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芦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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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怀念妈妈

(2018-05-12 16:15:32) 下一个

今天是妈妈走后的第四个没有母亲的母亲节。每逢节日倍思亲,怀念就是最好的纪念。

妈妈追悼会的前一天,我独自在家里,满屋都是妈妈的痕迹和踪影,思念之情难以排解,我写了一篇小文。但是干休所负责筹办的干事告诉我:国内的追悼会没有亲人致辞的安排。

追悼会之前,拉住司仪,说给我十分钟,我要讲讲。她有些吃惊,说好吧,别太长,后面还有人等着用大厅呢。

司仪主持完主要仪式后,我开始致辞。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衷心感谢各位来送我母亲最后一程。

2014年2月1日,正月初二,我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说妈妈的情况不好。我赶紧订了第二天的机票。20个小时的飞行后, 3号早上5点到了北京。来接我的弟弟告诉我,妈妈已于两个半小时以前走了。

我赶到医院,看到妈妈的遗容。妈妈的面庞像往常一样安静和慈祥。但她却已不能回答我的呼唤了。

妈妈一生,饱经忧患。生于乱世,长于战乱;经历了各种政治运动和文革。坎坷的经历造就了妈妈敢于和命运抗争,从不低头的性格。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合法利益,妈妈会坚决抗争到底。1978年,我从北京外语学校学习西班牙语。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学当老师。那时北京市中小学取消了西班牙语,于是我改教物理。因为专业不对口,我准备参加1978年高考。但这时教育部规定在职教师不准参加高考。妈妈多次到教育部上访,并通过华罗庚转信给方毅。加上我和同学们也多次到教育部情愿。最后教育部专门下了一个文件,特别允许我们这十多个人情况特殊可以参加高考。因此我的命运得以改变。

我哥哥也在山西参加了77年高考,考试成绩超过了录取分数线。但我哥哥的档案由于一个错误,导致政治审查没有通过。当妈妈得到消息时,录取工作已经结束。妈妈连夜跳上火车,赶到山西,据理力争。最后自己拿着改正的档案,送到相关学校。经过妈妈的努力,最后,我哥被西安电信工程学院录取。妈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帮助儿女,树上的苹果够不着,她会惦着脚去够,惦着脚还够不着,妈妈就会奋起一跳。

妈妈总是不辞劳苦地爱护关怀我们姐弟。我在农村插队时,妈妈经常乘两个小时长途车,再徒步走了十几里山路来看我,给我送来许多吃的东西。 有一次我在玉米地里干活。夏天的青纱帐里非常闷热,我汗如雨下,只好光着膀子干活。玉米叶把脊背拉了许多血道。中午我正在宿舍里光着膀子看书,突然听见有人叫我,惊喜之中我看到妈妈来了。妈妈送来水果和烧好的菜。她看见我布满血道的脊背,心疼地落泪。她帮我洗了脏衣服,缝补了破衣服,收拾了宿舍,没有休息,就赶了回去。

姐姐告诉我,妈妈最近经常想起爸爸。她经常打电话给姐姐,说爸爸在外边,回不来,要去找他。有时梦中惊醒,也要去找爸爸。我想,妈妈突然离去,一定是放心不下爸爸,觉得爸爸在那边很孤独,要赶过去陪伴他。

妈妈,您安心地走吧。我们送您最后一程,去和爸爸团聚。

妈妈,您一路走好。我们会永远怀念您和爸爸的。

回首当年,让我稍感欣慰的是,在前几年里,我经常回国出差。每次进出,都在北京停留5-7天。在京期间,我哪儿也不去,只在家里陪伴着父母,每天为他们做点儿好吃的。争取能多陪伴他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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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欲千北 回复 悄悄话 好文,好妈妈。
大个儿 回复 悄悄话 这样的好妈妈,教育出来的儿女也一定是优秀的。最近回国,得知我姐姐和您的夫人己联系上了, 好像还有您的其他同学,也想拜读您的文章,可惜他们在国内。祝好。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执着而努力的好妈妈,让人感动。
文也 回复 悄悄话 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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