人,唐将引磬作序,永存省图书馆保管!

 

追悼具行禅人自化身生西记诗二首

 

枯肠欲断只呼天,痛惜禅人殒少年,数载名山参谒遍。归来念佛荷锄边;

助兴梵刹同艰苦,密行功圆上品莲,燃臂药王真供养,孔悲颜殁尚凄然。

活到于今心更寒,惟师超逸不相干,人当末劫多缘累,君至临终一火完;

世念难忘蔬菜熟,西归且尚夕阳边,伤心老泪挥无尽,一磬留音示妙缘。

 

附记具行大师行业自化记

弘西居士

 

师名日辩,字具行,盐源人。幼赘曾氏,寄宾川,光绪三十三年到鸡足山祝圣寺做工。宣统三年,受云公老和尚教念阿弥陀佛,及观世音菩萨,求生净土法门。师遂屏息诸缘,一心系念,旋出家受具足戒。其妻及弟嫂与岳母二侄一,全家八口,同日落发,甚胜因缘也。师旋参四大名山,各丛林执事见师诚笃,欲留住,皆不许。民国九年间,云公重兴华亭山云栖寺,复回滇。适寺残废,随云公精修苦行。公言,汝尚欲往视尔眷属否?师曰:吾不顾他矣。公又问:‘尔将何为?’师云:‘极劳瘁事,人不能任者吾任之。’公令住胜因寺下院,凡筑墙、盖房、种树、植菜、挑石、挖土、洒扫、炊爨,公无一刻之暇,念佛亦无一刻之闲也。夜开静,礼金刚药师净土诸经一字一拜,黎明鸣大钟,上殿课诵以为常,未曾寝息。初出家不识字,耳患重听,受戒后求诸师口授,字句以心记。不二年,六时礼诵皆熟,诸经悉能背诵,朝山回,心更开朗。偶自缝衣,或代同参缝补,下一针皆是一句佛号随之。往岁修海会塔,师自担石砌墙,尝语公言,塔成当常守,不意竟符此谶,首先入塔。本年戒期,请师为尊证,上堂,戒徒请开示,师曰:‘吾半路出家,一字不识,但知一句阿弥陀佛耳。’于自化前,将所有衣被用物售出,持资赴观音堂设斋供众,众疑不存一物,恐有去意。问师何往?但笑不语。戒期圆满之次日,当夏历三月二十九日午参后,密往殿后自焚,下院诸师不知。日暮寻师不见,寮房关锁,寻至后园,见烟起,始得师焚身处。时师身趺坐于干禾秆上,手执引磬木鱼,寺外人民见内放光,竞进寺内观看,谓是何光?觅师不得,至后园见师端坐火灰上,巍然不动,异香远闻。王竹村居士往觐,形状如生。见此奇异,即白唐帅。率全家参观,木鱼、经架、僧鞋,皆已成灰,惟一引磬坠地。叩之,其音清彻,较前尤响。始闻师有焚身之行,必早备柴龛等事,及趋视之,则就地趺坐,取禾秆数捆,遂毕其事。善哉!解脱安详,独留一磬,其音铿然,其念佛往生净土之瑞相也。其得念佛三昧,必早见佛,预知时至者,故得大喜大舍,圆满檀波罗蜜,具三心而速超上品之行也。以十三年精进密行,一心不乱,临舍身时,从容不迫,一丝不挂,其已破我执,证人空之阿罗汉欤?抑证无生法忍之法身大士欤?此不可思议之境,非凡眼之所能窥,惜下院当时无人得见得闻师临去时香光妙音诸瑞相也。时丁末法,示现难忍能忍之苦行,学诸佛舍身命、头目、脑髓,经尘沙劫一毫不吝,亦如药王菩萨燃臂供佛,师之本际难以世情测量也!化身之夕,云公如感风寒,周身发热,僧值静明晚课,著师所缝衣,忽大热。是夜闻师耗,咸感其异。次日,省长唐公及王竹村、董雨苍、张拙仙同来观看,莫不欢喜感叹,发菩提心。拟以佛诞胜会日,即代具师作佛事纪念。十二日送入海会塔,从知末法圣贤,随时示现,皆和光混俗,不可以貌取人也,滇中佛法其将大兴乎?吾翘首以祝具师功德,云公兴法,皆不可思议也。师世寿四十九,僧腊十四年。颂曰:

 

观身不净谁堪恋,一火焚如意地清,趺坐向西归净土,莲池浴体证无生;

心垢已除持佛号,耳根重听自闻闻,可怜世上痴聋辈,空自寻声陷苦轮;

一字不知无碍道,至诚礼诵始通神,大师礼诵得深悟,可谓三藏大明人;

锄头一下一声佛,衣上一针佛一声,念念念时无所念,西方净土自然成;

大师本迹难推测,已证人空破我执,身外万缘舍无余,独留引磬音清彻;

外舍衣衾结众缘,内舍身心供诸佛,是真精进法供养,圆满第一波罗蜜;

艳称文辈焚身事,焰发虚空五色烟,惜不闻师干草地,声声响处佛声连;

师应怜我后归迟,送想西方落日垂,瞬到秋成蔬菜熟,有缘来食大师遗。

 

佛历二千九百五十五年冬至日  宏西居士撰书刻石

 



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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